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試探
「老酒鬼丹尼爾？」
江墨的心猛地一跳，幾乎懷疑自己聽錯了。
他蹲下身，讓自己的視線與男孩齊平，「他的妻子，是不是叫奧利安娜·傑西卡？」
小男孩歪了歪頭：「奧…奧利安娜？嗯！對！就是她！那個漂亮阿姨，可惜啦......」
他做了個掉下去的手勢，「在鷹喙崖那邊出事了。」
江墨緊緊追問：「後來呢？他是不是......也跳海了？」
「是差點跳啦！」
小男孩撇撇嘴，「運氣好唄，聽大人們說，那天剛好有外來的攝影團隊在拍那片紅石頭崖壁，看到他往崖邊走，樣子不對，就衝上去把他拖回來了。」
他聳聳肩，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
「從那以後，他就變成了老酒鬼，經常醉倒在街頭，我爸媽叫我不要理他。」
男孩的話零碎卻清晰，拼湊出一個與江墨在記憶碎片中看到的，截然不同的丹尼爾人生軌跡。
江墨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從口袋裡掏出五十M國幣，遞了過去：「給，這是你的報酬。如果你現在帶我去找到丹尼爾，我就把這個巧克力也給你。」
他又掏出一塊巧克力，向男孩晃了晃。
小男孩黝黑的臉上頓時綻開燦爛的笑容，五十塊夠家裡用一陣了，如果能拿到巧克力，還能讓弟弟妹妹們開心好幾天！
他飛快地把錢塞進破舊短褲的口袋，拍了拍：「先生！請跟我來！」
男孩也是運氣好，碼頭的成年人導遊看江墨坐便宜船、下船後還一直發呆的奇怪樣子，就沒興趣湊過來，讓他撿了個漏。
他像只泥鰍，帶著江墨在港口簡陋的集鎮上七拐八繞。
最終，停在了一處尤為偏僻、甚至顯得有些破敗的巷子深處。
四面漏風的木板房屋，緊閉著一扇破舊的木門。
小男孩毫不客氣，上前就用拳頭「砰砰砰」地砸門，老舊的門板劇烈顫動，震落下許多灰塵。
「老酒鬼！老酒鬼！太陽都曬屁股啦！有人找你買風燈了！」
他扯著嗓子喊。
門內一陣哐當亂響，像是踢倒了什麼瓶瓶罐罐。
接著是沉重的腳步聲，門「吱呀」一聲被拉開。
濃烈的酒氣混雜著腐敗食物的酸餿味撲面而來。
站在門後的，是一個鬍子拉碴、頭髮糾結油膩、眼白渾濁布滿血絲的男人。
他衣襟上還沾著些不明污漬，倚著門框，打了個大大的酒嗝，聲音含混不清：「...誰、誰啊？大清早的......嗝...」
江墨的瞳孔驟然收縮。
眼前的人雖然邋遢，但那五官輪廓，與他接收到的丹尼爾記憶碎片中的人影，至少有著八成相像！
如果不是父子的關係，幾乎可以肯定這就是記憶中那個丹尼爾。
但，這怎麼可能？
記憶碎片裡那個丹尼爾明明跳了下去，被無限樂園選中成為了契約者，最終在執行任務時死在了富江手裡！
眼前這個活生生的醉漢，又算怎麼回事？
江墨心頭警鈴大作，但臉上卻不動聲色。
小男孩朝著丹尼爾努努嘴，同時向江墨伸出手：「喏，就是他，你要找的老酒鬼丹尼爾！」
江墨把巧克力遞給他，小孩歡呼一聲，頭也不回地跑掉了，轉眼消失在狹窄的巷道里。
丹尼爾盯著他，渾濁的眼睛裡透出一絲被打擾的不耐和疑惑。
「額，我是......來買風燈的。」
江墨搶先開口，根據記憶碎片的內容，找了個最正常的藉口。
他注意到丹尼爾的眼神略微緩和。
隨即卻搖搖頭，身子晃了晃：「外頭聽說的吧？但，我家早就不做風燈了。」
他抬手朝巷子深處比劃了一下，「去...那後頭，左拐...有家鋪子也做，質量也還行。」
說著就要重新關門。
江墨眼疾手快，伸手卡住了門板。
「等等，」
「我其實是特意來找你們家做的那種老樣式風燈的。我......我女朋友點名了就要這種風格，她在照片裡見過......」
江墨從丹尼爾記憶碎片中得知，他們家祖傳的手藝確實在特定圈子小有名氣，這也是年輕的丹尼爾當初選擇離開闖蕩的原因之一。
這「女朋友拜託」的理由似乎戳中了什麼。
丹尼爾動作一頓，渾濁的眼睛在江墨臉上停頓了幾秒。
最終，他踉蹌著讓開了堵著門的身體，含糊道：「進來吧。」
屋子裡比門外更加狼藉不堪。
竹篾、紙張、漿糊罐子、各種做燈的工具散落一地，幾乎無處下腳。
牆角堆滿了半成品的風燈骨架和被踩癟的紙坯，顯然荒廢已久。
而最醒目的，是正對著門的一個簡陋卻收拾得相對乾淨的小祭台。
祭台上，一盞小小的燭燈搖曳著微光，燭燈前面，端端正正地擺放著一張泛黃的黑白照片。
和江墨貼身藏著的【奧利安娜•傑西卡的黑白照片】，一模一樣！
丹尼爾搖晃著身體，一屁股癱倒在木凳上，聲音乾澀沙啞：
「難為你大老遠地跑過來......但你也看到了，自從奧利...我妻子出事後，我就不動那些東西了。你想要的話......」
他朝牆角那些半成品和廢料堆抬了抬下巴，「那邊還有些以前的，可能壞了，你自己翻翻看吧。」
隨後，他的目光失神地凝固在祭台上那張溫柔微笑的照片上。
江墨沒有多說，默默地走到牆角。
廢品堆里果然壓著幾個蒙塵的、形態各異的風燈，大多破敗不堪。
他小心地翻找著。
功夫不負有心人，在靠近角落的地方，他摸到一個被幾根歪倒的竹竿護住的舊風燈。
外層紙張雖然有磨損和灰塵，但整體結構完好。
就在他手指觸碰到風燈的瞬間，樂園的提示悄然浮現：
【任務物品確認：丹尼爾的舊風燈（符合任務要求）】
心中大石落地，至少任務道具拿到了。
江墨抽出風燈，輕輕拍掉上面的灰塵，展示給丹尼爾看：「就這個吧，我看它還能用。多少錢？」
丹尼爾仿佛沒聽見，目光依舊死死地盯著奧利安娜的照片，沉浸在悲痛里，只是木然地搖了搖頭，意思是讓他拿走。
「拿著吧，應該的。」
江墨走上前，掏出幾張紙幣，伸到丹尼爾面前。
然而，在他掌心之下，和五百M國幣放在一起的，還有那張【奧利安娜•傑西卡的黑白照片】！
江墨的心猛地一跳，幾乎懷疑自己聽錯了。
他蹲下身，讓自己的視線與男孩齊平，「他的妻子，是不是叫奧利安娜·傑西卡？」
小男孩歪了歪頭：「奧…奧利安娜？嗯！對！就是她！那個漂亮阿姨，可惜啦......」
他做了個掉下去的手勢，「在鷹喙崖那邊出事了。」
江墨緊緊追問：「後來呢？他是不是......也跳海了？」
「是差點跳啦！」
小男孩撇撇嘴，「運氣好唄，聽大人們說，那天剛好有外來的攝影團隊在拍那片紅石頭崖壁，看到他往崖邊走，樣子不對，就衝上去把他拖回來了。」
他聳聳肩，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
「從那以後，他就變成了老酒鬼，經常醉倒在街頭，我爸媽叫我不要理他。」
男孩的話零碎卻清晰，拼湊出一個與江墨在記憶碎片中看到的，截然不同的丹尼爾人生軌跡。
江墨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從口袋裡掏出五十M國幣，遞了過去：「給，這是你的報酬。如果你現在帶我去找到丹尼爾，我就把這個巧克力也給你。」
他又掏出一塊巧克力，向男孩晃了晃。
小男孩黝黑的臉上頓時綻開燦爛的笑容，五十塊夠家裡用一陣了，如果能拿到巧克力，還能讓弟弟妹妹們開心好幾天！
他飛快地把錢塞進破舊短褲的口袋，拍了拍：「先生！請跟我來！」
男孩也是運氣好，碼頭的成年人導遊看江墨坐便宜船、下船後還一直發呆的奇怪樣子，就沒興趣湊過來，讓他撿了個漏。
他像只泥鰍，帶著江墨在港口簡陋的集鎮上七拐八繞。
最終，停在了一處尤為偏僻、甚至顯得有些破敗的巷子深處。
四面漏風的木板房屋，緊閉著一扇破舊的木門。
小男孩毫不客氣，上前就用拳頭「砰砰砰」地砸門，老舊的門板劇烈顫動，震落下許多灰塵。
「老酒鬼！老酒鬼！太陽都曬屁股啦！有人找你買風燈了！」
他扯著嗓子喊。
門內一陣哐當亂響，像是踢倒了什麼瓶瓶罐罐。
接著是沉重的腳步聲，門「吱呀」一聲被拉開。
濃烈的酒氣混雜著腐敗食物的酸餿味撲面而來。
站在門後的，是一個鬍子拉碴、頭髮糾結油膩、眼白渾濁布滿血絲的男人。
他衣襟上還沾著些不明污漬，倚著門框，打了個大大的酒嗝，聲音含混不清：「...誰、誰啊？大清早的......嗝...」
江墨的瞳孔驟然收縮。
眼前的人雖然邋遢，但那五官輪廓，與他接收到的丹尼爾記憶碎片中的人影，至少有著八成相像！
如果不是父子的關係，幾乎可以肯定這就是記憶中那個丹尼爾。
但，這怎麼可能？
記憶碎片裡那個丹尼爾明明跳了下去，被無限樂園選中成為了契約者，最終在執行任務時死在了富江手裡！
眼前這個活生生的醉漢，又算怎麼回事？
江墨心頭警鈴大作，但臉上卻不動聲色。
小男孩朝著丹尼爾努努嘴，同時向江墨伸出手：「喏，就是他，你要找的老酒鬼丹尼爾！」
江墨把巧克力遞給他，小孩歡呼一聲，頭也不回地跑掉了，轉眼消失在狹窄的巷道里。
丹尼爾盯著他，渾濁的眼睛裡透出一絲被打擾的不耐和疑惑。
「額，我是......來買風燈的。」
江墨搶先開口，根據記憶碎片的內容，找了個最正常的藉口。
他注意到丹尼爾的眼神略微緩和。
隨即卻搖搖頭，身子晃了晃：「外頭聽說的吧？但，我家早就不做風燈了。」
他抬手朝巷子深處比劃了一下，「去...那後頭，左拐...有家鋪子也做，質量也還行。」
說著就要重新關門。
江墨眼疾手快，伸手卡住了門板。
「等等，」
「我其實是特意來找你們家做的那種老樣式風燈的。我......我女朋友點名了就要這種風格，她在照片裡見過......」
江墨從丹尼爾記憶碎片中得知，他們家祖傳的手藝確實在特定圈子小有名氣，這也是年輕的丹尼爾當初選擇離開闖蕩的原因之一。
這「女朋友拜託」的理由似乎戳中了什麼。
丹尼爾動作一頓，渾濁的眼睛在江墨臉上停頓了幾秒。
最終，他踉蹌著讓開了堵著門的身體，含糊道：「進來吧。」
屋子裡比門外更加狼藉不堪。
竹篾、紙張、漿糊罐子、各種做燈的工具散落一地，幾乎無處下腳。
牆角堆滿了半成品的風燈骨架和被踩癟的紙坯，顯然荒廢已久。
而最醒目的，是正對著門的一個簡陋卻收拾得相對乾淨的小祭台。
祭台上，一盞小小的燭燈搖曳著微光，燭燈前面，端端正正地擺放著一張泛黃的黑白照片。
和江墨貼身藏著的【奧利安娜•傑西卡的黑白照片】，一模一樣！
丹尼爾搖晃著身體，一屁股癱倒在木凳上，聲音乾澀沙啞：
「難為你大老遠地跑過來......但你也看到了，自從奧利...我妻子出事後，我就不動那些東西了。你想要的話......」
他朝牆角那些半成品和廢料堆抬了抬下巴，「那邊還有些以前的，可能壞了，你自己翻翻看吧。」
隨後，他的目光失神地凝固在祭台上那張溫柔微笑的照片上。
江墨沒有多說，默默地走到牆角。
廢品堆里果然壓著幾個蒙塵的、形態各異的風燈，大多破敗不堪。
他小心地翻找著。
功夫不負有心人，在靠近角落的地方，他摸到一個被幾根歪倒的竹竿護住的舊風燈。
外層紙張雖然有磨損和灰塵，但整體結構完好。
就在他手指觸碰到風燈的瞬間，樂園的提示悄然浮現：
【任務物品確認：丹尼爾的舊風燈（符合任務要求）】
心中大石落地，至少任務道具拿到了。
江墨抽出風燈，輕輕拍掉上面的灰塵，展示給丹尼爾看：「就這個吧，我看它還能用。多少錢？」
丹尼爾仿佛沒聽見，目光依舊死死地盯著奧利安娜的照片，沉浸在悲痛里，只是木然地搖了搖頭，意思是讓他拿走。
「拿著吧，應該的。」
江墨走上前，掏出幾張紙幣，伸到丹尼爾面前。
然而，在他掌心之下，和五百M國幣放在一起的，還有那張【奧利安娜•傑西卡的黑白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