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相商
慕玄山靜室內，田若苦將周身流轉的真元法力緩緩收攏。
一股久違的、充沛的力量感頓時充盈四肢百骸，受損的經脈與五臟六腑在【荼蘼靈根】與【玉髓丹】的滋養下，已然完好如初，甚至因禍得福，夯實了根基。
他臉上浮現出一抹劫後餘生的笑容，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目光轉向另一張石榻上依舊沉睡的祝蝶舞，田若苦臉上的笑容卻漸漸斂去，被一絲沉重與心疼取代。
祝蝶舞的傷勢比他更重，甚至傷及本源，幸得及時服下寶藥，又得江青煊嚴謹地牽引法力為其分散藥力。
如今她氣息雖平穩悠長，臉色也恢復了正常之色，但距離徹底痊癒而甦醒過來，恐怕尚需一段時日。
他小心翼翼地施了個法訣，掩去石門開合的細微聲響，這才輕手輕腳地退出了靜室。
靜室外，曦光正好，微風帶著一股草木的清香撲面而來。
田若苦微微抬眸，便見著遠處一株枝葉繁茂的青松下，一道身穿墨袍的身影正背對著他負手而立，低眉垂首，不知在觀望著什麼，但顯然已等候多時。
「師弟！」
田若苦快步上前，聲音中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與欣喜。
江青煊聞聲轉身，清冷的目光落在田若苦的身上，仔細感應了一番，確認他氣息平穩，傷勢已然痊癒，臉上也終於露出了一抹由衷的笑意：
「恭喜師兄，道體痊癒！」
「上天見我一片赤誠，遂不忍收也。」
田若苦爽朗一笑，隨即感慨萬千，沉聲道：
「此番我青玄門平安度過劫難，真如大夢一場！只是...」
他微微一頓，眼中閃爍著諸多疑問，復開口道：
「那日我與師姐重傷昏迷，之後種種…那玄水門是如何退去的？那楊新檀乃是築基中期，加上玄水門另外兩位築基，師弟你...又是如何應對的？」
江青煊笑而不語，並未即刻回答，而是伸手指了指不遠處一塊平坦的山石空地。
隨即伸手探入腰間，儲物袋上靈光一閃，一張小巧木幾、兩把藤編小凳和一套青瓷茶具便憑空出現。
田若苦會心一笑，心中瞭然。
於是兩人相對而坐，江青煊指尖法力微涌，便引得一縷清冽的山泉自岩石縫隙中流入茶壺，再作牽引，便有松針去塵後飛入壺中。
田若苦則默契地並指如劍，引出一縷金紅色火焰鑽入壺底，壺中泉水很快便咕嚕作響，一時熱氣騰騰，清香四溢。
江青煊執壺為田若苦斟上一杯清茶，這才緩緩開口，將田若苦與祝蝶舞重傷昏迷後，他如何以劍道意向威懾玄水門諸修、如何斬斷楊新檀之道基、又如何令其立下永不侵犯的心魔道誓並交出靈石寶藥，簡明扼要地娓娓道來。
他語氣平靜，卻聽得田若苦心潮澎湃，尤其聽到「劍意」二字時，更是忍不住連連叫好，仿佛兩人一位是話術精湛的說書先生，一位是拍手叫絕的忠實聽眾。
「劍意？！當初師姐說你將修成劍意我還不信，好小子，深藏不露啊！」
田若苦眼中精光爆射，激動之情溢於言表，更是感嘆道：
「有劍意在身，更有師尊那柄紫霄級別的靈器在手，紫霄之下，還有誰是你的對手？」
他端起茶杯一飲而盡，仿佛此刻入喉的非是茶水，而是一碗濃烈的慶功酒。
江青煊卻微微搖頭，嘆道：
「人怕出名豬怕壯，盛於名而毀於名，非到迫不得已，還是藏鋒為好。」
「不錯。」
激動過後，田若苦微微頷首，神色也迅速轉為凝重與沉思。
他放下茶杯，手指無意識地在杯壁上輕輕敲擊，思忖道：
「此番雖勝，卻也暴露了我青玄門最大的弱點，便是根基太淺，實力太弱！究其根本，還是我等積累不足底蘊單薄，面對強敵，還是無有必勝的把握。」
「不錯。」
江青煊深以為然，頷首道：
「師兄所言極是。此外我等歸來後，玄水門之南的金焰門也曾前來拜訪。究其目的無非是探查我等虛實與玄水門戰後情況，倒讓我巧言以對，令他們去尋找幫手針對玄水門去了。」
他頓了頓，不等田若苦開口，話鋒一轉：
「此事尚且不論。而如今我等必須抓著這來之不易的喘息機會，全力發展，夯實根基。當務之急，首推築基級別的護山大陣！此乃山門命脈所在，一日不立，便一日難安。」
「不錯。」
田若苦對此極為認同，頷首道：
「當初你仍在閉關，我與師姐兩人共同破除這慕玄山陣法，從中正好得了一本《玄水鎖靈離合陣詳解》，藉此便可設立一道築基級別的大陣，可護法本門。我當初我前往齊雲山，已然拜託齊宣尋找一些合適的陣師來助我設立陣法...」
「我已知曉。」
江青煊頷首，微微低眉，繼續道：
「其次，我欲重新規劃山門布局。待得大陣布設完畢，便以明華殿為主峰，除這已初步開發的慕玄山外，再於明華山諸脈中擇二三處靈氣相對充沛之地，建造殿宇或開闢庭院，作為講法闡道之處，或為門人弟子潛修居住之所。然。山門格局需明晰，各司其職，方能有序運轉。」
田若苦聞言，眼中頓時閃過一抹精光，頷首認同道：
「甚好！譬如這慕玄山，有靈眼在此，靈氣遠勝他處。可在此設立一座聚靈陣，將靈氣匯聚於核心區域，今後視門中弟子天賦、品行等為考核條件，定期開放名額供其入內修煉。
然而，此地也可作為我等輪值講法闡道、為諸門人弟子解惑之地。如此一來，既不耽誤我等自身修行，又可惠及門下。」
「師兄此言正合我意。」
江青煊頷首，補充道：
「此外，還有諸多要務尚需儘量梳理。如完善並頒布明確門規，設立諸多門中要職，篩選可靠弟子分擔治理山門之責，使山門此後運轉有序，權責分明。
然此事畢竟牽涉甚廣，我欲等師姐痊癒甦醒後，我等三人共同商議，集思廣益，定下最終章程，屆時頒布於外，此後也可視情況而有所改動，力求無所詬病。」
田若苦頷首，眼中充滿了對未來的期待，鄭重道：
「理應如此！」
一股久違的、充沛的力量感頓時充盈四肢百骸，受損的經脈與五臟六腑在【荼蘼靈根】與【玉髓丹】的滋養下，已然完好如初，甚至因禍得福，夯實了根基。
他臉上浮現出一抹劫後餘生的笑容，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目光轉向另一張石榻上依舊沉睡的祝蝶舞，田若苦臉上的笑容卻漸漸斂去，被一絲沉重與心疼取代。
祝蝶舞的傷勢比他更重，甚至傷及本源，幸得及時服下寶藥，又得江青煊嚴謹地牽引法力為其分散藥力。
如今她氣息雖平穩悠長，臉色也恢復了正常之色，但距離徹底痊癒而甦醒過來，恐怕尚需一段時日。
他小心翼翼地施了個法訣，掩去石門開合的細微聲響，這才輕手輕腳地退出了靜室。
靜室外，曦光正好，微風帶著一股草木的清香撲面而來。
田若苦微微抬眸，便見著遠處一株枝葉繁茂的青松下，一道身穿墨袍的身影正背對著他負手而立，低眉垂首，不知在觀望著什麼，但顯然已等候多時。
「師弟！」
田若苦快步上前，聲音中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與欣喜。
江青煊聞聲轉身，清冷的目光落在田若苦的身上，仔細感應了一番，確認他氣息平穩，傷勢已然痊癒，臉上也終於露出了一抹由衷的笑意：
「恭喜師兄，道體痊癒！」
「上天見我一片赤誠，遂不忍收也。」
田若苦爽朗一笑，隨即感慨萬千，沉聲道：
「此番我青玄門平安度過劫難，真如大夢一場！只是...」
他微微一頓，眼中閃爍著諸多疑問，復開口道：
「那日我與師姐重傷昏迷，之後種種…那玄水門是如何退去的？那楊新檀乃是築基中期，加上玄水門另外兩位築基，師弟你...又是如何應對的？」
江青煊笑而不語，並未即刻回答，而是伸手指了指不遠處一塊平坦的山石空地。
隨即伸手探入腰間，儲物袋上靈光一閃，一張小巧木幾、兩把藤編小凳和一套青瓷茶具便憑空出現。
田若苦會心一笑，心中瞭然。
於是兩人相對而坐，江青煊指尖法力微涌，便引得一縷清冽的山泉自岩石縫隙中流入茶壺，再作牽引，便有松針去塵後飛入壺中。
田若苦則默契地並指如劍，引出一縷金紅色火焰鑽入壺底，壺中泉水很快便咕嚕作響，一時熱氣騰騰，清香四溢。
江青煊執壺為田若苦斟上一杯清茶，這才緩緩開口，將田若苦與祝蝶舞重傷昏迷後，他如何以劍道意向威懾玄水門諸修、如何斬斷楊新檀之道基、又如何令其立下永不侵犯的心魔道誓並交出靈石寶藥，簡明扼要地娓娓道來。
他語氣平靜，卻聽得田若苦心潮澎湃，尤其聽到「劍意」二字時，更是忍不住連連叫好，仿佛兩人一位是話術精湛的說書先生，一位是拍手叫絕的忠實聽眾。
「劍意？！當初師姐說你將修成劍意我還不信，好小子，深藏不露啊！」
田若苦眼中精光爆射，激動之情溢於言表，更是感嘆道：
「有劍意在身，更有師尊那柄紫霄級別的靈器在手，紫霄之下，還有誰是你的對手？」
他端起茶杯一飲而盡，仿佛此刻入喉的非是茶水，而是一碗濃烈的慶功酒。
江青煊卻微微搖頭，嘆道：
「人怕出名豬怕壯，盛於名而毀於名，非到迫不得已，還是藏鋒為好。」
「不錯。」
激動過後，田若苦微微頷首，神色也迅速轉為凝重與沉思。
他放下茶杯，手指無意識地在杯壁上輕輕敲擊，思忖道：
「此番雖勝，卻也暴露了我青玄門最大的弱點，便是根基太淺，實力太弱！究其根本，還是我等積累不足底蘊單薄，面對強敵，還是無有必勝的把握。」
「不錯。」
江青煊深以為然，頷首道：
「師兄所言極是。此外我等歸來後，玄水門之南的金焰門也曾前來拜訪。究其目的無非是探查我等虛實與玄水門戰後情況，倒讓我巧言以對，令他們去尋找幫手針對玄水門去了。」
他頓了頓，不等田若苦開口，話鋒一轉：
「此事尚且不論。而如今我等必須抓著這來之不易的喘息機會，全力發展，夯實根基。當務之急，首推築基級別的護山大陣！此乃山門命脈所在，一日不立，便一日難安。」
「不錯。」
田若苦對此極為認同，頷首道：
「當初你仍在閉關，我與師姐兩人共同破除這慕玄山陣法，從中正好得了一本《玄水鎖靈離合陣詳解》，藉此便可設立一道築基級別的大陣，可護法本門。我當初我前往齊雲山，已然拜託齊宣尋找一些合適的陣師來助我設立陣法...」
「我已知曉。」
江青煊頷首，微微低眉，繼續道：
「其次，我欲重新規劃山門布局。待得大陣布設完畢，便以明華殿為主峰，除這已初步開發的慕玄山外，再於明華山諸脈中擇二三處靈氣相對充沛之地，建造殿宇或開闢庭院，作為講法闡道之處，或為門人弟子潛修居住之所。然。山門格局需明晰，各司其職，方能有序運轉。」
田若苦聞言，眼中頓時閃過一抹精光，頷首認同道：
「甚好！譬如這慕玄山，有靈眼在此，靈氣遠勝他處。可在此設立一座聚靈陣，將靈氣匯聚於核心區域，今後視門中弟子天賦、品行等為考核條件，定期開放名額供其入內修煉。
然而，此地也可作為我等輪值講法闡道、為諸門人弟子解惑之地。如此一來，既不耽誤我等自身修行，又可惠及門下。」
「師兄此言正合我意。」
江青煊頷首，補充道：
「此外，還有諸多要務尚需儘量梳理。如完善並頒布明確門規，設立諸多門中要職，篩選可靠弟子分擔治理山門之責，使山門此後運轉有序，權責分明。
然此事畢竟牽涉甚廣，我欲等師姐痊癒甦醒後，我等三人共同商議，集思廣益，定下最終章程，屆時頒布於外，此後也可視情況而有所改動，力求無所詬病。」
田若苦頷首，眼中充滿了對未來的期待，鄭重道：
「理應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