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變奏曲
通道內冷氣也無法冷卻山本憐美胸腔里那顆狂跳的心。
剛才在主會場時，那如同眾星捧月般的景象——
數十名全副武裝的警員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般僵立，目光聚焦在她身上，而她則如同舞台中央最耀眼的明星，在億萬觀眾的注視下取走王冠，特別是BOSS最後的邀約——那份巨大的衝擊感和被世界矚目的狂喜，如同飲下了醇厚的美酒，讓她此刻仍感到陣陣眩暈。
「哇...」她忍不住小聲驚嘆，面具下的臉頰滾燙，「剛才...真的就像公主一樣耶！」那種被無數目光聚焦、成為世界中心的感覺，比她最瘋狂的怪盜幻想還要美妙一萬倍！
她下意識地想去觸碰直播設備，準備來個華麗的謝幕告別。就在這時——
「咻！」
一道流光划過！那頂她視若珍寶的王冠竟被黑澤龍一隨手拋了過來！
「哇哇哇！」山本憐美手忙腳亂地接住，差點沒拿穩，心臟都漏跳了一拍。她不解地看向前方那個挺拔的背影：「BOSS！這個很貴的吧！不能這樣隨便亂扔的呀！」這可是價值連城的寶貝！
黑澤龍一頭也沒回，腳步聲在空曠的通道里迴蕩，聲音平淡無波：「嗯，是很貴。正品的話，市場估價大概在一億美刀左右吧。」
「一！一！一億？！還是美刀？！」山本憐美瞬間石化，眼珠子瞪得溜圓！她的小腦瓜開始瘋狂運轉，試圖將這個天文數字換算成堆成山的霓虹幣，結果只覺得一陣頭暈目眩，舌頭都打結了。
「嗯，正品的話。」黑澤龍一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影無小姐，你不會真以為，在明知有『怪盜』盯上的情況下，即使不知道真假主辦方也不會傻乎乎地把真品放在展櫃裡等著你來偷吧？」
「誒？！」山本憐美猛地一愣，低頭看向手中這頂在燈光下依舊璀璨奪目的王冠，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這...這是假的？！」
「嗯，高仿罷了。工藝不錯，但終究是贗品。」黑澤龍一給出了肯定的答案。
山本憐美看著手中這頂足以以假亂真的仿製品，雖然和資料里看到的正品一模一樣，但那份失落感只持續了不到一秒。
轉念一想，她反而開心起來！作為怪盜，偷真品還得想辦法還回去，多麻煩！假的就完全沒負擔啦！而且...
「BOSS！」她抬起頭，面具下的大眼睛閃爍著期待的小星星，聲音帶著撒嬌般的雀躍，「既然這個是假的，我能...能留下它作紀念嗎？」哪個女孩能拒絕這樣一頂華麗皇冠的誘惑呢？更何況，這是她和BOSS第一次「盛大演出」的戰利品！
黑澤龍一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她一眼。少女眼中那份純粹因為一件贗品而迸發的喜悅光芒，讓他面具下的嘴角微微勾起。
這孩子，明明擁有著足以輕易獲取世間珍寶的能力，卻如此容易滿足，一個高仿的皇冠就能讓她開心成這樣。
「行，」他點點頭，語氣溫和，「你留著吧。」
「耶！謝謝BOSS！」山本憐美歡呼一聲，愛不釋手地把玩著手中的「星辰之淚」，仿佛它真的價值連城。
這時，她才想起直播還沒關。她低頭看向設備屏幕，上面依舊滾動著海嘯般的彈幕：
[彈幕]：王冠是假的？！臥槽！主辦方雞賊啊！
[彈幕]：影無小姐姐好可愛！一個假貨也這麼開心！
[彈幕]：嗚嗚嗚影大人好寵！要留就留！
[彈幕]：影子結社牛X！真假無所謂！氣勢贏了！
[彈幕]：這能力太BUG了！官方拿頭打？
[彈幕]：影大人！求收徒！學費好商量！
[彈幕]：害怕...這種力量太可怕了，完全影響到公共秩序了吧！
[彈幕]：BOSS好酷！話少實力強！愛了愛了！
「BOSS，」山本憐美抬頭問道，「直播現在就關掉，我們回去嗎？」
黑澤龍一的目光投向通道盡頭，那裡，展館正大門外的光芒已經清晰可見。他輕輕搖頭，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不。還有一些...場外的『觀眾』，在等著我們登場呢。」
山本憐美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但很快又雀躍起來：「嗯！BOSS去哪我就去哪！」
銀座珠寶展·正門廣場。
黑夜被撕裂！
數十盞大功率探照燈如同巨人的獨眼，將展館正門前的巨大廣場照得亮如白晝！刺眼的光芒驅散了所有陰影，空氣仿佛都在高溫下扭曲。
人潮！真正的人山人海！
記者們扛著長槍短炮，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不顧特警拉起的警戒線，拼命將鏡頭對準那扇緊閉的大門！圍觀的人群更是里三層外三層，高舉著手機，屏幕的光點匯成一片星海！喧囂聲浪如同實質的牆壁，混合著閃光燈瘋狂的「咔嚓」聲，幾乎要將空氣點燃！
「出來了！」
不知誰喊了一聲，瞬間引爆了全場！
快門聲浪驟然拔高！警戒線後的特警們神經緊繃，手指扣在扳機上，槍口死死鎖定大門！
作為外場的領隊野上冴子斜倚在一輛黑色越野車的引擎蓋上，指尖夾著一支細長的女士香菸。煙霧裊裊升起，模糊了她冷艷而銳利的側臉。她看著那扇緩緩開啟的大門，眼神深邃如寒潭。
當黑澤龍一和山本憐美並肩走出展館正門時，山本憐美下意識地抬手擋了一下眼睛——那鋪天蓋地的閃光燈實在太刺眼了！還好面具鏡片瞬間切換成深色墨鏡模式，過濾了強光。但當她看清廣場上那黑壓壓、一眼望不到盡頭的人潮時，還是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天啊...這...這人也太多了吧！」她小聲驚呼，下意識地往黑澤龍一身側靠了靠。
而此刻，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群，無數問題如同炮彈般從四面八方轟來！記者和狂熱人群高舉著錄音筆、手機，聲音混雜成一片震耳欲聾的噪音風暴：
「兩位！請解釋你們的超凡能力來源！」
「使用超能力犯罪，你們心中是否有愧？！」
「普通人如何才能覺醒超凡力量？！」
「請摘下面具！我們需要真相！」
激動、崇拜、敬畏、恐懼、貪婪...種種情緒在人群中瘋狂發酵、碰撞！他們渴望靠近，卻又本能地畏懼著那未知的力量。
即使影子結社宣稱自己是「好人」，即使直播中並未看到他們殺人，可這就像是你遇到一條蛇，那最好的應對方法就是遠離它，而不是去分辨它是否有毒是否危險！
黑澤龍一對此置若罔聞。他停下腳步，雙手負於身後，如同山嶽般靜靜地佇立在展館門口，沉默的面對著這片由人潮、燈光和喧囂組成的「海洋」。
沉默本身就是一種力量。
一分鐘。
兩分鐘。
五分鐘。
喧囂的聲浪，在這份無聲如同實質般的壓迫感下，竟如同退潮般，不可思議地，一點一點地減弱平息。
嘈雜的提問聲變成了低語，低語變成了竊竊私語，最終，連竊竊私語也消失了。偌大的廣場，數萬人聚集之地，竟陷入了一片死寂！只剩下粗重壓抑的呼吸聲和探照燈電流的嗡鳴。
無數道目光，帶著敬畏、恐懼和茫然，聚焦在那個沉默的黑衣身影上，卻無人再敢直視他面具下的眼睛。
「呼~」
野上冴子輕輕吐出一口煙圈，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寂靜。她斜睨著黑澤龍一，聲音清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不是要離開麼？怎麼，捨不得這聚光燈了？」
黑澤龍一的目光穿透強光，落在她身上：「我還想見一個人。」
野上冴子自然知道他想見誰。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修長的手指隨意地彈了彈菸灰，指向廣場四周那些如同太陽般耀眼的探照燈：「知道這些是什麼吧？」
黑澤龍一沉默地點了點頭。
「你的能力，」野上冴子的聲音如同手術刀般精準而冰冷，「是操控影子，對吧？」她頓了頓，目光掃過被強光照得毫無陰影的地面，「通過影子連接目標，進而操控其行動...確實是很棘手的能力。可惜...」
她向前一步，高跟鞋踩在光潔的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一旦被看穿，只需要一點小小的光線。」她指向那些探照燈，「就能讓你的能力徹底失效。就像現在這樣。」
她的目光帶著審視直視著敵人：「鬧劇該結束了。我知道你身邊的小姑娘能隱身、能穿牆，確實很難抓。但現在，你又能做什麼呢？讓她衝過來試試在我們的火力覆蓋下她能堅持多久？不如...」
她故意拖長了語調，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讓她帶著你，像兩隻下水道的老鼠一樣，從哪裡鑽出來的，就滾回哪裡去？」
「你——！」山本憐美氣得渾身發抖，面具下的小臉漲得通紅！侮辱她可以，但侮辱BOSS絕對不行！她下意識地就想衝過去，卻被黑澤龍一伸手牢牢攔住。
「真是傲慢啊。」
黑澤龍一面對對策室的反擊自然有破解的方法，甚至方法不止一種，可他畢竟成為超凡者的時間太短，即使有著查克拉提取術可短短几天時間也沒積攢下來太多能量，對付火戲師的時候還好說，可剛剛在珠寶展廳的正廳一次性控制幾十人的確消耗太大了。
而從小受到的教育都在告訴他做事必須留有三分餘力，否則當你的實力見底油盡乾枯之時落敗不過是早晚的事。
可他的確很想和那個武士談一談啊，這樣的人物如果能加入影子結社那必然會大大加強組織的正面戰鬥力。
他雙手在胸前快速結印，動作細微而精準。腳下，一道極其黯淡、幾乎難以察覺的細小影子觸手悄然延伸而出，捲起地上散落的一顆小石子。
『嗖——！』
石子如同離弦之箭，撕裂空氣，帶著凌厲的破空聲，直射向倚在車頭的野上冴子！
野上冴子眼神微動雖然看到了這一幕，卻紋絲不動，甚至連夾著香菸的手都沒有一絲顫抖。
就在石子即將擊中她的剎那——
『啪！』
一隻手掌，憑空出現，輕描淡寫地握住了那顆疾射的石子！
五指微微收攏。
『噗！』
堅硬的石子瞬間被捏爆，化作一蓬細碎的粉末，順著指縫簌簌飄落。
庄司正義身姿挺拔如松，穿著黑白相間的武士服，臉上覆蓋著一張沒有任何紋飾的素白面具，只露出一雙清澈卻銳利如刀鋒的眼眸。
腰間，一柄古樸的太刀靜靜懸掛。
冰冷的目光穿透面具，落在黑澤龍一身上，他的聲音低沉而平靜，卻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如果不想走的話...」
「那就留下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
「呼——！！！」
狂暴青色狂風，毫無徵兆地憑空捲起！吹得廣場上旗幟獵獵作響，吹得人睜不開眼！
冰冷的殺意，向著黑澤龍一壓來！
剛才在主會場時，那如同眾星捧月般的景象——
數十名全副武裝的警員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般僵立，目光聚焦在她身上，而她則如同舞台中央最耀眼的明星，在億萬觀眾的注視下取走王冠，特別是BOSS最後的邀約——那份巨大的衝擊感和被世界矚目的狂喜，如同飲下了醇厚的美酒，讓她此刻仍感到陣陣眩暈。
「哇...」她忍不住小聲驚嘆，面具下的臉頰滾燙，「剛才...真的就像公主一樣耶！」那種被無數目光聚焦、成為世界中心的感覺，比她最瘋狂的怪盜幻想還要美妙一萬倍！
她下意識地想去觸碰直播設備，準備來個華麗的謝幕告別。就在這時——
「咻！」
一道流光划過！那頂她視若珍寶的王冠竟被黑澤龍一隨手拋了過來！
「哇哇哇！」山本憐美手忙腳亂地接住，差點沒拿穩，心臟都漏跳了一拍。她不解地看向前方那個挺拔的背影：「BOSS！這個很貴的吧！不能這樣隨便亂扔的呀！」這可是價值連城的寶貝！
黑澤龍一頭也沒回，腳步聲在空曠的通道里迴蕩，聲音平淡無波：「嗯，是很貴。正品的話，市場估價大概在一億美刀左右吧。」
「一！一！一億？！還是美刀？！」山本憐美瞬間石化，眼珠子瞪得溜圓！她的小腦瓜開始瘋狂運轉，試圖將這個天文數字換算成堆成山的霓虹幣，結果只覺得一陣頭暈目眩，舌頭都打結了。
「嗯，正品的話。」黑澤龍一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影無小姐，你不會真以為，在明知有『怪盜』盯上的情況下，即使不知道真假主辦方也不會傻乎乎地把真品放在展櫃裡等著你來偷吧？」
「誒？！」山本憐美猛地一愣，低頭看向手中這頂在燈光下依舊璀璨奪目的王冠，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這...這是假的？！」
「嗯，高仿罷了。工藝不錯，但終究是贗品。」黑澤龍一給出了肯定的答案。
山本憐美看著手中這頂足以以假亂真的仿製品，雖然和資料里看到的正品一模一樣，但那份失落感只持續了不到一秒。
轉念一想，她反而開心起來！作為怪盜，偷真品還得想辦法還回去，多麻煩！假的就完全沒負擔啦！而且...
「BOSS！」她抬起頭，面具下的大眼睛閃爍著期待的小星星，聲音帶著撒嬌般的雀躍，「既然這個是假的，我能...能留下它作紀念嗎？」哪個女孩能拒絕這樣一頂華麗皇冠的誘惑呢？更何況，這是她和BOSS第一次「盛大演出」的戰利品！
黑澤龍一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她一眼。少女眼中那份純粹因為一件贗品而迸發的喜悅光芒，讓他面具下的嘴角微微勾起。
這孩子，明明擁有著足以輕易獲取世間珍寶的能力，卻如此容易滿足，一個高仿的皇冠就能讓她開心成這樣。
「行，」他點點頭，語氣溫和，「你留著吧。」
「耶！謝謝BOSS！」山本憐美歡呼一聲，愛不釋手地把玩著手中的「星辰之淚」，仿佛它真的價值連城。
這時，她才想起直播還沒關。她低頭看向設備屏幕，上面依舊滾動著海嘯般的彈幕：
[彈幕]：王冠是假的？！臥槽！主辦方雞賊啊！
[彈幕]：影無小姐姐好可愛！一個假貨也這麼開心！
[彈幕]：嗚嗚嗚影大人好寵！要留就留！
[彈幕]：影子結社牛X！真假無所謂！氣勢贏了！
[彈幕]：這能力太BUG了！官方拿頭打？
[彈幕]：影大人！求收徒！學費好商量！
[彈幕]：害怕...這種力量太可怕了，完全影響到公共秩序了吧！
[彈幕]：BOSS好酷！話少實力強！愛了愛了！
「BOSS，」山本憐美抬頭問道，「直播現在就關掉，我們回去嗎？」
黑澤龍一的目光投向通道盡頭，那裡，展館正大門外的光芒已經清晰可見。他輕輕搖頭，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不。還有一些...場外的『觀眾』，在等著我們登場呢。」
山本憐美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但很快又雀躍起來：「嗯！BOSS去哪我就去哪！」
銀座珠寶展·正門廣場。
黑夜被撕裂！
數十盞大功率探照燈如同巨人的獨眼，將展館正門前的巨大廣場照得亮如白晝！刺眼的光芒驅散了所有陰影，空氣仿佛都在高溫下扭曲。
人潮！真正的人山人海！
記者們扛著長槍短炮，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不顧特警拉起的警戒線，拼命將鏡頭對準那扇緊閉的大門！圍觀的人群更是里三層外三層，高舉著手機，屏幕的光點匯成一片星海！喧囂聲浪如同實質的牆壁，混合著閃光燈瘋狂的「咔嚓」聲，幾乎要將空氣點燃！
「出來了！」
不知誰喊了一聲，瞬間引爆了全場！
快門聲浪驟然拔高！警戒線後的特警們神經緊繃，手指扣在扳機上，槍口死死鎖定大門！
作為外場的領隊野上冴子斜倚在一輛黑色越野車的引擎蓋上，指尖夾著一支細長的女士香菸。煙霧裊裊升起，模糊了她冷艷而銳利的側臉。她看著那扇緩緩開啟的大門，眼神深邃如寒潭。
當黑澤龍一和山本憐美並肩走出展館正門時，山本憐美下意識地抬手擋了一下眼睛——那鋪天蓋地的閃光燈實在太刺眼了！還好面具鏡片瞬間切換成深色墨鏡模式，過濾了強光。但當她看清廣場上那黑壓壓、一眼望不到盡頭的人潮時，還是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天啊...這...這人也太多了吧！」她小聲驚呼，下意識地往黑澤龍一身側靠了靠。
而此刻，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群，無數問題如同炮彈般從四面八方轟來！記者和狂熱人群高舉著錄音筆、手機，聲音混雜成一片震耳欲聾的噪音風暴：
「兩位！請解釋你們的超凡能力來源！」
「使用超能力犯罪，你們心中是否有愧？！」
「普通人如何才能覺醒超凡力量？！」
「請摘下面具！我們需要真相！」
激動、崇拜、敬畏、恐懼、貪婪...種種情緒在人群中瘋狂發酵、碰撞！他們渴望靠近，卻又本能地畏懼著那未知的力量。
即使影子結社宣稱自己是「好人」，即使直播中並未看到他們殺人，可這就像是你遇到一條蛇，那最好的應對方法就是遠離它，而不是去分辨它是否有毒是否危險！
黑澤龍一對此置若罔聞。他停下腳步，雙手負於身後，如同山嶽般靜靜地佇立在展館門口，沉默的面對著這片由人潮、燈光和喧囂組成的「海洋」。
沉默本身就是一種力量。
一分鐘。
兩分鐘。
五分鐘。
喧囂的聲浪，在這份無聲如同實質般的壓迫感下，竟如同退潮般，不可思議地，一點一點地減弱平息。
嘈雜的提問聲變成了低語，低語變成了竊竊私語，最終，連竊竊私語也消失了。偌大的廣場，數萬人聚集之地，竟陷入了一片死寂！只剩下粗重壓抑的呼吸聲和探照燈電流的嗡鳴。
無數道目光，帶著敬畏、恐懼和茫然，聚焦在那個沉默的黑衣身影上，卻無人再敢直視他面具下的眼睛。
「呼~」
野上冴子輕輕吐出一口煙圈，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寂靜。她斜睨著黑澤龍一，聲音清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不是要離開麼？怎麼，捨不得這聚光燈了？」
黑澤龍一的目光穿透強光，落在她身上：「我還想見一個人。」
野上冴子自然知道他想見誰。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修長的手指隨意地彈了彈菸灰，指向廣場四周那些如同太陽般耀眼的探照燈：「知道這些是什麼吧？」
黑澤龍一沉默地點了點頭。
「你的能力，」野上冴子的聲音如同手術刀般精準而冰冷，「是操控影子，對吧？」她頓了頓，目光掃過被強光照得毫無陰影的地面，「通過影子連接目標，進而操控其行動...確實是很棘手的能力。可惜...」
她向前一步，高跟鞋踩在光潔的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一旦被看穿，只需要一點小小的光線。」她指向那些探照燈，「就能讓你的能力徹底失效。就像現在這樣。」
她的目光帶著審視直視著敵人：「鬧劇該結束了。我知道你身邊的小姑娘能隱身、能穿牆，確實很難抓。但現在，你又能做什麼呢？讓她衝過來試試在我們的火力覆蓋下她能堅持多久？不如...」
她故意拖長了語調，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讓她帶著你，像兩隻下水道的老鼠一樣，從哪裡鑽出來的，就滾回哪裡去？」
「你——！」山本憐美氣得渾身發抖，面具下的小臉漲得通紅！侮辱她可以，但侮辱BOSS絕對不行！她下意識地就想衝過去，卻被黑澤龍一伸手牢牢攔住。
「真是傲慢啊。」
黑澤龍一面對對策室的反擊自然有破解的方法，甚至方法不止一種，可他畢竟成為超凡者的時間太短，即使有著查克拉提取術可短短几天時間也沒積攢下來太多能量，對付火戲師的時候還好說，可剛剛在珠寶展廳的正廳一次性控制幾十人的確消耗太大了。
而從小受到的教育都在告訴他做事必須留有三分餘力，否則當你的實力見底油盡乾枯之時落敗不過是早晚的事。
可他的確很想和那個武士談一談啊，這樣的人物如果能加入影子結社那必然會大大加強組織的正面戰鬥力。
他雙手在胸前快速結印，動作細微而精準。腳下，一道極其黯淡、幾乎難以察覺的細小影子觸手悄然延伸而出，捲起地上散落的一顆小石子。
『嗖——！』
石子如同離弦之箭，撕裂空氣，帶著凌厲的破空聲，直射向倚在車頭的野上冴子！
野上冴子眼神微動雖然看到了這一幕，卻紋絲不動，甚至連夾著香菸的手都沒有一絲顫抖。
就在石子即將擊中她的剎那——
『啪！』
一隻手掌，憑空出現，輕描淡寫地握住了那顆疾射的石子！
五指微微收攏。
『噗！』
堅硬的石子瞬間被捏爆，化作一蓬細碎的粉末，順著指縫簌簌飄落。
庄司正義身姿挺拔如松，穿著黑白相間的武士服，臉上覆蓋著一張沒有任何紋飾的素白面具，只露出一雙清澈卻銳利如刀鋒的眼眸。
腰間，一柄古樸的太刀靜靜懸掛。
冰冷的目光穿透面具，落在黑澤龍一身上，他的聲音低沉而平靜，卻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如果不想走的話...」
「那就留下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
「呼——！！！」
狂暴青色狂風，毫無徵兆地憑空捲起！吹得廣場上旗幟獵獵作響，吹得人睜不開眼！
冰冷的殺意，向著黑澤龍一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