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出關
明華山深處。
田若苦閉關的洞府處靈氣充盈，山壁上爬滿了青翠的藤蔓，此刻也被秋意染上了點點枯黃。
洞府入口處原本籠罩的厚重禁制靈光，此刻卻如潮水般緩緩退去，顯露出後面那扇古樸的石門。
「轟隆隆...」
一陣沉悶而悠長的摩擦聲響起，隨著厚重的石門緩緩打開，便見一道身影自洞中一步踏出。
他穿著一襲墨衣外披一件簡單的白袍，而並非往日的青白二色交織的羽衣。
正是田若苦。
面容依舊如往日那般溫和，衣服是當年江青煊當年前往秋水坊請人定製的。
他其實還是喜歡那件青白色羽衣，只是祝蝶舞說他穿墨衣外披白袍好看，也就如此穿上了。
眉心處多了一點火焰狀紋路，周身纏繞的炙熱氣息不斷翻湧，引動著周圍的天地靈氣都隨之微微共鳴。
築基！
感受著體內那如同江河奔涌般雄渾磅礴的真元法力，感受著神識前所未有的清明與強大，田若苦的臉上難以抑制地綻放出如釋重負的信欣喜笑容。
三年枯坐，雖說如今已成功築基，但其中的艱險與孤寂卻不足為外人道也。
恰在此時，上山小徑方向傳來一陣輕微的破空聲，一道熟悉的凜冽氣息由遠及近。
田若苦抬眸看去，臉上笑意更濃。
祝蝶舞駕風而來，落在田若苦面前，眉宇間似乎還殘留著一絲尚未散去的凝重。
而當她的目光落在田若苦身上，感受著對方身上那穩固的築基氣息時，那一絲凝重瞬間被純粹的喜悅所取代。
「師弟！」
祝蝶舞上前一步，聲音裡帶著少有的激動。
田若苦迎上前，臉上亦是笑意盈盈，仔細打量著祝蝶舞，欣喜道：
「師姐，太好了！如今我們青玄門，終於有了兩位築基修士坐鎮！」
祝蝶舞清冷的臉上也浮現出一絲微笑，沉吟道：
「一年前便出關了。方才去處置了些瑣事，感受到一股磅礴的靈力波動，便立刻趕來了。」
「原來如此。」
話音落下，田若苦沉吟片刻，方才開口道：
「我所修之《芒暑待秋訣》屬五行之火行正位，【曜火】一道，道基喚作【望金灼】，強於攻伐而弱於防守，真元法力炙熱無比，內蘊變化之道...」
言罷，田若苦微微低眉，伸出手掌，掌心向上，心念微動，便見一團純淨明亮，散發著炙熱氣息的赤紅色火焰，憑空在他掌心上方跳躍燃燒起來。
火焰核心處，隱隱有暗金色的符文流動，散發出的熱浪仿佛讓周圍的空氣都微微扭曲。
他解釋道：
「此靈火喚作【昭煬焱】，築就道基後，蘊養皆在絳宮，克陰邪，破迷障，除虛幻，又可融於我那柄【青玉尺】，攻敵於外，灼損其內...」
「不錯。」
祝蝶舞聞言，眼底浮現出一抹驚異之色，微微頷首，忍不住讚嘆。
而田若苦卻是凝視著掌心的火焰，微微蹙眉，沉吟道：
「可此火卻非【曜火】一道，而屬火行之缺位，【昭火】一道，卻養於我這修曜火的體內，甚是怪異...」
祝蝶舞聞言凝視著那抹火焰，思索片刻，開口道：
「雖說那部《太虛玄聖傳道集》中所著內容真真假假，但其中所記載之道論卻是真真切切的。我記得其中就有一段，言說五行道統，正位與缺位暗合生發衝剋之道，原因或許在此。」
田若苦聞言微微頷首，似有所悟。
抬眸間，便見祝蝶舞抬起右手，並指如劍。
指尖之上並無火焰升騰，而是有一道凝練如實質的霜白寒氣纏繞盤旋。
寒氣所掠之處，空中細小的水汽瞬間便凝結成了細微的冰晶，紛紛落下。
隨著那凜冽的真元法力順著她指尖奔涌而出，頓時便有一股冰封萬物，凍結一切生機的寒意瀰漫開來，將周遭丈許內的落葉都覆上了一層薄薄的白霜。
祝蝶舞收斂法力，微微一笑，聲音清越如泉：
「我那道《朝露引寒訣》屬水行之缺位，弱水一道，修成之後，築就之道基喚作【引寒露】，取之雨化霜露，潤物無聲卻暗含肅殺之意象。
築就道基後，一身真元法力至陰至寒，凍結生機，配以我那柄【霜寒】劍，劍氣縱橫，殺敵於無形...」
「好生厲害。」
田若苦聞言讚嘆一聲，思索片刻，微微抬眸，詢問道：
「師姐，不知慕玄山中那座古代洞府可曾打開否？」
「不曾。」
卻見祝蝶舞微微搖頭，輕嘆一聲，低聲道：
「那法陣甚為複雜多變，堅韌無比，縱使我催動十成法力卻也不曾撼動分毫。」
她低眉思索片刻，轉而抬眉，眼中閃過一抹光亮，道：
「如今你既已築基，何不我等即可前往一試？以你我之道基，水火相濟，若配合得當，其威力不可估量，或能破之？」
「那法陣竟這般厲害？」
田若苦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之色，思忖片刻，沉吟道：
「我當初猜的果然不錯，那法陣果真是築基級別，竟能擋住築基初期修士全力一擊…
然如今我首先想到的卻不是破除法陣之事…只是不知其內以何手段布置，若是陣旗為主還好，若是陣盤？」
「何意？」
祝蝶舞不通陣法一道，見田若苦若有所思，略有疑惑地詢問道：
「難不成以陣旗布置陣法與陣盤布置陣法，其效用及威力相差甚遠？」
「非也。」
田若苦微微搖頭，為她解惑道：
「此兩種的根本區別不在於強弱。陣旗布置，無非是按照陣圖布置陣點，屆時陣破，損壞的也僅僅是法陣節點。」
他頓了頓，抬眸看向祝蝶舞，眼底掠起一絲惋惜之色，復開口道：
「而陣盤相對陣旗來說，限制較小，只需將陣圖刻畫其上，催動法力便可布置，較為簡易。
然若陣破，供給法陣運轉的靈力便會反噬陣盤，屆時那陣盤便碎成一片，再也無法重新使用。」
祝蝶舞聞言微微蹙眉，恍然道：
「你的意思是…？」
田若苦微微蹙眉，沉吟道：
「我明華山所布置陣法不過離垢級別，始終上不得台面。
若是慕玄山陣法乃由陣旗所置，屆時收回陣旗，待我仔細研究一番，或能為我明華山和慕玄山各布置一道築基法陣也說不定。」
田若苦閉關的洞府處靈氣充盈，山壁上爬滿了青翠的藤蔓，此刻也被秋意染上了點點枯黃。
洞府入口處原本籠罩的厚重禁制靈光，此刻卻如潮水般緩緩退去，顯露出後面那扇古樸的石門。
「轟隆隆...」
一陣沉悶而悠長的摩擦聲響起，隨著厚重的石門緩緩打開，便見一道身影自洞中一步踏出。
他穿著一襲墨衣外披一件簡單的白袍，而並非往日的青白二色交織的羽衣。
正是田若苦。
面容依舊如往日那般溫和，衣服是當年江青煊當年前往秋水坊請人定製的。
他其實還是喜歡那件青白色羽衣，只是祝蝶舞說他穿墨衣外披白袍好看，也就如此穿上了。
眉心處多了一點火焰狀紋路，周身纏繞的炙熱氣息不斷翻湧，引動著周圍的天地靈氣都隨之微微共鳴。
築基！
感受著體內那如同江河奔涌般雄渾磅礴的真元法力，感受著神識前所未有的清明與強大，田若苦的臉上難以抑制地綻放出如釋重負的信欣喜笑容。
三年枯坐，雖說如今已成功築基，但其中的艱險與孤寂卻不足為外人道也。
恰在此時，上山小徑方向傳來一陣輕微的破空聲，一道熟悉的凜冽氣息由遠及近。
田若苦抬眸看去，臉上笑意更濃。
祝蝶舞駕風而來，落在田若苦面前，眉宇間似乎還殘留著一絲尚未散去的凝重。
而當她的目光落在田若苦身上，感受著對方身上那穩固的築基氣息時，那一絲凝重瞬間被純粹的喜悅所取代。
「師弟！」
祝蝶舞上前一步，聲音裡帶著少有的激動。
田若苦迎上前，臉上亦是笑意盈盈，仔細打量著祝蝶舞，欣喜道：
「師姐，太好了！如今我們青玄門，終於有了兩位築基修士坐鎮！」
祝蝶舞清冷的臉上也浮現出一絲微笑，沉吟道：
「一年前便出關了。方才去處置了些瑣事，感受到一股磅礴的靈力波動，便立刻趕來了。」
「原來如此。」
話音落下，田若苦沉吟片刻，方才開口道：
「我所修之《芒暑待秋訣》屬五行之火行正位，【曜火】一道，道基喚作【望金灼】，強於攻伐而弱於防守，真元法力炙熱無比，內蘊變化之道...」
言罷，田若苦微微低眉，伸出手掌，掌心向上，心念微動，便見一團純淨明亮，散發著炙熱氣息的赤紅色火焰，憑空在他掌心上方跳躍燃燒起來。
火焰核心處，隱隱有暗金色的符文流動，散發出的熱浪仿佛讓周圍的空氣都微微扭曲。
他解釋道：
「此靈火喚作【昭煬焱】，築就道基後，蘊養皆在絳宮，克陰邪，破迷障，除虛幻，又可融於我那柄【青玉尺】，攻敵於外，灼損其內...」
「不錯。」
祝蝶舞聞言，眼底浮現出一抹驚異之色，微微頷首，忍不住讚嘆。
而田若苦卻是凝視著掌心的火焰，微微蹙眉，沉吟道：
「可此火卻非【曜火】一道，而屬火行之缺位，【昭火】一道，卻養於我這修曜火的體內，甚是怪異...」
祝蝶舞聞言凝視著那抹火焰，思索片刻，開口道：
「雖說那部《太虛玄聖傳道集》中所著內容真真假假，但其中所記載之道論卻是真真切切的。我記得其中就有一段，言說五行道統，正位與缺位暗合生發衝剋之道，原因或許在此。」
田若苦聞言微微頷首，似有所悟。
抬眸間，便見祝蝶舞抬起右手，並指如劍。
指尖之上並無火焰升騰，而是有一道凝練如實質的霜白寒氣纏繞盤旋。
寒氣所掠之處，空中細小的水汽瞬間便凝結成了細微的冰晶，紛紛落下。
隨著那凜冽的真元法力順著她指尖奔涌而出，頓時便有一股冰封萬物，凍結一切生機的寒意瀰漫開來，將周遭丈許內的落葉都覆上了一層薄薄的白霜。
祝蝶舞收斂法力，微微一笑，聲音清越如泉：
「我那道《朝露引寒訣》屬水行之缺位，弱水一道，修成之後，築就之道基喚作【引寒露】，取之雨化霜露，潤物無聲卻暗含肅殺之意象。
築就道基後，一身真元法力至陰至寒，凍結生機，配以我那柄【霜寒】劍，劍氣縱橫，殺敵於無形...」
「好生厲害。」
田若苦聞言讚嘆一聲，思索片刻，微微抬眸，詢問道：
「師姐，不知慕玄山中那座古代洞府可曾打開否？」
「不曾。」
卻見祝蝶舞微微搖頭，輕嘆一聲，低聲道：
「那法陣甚為複雜多變，堅韌無比，縱使我催動十成法力卻也不曾撼動分毫。」
她低眉思索片刻，轉而抬眉，眼中閃過一抹光亮，道：
「如今你既已築基，何不我等即可前往一試？以你我之道基，水火相濟，若配合得當，其威力不可估量，或能破之？」
「那法陣竟這般厲害？」
田若苦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之色，思忖片刻，沉吟道：
「我當初猜的果然不錯，那法陣果真是築基級別，竟能擋住築基初期修士全力一擊…
然如今我首先想到的卻不是破除法陣之事…只是不知其內以何手段布置，若是陣旗為主還好，若是陣盤？」
「何意？」
祝蝶舞不通陣法一道，見田若苦若有所思，略有疑惑地詢問道：
「難不成以陣旗布置陣法與陣盤布置陣法，其效用及威力相差甚遠？」
「非也。」
田若苦微微搖頭，為她解惑道：
「此兩種的根本區別不在於強弱。陣旗布置，無非是按照陣圖布置陣點，屆時陣破，損壞的也僅僅是法陣節點。」
他頓了頓，抬眸看向祝蝶舞，眼底掠起一絲惋惜之色，復開口道：
「而陣盤相對陣旗來說，限制較小，只需將陣圖刻畫其上，催動法力便可布置，較為簡易。
然若陣破，供給法陣運轉的靈力便會反噬陣盤，屆時那陣盤便碎成一片，再也無法重新使用。」
祝蝶舞聞言微微蹙眉，恍然道：
「你的意思是…？」
田若苦微微蹙眉，沉吟道：
「我明華山所布置陣法不過離垢級別，始終上不得台面。
若是慕玄山陣法乃由陣旗所置，屆時收回陣旗，待我仔細研究一番，或能為我明華山和慕玄山各布置一道築基法陣也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