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吳子羽
風雪驟起，在漁槐村上空呼嘯盤旋，捲起地上層疊的積雪。
不多時，三道駕馭著法器的流光穿過風雪，緩緩飛臨漁槐村半空。
正是江青煊、田若苦與祝蝶舞三人。
江青煊遠遠望向村口處，王修遠的身影在風雪中來回踱步，顯得焦躁不安。
顯然，他已在此等候多時。
王修遠似有所感，猛地抬起頭，便見江青煊等三人緩緩落下，衣袍在風雪中翻飛。
他立刻迎上前，對著江青煊深深一揖，聲音帶著一絲緊繃：
「掌門師兄，你...你回來了？」
江青煊微微頷首，神色平靜，目光越過王修遠，投向村口那座簡陋的木台，問道：
「那人如何？」
王修遠微微蹙眉，語氣帶著些困惑：
「那人...甚是奇怪。茶也不喝，就只是安坐於那木台之上閉目調息，一言不發。」
江青煊再次頷首，不再多言，抬步便向那座往年為村中孩童測靈骨而搭建的木台走去，田若苦等人緊隨其後。
那木台上搭著一層布棚，阻擋了風雪。
台上安坐著一個青年，看上去不過二十歲的年紀，面容不算俊秀，只能稱得上端正，身穿一襲藍灰色長袍。
此刻，那青年似乎感應到下方來人的氣息，緩緩睜開了雙眼，目光平靜卻帶著審視，不斷打量著台下的江青煊等三人。
田若苦眸光微閃，一縷極其隱蔽的神識悄然探出，在對方身上迅速掃過。
隨即，他傾身靠近江青煊，附耳低語道：
「離垢境四層修為，氣息平穩。」
江青煊不動聲色，心中瞭然。
他旋即對著台上的青年略一拱手，姿態平和：
「青冥宗治下，青玄門江青煊，見過道友！」
那青年聞言，緊忙從簡陋的木椅上起身，動作間透著幾分恭謹，對著江青煊拱手回禮，聲音清朗：
「青冥宗治下，北倉山吳家吳子羽，見過江掌門！」
「道友太客氣了。」
江青煊連連擺手，眼看來人並非預料中的玄水門修士，心中頓生疑竇。
但又見此人姿態謙遜恭謹，臉上遂掛起淡淡的笑意：
「道友請坐。」
雙方各自落座，江青煊居於首座，正對著吳子羽，田若苦與追蝶舞則分坐其左右。
吳子羽坐定，再次開口，語氣帶著世家子弟的從容與一絲不易察覺的討好：
「家父久聞辟幽峰【去塵】真人親自引渡了明華山附近一宗門歸附於青冥宗治下，登為下宗，心中甚是欽佩，遂起了結交之意，卻一直苦無機會。
昨日，家父偶然見一道友從我家附近飛過，直往明華山方向而去，觀其氣度非凡，料想定是貴門中人。」
他頓了頓，朝著江青煊等人拱手一禮，笑著賠罪道：
「於是，在下緊隨其後。不請自來，叨擾貴門清修，還望江掌門恕罪。」
接著，他話鋒一轉，臉上笑容更盛，語氣恭謹：
「貴門新歸青冥宗治下，正是大喜之事。在下此番乃是受家父之命，特來為貴門獻上賀禮，聊表心意！」
田若苦和祝蝶舞聞言相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沉的警惕和濃重的疑惑。
江青煊心中瞭然，面上微笑依舊，言辭卻滴水不漏：
「吳道友言重了。我青玄門新歸於青冥宗治下，根基淺薄，當是我等主動前去拜訪貴族才是。這賀禮，卻是萬萬收不得！道友及令尊心意，江某代青玄門上下心領了。」
只見吳子羽微微一笑，似早有預料，從袖袍中緩緩取出一個約莫一尺見方的紫檀木鑲金邊錦匣。
「江掌門請看。」
吳子羽說著，輕輕打開匣蓋，便見內襯的乳白色錦帛之上，靜靜臥著一塊約莫拳頭大小，通體青碧的玉石。
「此物喚作【首陽玉】。」
吳子羽小心翼翼地將玉石拿起，托在手心，向江青煊三人展示一番，解釋道：
「此玉性溫而陽，乃是絕佳的鍛器輔材。鍛造法器之時，將此玉融入材料之中，可極大增強法器承接修士靈力的效率，更能賦予其一絲純陽之氣。」
他目光誠懇地看向江青煊，姿態放的極低，幾乎帶著懇求般：
「此乃家父心意，還望江掌門萬勿推辭，也好叫子羽回去能向家父復命。」
「這...」
江青煊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為難之色，心中默默盤算著對方的目的所在，終於輕嘆一聲：
「江某若再推辭，倒顯得不近人情了。也罷，那便多謝令尊美意了。」
說罷，他向身側的田若苦略一示意。
田若苦會意，臉上堆起笑容：
「吳道友太客氣了。」
言罷上前一步，鄭重地伸手接過那沉甸甸的紫檀錦匣，同時不動聲色地以自身神識悄然探入匣內，在那塊青碧玉石上掃過。
確認無異後方才退至江青煊身側坐下，將錦匣置於桌上。
「吳道友及令尊盛情，江某代青玄門上下拜謝。」
江青煊再次拱手，語氣真摯。
吳子羽連連擺手，顯得十分謙遜。
見田若苦接了錦匣，他臉上的笑容更盛，似乎鬆了口氣，話鋒卻悄然一轉，疑惑問道：
「賀禮已呈，子羽此來心愿已了大半。不過...卻有一事不明，不知江掌門可願為子羽解惑？」
「道友但說無妨。」
江青煊微微頷首，神色平和。
吳子羽面露躊躇之色，仿佛有些難以啟齒，最終還是問道：
「恕子羽冒昧，貴門既為青冥宗治下下宗，按上宗之律...當有築基真修坐鎮才是，只是...」
他的目光在江青煊等三人的身上徐徐掃過，帶著一絲探詢。
江青煊神色不變，只是微微一笑，那笑容仿佛帶著一絲無奈：
「道友有所不知，這掌門之位本該由我那早早便成就築基的師叔擔任，只是他老人家不喜俗務纏身一心向道，常雲遊在外尋覓機緣。故而，這掌門之位才由江某這個不成器的師侄暫代。」
「原來如此。」
吳子羽的臉上頓時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連連點頭，表示理解，讚嘆道：
「前輩道心堅定，實在令子羽欽佩！」
「在下倒也有一問，不知道友可願為在下解惑？」
江青煊適時開口，語氣溫和。
「自然，江掌門請講。」
吳子羽頷首，態度恭謹。
江青煊微微蹙眉，目光帶著一絲困惑與考量落在吳子羽身上，問道：
「當年【去塵】真人引我青玄門歸於青冥宗治下時，曾予我等一幅青冥宗治下疆域並勢力分布的簡圖，其上山川地理、宗門世家標識極為清晰。圖上確有北倉山方位標識，只是...」
他頓了頓，目光直視著吳子羽，疑惑道：
「江某反覆查看，卻為何尋不見貴族之標記？」
不多時，三道駕馭著法器的流光穿過風雪，緩緩飛臨漁槐村半空。
正是江青煊、田若苦與祝蝶舞三人。
江青煊遠遠望向村口處，王修遠的身影在風雪中來回踱步，顯得焦躁不安。
顯然，他已在此等候多時。
王修遠似有所感，猛地抬起頭，便見江青煊等三人緩緩落下，衣袍在風雪中翻飛。
他立刻迎上前，對著江青煊深深一揖，聲音帶著一絲緊繃：
「掌門師兄，你...你回來了？」
江青煊微微頷首，神色平靜，目光越過王修遠，投向村口那座簡陋的木台，問道：
「那人如何？」
王修遠微微蹙眉，語氣帶著些困惑：
「那人...甚是奇怪。茶也不喝，就只是安坐於那木台之上閉目調息，一言不發。」
江青煊再次頷首，不再多言，抬步便向那座往年為村中孩童測靈骨而搭建的木台走去，田若苦等人緊隨其後。
那木台上搭著一層布棚，阻擋了風雪。
台上安坐著一個青年，看上去不過二十歲的年紀，面容不算俊秀，只能稱得上端正，身穿一襲藍灰色長袍。
此刻，那青年似乎感應到下方來人的氣息，緩緩睜開了雙眼，目光平靜卻帶著審視，不斷打量著台下的江青煊等三人。
田若苦眸光微閃，一縷極其隱蔽的神識悄然探出，在對方身上迅速掃過。
隨即，他傾身靠近江青煊，附耳低語道：
「離垢境四層修為，氣息平穩。」
江青煊不動聲色，心中瞭然。
他旋即對著台上的青年略一拱手，姿態平和：
「青冥宗治下，青玄門江青煊，見過道友！」
那青年聞言，緊忙從簡陋的木椅上起身，動作間透著幾分恭謹，對著江青煊拱手回禮，聲音清朗：
「青冥宗治下，北倉山吳家吳子羽，見過江掌門！」
「道友太客氣了。」
江青煊連連擺手，眼看來人並非預料中的玄水門修士，心中頓生疑竇。
但又見此人姿態謙遜恭謹，臉上遂掛起淡淡的笑意：
「道友請坐。」
雙方各自落座，江青煊居於首座，正對著吳子羽，田若苦與追蝶舞則分坐其左右。
吳子羽坐定，再次開口，語氣帶著世家子弟的從容與一絲不易察覺的討好：
「家父久聞辟幽峰【去塵】真人親自引渡了明華山附近一宗門歸附於青冥宗治下，登為下宗，心中甚是欽佩，遂起了結交之意，卻一直苦無機會。
昨日，家父偶然見一道友從我家附近飛過，直往明華山方向而去，觀其氣度非凡，料想定是貴門中人。」
他頓了頓，朝著江青煊等人拱手一禮，笑著賠罪道：
「於是，在下緊隨其後。不請自來，叨擾貴門清修，還望江掌門恕罪。」
接著，他話鋒一轉，臉上笑容更盛，語氣恭謹：
「貴門新歸青冥宗治下，正是大喜之事。在下此番乃是受家父之命，特來為貴門獻上賀禮，聊表心意！」
田若苦和祝蝶舞聞言相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沉的警惕和濃重的疑惑。
江青煊心中瞭然，面上微笑依舊，言辭卻滴水不漏：
「吳道友言重了。我青玄門新歸於青冥宗治下，根基淺薄，當是我等主動前去拜訪貴族才是。這賀禮，卻是萬萬收不得！道友及令尊心意，江某代青玄門上下心領了。」
只見吳子羽微微一笑，似早有預料，從袖袍中緩緩取出一個約莫一尺見方的紫檀木鑲金邊錦匣。
「江掌門請看。」
吳子羽說著，輕輕打開匣蓋，便見內襯的乳白色錦帛之上，靜靜臥著一塊約莫拳頭大小，通體青碧的玉石。
「此物喚作【首陽玉】。」
吳子羽小心翼翼地將玉石拿起，托在手心，向江青煊三人展示一番，解釋道：
「此玉性溫而陽，乃是絕佳的鍛器輔材。鍛造法器之時，將此玉融入材料之中，可極大增強法器承接修士靈力的效率，更能賦予其一絲純陽之氣。」
他目光誠懇地看向江青煊，姿態放的極低，幾乎帶著懇求般：
「此乃家父心意，還望江掌門萬勿推辭，也好叫子羽回去能向家父復命。」
「這...」
江青煊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為難之色，心中默默盤算著對方的目的所在，終於輕嘆一聲：
「江某若再推辭，倒顯得不近人情了。也罷，那便多謝令尊美意了。」
說罷，他向身側的田若苦略一示意。
田若苦會意，臉上堆起笑容：
「吳道友太客氣了。」
言罷上前一步，鄭重地伸手接過那沉甸甸的紫檀錦匣，同時不動聲色地以自身神識悄然探入匣內，在那塊青碧玉石上掃過。
確認無異後方才退至江青煊身側坐下，將錦匣置於桌上。
「吳道友及令尊盛情，江某代青玄門上下拜謝。」
江青煊再次拱手，語氣真摯。
吳子羽連連擺手，顯得十分謙遜。
見田若苦接了錦匣，他臉上的笑容更盛，似乎鬆了口氣，話鋒卻悄然一轉，疑惑問道：
「賀禮已呈，子羽此來心愿已了大半。不過...卻有一事不明，不知江掌門可願為子羽解惑？」
「道友但說無妨。」
江青煊微微頷首，神色平和。
吳子羽面露躊躇之色，仿佛有些難以啟齒，最終還是問道：
「恕子羽冒昧，貴門既為青冥宗治下下宗，按上宗之律...當有築基真修坐鎮才是，只是...」
他的目光在江青煊等三人的身上徐徐掃過，帶著一絲探詢。
江青煊神色不變，只是微微一笑，那笑容仿佛帶著一絲無奈：
「道友有所不知，這掌門之位本該由我那早早便成就築基的師叔擔任，只是他老人家不喜俗務纏身一心向道，常雲遊在外尋覓機緣。故而，這掌門之位才由江某這個不成器的師侄暫代。」
「原來如此。」
吳子羽的臉上頓時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連連點頭，表示理解，讚嘆道：
「前輩道心堅定，實在令子羽欽佩！」
「在下倒也有一問，不知道友可願為在下解惑？」
江青煊適時開口，語氣溫和。
「自然，江掌門請講。」
吳子羽頷首，態度恭謹。
江青煊微微蹙眉，目光帶著一絲困惑與考量落在吳子羽身上，問道：
「當年【去塵】真人引我青玄門歸於青冥宗治下時，曾予我等一幅青冥宗治下疆域並勢力分布的簡圖，其上山川地理、宗門世家標識極為清晰。圖上確有北倉山方位標識，只是...」
他頓了頓，目光直視著吳子羽，疑惑道：
「江某反覆查看，卻為何尋不見貴族之標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