第97章 警員日·辻本夏實其二
第97章 警員日·辻本夏實其二
「啊啊啊啊一一！為什麼高中指導工作要我來做啊！」警車副駕駛座上，過本夏實發出一聲誇張的哀豪，整個人像沒骨頭似的癱在座椅里，一臉的生無可戀。
「明明還有那麼多超凡者案件等著我去砍......我是說，去處理啊！」
駕駛座上，和泉乙女雙手穩穩地握著方向盤，目光直視前方，鏡片後的眼神冷靜得如同精密儀器。
她的聲音平穩無波：「遷本前輩作為對策室內的依者，自然責任更重。那些需要長時間蹲守繁瑣排查的調查工作，自有其他同事負責。前輩您的職責重心，應放在關鍵支援與強力抓捕上。」
頓了頓，和泉乙女側頭警了一眼癱成泥的夏實，繼續道：「目前對於對策室而言，樹立積極、
可靠、親民的公眾形象，是一項極其重要且具有戰略意義的工作。」
「特別是學生群體，」乙女助理的語調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強調，「他們年輕，充滿活力，日常活動範圍大，接觸新鮮事物多，是最有潛力覺醒成為超凡者的群體。但也正因年輕，他們更需要正確的引導和樹立榜樣。」
「良好的公眾形象，能讓他們在獲得力量之前，就建立起對秩序對善意的認知。這樣，當他們真正踏入超凡世界時，才更有希望分辨善惡，做出正確的選擇。」
一番大義凜然邏輯嚴密的分析砸下來，過本夏實徹底了。
她像只被戳破的氣球，無力地揮了揮手：「行行行......乙女醬，你說得對，你說得都對......」她認命地把頭歪向車窗，看著外面飛速倒退的街景，內心淚流滿面。
用大義壓人，太犯規了啊！
校園工作本身，其實並不複雜。
安全知識講座？有經驗豐富的警部補負責講解，深入淺出，還配合了生動的PPT和模擬演示。
疏散演練？各班老師組織有序，學生們配合度高，整個過程流暢得如同彩排過多次。
遷本夏實需要做的，就是在開場時保持燦爛的微笑，念完那份由對策室宣傳科精心撰寫的充滿正能量和激勵人心的演講稿；在演練結束時，再上台總結幾句，鼓勵一下同學們，最後和校領導親切握手合影。
但就是這短短兩個多小時，遷本夏實感覺自己快要燃盡了！比跟庄司正義對練三百回合還累！
「呼.....
，
終於熬到所有流程結束，送走熱情的校領導，夏實幾乎是逃也似的衝出了體育館。她手裡捏著一盒剛從自動販賣機買的冰鎮果汁，腳步虛浮地走向校園花園廣場的長椅，像一灘融化的史萊姆般癱坐下去。
午後的陽光暖洋洋地灑在身上，遠處傳來學生們青春洋溢的嬉笑打鬧聲。籃球場上奔跑跳躍的身影，樹蔭下三三兩兩分享便當的少男少女，還有幾個偷偷摸摸躲在小樹林邊交換卡牌的男生..，
青春，活力，無憂無慮。
真好啊....
過本夏實吸著冰涼的果汁，放空大腦，眼神放空地看著這片生機勃勃的景象，感覺被「形象大使」工作榨乾的靈魂正在緩慢回血，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毫無徵兆地闖入了她的視野，瞬間住了她全部的注意力。
不，應該說，當那個身影出現的剎那，整個花園廣場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無數道目光，無論男女，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過去。
那是一個少女。
一個美得......無法用筆墨形容的少女。
肌膚如最上等的羊脂白玉，在陽光下流淌著溫潤的光澤。五官的每一處線條都精雕細琢，組合在一起，形成一種超越人類想像的近乎神跡般的完美。烏黑的長髮柔順地披散在肩頭，隨著她輕盈的步伐微微晃動，仿佛流淌的月光。最令人心悸的是那雙眼睛，清澈剔透如水晶，卻又深邃得仿佛蘊藏著整片星空，只需一眼，就能讓人沉溺其中，忘卻周遭的一切。
世界上怎麼會有這樣完美的面容？！
過本夏實的心臟猛地一跳！不是驚艷，而是職業本能帶來的警覺！
「唔！」
她下意識地按住胸口，體內奔涌的鬥氣瞬間爆發！一股無形的熱浪以她為中心擴散開來，將那股因極致美麗而引發近乎魅惑般的吸引力瞬間驅散！
眼神瞬間銳利如出鞘的刀鋒，遷本夏實屏氣凝神，如同鎖定獵物的猛虎，將全部感知力都聚焦在那個少女身上！
然而—
無論她如何探查，反饋回來的信息都無比清晰：沒有異常能量波動！沒有超凡者特有的氣息！
心跳體溫一切指標都顯示，這就是一個普通的人類少女！
是自己想多了？錯覺？還是......對方的手段高明到連自己的鬥氣都能完美欺騙？
過本夏實眉頭緊鎖，百思不得其解。她三口兩口喝光剩下的果汁，將空盒精準地投入遠處的垃圾桶。臉上瞬間切換回平日陽光開朗親和力滿分的警官模式，大步流星地朝著那對引起矚目的組合走去。
「好漂亮......」
「天吶，這是誰？轉學生嗎？怎麼從來沒見過？」
「矣？！和她牽手的那個..：...那不是B班的小林悟嗎？」
「我靠！小林悟？！那個整天泡在模型社存在感稀薄的傢伙？他怎麼會認識這種級別的美少女？！」
「鳴鳴鳴......這麼美的人，就算是女孩子我也能接受啊！」
「喂喂！哥們你這話我聽著有點害怕啊！」
四面八方投射而來的灼熱目光，如同無數根細密的針，扎得小林悟渾身不自在，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他這種習慣了躲在角落安靜做自己的校園小透明，突然被推到萬眾矚目的聚光燈下，巨大的壓力讓他只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然而，被他小心翼翼護在身邊的輝夜姬，卻對這些目光毫不在意。在她那雙映著星光的眼眸里，只有小林悟的存在。她的造物主，她存在的全部意義，在她心中就是最完美無瑕的存在。獲得怎樣的關注、怎樣的優待，在她看來都是理所當然的。
「輝夜......太近啦......話說你怎麼來了？」小林悟面色通紅，小聲抗議著。他的手臂被輝夜姬緊緊抱在懷裡，少女柔軟的身軀緊貼著他，淡淡的、如同初雪般清冽的幽香縈繞鼻尖，讓他心跳如擂鼓。
輝夜姬抬起頭，對他展露出一個足以讓陽光失色的燦爛笑容：「當然是因為一個人在家太想念主人啦～」她的聲音清脆悅耳，帶著毫不掩飾的依戀。說話間，她的目光似乎不經意地掃過不遠處正大步走來的女警，眼底深處掠過一絲微不可察的瞭然。
遷本夏實走到兩人面前，臉上掛著標準的職業微笑，動作利落地亮出了自己的證件：「你們好，我是超自然對策室的遷本夏實警員。冒味打擾一下，請問二位是超凡者嗎？」她不喜歡拐彎抹角，銳利的目光帶看審視的意味，重點落在輝夜姬完美無瑕的臉上。
「啊？！」小林悟被這突如其來的警察盤問嚇得一哆嗦，大腦瞬間空白，只會下意識地連連搖頭，臉色肉眼可見地白了幾分。
輝夜姬則顯得異常從容。
她微微躬身，姿態優雅得體，聲音清晰而平靜：「您好，遷本警官。這位是小林悟，我是小林輝夜。」她頓了頓，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略帶遺憾的笑容：「雖然我們也很渴望能成為守護大家的超凡者，不過很可惜，我們倆都只是普通人呢。」
她的話語滴水不漏一一自己並非人類，自然不算「超凡者」，而主人小林悟，本質上也確實是個普通高中生。
遷本夏實臉上的笑容不變，眼神卻更加深邃了幾分。
她主動伸出手，目光直視輝夜姬那雙清澈得過分的眼睛：「這樣啊。不介意的話，可以和我握個手嗎？」無形的「氣」如同最精密的探針，早已包裹住她的手掌，準備在接觸的瞬間深入探查對方的虛實。
小林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但輝夜姬卻毫無遲疑，落落大方地伸出自己白皙纖細的手，輕輕握住了夏實的手。小林悟見狀，也只得硬著頭皮，有些顫抖地握了上去。
手掌接觸的瞬間，遷本夏實的鬥氣如同最細微的溪流，悄然湧入對方體內。
然而反饋回來的信息，卻讓她心中疑竇更深一一小林悟體內空空如也，確實是普通少年；而輝夜姬......她的身體結構、能量反應、甚至生命律動，都完美得如同教科書般的「正常人類」，沒有任何超凡力量的痕跡，也沒有任何非人的異常！
「真是麻煩二位了。」短暫的握手結束，遷本夏實臉上的笑容依舊燦爛，仿佛剛才的探查從未發生。
她從口袋中掏出一張名片，遞了過去：「這是我的名片，如果遇到與超凡相關的麻煩，或者需要幫助，隨時可以給我打電話。」她敬了個禮，動作乾淨利落，然後便禮貌地轉身離開，走向停在遠處的警車。
直到那道英姿諷爽的背影消失在視線盡頭，小林悟才像虛脫般長長舒了一口氣，後背的襯衫早已被冷汗浸濕。
他心有餘悸地看向身邊依舊泰然自若的輝夜姬，壓低聲音，充滿了困惑和後怕：「輝夜....：
你......你是怎麼做到的？」他可是親眼看著輝夜姬從無機質的人偶「活」過來的奇蹟啊！她怎麼可能是普通人？！
輝夜姬狡地眨了眨眼睛，像只偷腥成功的小貓，
她微微起腳尖，湊到小林悟耳邊，溫熱的氣息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香氣拂過他的耳廓，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輕開口：「主人~輝夜現在，可是完完全全的『普通人』哦.....」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魅惑的尾調，「連......生小寶寶都可以呢~主人，您要試試看嗎？」
「噗一一！」純情小初南小林悟瞬間被這石破天驚的虎狼之詞炸得滿臉通紅，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只有輝夜姬，在收回目光的瞬間，眼角餘光精準地掃過女警背影外套下隱約的輪廓。那裡，隱隱傳來一股狂暴而深邃、仿佛無窮無盡般的能量波動。
「果然沒錯.....：」她心中默念，「炎刀·的持刀人麼....．
縮回警車夏實正在想著怎麼處理那兩個高中生時，夏實口袋裡的手機急促地震動起來。她拿出來一看，屏幕上跳動著「志村總監」的名字。
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撰住了她。總監很少直接打電話給她，除非....
「總監？」夏實迅速接通電話，聲音恢復了平時的幹練。
電話那頭傳來志村誠之助疲憊而凝重的聲音，仿佛一夜之間蒼老了許多：「夏實，你那邊校園工作結束了吧？立刻回來一趟，出了點事。」
「怎麼回事？」夏實的心猛地一沉，一邊問，一邊對和泉乙女打了個手勢，示意她立刻開車返回對策室。
志村總監在電話里長嘆一口氣，那嘆息聲沉重得仿佛壓著千鈞重擔：「上次葦名返回的監視人員中，那個叫『美麗」的女孩......確認失蹤超過72小時了。我們懷疑，她帶出來一些『不死水』！」
「不死水？！」
遷本夏實的聲音陡然拔高，瞳孔瞬間收縮！
冰冷的寒意如同毒蛇般順著脊椎瞬間竄遍全身！
她的腦海中，瞬間閃過在葦名那片被詛咒的土地上看到的景象一一扭曲的枯木、死寂的河流、
空氣中瀰漫的絕望與腐朽，以及那些被扭曲成非人形態、在永恆痛苦中哀豪的「不死者」...
那個被不死詛咒徹底毀掉的世界！
「哎一一！！！」
刺耳的輪胎摩擦聲驟然響起！
車子如同離弦之箭般，朝著對策室總部的方向狂而去！
車窗外，午後的暖陽依舊明媚，校園的歡聲笑語似乎還在耳邊迴蕩。但車廂內，空氣已然凝固，只剩下引擎的咆哮和過本夏實緊握指節發白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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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一一！為什麼高中指導工作要我來做啊！」警車副駕駛座上，過本夏實發出一聲誇張的哀豪，整個人像沒骨頭似的癱在座椅里，一臉的生無可戀。
「明明還有那麼多超凡者案件等著我去砍......我是說，去處理啊！」
駕駛座上，和泉乙女雙手穩穩地握著方向盤，目光直視前方，鏡片後的眼神冷靜得如同精密儀器。
她的聲音平穩無波：「遷本前輩作為對策室內的依者，自然責任更重。那些需要長時間蹲守繁瑣排查的調查工作，自有其他同事負責。前輩您的職責重心，應放在關鍵支援與強力抓捕上。」
頓了頓，和泉乙女側頭警了一眼癱成泥的夏實，繼續道：「目前對於對策室而言，樹立積極、
可靠、親民的公眾形象，是一項極其重要且具有戰略意義的工作。」
「特別是學生群體，」乙女助理的語調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強調，「他們年輕，充滿活力，日常活動範圍大，接觸新鮮事物多，是最有潛力覺醒成為超凡者的群體。但也正因年輕，他們更需要正確的引導和樹立榜樣。」
「良好的公眾形象，能讓他們在獲得力量之前，就建立起對秩序對善意的認知。這樣，當他們真正踏入超凡世界時，才更有希望分辨善惡，做出正確的選擇。」
一番大義凜然邏輯嚴密的分析砸下來，過本夏實徹底了。
她像只被戳破的氣球，無力地揮了揮手：「行行行......乙女醬，你說得對，你說得都對......」她認命地把頭歪向車窗，看著外面飛速倒退的街景，內心淚流滿面。
用大義壓人，太犯規了啊！
校園工作本身，其實並不複雜。
安全知識講座？有經驗豐富的警部補負責講解，深入淺出，還配合了生動的PPT和模擬演示。
疏散演練？各班老師組織有序，學生們配合度高，整個過程流暢得如同彩排過多次。
遷本夏實需要做的，就是在開場時保持燦爛的微笑，念完那份由對策室宣傳科精心撰寫的充滿正能量和激勵人心的演講稿；在演練結束時，再上台總結幾句，鼓勵一下同學們，最後和校領導親切握手合影。
但就是這短短兩個多小時，遷本夏實感覺自己快要燃盡了！比跟庄司正義對練三百回合還累！
「呼.....
，
終於熬到所有流程結束，送走熱情的校領導，夏實幾乎是逃也似的衝出了體育館。她手裡捏著一盒剛從自動販賣機買的冰鎮果汁，腳步虛浮地走向校園花園廣場的長椅，像一灘融化的史萊姆般癱坐下去。
午後的陽光暖洋洋地灑在身上，遠處傳來學生們青春洋溢的嬉笑打鬧聲。籃球場上奔跑跳躍的身影，樹蔭下三三兩兩分享便當的少男少女，還有幾個偷偷摸摸躲在小樹林邊交換卡牌的男生..，
青春，活力，無憂無慮。
真好啊....
過本夏實吸著冰涼的果汁，放空大腦，眼神放空地看著這片生機勃勃的景象，感覺被「形象大使」工作榨乾的靈魂正在緩慢回血，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毫無徵兆地闖入了她的視野，瞬間住了她全部的注意力。
不，應該說，當那個身影出現的剎那，整個花園廣場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無數道目光，無論男女，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過去。
那是一個少女。
一個美得......無法用筆墨形容的少女。
肌膚如最上等的羊脂白玉，在陽光下流淌著溫潤的光澤。五官的每一處線條都精雕細琢，組合在一起，形成一種超越人類想像的近乎神跡般的完美。烏黑的長髮柔順地披散在肩頭，隨著她輕盈的步伐微微晃動，仿佛流淌的月光。最令人心悸的是那雙眼睛，清澈剔透如水晶，卻又深邃得仿佛蘊藏著整片星空，只需一眼，就能讓人沉溺其中，忘卻周遭的一切。
世界上怎麼會有這樣完美的面容？！
過本夏實的心臟猛地一跳！不是驚艷，而是職業本能帶來的警覺！
「唔！」
她下意識地按住胸口，體內奔涌的鬥氣瞬間爆發！一股無形的熱浪以她為中心擴散開來，將那股因極致美麗而引發近乎魅惑般的吸引力瞬間驅散！
眼神瞬間銳利如出鞘的刀鋒，遷本夏實屏氣凝神，如同鎖定獵物的猛虎，將全部感知力都聚焦在那個少女身上！
然而—
無論她如何探查，反饋回來的信息都無比清晰：沒有異常能量波動！沒有超凡者特有的氣息！
心跳體溫一切指標都顯示，這就是一個普通的人類少女！
是自己想多了？錯覺？還是......對方的手段高明到連自己的鬥氣都能完美欺騙？
過本夏實眉頭緊鎖，百思不得其解。她三口兩口喝光剩下的果汁，將空盒精準地投入遠處的垃圾桶。臉上瞬間切換回平日陽光開朗親和力滿分的警官模式，大步流星地朝著那對引起矚目的組合走去。
「好漂亮......」
「天吶，這是誰？轉學生嗎？怎麼從來沒見過？」
「矣？！和她牽手的那個..：...那不是B班的小林悟嗎？」
「我靠！小林悟？！那個整天泡在模型社存在感稀薄的傢伙？他怎麼會認識這種級別的美少女？！」
「鳴鳴鳴......這麼美的人，就算是女孩子我也能接受啊！」
「喂喂！哥們你這話我聽著有點害怕啊！」
四面八方投射而來的灼熱目光，如同無數根細密的針，扎得小林悟渾身不自在，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他這種習慣了躲在角落安靜做自己的校園小透明，突然被推到萬眾矚目的聚光燈下，巨大的壓力讓他只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然而，被他小心翼翼護在身邊的輝夜姬，卻對這些目光毫不在意。在她那雙映著星光的眼眸里，只有小林悟的存在。她的造物主，她存在的全部意義，在她心中就是最完美無瑕的存在。獲得怎樣的關注、怎樣的優待，在她看來都是理所當然的。
「輝夜......太近啦......話說你怎麼來了？」小林悟面色通紅，小聲抗議著。他的手臂被輝夜姬緊緊抱在懷裡，少女柔軟的身軀緊貼著他，淡淡的、如同初雪般清冽的幽香縈繞鼻尖，讓他心跳如擂鼓。
輝夜姬抬起頭，對他展露出一個足以讓陽光失色的燦爛笑容：「當然是因為一個人在家太想念主人啦～」她的聲音清脆悅耳，帶著毫不掩飾的依戀。說話間，她的目光似乎不經意地掃過不遠處正大步走來的女警，眼底深處掠過一絲微不可察的瞭然。
遷本夏實走到兩人面前，臉上掛著標準的職業微笑，動作利落地亮出了自己的證件：「你們好，我是超自然對策室的遷本夏實警員。冒味打擾一下，請問二位是超凡者嗎？」她不喜歡拐彎抹角，銳利的目光帶看審視的意味，重點落在輝夜姬完美無瑕的臉上。
「啊？！」小林悟被這突如其來的警察盤問嚇得一哆嗦，大腦瞬間空白，只會下意識地連連搖頭，臉色肉眼可見地白了幾分。
輝夜姬則顯得異常從容。
她微微躬身，姿態優雅得體，聲音清晰而平靜：「您好，遷本警官。這位是小林悟，我是小林輝夜。」她頓了頓，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略帶遺憾的笑容：「雖然我們也很渴望能成為守護大家的超凡者，不過很可惜，我們倆都只是普通人呢。」
她的話語滴水不漏一一自己並非人類，自然不算「超凡者」，而主人小林悟，本質上也確實是個普通高中生。
遷本夏實臉上的笑容不變，眼神卻更加深邃了幾分。
她主動伸出手，目光直視輝夜姬那雙清澈得過分的眼睛：「這樣啊。不介意的話，可以和我握個手嗎？」無形的「氣」如同最精密的探針，早已包裹住她的手掌，準備在接觸的瞬間深入探查對方的虛實。
小林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但輝夜姬卻毫無遲疑，落落大方地伸出自己白皙纖細的手，輕輕握住了夏實的手。小林悟見狀，也只得硬著頭皮，有些顫抖地握了上去。
手掌接觸的瞬間，遷本夏實的鬥氣如同最細微的溪流，悄然湧入對方體內。
然而反饋回來的信息，卻讓她心中疑竇更深一一小林悟體內空空如也，確實是普通少年；而輝夜姬......她的身體結構、能量反應、甚至生命律動，都完美得如同教科書般的「正常人類」，沒有任何超凡力量的痕跡，也沒有任何非人的異常！
「真是麻煩二位了。」短暫的握手結束，遷本夏實臉上的笑容依舊燦爛，仿佛剛才的探查從未發生。
她從口袋中掏出一張名片，遞了過去：「這是我的名片，如果遇到與超凡相關的麻煩，或者需要幫助，隨時可以給我打電話。」她敬了個禮，動作乾淨利落，然後便禮貌地轉身離開，走向停在遠處的警車。
直到那道英姿諷爽的背影消失在視線盡頭，小林悟才像虛脫般長長舒了一口氣，後背的襯衫早已被冷汗浸濕。
他心有餘悸地看向身邊依舊泰然自若的輝夜姬，壓低聲音，充滿了困惑和後怕：「輝夜....：
你......你是怎麼做到的？」他可是親眼看著輝夜姬從無機質的人偶「活」過來的奇蹟啊！她怎麼可能是普通人？！
輝夜姬狡地眨了眨眼睛，像只偷腥成功的小貓，
她微微起腳尖，湊到小林悟耳邊，溫熱的氣息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香氣拂過他的耳廓，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輕開口：「主人~輝夜現在，可是完完全全的『普通人』哦.....」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魅惑的尾調，「連......生小寶寶都可以呢~主人，您要試試看嗎？」
「噗一一！」純情小初南小林悟瞬間被這石破天驚的虎狼之詞炸得滿臉通紅，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只有輝夜姬，在收回目光的瞬間，眼角餘光精準地掃過女警背影外套下隱約的輪廓。那裡，隱隱傳來一股狂暴而深邃、仿佛無窮無盡般的能量波動。
「果然沒錯.....：」她心中默念，「炎刀·的持刀人麼....．
縮回警車夏實正在想著怎麼處理那兩個高中生時，夏實口袋裡的手機急促地震動起來。她拿出來一看，屏幕上跳動著「志村總監」的名字。
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撰住了她。總監很少直接打電話給她，除非....
「總監？」夏實迅速接通電話，聲音恢復了平時的幹練。
電話那頭傳來志村誠之助疲憊而凝重的聲音，仿佛一夜之間蒼老了許多：「夏實，你那邊校園工作結束了吧？立刻回來一趟，出了點事。」
「怎麼回事？」夏實的心猛地一沉，一邊問，一邊對和泉乙女打了個手勢，示意她立刻開車返回對策室。
志村總監在電話里長嘆一口氣，那嘆息聲沉重得仿佛壓著千鈞重擔：「上次葦名返回的監視人員中，那個叫『美麗」的女孩......確認失蹤超過72小時了。我們懷疑，她帶出來一些『不死水』！」
「不死水？！」
遷本夏實的聲音陡然拔高，瞳孔瞬間收縮！
冰冷的寒意如同毒蛇般順著脊椎瞬間竄遍全身！
她的腦海中，瞬間閃過在葦名那片被詛咒的土地上看到的景象一一扭曲的枯木、死寂的河流、
空氣中瀰漫的絕望與腐朽，以及那些被扭曲成非人形態、在永恆痛苦中哀豪的「不死者」...
那個被不死詛咒徹底毀掉的世界！
「哎一一！！！」
刺耳的輪胎摩擦聲驟然響起！
車子如同離弦之箭般，朝著對策室總部的方向狂而去！
車窗外，午後的暖陽依舊明媚，校園的歡聲笑語似乎還在耳邊迴蕩。但車廂內，空氣已然凝固，只剩下引擎的咆哮和過本夏實緊握指節發白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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