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幾家歡喜幾家愁
鑰匙姐還有點疑惑間，
旁邊小何率先坐起來了，大喊一聲：「這就是危機吧！」
遠處不知道誰還特別有閒心的接了個爛梗：「說機不說……哎！真有可能！」
「都起來！不能睡了！」
小何大喊一聲，然後匆匆忙忙的往睡袋外面爬。
他鬧得動靜比較大，營地原本因為太餓而早早躺著的幾個人，此時陸陸續續都起來了。
「這危機不等天亮再說啊，一過零點就開始？」
「之前有說危機幾點開始嘛？」
「現在還管那個幹什麼！快跑吧！」
小何再度大喊了一聲，低頭抄起自己的東西就要跑。
這個頗為激動的情緒瞬間點燃了所有人。
大家都開始急急忙忙的開始鑽出睡袋。
好像為了配合他一樣，臭味也越來越濃郁了。
但是鑰匙姐還沒有動，
她還沒想好該怎麼辦……
因為她知道她自己太餓了，並不能支持長時間的逃跑，如果不到萬不得已，她更希望大家還能繼續留在這。
「那個……」鑰匙姐儘量大聲說道，「跑，要往哪跑啊，沒想好不能亂走啊。」
「當然往……」小何試圖回答這個問題，但是一時語塞。
旁邊廚師大喊了一聲：「還想什麼，當然是往不臭的地方跑啊！」
這個簡單直接的邏輯瞬間擊中了所有人。
大家連逃跑前的最後一點猶豫也沒有了。
所有人都開始抄起自己的東西，急急忙忙的嗅聞著，往前方走去，尋找不臭的地方。
「哎……」
鑰匙姐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還在想著怎麼能把大家留下，找個什麼樣的理由最有說服力。
但轉眼間就發現，人已經七七八八跑的差不多了。
鑰匙姐趕忙開始往睡袋外面鑽，
同時喊著：「來個人幫我一下！」
但是這個節骨眼上，所有人都在急於逃命，誰也沒工夫管她了。
鑰匙姐猛然發現，自己平時最擅長的拿捏人心，在這個時候居然沒有發揮作用。
對死亡的恐懼壓到了一切道德感。
還人心呢……
人都走遠了。
鑰匙姐急急忙忙的從睡袋中鑽了出來，什麼東西都沒顧得上拿，只是掛著那丁零噹啷的一大串鑰匙，儘可能的往前跑去。
但是前方太黑暗了。
大家走的著急，甚至沒人顧得上帶個火把。
周圍除了背後的營火，一點亮光都沒有。
鑰匙姐此時就只能抹黑走著，
而一個人身處陌生的黑暗中，手邊又沒有照明設備，這是最讓人害怕的。
鑰匙姐有心往前面追一追，趕上大部隊，但很快就意識到，壓根不知道大部隊是往那邊走的。
甚至前面那些人，還有沒有保持這個「大部隊」都不一定了。
鑰匙姐只能也採取了之前廚師喊出來的決策：往不臭的地方走。
鑰匙姐使勁聞了聞周圍。
立刻喉嚨裡面一股火辣辣的疼痛。
痛感的面積更加大了。
這導致她也不能怎麼判斷周圍的味道，
鑰匙姐下意識的朝著更高一點的地方走去，深入了城市中心，
然後就隱隱約約的想起來……
好像昨天那倆兄妹，也提議要往山上走來著？
只是自己當時認為……
後悔的念頭在鑰匙姐心中一閃而過，她只是更慌張的朝著前方走去，並且很快就開始氣喘了。
一天的飢餓以及突然地逃跑，
還有最要命的緊張，
這都讓鑰匙姐的呼吸越來越急促，無疑愈發加大了上呼吸道的痛感。
但即便是鑰匙姐，此時也知道，痛也不能停下來，哪怕痛死都不可以停，因為一旦停下來恐怕真的要死了。
周圍的臭味已經濃郁到快成實質了，
走出去好像也沒有太遠，但此時回頭看去的話，營地的火光都看不見了。
想在這麼黑的地方看不見火光，還是很困難的，不知道底下的空氣已經成了什麼樣子。
鑰匙姐只能強撐著向上走，
在走了不知道多久之後……
一直走到覺得麻木，整個上半身都隨著呼吸在痛，
猛然天邊亮起來了一點光。
鑰匙姐借著這點天光，驚喜的看見了小何的身影，他居然跟自己是一條線路，正趴在前面的馬路牙子上。
「小何……」
鑰匙姐本意是想喊他的，但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嗓子已經徹底沙啞了，這會發出的聲音好像喉管裡面有一台老舊的鋸子。
「小何啊……」
鑰匙姐聲音沙啞的走到小何身邊，開始用腳踹他。
「小何你得幫忙啊，阿姨走不動了，小何。」
「不能這樣，這麼多人，怎麼能把我自己扔下了。」
「你們現在這年輕人，一點責任感都沒有，把一個老人給扔……」
鑰匙姐踹了兩腳，發現小何壓根不理自己。
鑰匙姐又低下身子，開始把小何翻過來。
結果才一搬動他的身子，讓他從趴在地上變成平躺，立刻就看見小何整張臉都是黑的。
七竅裡面有一絲絲的血跡，正隨著身子的晃動而往外冒。
而小何居然還是有意識的，只是意識也很模糊，還在那宛如喃喃自語一樣說道：「你的臉好黑啊，你怎麼……臉這麼黑。」
鑰匙姐起初並沒反應過來，還在反駁說：「你說什麼呢，明明是你臉上髒的……哦。」
鑰匙姐明白過來，伸手往自己臉上摸了一下，
瞬間沾了一手的血。
這血也不是紅的，只是黑油油一片，還有點反光。
「是你……都怪你！」地上的小何忽然不知道從哪有了力氣。
猛一下跳了起來，
雙手伸著直撲到了鑰匙姐身上，伸手就掐住了她的脖子，把她按在地上。
「都怪你！」
「都怪你攔著大家不讓上山！」
「現在誰都活不成了！」
「全都要死在這！」
「當初就上山不就好了！現在還不是要往山上跑！」
「你一個人害多少……人……啊。」
小何大喊了兩句，
鑰匙姐已經吸不上來氣了，只是不住的拍打他的手臂，但小何手臂繃的緊緊的，她也沒有任何辦法。
眼看自己就要昏過去的時候，
小何手臂忽然鬆開了，大口的空氣辛辣的進入了氣管。
但隨即小何整個人往前一歪，雙眼放空的趴了下來，正好完完整整的壓在了自己身上。
「哎呦……小何……小何？……」
鑰匙姐儘管脖子鬆快了一些，但整個人卻被小何壓住，反而壓根動不了一點了。
小何確實不愛運動，身體夠重的。
自己除了胳膊能勉強拍打一下，其餘部位都跟被石頭壓住了一樣。
「小何啊……」
鑰匙姐最後喊了一聲，但她也沒再多力氣了，
只能也平躺在地上，
無力的看著太陽從天邊升了起來。
而在這條上山的路上，一路都是倒下的同伴們，他們的屍體在陽光下顯得黑油油的，與自己身上的小何一樣。
「要是，早點上山就好了啊……」
鑰匙姐如此想著。
而後徹底失去了意識。
旁邊小何率先坐起來了，大喊一聲：「這就是危機吧！」
遠處不知道誰還特別有閒心的接了個爛梗：「說機不說……哎！真有可能！」
「都起來！不能睡了！」
小何大喊一聲，然後匆匆忙忙的往睡袋外面爬。
他鬧得動靜比較大，營地原本因為太餓而早早躺著的幾個人，此時陸陸續續都起來了。
「這危機不等天亮再說啊，一過零點就開始？」
「之前有說危機幾點開始嘛？」
「現在還管那個幹什麼！快跑吧！」
小何再度大喊了一聲，低頭抄起自己的東西就要跑。
這個頗為激動的情緒瞬間點燃了所有人。
大家都開始急急忙忙的開始鑽出睡袋。
好像為了配合他一樣，臭味也越來越濃郁了。
但是鑰匙姐還沒有動，
她還沒想好該怎麼辦……
因為她知道她自己太餓了，並不能支持長時間的逃跑，如果不到萬不得已，她更希望大家還能繼續留在這。
「那個……」鑰匙姐儘量大聲說道，「跑，要往哪跑啊，沒想好不能亂走啊。」
「當然往……」小何試圖回答這個問題，但是一時語塞。
旁邊廚師大喊了一聲：「還想什麼，當然是往不臭的地方跑啊！」
這個簡單直接的邏輯瞬間擊中了所有人。
大家連逃跑前的最後一點猶豫也沒有了。
所有人都開始抄起自己的東西，急急忙忙的嗅聞著，往前方走去，尋找不臭的地方。
「哎……」
鑰匙姐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還在想著怎麼能把大家留下，找個什麼樣的理由最有說服力。
但轉眼間就發現，人已經七七八八跑的差不多了。
鑰匙姐趕忙開始往睡袋外面鑽，
同時喊著：「來個人幫我一下！」
但是這個節骨眼上，所有人都在急於逃命，誰也沒工夫管她了。
鑰匙姐猛然發現，自己平時最擅長的拿捏人心，在這個時候居然沒有發揮作用。
對死亡的恐懼壓到了一切道德感。
還人心呢……
人都走遠了。
鑰匙姐急急忙忙的從睡袋中鑽了出來，什麼東西都沒顧得上拿，只是掛著那丁零噹啷的一大串鑰匙，儘可能的往前跑去。
但是前方太黑暗了。
大家走的著急，甚至沒人顧得上帶個火把。
周圍除了背後的營火，一點亮光都沒有。
鑰匙姐此時就只能抹黑走著，
而一個人身處陌生的黑暗中，手邊又沒有照明設備，這是最讓人害怕的。
鑰匙姐有心往前面追一追，趕上大部隊，但很快就意識到，壓根不知道大部隊是往那邊走的。
甚至前面那些人，還有沒有保持這個「大部隊」都不一定了。
鑰匙姐只能也採取了之前廚師喊出來的決策：往不臭的地方走。
鑰匙姐使勁聞了聞周圍。
立刻喉嚨裡面一股火辣辣的疼痛。
痛感的面積更加大了。
這導致她也不能怎麼判斷周圍的味道，
鑰匙姐下意識的朝著更高一點的地方走去，深入了城市中心，
然後就隱隱約約的想起來……
好像昨天那倆兄妹，也提議要往山上走來著？
只是自己當時認為……
後悔的念頭在鑰匙姐心中一閃而過，她只是更慌張的朝著前方走去，並且很快就開始氣喘了。
一天的飢餓以及突然地逃跑，
還有最要命的緊張，
這都讓鑰匙姐的呼吸越來越急促，無疑愈發加大了上呼吸道的痛感。
但即便是鑰匙姐，此時也知道，痛也不能停下來，哪怕痛死都不可以停，因為一旦停下來恐怕真的要死了。
周圍的臭味已經濃郁到快成實質了，
走出去好像也沒有太遠，但此時回頭看去的話，營地的火光都看不見了。
想在這麼黑的地方看不見火光，還是很困難的，不知道底下的空氣已經成了什麼樣子。
鑰匙姐只能強撐著向上走，
在走了不知道多久之後……
一直走到覺得麻木，整個上半身都隨著呼吸在痛，
猛然天邊亮起來了一點光。
鑰匙姐借著這點天光，驚喜的看見了小何的身影，他居然跟自己是一條線路，正趴在前面的馬路牙子上。
「小何……」
鑰匙姐本意是想喊他的，但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嗓子已經徹底沙啞了，這會發出的聲音好像喉管裡面有一台老舊的鋸子。
「小何啊……」
鑰匙姐聲音沙啞的走到小何身邊，開始用腳踹他。
「小何你得幫忙啊，阿姨走不動了，小何。」
「不能這樣，這麼多人，怎麼能把我自己扔下了。」
「你們現在這年輕人，一點責任感都沒有，把一個老人給扔……」
鑰匙姐踹了兩腳，發現小何壓根不理自己。
鑰匙姐又低下身子，開始把小何翻過來。
結果才一搬動他的身子，讓他從趴在地上變成平躺，立刻就看見小何整張臉都是黑的。
七竅裡面有一絲絲的血跡，正隨著身子的晃動而往外冒。
而小何居然還是有意識的，只是意識也很模糊，還在那宛如喃喃自語一樣說道：「你的臉好黑啊，你怎麼……臉這麼黑。」
鑰匙姐起初並沒反應過來，還在反駁說：「你說什麼呢，明明是你臉上髒的……哦。」
鑰匙姐明白過來，伸手往自己臉上摸了一下，
瞬間沾了一手的血。
這血也不是紅的，只是黑油油一片，還有點反光。
「是你……都怪你！」地上的小何忽然不知道從哪有了力氣。
猛一下跳了起來，
雙手伸著直撲到了鑰匙姐身上，伸手就掐住了她的脖子，把她按在地上。
「都怪你！」
「都怪你攔著大家不讓上山！」
「現在誰都活不成了！」
「全都要死在這！」
「當初就上山不就好了！現在還不是要往山上跑！」
「你一個人害多少……人……啊。」
小何大喊了兩句，
鑰匙姐已經吸不上來氣了，只是不住的拍打他的手臂，但小何手臂繃的緊緊的，她也沒有任何辦法。
眼看自己就要昏過去的時候，
小何手臂忽然鬆開了，大口的空氣辛辣的進入了氣管。
但隨即小何整個人往前一歪，雙眼放空的趴了下來，正好完完整整的壓在了自己身上。
「哎呦……小何……小何？……」
鑰匙姐儘管脖子鬆快了一些，但整個人卻被小何壓住，反而壓根動不了一點了。
小何確實不愛運動，身體夠重的。
自己除了胳膊能勉強拍打一下，其餘部位都跟被石頭壓住了一樣。
「小何啊……」
鑰匙姐最後喊了一聲，但她也沒再多力氣了，
只能也平躺在地上，
無力的看著太陽從天邊升了起來。
而在這條上山的路上，一路都是倒下的同伴們，他們的屍體在陽光下顯得黑油油的，與自己身上的小何一樣。
「要是，早點上山就好了啊……」
鑰匙姐如此想著。
而後徹底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