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暗流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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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4章 暗流不止

  和冰冷緊張的地下實驗室不同,作為阿美利加駐軍的辦公室奢華且溫暖。

  巨大的電子屏幕上,霓虹地圖以驚人的精度鋪展開來,不同顏色的光點標註著人口密度、軍事部署、交通樞紐、乃至地下設施...這是阿美利加駐軍最高級別的戰略地圖,此刻卻如同玩具般展現在一個女人面前。

  羅將神水姬背對著房間,紅白巫女服在燈光下流淌著絲綢的光澤。她纖細的手指,覆蓋著鮮艷的朱紅色指甲划過屏幕,留下微不可察的漣漪。

  在她身後,東鄉宗,安德森中將和塞繆爾博士三人身影如同被釘在地板上,以最卑微的姿態匍匐著。

  你真要在城市裡投放那些怪物?』椿的聲音傳來,帶著難以抑制的牴觸和隱隱的擔憂。

  屏幕上那密集的光點,似乎是無數鮮活的生命。

  水姬忍不住冷笑:『不然呢?難道要我親自去殺?」

  椿的聲音一滯。

  水姬的聲音響起,冰冷而殘酷:『如果是我親自出手,你以為霸王丸和八寶齋那些老不死的會袖手旁觀?

  我可不是不死不滅的。

  隨即,她的聲音冰冷起來:『也別忘記了,你現在的一切是誰給的,萬眾矚目的巫女小姐。」

  椿的沉默了。

  水姬的話像一把冰冷的匕首,刺穿了她內心深處那點虛幻的安全感。她享受著水姬力量帶來的矚目和復仇的快感,卻刻意迴避著力量的來源和代價。

  水姬的意念掃過身後匍匐的三個身影,如同掃過三隻蟻:『這些人對你來說哪個不是大人物?你所追求的,就是這些麼?

  長久的沉默。

  椿沒有回答。水姬也不需要她的回答。

  「都起來吧。」水姬清冷的聲音打破了房間的死寂,她沒有回頭。

  三人如蒙大赦,連忙掙扎著爬起來,卻依舊不敢挺直腰板,垂著頭,如同等待審判的囚徒。

  「博士,」水姬的聲音漫不經心,目光依舊停留在廣島的地圖上,「告訴我,這些士兵什麼時候才能真正的投入戰鬥中?」

  塞繆爾博士渾身一顫,連忙用袖子擦了擦額頭瀑布般的冷汗,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水...水姬大人...如果是您需要的...經過魔界之息感染後的狂暴型蠱蟲士兵...目前...目前我們對魔界之息的性質和穩定性完全沒有研究基礎...這...這估計還需要相當長的時間才能實現量產...」

  水姬緩緩轉過身,那雙深邃如夜的眼眸掃過塞繆爾博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不需要你們的研究理論。」

  她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能夠製造就行。」

  她抬起手,朱紅色的指甲在虛空中輕輕一划!

  喻一一!

  一道五彩斑斕邊緣不斷扭曲蠕動的空間裂縫,如同被撕裂的傷口,憑空出現在辦公室的中央!

  「這是一道魔界裂縫。」水姬的聲音平靜無波,「剩下的,你們自己解決。」

  塞繆爾博士和東鄉宗看著那散發著不祥氣息的裂縫,臉色瞬間慘白如紙!但他們不敢有絲毫猶豫!

  「是!是!水姬大人放心!」塞繆爾博士幾乎是尖叫著回答,「如果...如果只是需要讓蠱蟲士兵感染魔界之息...進度一定可以大大加快!!」

  東鄉宗也連忙躬身,聲音帶著諂媚的急切:「水姬大人英明!有了這裂縫,我們一定能為您源源不斷地製造出最強大的土兵!」

  而安德森中將看著那恐怖的裂縫,感受著那令人靈魂戰慄的氣息,心臟狂跳!他知道,這是一個巨大的風險,但也是一個機會!一個向這位恐怖存在證明自己價值的機會!

  他一咬牙,肥胖的臉上擠出一個決絕的表情,上前一步,聲音顫抖:「水姬大人!我有一個提議!」

  水姬的目光轉向他,帶著一絲審視。

  安德森深吸一口氣:「不如...先安排一次試投放!找一個...偏僻人口相對稀少的小地方!投入少量經過魔界之息感染的蠱蟲士兵!實地測試它們的作戰能力、擴散速度和...可控性!」

  他的眼中閃過軍人的冷酷和政客的算計:「就算...萬一失敗了,造成了一些...意外損失...

  我們這邊完全可以安排一次「軍事演習失誤」!用炮火覆蓋,徹底抹除痕跡!一切都可以推給意外事故!絕不會引起外界不必要的關注和恐慌!」


  水姬看著安德森,那雙冰冷的眼眸中,流露出意外帶著玩味的笑意。

  「很好。」她的聲音帶著一絲讚許,「這個提議...我很滿意。」

  「就定在這周吧。」

  她的身影開始變得模糊,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跡。

  「我會來觀禮的。」

  話音落下,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原地,只留下那道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魔界裂縫,在辦公室中央緩緩旋轉吞吐著黑霧。

  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水姬若有若無的輕笑。

  安德森、東鄉宗、塞繆爾三人看著那道裂縫,又互相對視一會。

  計劃已定,再無回頭路。

  「蕪湖~終於解放啦~」三井翔太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陽光照在他臉上,驅散了在葦名和隔離審查帶來的陰霾。他回頭看了一眼對策室那威嚴的大門,臉上是抑制不住的興奮。

  直播收益爆炸!還獲得了超凡力量!簡直是人生贏家!

  美麗跟在他身後,臉色卻異常蒼白,腳步虛浮。她緊緊夾著雙腿,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似乎在忍受著某種不適。

  「走吧美麗!」翔太心情大好,一把攬過女友的肩膀,「這次咱們可是大賺了一筆!我請你吃最貴的西餐!慶祝一下!」

  美麗卻猛地掙脫了他的手,身體晃了一下,勉強站穩。她低著頭,聲音虛弱:「不...不用了翔太...我...我有點不太舒服..:」

  「矣?」翔太一臉異,看著美麗蒼白的臉,「怎麼了?剛才在裡面還好好的?是不是被那些檢查嚇到了?沒事的啦!我們不是都通過了嗎?」

  「不是..」美麗搖搖頭,眼神躲閃,「就是...就是有點累...可能有點水土不服...我想先回家休息一下。」

  「水土不服?我們不是一直在東京嗎?」翔太更加疑惑了。

  「總之...我先回去了。」美麗不敢看翔太的眼晴,匆匆攔下一輛計程車,幾乎是逃也似的鑽了進去。

  「喂!美麗!」翔太看著絕塵而去的計程車,撓了撓頭,一臉莫名其妙,「真是的...女人心,海底針啊...算了,我自己去吃大餐!」

  「砰!」

  公寓門被重重關上。

  美麗背靠著門板,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仿佛剛從什麼可怕的地方逃出來。她捂著肚子,臉上是痛苦和恐懼交織的表情。

  跟跪著衝進衛生間,反鎖上門。

  「呢...啊..:」壓抑痛苦的呻吟聲從門縫中傳出。

  過了很久很久,衛生間的門才被輕輕打開。

  美麗扶著門框走出來,臉色慘白如紙,嘴唇毫無血色,渾身被冷汗浸透,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她虛弱地走到客廳,癱坐在沙發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

  許久,她的目光才緩緩聚焦,落在茶几上那個被她緊緊在手裡的小瓶子上。

  瓶身沾滿了散發著淡淡腥臭的不明液體。

  恐懼和貪婪在她心中瘋狂交戰。

  最終,貪婪壓倒了恐懼。

  她顫抖著手,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早已爛熟於心的號碼。

  「對,是我。」

  「你們要的東西我帶出來了。」

  「先給錢不然我寧願毀了它!」

  小小的房間中貪婪和貪婪達成了交易。

  「別跑!給老子站住!」

  「他媽的!追到你老子剁了你的腳!」

  佐藤健人像一隻被獵犬追趕的兔子,在堆滿垃圾的後巷中亡命狂奔。他喘著粗氣,肺部火辣辣地疼,卻不敢停下。

  「媽的!北海道來的土包子!」佐藤健人一邊跑一邊在心裡怒罵,「要不是渡邊組倒了台,你們這些雜碎也敢在老子地盤上撒野?!」

  他熟悉這片區域,七拐八繞,試圖甩掉追兵。按照記憶,再拐過一個彎,就能到那個廢棄的紡織廠了!那裡地形複雜,是他以前「辦事」的老地方!

  他猛地衝進一條更窄的岔路!

  然而—

  沒路了!

  眼前是一堵光禿禿、布滿青苔和塗鴉的高牆!死胡同!


  佐藤健人瞬間傻眼了!心臟幾乎要跳出嗓子眼!身後雜亂的腳步聲和叫罵聲已經清晰可聞!

  「完了!」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將他淹沒。

  就在他準備轉身拼命時,眼角的餘光警見牆根下,不知何時,多了一扇門。

  一扇與周圍破敗環境格格不入古樸厚重的木門。門媚上掛著一塊同樣古舊的牌匾,上面只有一個墨色大字:

  「物」

  字體蒼勁有力,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神秘感。

  身後的腳步聲已經逼近巷口!

  「媽的!拼了!」佐藤健人來不及多想,猛地撞向那扇門!

  出乎意料,門沒有鎖。他一個翅超,跌入了門內。

  預想中的撞擊和混亂沒有發生。

  他穩住身形,抬起頭,瞬間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外面是航髒混亂充滿暴力的後巷,而門內.::

  卻是一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光線柔和而溫暖,空氣中瀰漫著沁人心脾的檀香。腳下是光潔如鏡的深色紫檀木地板,倒映著頭頂懸掛的宮燈散發的暖光。牆壁是素雅的米白色,掛著幾幅筆觸細膩山水水墨畫。

  靠牆擺放著幾組博古架,上面陳列著造型古樸的青花瓷瓶,溫潤的玉雕,還有幾件佐藤健人完全叫不出名字卻一看就價值不菲的古董。

  一張寬大的整木雕刻的茶桌擺放在中央,旁邊是同樣材質的圈椅。

  奢華,典雅,寧靜...帶著一種沉澱了千年的東方韻味。

  佐藤健人感覺自己像是一塊被丟進金玉堆里的爛泥,渾身不自在,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哦呀哦呀~真是難得,居然有客人光臨小店。」

  溫柔平和如同春風拂過琴弦般的男聲響起。

  佐藤健人猛地循聲望去。

  只見一側的雕花木樓梯上,一個身影正不緊不慢地拾級而下。

  來人穿著一身剪裁極其合體的華麗和服,

  底色是深邃的墨黑,上面繡滿了盛放得妖異而悽美的彼岸花。略長的黑髮在腦後鬆鬆地挽了一個髻,用一根簡單的白玉簪固定,幾縷碎發垂落在額前和鬢角,更襯得他膚色如玉。

  他的面容極其精緻,那是一種超越了性別驚心動魄的美,但眉宇間那抹若有若無的英氣,又讓人絕不會將他錯認為女子。

  男人走到佐藤健人面前,臉上帶著溫和而疏離的微笑,微微欠身:「真是失禮了,小店剛剛開業,連個服務員都沒有,只能由我親自來招待了。」他伸手示意茶桌旁的圈椅,「客人請坐。」

  佐藤健人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手腳僵硬地走到圈椅前坐下。

  他本想裝出一副兇悍的樣子矇混過關,但在這個男人面前,他心中那點混混的戾氣如同冰雪般消融,只剩下莫名的緊張和侷促。

  男人優雅地在主位坐下,開始慢條斯理地準備茶具。他的動作行雲流水,帶著一種賞心悅目的韻律感。白玉般的手指捻起茶匙,取茶、溫杯、注水...每一個動作都精準而從容。

  「不知客人光臨小店,是想買些什麼呢?」男人一邊將一杯清澈碧綠的茶湯推到佐藤健人面前,一邊溫和地問道,聲音如同清泉流淌。

  佐藤健人看著眼前那杯散發著清香的茶,又看了看周圍奢華的環境,坐立不安地扭動著身體。

  他哪裡知道這家店賣什麼?他只是逃命誤闖進來的!可眼前這老闆和這環境,一看就不好惹,

  他連大聲說話都不敢。

  「呢...那個..:」佐藤健人絞盡腦汁,憋出一句,「老闆...你這店...是賣什麼的?」

  男人輕輕放下茶壺,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歉意微笑:「真是抱歉,是我疏忽了,都忘記做自我介紹。」

  他抬起手,修長的手指優雅地划過周圍:「這家店,名為「物」。意思就是,賣世界萬物。」

  他的目光落在佐藤健人身上,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平靜:「只要是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東西,

  這裡都能出售。」

  他微微一頓,補充道:「而我...客人叫我老闆,或者店長就好。」

  「世界萬物?」佐藤健人聽到這個答案,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噗」一聲笑了出來:「哈哈哈!店長你這話也太誇張了吧?吹牛也得有個限度啊!難道我說我想買超凡者的傳承,你這裡也有啊?」


  他本是隨口一說,帶著嘲諷的意味。

  然而,店長只是輕輕頜首,臉上那溫和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當然。」

  「如果客人你需要的話。」

  佐藤健人的笑聲夏然而止!

  佐藤健人愣住了,現在想想莫名其妙出現的店鋪,奢華的裝飾,神秘氣息的老闆,自己這樣的經曆本身就不對勁啊,這家店...

  他喘著粗氣雙手重重砸在了實木桌面抬起頭露出了猩紅的眼睛:「我想要超凡能力!」說完這話他又想起這兩天最火的變體刀,傳說這每一把刀都有著無上的能力,連忙又開口!

  「我想要變體刀!這也有麼!」

  店長臉上的笑容依舊溫和,如同春風拂面。

  「當然~」

  他寬大繡滿彼岸花的衣袖輕輕拂過桌面。

  「刷!

  狹長通體漆黑表面沒有任何紋飾卻散發著幽幽寒氣的木盒,憑空出現在佐藤健人面前的桌面上1

  佐藤健人的呼吸瞬間停止了!

  他顫抖著,伸出布滿汗水和污垢的手,如同朝聖般,緩緩伸向那個神秘的黑盒!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盒蓋的瞬間一白皙修長如同藝術品般完美無瑕的手掌,輕輕地按在了盒蓋上。

  店長那溫柔似水的聲音,如同魔咒般在佐藤健人耳邊響起:

  「東西,我有。」

  他的目光平靜地注視著佐藤健人那雙充滿貪婪和血絲的眼睛。

  「可客人你...又能付出什麼樣的價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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