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占卜×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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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7章 占卜×抉擇

  另一邊,庫洛洛帶著眾人回到了新的聚集點。

  破舊教堂的陰影深處,蜘蛛們短暫蟄伏。

  空氣凝重,飛坦靠牆坐著,衣襟開,露出腹部包紮好的傷口,臉色陰沉。

  小滴茫然地擺弄著凸眼魚,似乎仍在疑惑自己被操控的記憶。

  信長煩躁地渡步,長刀不時輕點地面。

  瑪奇、派克諾妲、庫嘩、剝落列夫則圍在庫洛洛身邊。

  眾人剛剛結束一場短暫的爭論。

  這場爭論由小滴轉述的、來自名為「墨水」的神秘敵人的戰書引發。

  對於這份戰書,旅團成員們意見不一。

  大部分成員認為這顯然是敵人設下的陷阱,主張不能直接應戰。

  然而,信長和飛坦對此堅決反對。

  信長一心要為窩金復仇,飛坦則對砍傷了他的黑子懷恨在心,兩人都不願放棄這個復仇機會。

  就在雙方爭執不下、矛盾愈演愈烈之際,一陣清脆的鈴聲打破了彼此的爭吵。

  剝落列夫身上的一部紫色手機響了。

  其他成員默契地不再爭論,安靜了下來。

  在庫洛洛的點頭示意下,剝落列夫身上的繃帶一陣扭曲,眨眼間便化作了暗影商會的現任首領「艾拉」的模樣,甚至連衣著細節都惟妙惟肖。

  他清了清嗓子,接通電話,聲音甜美得如同蜜糖:「餵?黑子哥哥嘛!這裡是艾拉。」

  「嗯嗯,我明白————好的,明天晚上的地下拍賣會對吧?」

  「需要商會運作內部接應?配合酷拉皮卡————還有注意揍敵客家族的人?沒問題!」

  「————嗯嗯!黑子哥哥,你放心吧,我一定會做好的!」

  「我知道了,好的!拜拜!」

  電話掛斷。

  周圍的旅團成員這才從稍遠的地方圍攏過來,這是為了防止被手機另一邊的人聽到異常。

  信長第一個按捺不住:「剝落列夫!是敵人嗎?怎麼樣?對面信了嗎?」

  「艾拉」的身體再次震動、扭曲,迅速變回了渾身纏滿繃帶的剝落列夫原本模樣。

  他沉穩地點點頭:「放心。派克諾妲之前讀取過那個真正艾拉的記憶碎片,提供了足夠的情報。模仿她的語氣、措辭和反應模式,不會有破綻。」

  他轉向庫洛洛,肯定地說:「團長!打電話來的毫無疑問就是那個叫黑子的傢伙。」

  「他的指令很明確,利用暗影商會的資源,為明晚的地下拍賣會行動做準備,目標指向我們。看來小滴轉述的戰書————並非虛言。」

  庫洛洛的表情隱藏在陰影中,看不出波瀾。

  他拿出【盜賊的極意】,聲音平靜無波:「先不著急做決定。」

  「嗯?」其他成員投來疑惑的目光。

  庫洛洛手中的【盜賊的極意】散發出念氣的波動。

  他點名道:「信長,你先回答我幾個問題。」

  「啊?」信長一愣,停下踱步,皺眉看向團長。

  「出生年月,也就是你生日的具體日期。」

  信長雖然一頭霧水,但對團長的命令向來服從:「1970年9月8日。」

  「血型?」

  「B型。」

  「你的全名?」

  信長嘴角撇了撇,有點不耐煩:「信長·哈查馬!團長你又不是不知道!還有其他問題嗎?」

  他不明白,明明此刻正在討論是否要為夥伴復仇,團長卻為何要詢問這些無關緊要的信息。

  庫洛洛仿佛沒聽出他的不耐:「不,這些就足夠了。」

  他將手中的書翻到某一頁,一股奇異的念氣開始流轉。

  同時,他遞給信長一張空白的紙和一支筆:「把你的姓名、生日、血型寫在這張紙上。」

  信長接過紙筆,依言飛快地寫下之前庫洛洛詢問的信息。

  庫洛洛接過寫滿信息的紙,右手拿著【盜賊的極意】,另一隻手握住鋼筆,懸停在紙張上方。


  剎那間,紫色念氣如同沸騰般涌動起來!

  一隻人頭大小、長相極其怪異醜陋的生靈憑空出現!

  它皮膚呈病態的紫灰色,背後生著天使狀的小翅膀,雙眼空洞無神。

  這隻怪異的念獸用它的小手,抓住了庫洛洛持筆的右手腕!

  庫洛洛的眼神瞬間變得空洞失焦,仿佛靈魂被抽離。

  他的右手臂在念獸的操控下,僵硬地抬起,筆尖重重戳在信長寫下的個人信息下方。

  隨即,手臂以一種非人的速度和韻律開始瘋狂書寫!

  筆尖划過紙張,發出沙沙的急響,一行行文字不受控制地流淌出來。

  旅團成員們屏息凝神。

  他們從未見過團長展現這種詭異的能力。

  很快,書寫停止。

  醜陋的念獸如同煙霧般消散無蹤。

  庫洛洛的眼神也恢復了清明,但他沒有看紙上的內容,直接將紙遞還給了信長。

  信長疑惑地接過,低頭看去,只見紙上除了他寫的信息,下面赫然多了兩段風格怪異的詩句:

  重要的日曆被撕去部分,被留下的月份在盛大哀悼中重聚。

  來不及加入的睦月,獨自追逐十一月的背影而去。

  菊與葉將會一同枯萎,躺臥在染滿鮮血的緋紅之眼旁。

  縱然八足盡斷於濃霧籠罩的夜,蜘蛛的腳步亦不會停歇。

  「團長,這是什麼?」

  信長眉頭緊鎖,盯著紙上晦澀的詩句,一股不祥的氣息撲面而來。

  他向來對這種神神叨叨的東西沒什麼耐心。

  庫洛洛的聲音依然平靜無波:「這是以詩歌的形式寫成的占下文。百分之百靈驗的預知能力—「天使的自動筆記」。是我從諾斯拉家族那個會占卜的女兒身上偷來的。」

  他解釋了能力的來源,正是之前的戰鬥後,他又折返回去暗中接近並盜取了妮翁·諾斯拉的能力。

  「百分之百靈驗的預言詩?」信長有些不信。

  「這上面寫的,是我讓那個女孩幫我占卜的內容。」庫洛洛說著,將另一張寫滿詩句的紙遞給信長。

  由於【天使的自動筆記】無法作用於能力持有者自身,他事先讓妮翁為自己占卜之後,才盜取了能力。

  信長接過紙張,掃了一眼:

  重要的日曆被撕去部分,.

  被留下的月份在盛大哀悼中重聚。

  蜘蛛吐絲結網於命運的岔口,決意踏入染血的戰場狩獵。

  濃霧與幻象織就殺局,殘缺的月亮們倒伏於顛倒的城市中。

  鎖鏈與利刃悄然揮落,將蛛網撕扯得滿地都是。

  獵人舔舐猩紅利爪,仍向僅存的逆十字貪婪索求。

  不要看,不要聽,不要碰,因為那些都是沙漠中的海市蜃樓。

  .

  .

  獨行者拾起染霜的指南車,尋覓新生?

  抑或血償舊債?

  啟程吧,東方必有你寄望之物等待。

  和信長的預言詩不同,庫洛洛的預言詩一共有四段。

  於是信長直接問出了這個問題:「團長,為什麼你的詩有四段,我的只有兩段?」

  庫洛洛解釋道:「這個占卜能力會根據被占卜者,書寫出當月即將發生的事情,一般情況下分別對應四個星期內可能發生的事情。但信長你的詩只有兩段————」

  他看著信長手中那孤零零的兩段預言,「這意味著,你在這個月接下來的日子裡,已經沒有未來」了。」

  此言一出,空氣仿佛凝固了。

  然而,信長只是挑了挑眉,臉上不見絲毫懼色,反而嗤笑一聲。

  對於幻影旅團的每一位成員來說,早在加入旅團之前,便已做好了隨時死亡的覺悟。

  因此,即使面對如此明確的「死亡預言」,他們也不會感到恐懼,展現出近乎漠然的冷靜。

  信長繼續拿起自己的預言詩:「哼————寫得神神叨叨的,不過仔細瞧瞧,還是能猜出點意思。」


  「.....如果這道占卜預言準確的話,那麼接下來的時間裡,我們之中可能還會再死四個人以上。」

  「四個人嗎?都有誰?」飛坦陰冷的聲音響起,其臉上同樣沒有擔憂,更沒有絲毫畏懼。

  信長抓了抓頭髮,沒好氣道:「不知道,具體的內容我也不太理解,寫得這麼含糊..

  「6

  他指著自己的詩句:「但是,我勉強能猜出來一部分,就像這句,重要的日曆被撕去部分,被留下的月份在盛大哀悼中重聚。」

  0

  「如果沒猜錯的話,這句話就是對應著窩金,富蘭克林還有俠客的死亡......」

  「還有第二段,我和團長的預言詩中有相似的一句,縱然八足盡斷於濃霧籠罩的夜,蜘蛛的腳步亦不會停歇。」」

  芬克斯抱著手臂接話:「蜘蛛.....指的就是我們吧!」

  信長點點頭:「嗯,其手腳應該指的就是團員,八足盡斷」......如果算上窩金他們,也還有四個人會死亡,如果不算...

  「,就在這時,小滴走了過來,面無表情地伸出手:「借我看看。」

  信長遲疑了一下,畢竟之前小滴被敵人控制過,但又想到團長已經確認過她現在沒問題,便將紙遞了過去。

  小滴扶了扶眼鏡,仔細看完信長的預言詩,轉向庫洛洛:「團長,能請你給我們所有人都占卜一下嗎?」

  「如果,這些預言說的是真的,那麼我們可以通過對比每個人的詩句,找出重複的部分和差異,就能大致確定預言裡會死的成員是誰。」

  「嗯。」庫洛洛頷首同意。

  他本來就打算給全員都占卜一遍。

  這次盜取的能力出乎他的預料,比他預想中的還要實用。

  根據他對【天使的自動筆記】的理解,這個能力占卜出來的未來」並不是絕對的,而是能改變的。

  但相應的是,如果發生了改變,那麼之前預言的「未來」軌跡也會發生改變。

  也就是說,當其本人得到「預言」的那一刻開始,其實「未來」可能就已經出現了偏差。

  但即使如此,這個能力也極具價值,相當於可以提前察覺到敵人對他們設下的陷阱,或者隱藏在暗中的敵人。

  很快,庫洛洛依次為每位成員書寫了他們的預言詩。

  小滴拿著自己的「未來」,眉頭微微一皺。

  重要的日曆被撕去部分,被留下的月份在盛大哀悼中重聚。

  為了不讓霜月感到孤單,你跟同伴將會以血淋在墓碑之上。

  在全是翡翠棺樞的收納場,你將會被迫陷入永久長眠中。

  .

  重要的夥伴在濃霧中走散,沒有什麼東西比兩人獨處更可怕。

  小滴的預言詩同樣只有兩段。

  但情況遠不止如此。

  當所有成員都拿到自己的預言詩後,他們的臉色都沉了下來。

  因為..

  除了團長庫洛洛擁有四段預言詩外,其餘所有成員的詩句都只有兩段。

  也就說,按照預言揭示的「未來」,除庫洛洛之外的所有旅團成員,都將在本月內死亡。

  面對這個殘酷的預言,即使是之前堅決主張為窩金復仇的信長,此刻也陷入了沉默。

  幻影旅團一直維持著十三人的編制,同時內部成員各有分工。

  有人負責攻堅戰鬥,有人負責情報處理,也有人負責後勤支援....

  .

  在「頭腦」庫洛洛的統領下,十三人構成了一個分工明確、極其強大的整體,這才是幻影旅團令敵人聞風喪膽的原因。

  而信長以及已經死亡的窩金,正是旅團中衝鋒陷陣的攻堅隊員,也就是敢死隊。

  犧牲......本就是他們負責的工作之一。

  當然,無論是窩金還是信長,都是自願選擇成為直面危險的先鋒隊員的。

  小滴,派克諾妲還有已經死亡的俠客主要負責情報處理,他們屬於能力稀有,具備戰略價值的重要成員。

  說句不好聽的,即使窩金和信長等人都犧牲了,也能很快找到替代。


  然而,像是小滴,庫嘩這樣的稀有人才是很難短時間找到替代的。

  更別說,按照這次占下的內容,如果旅團執意按原計劃與敵人硬碰硬,最終結局極可能只剩下庫洛洛一人倖存。

  即使最後庫洛洛能為死去的同伴復仇成功,他也無法重新組建幻影旅團,因為所有的核心成員都死亡了。

  幻影旅團將徹底煙消雲散。

  然而,幻影旅團卻是庫洛洛與窩金、信長等人在童年時期親手締造的組織,承載著他們共同的夢想與寄託。

  身為攻堅隊員,守護其他同伴本就是信長的職責所在。

  但他又極其渴望為摯友窩金復仇。

  此刻,信長內心的掙扎達到了頂點。

  斷了三足的蜘蛛望向四周,才發現他們早已落入了獵人精心布置的陷阱之中。

  眼下,唯一一條能夠逃脫預言所示悲慘結局的生路只有一條。

  那就是在敵人尚未察覺的現在,果斷撤離友克鑫市,返回他們的安全據點。

  那麼,面對這關乎存亡的抉擇,幻影旅團最終會做出何種決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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