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怪異×猜測×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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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8章 怪異×猜測×無力

  江墨意念一動,西索的動作瞬間凝固。

  劫後餘生的小傑,一下子軟倒在地。

  「這個隱藏任務......似乎有點不一樣啊。」

  江墨沒有著急接受,而是翻看起這個任務的信息。

  這已經是他進入獵人世界後觸發的第三個隱藏任務。

  一個是通過酷拉皮卡獲得的【血債血償(A級)】,還有一個是通過門琪和尼特羅會長獲得的【特別的食戟對決(B級)】。

  雖然等級不同,但它們的失敗懲罰都相對溫和,只是減少契約者的資源而已,並不嚴重,更像是警告。

  然而,眼前這個因操控西索試圖擊殺小傑而意外觸發的【富力士的迴響(S

  級)】,其懲罰之嚴厲卻截然不同。

  一旦小傑死亡導致任務失敗,將直接扣除100,000點通用點,或者隨機剝奪兩項A級或以上的技能或裝備。

  這個還好說,破財消災嘛,無限樂園一貫的手法。

  更令人心驚的是「金·富力士的敵意」的標記。

  這懲罰意味著一旦失敗:江墨會一直被標記,一旦踏入獵人世界及其衍生世界,金·富力士就會得到他的具體位置。

  即使金·富力士在過去或未來可能並沒有和江墨接觸,也沒有與江墨結仇。

  但他和其關聯勢力的聲望也將被樂園強制鎖定為「生死仇恨」等級。

  通過這個「標記」,金·富力士將會鎖定江墨的位置,同時還能通過「標記」直接降臨在江墨附近。

  這樣一來,即便江墨一直躲在無限城也行不通。

  這對於習慣躲藏在暗處發起攻擊的江墨無疑是一種極其危險的情況。

  現在江墨並不知道金·富力士的身份、實力,以及其相關勢力的具體情況。

  但其既然作為「失敗懲罰」,肯定不會讓江墨輕易解決。

  那獵人世界對於江墨來說就算是徹底「壞檔」了。

  於是,江墨默默思索這段文字,心中漸漸升起一股異樣感。

  「6

  .這算是一種警告嗎?」

  他總感覺這第二個「失敗懲罰」似乎有點不符合無限樂園平時的風格(資源剝奪,強制回收)。

  引入了一個劇情強者的強制敵意,這種操作方式顯得格外突兀,甚至..

  矛盾。

  仿佛並非樂園的單獨決定,而是與某種存在達成了某種「協議」,才將這種非樂園常規手段納入懲罰體系。

  這個念頭如同閃電,瞬間照亮了江墨之前未曾深究的盲區。

  那就是關於「世界意志」的認知。

  一直以來,「世界意志」的存在及其對契約者的容忍程度,都是樂園系統灌輸給他們的概念。

  基於此,江墨前期行事極為低調。

  然而,隨著這次試探,讓他猛然意識到一個關鍵問題:「世界意志」真的是對他和黑子這兩個「偷渡者」一無所知嗎?

  還是說...

  祂其實早已察覺到他們這些「偷渡者」的存在,只是被「無限樂園」的力量所牽制或屏蔽?

  所以只要江墨等人沒有搞出太大的動靜,不直接大規模干擾世界進程。

  「世界意志」便會在樂園的約束下默許他們的活動?

  然而,一旦觸及底線,「世界意志」就能出手施加反制?

  這裡面是否涉及到一些江墨完全不知道的交易?

  從江墨的視角看,如果能直接殺死或者招攬一個世界的氣運眷顧者,對於無限樂園並不算一件壞事。

  他參加過空間戰場。

  所謂的空間戰場就是已經被樂園快要完全吞噬殆盡的世界。

  結合江墨拿到的「鬼滅之刃」各個時代和各種人物攻略情報來看。

  在「鬼滅世界」的原生世界裡,所有沾上了一點氣運的人物不是早就死亡,就是被戰鬼社團收編。

  所以,作為擁有氣運的劇情人物,本身也屬於世界的一種資源。


  並且還是稀少的不可再生資源。

  對無限樂園,吸納或消滅一個氣運眷顧者,本質上都是掠奪世界本源,並無實質損失,甚至可能增益。

  對獵人世界(世界意志)而言,失去氣運眷顧者,則意味著本源受損,規則動盪,反噬必然沉重。

  因此,一開始江墨預估的最好的情況,其實是無限樂園發布招攬小傑的任務。

  最壞的情況是,樂園置之不理,於是世界意志直接出面干預。

  然而,眼前這個懲罰,卻指向了第三種可能:一種「協商」後的反制。

  樂園給了江墨一個收益和風險都極高的S級隱藏任務。

  這與無限樂園一貫的培養模式完全不同。

  眾所周知,無限樂園傾向於集團化軍團模式的培養路徑。

  他對於普通的契約者其實並不會太嚴苛。

  雖然也有著嚴格的篩選機制,但遠不及其他樂園動輒抹殺或重罰的殘酷風格。

  即使任務失敗,契約者獲得的收益也只是微薄,導致實力長期停滯不前,最終跟不上任務難度遞增而自然淘汰。

  然而,對於這些潛力有限的契約者,樂園實則留有餘地。

  他們可以選擇依附於社團或大型團隊,成為一顆「螺絲釘」。

  依靠團隊的力量和資源傾斜,他們完全有機會存活下來,儘管喪失了繼續變強的機會,但至少性命無憂。

  也正因如此,這個任務的懲罰機制,才讓江墨察覺到不對勁。

  樂園會主動設置如此高難度的懲罰嗎?

  江墨不得不猜測:這更像是「世界意志」與「無限樂園」談判或規則博弈後的產物。

  雖然不清楚樂園為何會同意,但最終體現在他身上的結果就是:懲罰被顯著強化了。

  然而,這一連串的猜想,仍存在一個核心的矛盾點:「世界意志」這樣做的動機和收益是什麼?

  懲罰觸發的唯一前提是傑·富力士死亡。

  但如果「世界意志」的核心目的是保護傑·富力士的生命安全,那麼它最不願看到的就是小傑死亡。

  將小傑的死亡設定為觸發懲罰的條件,豈不是本末倒置?

  反之,如果「世界意志」不在意小傑的生死,那它又何必費盡心思與樂園談判,設置一個只在人死後才觸發的嚴厲懲罰來威懾契約者?

  這顯得多此一舉。

  「還是說......」江墨心中靈光一閃,想到了另一種可能性。

  「其實世界意志」真正要保護的,並非僅僅是傑·富力士這個個體,更重要的是他所承載的使命」或軌跡」——即那份氣運眷顧」所指向的關鍵命運節點?」

  這個念頭讓他豁然開朗。

  因為,氣運的眷顧在許多契約者口中也被稱為「主角光環」。

  就像影視劇那樣,「主角」在完成自己的任務前,總能逢凶化吉。然而,一旦使命達成,「主角」就會退居幕後,甚至死亡。

  在這個關鍵命運節點完成之前,小傑的死亡會嚴重干擾甚至顛覆世界既定的發展軌跡,這是「世界意志」所不能容忍的。

  因此它需要強有力的威懾來阻止契約者提前扼殺「主角」。

  然而,一旦這個關鍵的命運節點被完成,小傑作為「主角光環」承載者的核心價值就消失了。

  他的生死對世界核心軌跡的影響就變得微乎其微。

  如果江墨接下了這個S級隱藏任務。

  那麼江墨在完成任務之前就必須保證小傑的生命安全。

  這樣就能確保小傑能活到他完成其關鍵命運使命的那一刻。

  一旦,小傑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失去了氣運眷顧,那麼「世界意志」就能夠主動推波助瀾地弄死小傑,懲戒江墨這個試圖打亂秩序的「干擾者」。

  所以,這個懲罰機制看似矛盾,實則是「世界意志」在無法(或不願)直接阻止契約者動手的情況下,和樂園達成協議,設置的一個「延遲清算」機制。

  整個過程中,無論結果如何,無限樂園都穩坐釣魚台。

  所以,樂園才會發布這種「奇怪」的任務。


  「那......我要接取這個任務嗎?」

  江墨進行這次試探的本意,就是為了摸清「世界意志」、無限樂園以及關鍵劇情人物這三方的反應機制。

  他早就做好了各種應對預案和分析推演,因此才能在局勢變化的瞬間,捕捉到隱藏其中的深層邏輯。

  【警告:若「天選者」拒絕接取隱藏任務「富力士的迴響(S級)」,任務將被永久取消。】

  【倒計時:10,9,8...4,3,2...】

  「接受!」

  在倒計時的最後一秒,江墨做出了選擇。

  隨後,樂園系統的任務欄中,「富力士的迴響(S級)」任務自動置頂,其標題呈現出一種淡淡的警示紅色。

  江墨輕輕呼出一口氣。

  他最終選擇接受,驅使他的並非任務獎勵中那些誘人的獎勵。

  關鍵在於【警告】信息中,那格外醒目的「天選者」三個字!

  要知道,儘管江墨擁有「天選者」的身份,但樂園在絕大多數日常交互中,都僅以契約者編號稱呼他。

  只有在涉及軍銜晉升、或是觸發需要調用「天選者協議」的特殊場景時,「天選者」這個稱謂才會出現。

  然而這次,在僅僅一個隱藏任務的接取警告中,樂園就直接使用了這個特定稱謂!

  江墨沒有明白樂園此舉的確切用意,但直覺告訴他這絕非偶然。

  這個稱謂本身,就是一種強烈的信號。

  即使退一步講,自己的解讀可能有所偏差,江墨也並非毫無退路。

  他擁有一張關鍵的底牌:

  【神聖的祝福藥水:當飲用者受到致死傷害時,藥水將瞬間生效。使用者將在原地立即復活,狀態恢復至最大生命值的33%與最大精神力的33%。使用後藥水瓶消失。】

  這個復活道具,是他在上個空間戰場中,用戰場貢獻度兌換來的。

  是極其稀少的復活道具。

  該道具沒有使用限制,契約者與原住民均可使用。

  這意味著,如果小傑在未來遭遇必死的絕境,只要江墨能及時察覺並施救,他就有能力利用這瓶藥水強行挽回小傑的生命。

  有著這樣的底牌帶來的容錯空間,江墨最終接下了這個充滿未知風險的S級隱藏任務。

  江墨在小傑醒來前,便先行一步離開了。

  他並不打算現在就暴露在小傑面前,過早地揭示自己的意圖。

  雖然江墨接受了任務,目的是探查富力士家族秘密,需要從小傑入手。

  但對於小傑這樣直覺異常敏銳的人,帶著過多算計去接近只會適得其反。

  面對小傑這樣的人,想要真正結交,最好的策略是先融入他現有的朋友圈子O

  只要成為他熟悉環境中的一部分,後續的羈絆自然會水到渠成。

  過了一會兒,小傑總算醒來。

  首先感受到的便是喉嚨處如同被鐵鉗碾壓過般的劇痛,以及隨之而來的強烈窒息感和呼吸困難。

  他艱難地睜開眼,模糊的視線對上了,倒在一旁、眼神空洞的葛雷塔。

  那個搶走了他號碼牌的人,此刻已然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隨著小傑的視線緩緩上移。

  站在他面前的,正是西索。

  西索一臉笑意地看著小傑:「你是一直消除了氣息,在暗中等待時機的到來嗎?」

  「等待我攻擊別人時,產生的微小間隙?」

  「消除氣息的手段是自學的嗎?」

  他微微歪頭,笑容擴大:「真是————太出色了!」

  「簡直像野生動物一樣,時機也抓得恰到好處呢。」

  西索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著小傑陳述,話語裡充滿了對小傑方才那關鍵一擊的「讚美」。

  但在躺在地上的小傑聽來,這每一句話都像是冰冷的嘲諷。

  然而,西索隨手便將44號號碼牌以及小傑的405號號碼牌都丟在了他的面前。

  小傑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和困惑。


  「吹箭上塗著的是肌肉麻痹毒藥,通常需要十天左右才能恢復行動能力。離這場試煉結束還有三天時間,但我想你一定可以提前恢復的。」

  說完,西索轉身,似乎準備離開。

  「等————等一下!」

  小傑用盡全身力氣,強行控制著麻痹的聲帶肌肉,擠出聲音。

  「你來這裡...不是為了————拿回你的————號碼牌嗎?!」

  西索停下腳步,側過頭:「不哦~我只是過來稱讚你的,那些號碼牌我不需要,很快就能集齊剩下的。」

  小傑聽完,強忍著麻痹和疼痛,掙扎著表達自己的倔強:「我也一樣,不需要。」

  西索:「不要這麼說嘛~就當是你欠我的!」

  「以後找機會還給我就行了。」

  然而,小傑骨子裡的執拗被徹底點燃了。

  他竟然憑藉驚人的意志力,無視了肌肉的強烈麻痹感,猛地一咬牙,身體劇烈顫抖著,硬是支撐著自己跟跟蹌蹌地站了起來!

  他舉起手中緊握的44號牌,手臂抖得厲害,眼神卻異常堅定,嘶啞地低吼:「我才不要————欠你的人情!現在就————還給你!」

  西索總算明白了小傑的想法,原來是不甘於這種被施捨的「勝利」。

  但是....

  西索的笑容似乎更深了一點,他邁著不緊不慢的步子,帶著一種巨大的壓迫感走向小傑:「搭嘎,口頭哇路!」

  「你就把這個,當作是我特意留給你的「生路」吧!「」

  「你要明白,弱者————是無法拒絕強者的要求的。無論這要求,是善意還是惡意。」

  他走到小傑面前,微微俯視著這個頑強卻搖搖欲墜的少年,聲音裡帶著期許:「你就好好地努力成為一個值得我打倒的對手吧!」

  話音未落,西索毫不猶豫地一記迅猛的上勾拳,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小傑的臉上!

  「砰!」

  巨大的力量瞬間將小傑打得倒飛出去,重重摔落在十多米外的地上。

  劇痛和衝擊讓他眼前發黑,神志開始模糊,西索最後的話語仿佛從遙遠的地方傳來,斷斷續續:「————等你什麼時候————能夠往我臉上————揮出這樣的一拳————我才會收下號碼牌————」

  「在那之前————那個號碼牌就留在你那裡好好保管吧————」

  「哼哼哼~」

  西索帶著幾分癲狂的笑聲,成為了小傑徹底陷入昏迷前,最後縈繞在耳邊的聲音。

  面對西索壓倒性的強大,小傑心中第一次感受到無力感。

  所有的勇氣、堅持和技巧都顯得如此蒼白。

  他獨自一人沉淪在這份深深的無力與困惑之中,第一次真切地體會到,什麼叫做束手無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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