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故人
「道友，這是何意？」
江青煊猛地起身，腰間的長劍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低鳴，劍鞘縫隙中隱隱有白芒吐露。
他聲音冰冷，全身肌肉緊繃，隨時準備雷霆一擊。
那青年面對江青煊驟然爆發出的殺意，卻是不驚反笑，擺了擺手，姿態依舊從容：
「江道友，切莫緊張，在下絕無惡意！」
他收斂了笑意，神情變得認真起來，對著江青煊鄭重地拱了拱手：
「在下乃青冥宗治下，安陽郡齊家齊宣。不知道友...耳熟否？」
齊宣？
安陽郡齊家？
這兩個名字如同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江青煊塵封的記憶！
他緊繃的神經悄然一松，按在劍柄上的力道也卸去了幾分，眼中凌厲的寒光被驚訝取代。
竟真的是他！
江青煊恍然大悟，心中翻湧的驚濤駭浪稍稍平息。
眼前這位氣度不凡的青年，竟真是當年與師姐祝蝶舞和師兄田若苦一同深入那處古修洞府的安陽郡齊家子弟，齊宣！
「原來是齊道友！」
江青煊沉聲回道，雖然戒備稍減，但並未完全放鬆。
他重新落座，目光里依舊帶著些審視，語氣平靜：
「當年師姐與師兄從洞府歸來，曾多有提及齊道友相助之恩」
齊宣見他認出了自己，臉上露出了真摯的笑容，也重新落座，笑道：
「江道友不必如此戒備。祝蝶舞和田若苦兩位道友，與齊某實乃生死之交！在那古修洞府，若非他們二人，我齊宣早已化作枯骨。
江道友既是他們二人的同門，那便是我齊宣的朋友，齊某斷然不會有加害之心！」
他語氣誠懇，提及田若苦和祝蝶舞時，眼中的那份激動與懷念之情不似作偽。
齊宣繼續說道：
「當年我三人從那危機四伏的古修洞府中逃出後，彼此坦誠，我才知曉了祝道友和田道友的真實姓名與來歷。
後來...後來我聽聞青玄門歸附了青冥宗，便疑惑這青玄門是否就是祝道友與田道友所在的宗門。」
他頓了頓，觀察著江青煊的反應，見對方沉默，便接著說道：
「聽聞此事是由辟幽峰的那位【去塵】真人一手促成，我便覺此事不簡單，因為青冥宗六峰十二閣中，自從【去塵】真人成為峰主，便從未聽過辟幽峰上的修士去著手過治下勢力之事，於是我便作此猜想...」
他的聲音放緩，帶著一種洞悉世事的瞭然：
「你三人本是南方修士，師承青玄門。而貴門與青冥宗辟幽峰一脈，恐怕淵源頗深吧？後來貴門應是遭遇了某種變故，你等才不得不背井離鄉，北上投入青冥宗尋求庇護。」
他頓了頓，低眉看著桌面，似在回憶：
「而當年祝道友與田道友兩人便是為了尋找坊市購買陣法材料，我想，便是因為你們已在明華山重建山門根基，急需設立一座護山大陣，以保宗門及治下凡人的安危，對否？」
雅間內一片寂靜，只有窗外被隔絕後顯得朦朧的燈籠紅光，在江青煊的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陰影。
江青煊緩緩地再次站了起來，這一次，他眼中沒有了初時的驚愕與後來的恍然，只剩下一種沉凝如冰的寒意。
那寒意並非針對齊宣，而是這被無情點破，真假參半的現實，以及這現實背後可能隱藏的巨大風暴。
他直視著齊宣那雙靈動的眼睛，聲音低沉而清晰，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凜冽：
「齊道友...猜的...當真不錯！」
話音才落，雅間內的空氣仿佛瞬間凝滯了。
齊宣臉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他看著江青煊按在劍柄上紋絲不動的手，以及那雙幽深如潭般冰冷且毫無信任可言的眼睛，心頭莫名一緊。
他連忙開口，試圖緩和這驟然緊繃至極限的氣氛：
「江道友，怎得又站起來了？且安坐，安坐！」
齊宣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促，他雙手虛按，示意江青煊坐下。
「齊某與祝道友和田道友乃是生死之交，對貴門絕無半分惡意！
此事，齊某從未對任何人提及，此後也決然不會對任何人提起！
這房間內的隔音禁制，便是齊某最大的誠意！只為方便你我說話，絕無囚困之意！」
他試圖用真誠打動江青煊，甚至不惜加重籌碼：
「江道友若是信不過齊某，齊某願在此立下心魔道誓！」
心魔道誓，對於修士而言，關乎大道根本，極少人敢以此作偽。
然而，江青煊的反應卻出乎齊宣的意料。
他非但沒有因為這心魔道誓而放鬆心緒，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極冷的弧度，那弧度里沒有半分笑意，只有濃濃的嘲諷和一絲憐憫。
「齊道友...」
江青煊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帶著一種仿佛能洞穿一切的寒意：
「你先前猜測，大部分都不錯。我青玄門確因故而北上，確需護山大陣，也確由【去塵】真人引渡而歸附青冥宗。」
他微微一頓，目光如實質般刺向齊宣，其中所蘊含的冰冷幾乎都要將周圍的空氣凍結：
「但有一點，你卻猜錯了。」
齊宣聞言心頭猛地一跳，一股強烈的不安瞬間湧上心頭。
他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只聽見江青煊一字一句地清晰吐出那如同驚雷般的話語：
「我青玄門，與青冥宗辟幽峰一脈，非是簡單的交情，而是至交！」
至交？
這兩個字如同重錘，狠狠地砸在齊宣的心頭上，令他頓時恍然大悟，令他瞳孔驟然收縮！
江青煊的聲音還在繼續，平靜而冰冷：
「齊道友既然如此了解青冥宗，又敢立心魔道誓以證清白。那不如這樣....」
他身體微微前傾，帶著無形的壓力如同山嶽般向齊宣壓去：
「你我現在便一同前往青冥宗辟幽峰，當著【去塵】真人的面，你將這心魔道誓完完整整地立上一遍。看看真人他...是否會同意你安然無恙地走下辟幽峰...」
轟——！
齊宣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瞬間衝上天靈蓋，渾身血液仿佛都在這一刻瞬間凍結了。
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蒼白如紙。
先前那世家公子的從容，靈動的雙眼中狡黠的算計，在這一刻被純粹的恐懼所取代！
他後悔極了，後悔將自己的猜測說出來。
那些話如今竟成了架在他脖子上的一把催命的快刀！
他的聲音乾澀發緊，帶著一絲他自己都不曾察覺的顫抖。
「當...當著【去塵】真人的面立下...心魔道誓？」
江青煊猛地起身，腰間的長劍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低鳴，劍鞘縫隙中隱隱有白芒吐露。
他聲音冰冷，全身肌肉緊繃，隨時準備雷霆一擊。
那青年面對江青煊驟然爆發出的殺意，卻是不驚反笑，擺了擺手，姿態依舊從容：
「江道友，切莫緊張，在下絕無惡意！」
他收斂了笑意，神情變得認真起來，對著江青煊鄭重地拱了拱手：
「在下乃青冥宗治下，安陽郡齊家齊宣。不知道友...耳熟否？」
齊宣？
安陽郡齊家？
這兩個名字如同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江青煊塵封的記憶！
他緊繃的神經悄然一松，按在劍柄上的力道也卸去了幾分，眼中凌厲的寒光被驚訝取代。
竟真的是他！
江青煊恍然大悟，心中翻湧的驚濤駭浪稍稍平息。
眼前這位氣度不凡的青年，竟真是當年與師姐祝蝶舞和師兄田若苦一同深入那處古修洞府的安陽郡齊家子弟，齊宣！
「原來是齊道友！」
江青煊沉聲回道，雖然戒備稍減，但並未完全放鬆。
他重新落座，目光里依舊帶著些審視，語氣平靜：
「當年師姐與師兄從洞府歸來，曾多有提及齊道友相助之恩」
齊宣見他認出了自己，臉上露出了真摯的笑容，也重新落座，笑道：
「江道友不必如此戒備。祝蝶舞和田若苦兩位道友，與齊某實乃生死之交！在那古修洞府，若非他們二人，我齊宣早已化作枯骨。
江道友既是他們二人的同門，那便是我齊宣的朋友，齊某斷然不會有加害之心！」
他語氣誠懇，提及田若苦和祝蝶舞時，眼中的那份激動與懷念之情不似作偽。
齊宣繼續說道：
「當年我三人從那危機四伏的古修洞府中逃出後，彼此坦誠，我才知曉了祝道友和田道友的真實姓名與來歷。
後來...後來我聽聞青玄門歸附了青冥宗，便疑惑這青玄門是否就是祝道友與田道友所在的宗門。」
他頓了頓，觀察著江青煊的反應，見對方沉默，便接著說道：
「聽聞此事是由辟幽峰的那位【去塵】真人一手促成，我便覺此事不簡單，因為青冥宗六峰十二閣中，自從【去塵】真人成為峰主，便從未聽過辟幽峰上的修士去著手過治下勢力之事，於是我便作此猜想...」
他的聲音放緩，帶著一種洞悉世事的瞭然：
「你三人本是南方修士，師承青玄門。而貴門與青冥宗辟幽峰一脈，恐怕淵源頗深吧？後來貴門應是遭遇了某種變故，你等才不得不背井離鄉，北上投入青冥宗尋求庇護。」
他頓了頓，低眉看著桌面，似在回憶：
「而當年祝道友與田道友兩人便是為了尋找坊市購買陣法材料，我想，便是因為你們已在明華山重建山門根基，急需設立一座護山大陣，以保宗門及治下凡人的安危，對否？」
雅間內一片寂靜，只有窗外被隔絕後顯得朦朧的燈籠紅光，在江青煊的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陰影。
江青煊緩緩地再次站了起來，這一次，他眼中沒有了初時的驚愕與後來的恍然，只剩下一種沉凝如冰的寒意。
那寒意並非針對齊宣，而是這被無情點破，真假參半的現實，以及這現實背後可能隱藏的巨大風暴。
他直視著齊宣那雙靈動的眼睛，聲音低沉而清晰，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凜冽：
「齊道友...猜的...當真不錯！」
話音才落，雅間內的空氣仿佛瞬間凝滯了。
齊宣臉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他看著江青煊按在劍柄上紋絲不動的手，以及那雙幽深如潭般冰冷且毫無信任可言的眼睛，心頭莫名一緊。
他連忙開口，試圖緩和這驟然緊繃至極限的氣氛：
「江道友，怎得又站起來了？且安坐，安坐！」
齊宣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促，他雙手虛按，示意江青煊坐下。
「齊某與祝道友和田道友乃是生死之交，對貴門絕無半分惡意！
此事，齊某從未對任何人提及，此後也決然不會對任何人提起！
這房間內的隔音禁制，便是齊某最大的誠意！只為方便你我說話，絕無囚困之意！」
他試圖用真誠打動江青煊，甚至不惜加重籌碼：
「江道友若是信不過齊某，齊某願在此立下心魔道誓！」
心魔道誓，對於修士而言，關乎大道根本，極少人敢以此作偽。
然而，江青煊的反應卻出乎齊宣的意料。
他非但沒有因為這心魔道誓而放鬆心緒，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極冷的弧度，那弧度里沒有半分笑意，只有濃濃的嘲諷和一絲憐憫。
「齊道友...」
江青煊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帶著一種仿佛能洞穿一切的寒意：
「你先前猜測，大部分都不錯。我青玄門確因故而北上，確需護山大陣，也確由【去塵】真人引渡而歸附青冥宗。」
他微微一頓，目光如實質般刺向齊宣，其中所蘊含的冰冷幾乎都要將周圍的空氣凍結：
「但有一點，你卻猜錯了。」
齊宣聞言心頭猛地一跳，一股強烈的不安瞬間湧上心頭。
他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只聽見江青煊一字一句地清晰吐出那如同驚雷般的話語：
「我青玄門，與青冥宗辟幽峰一脈，非是簡單的交情，而是至交！」
至交？
這兩個字如同重錘，狠狠地砸在齊宣的心頭上，令他頓時恍然大悟，令他瞳孔驟然收縮！
江青煊的聲音還在繼續，平靜而冰冷：
「齊道友既然如此了解青冥宗，又敢立心魔道誓以證清白。那不如這樣....」
他身體微微前傾，帶著無形的壓力如同山嶽般向齊宣壓去：
「你我現在便一同前往青冥宗辟幽峰，當著【去塵】真人的面，你將這心魔道誓完完整整地立上一遍。看看真人他...是否會同意你安然無恙地走下辟幽峰...」
轟——！
齊宣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瞬間衝上天靈蓋，渾身血液仿佛都在這一刻瞬間凍結了。
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蒼白如紙。
先前那世家公子的從容，靈動的雙眼中狡黠的算計，在這一刻被純粹的恐懼所取代！
他後悔極了，後悔將自己的猜測說出來。
那些話如今竟成了架在他脖子上的一把催命的快刀！
他的聲音乾澀發緊，帶著一絲他自己都不曾察覺的顫抖。
「當...當著【去塵】真人的面立下...心魔道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