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獅子搏兔!惡女砸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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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月三十,亂石灘一戰……泄露了?」

  林晨心如電閃,將當時的情景無漏的過了三遍……

  在場39人,皆人首分離。

  27人成了倀鬼。

  除非是餘下12人的亡靈給姚大安、姚大寧兄弟報夢。

  大虞存在詭異,不代表真的那麼靈異。

  至少林晨沒聽說過。

  殺人地轉彎抹角,恰好遮擋了江上漁船視線,不可能被船上之人察覺分毫。

  林晨之事不能泄露、曾元元之事不能泄露、姚臨風之事不能泄露。

  三個縝密的人促成了殺人地是一個相對的密閉空間。

  「剩下的……除非……」

  當日林晨沒入迷霧中,姓計的、姓巴的是看到了他模糊的背影。

  「絕不可能……」

  林晨緩緩搖頭。

  兩人下意識將自己當成了姚臨風。

  先入為主的認知,會自動腦補,尤其武者更相信自己的第一感覺(直覺)。

  在他們心中:當日逃離的就是姚臨風!

  有道是欺山莫欺水。

  林晨不相信清河幫可以在洶湧的洛河中,找到姚臨風的屍體。

  目前為止,清河幫沒有任何直接證據證明姚臨風已死。

  事實上,姚大安怎麼想不知道,沒見到屍體前,姚大寧絕對相信兒子還沒死。

  甚至會臆想出一個事實:

  當日盜取《松鶴經》之人,對曾元元意圖不軌,是兒子出手相救,至於兒子為何失蹤,自然是去追蹤那兇徒了。

  縣尉姚大寧之子,只能是英雄,不能是狗熊!

  是李十郎出賣的林晨?

  林晨根本沒有一絲一毫的懷疑!

  很簡單:

  其一,李十郎並不知道林晨真正身份。

  其二,是李十郎親手將銀河劍放置到黃有後身上的,若姚臨風真的死了,殺他的人只能是李十郎。

  保險起見,即便清河幫知曉了事情的真相,也會將李十郎殺了:

  殺子之仇不共戴天,寧枉勿縱!

  能妥善處置銀河劍與黃有後的捉刀人李十郎,沒那麼笨!

  「我斬殺姚臨風、奪得松鶴經的事情,不可能有人知道!」

  林晨作出判斷。

  哪怕消息有分毫泄露,今日過來的絕對是清河幫核心人物、或者官軍。

  飛魚幫過來包圍林家者,不過是捕風捉影。

  大概是有急於成為倀鬼的人,提供了間接的線索、甚至是推測。

  會是什麼人呢?

  在林晨的思緒里,外面女人的命令延續……

  「離火堂弟子聽令,你們十個帶領這些刁民,把亂墳崗的墳頭都仔仔細細的刨了……」

  刨墳?

  林晨目光一凜。

  身上的凝氣丹是藏不住了!

  凝氣丹沒有記認,於有的放矢的飛魚幫來講不然。

  寧枉勿縱也好,急於立功也罷,他們絕對會將自己帶回飛魚幫。

  吞掉,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相對於性命,暴殄天物小事一樁!

  林晨決斷極快,伸手入懷,將竹盒子摸出。

  與此同時,體內極致凝練氣血流轉,將六感提升到巔峰狀態,絕不錯過外面任何一絲細微變化:興許便是今日破局關鍵。

  女人聲音細若蚊蠅、給下屬下達的命令,於林晨聲聲入耳:

  「若找到事物,盡屠木橋村,不能走漏半點風聲!至於如何向官家交代,我自然不會令幫主他老人家費神……」

  《鮑姑毒經》誠不欺我:天下最毒,莫過于美人心!

  女人聲音清脆、自負,明顯時常被人慣著,外貌估計不會太差。

  找到松鶴經,要盡屠木橋村。

  以女人的狠毒,即便一無所獲,亦不會放過林晨。


  「既然如此……」

  利益最大化,林晨緩緩將竹盒子放回懷裡,眼底泛過一絲寒意。

  回手拍了拍背上的斷水刀,「夥計,今日興許要大殺一場了!」

  錚~~~

  斷水刀義無反顧和應著主人。

  情況越危急,林晨越淡定,是以用了「興許」二字。

  硬殺出去,是不得已之下的第二選擇。

  外城威風八面之一、有備而來的飛魚幫,豈是容易對付。

  第一選擇……

  「獅子搏兔!」

  林晨為自己倒了一杯水,神情恢復平靜,好整以暇翹起了二郎腿,大大咧咧坐在椅子上,向著大門,等待飛魚幫來敲。

  「姑娘!不能刨墳呀!千年前神相袁天罡斷言,亂墳崗格局一破,木橋村血流成河,誰也逃不掉……」

  林晨認得,說話之人是里正徐有康。

  今年七十有二,性格溫和,頗受人尊重。

  啪!

  一聲脆響。

  顫巍巍的老頭兒,被女人一巴掌扇倒在地。

  噗!

  嘴裡有數的牙齒,和著血水吐出了三顆,哼唧不斷。

  院子外數十村民,噤若寒蟬、無一敢上前攙扶。

  女人皺著眉頭,摸出香帕用力的擦著手,嫌棄道:「窮山惡水出刁民,真……髒!」

  身旁一名黃臉漢子跳了出來,趾高氣揚指著徐有康大罵道:

  「老不死!睜開你那快瞎的眼睛看清楚,這位可是飛魚幫離火堂主花萬紫!即便你的頂頭上司張捕頭看到了,也要躬身稱一聲花大人,至於理不理會,全憑花堂主當時的心情!」

  啪!

  一腳落到徐有康屁股上,「別給勞資裝死,趕緊起來!」

  猿臂伸出,一把將徐有康拎起,搶了一名村民手中的鋤頭,塞到他懷裡,「趕緊去刨墳,再招惹花堂主,沒你好果子吃!」

  「等等!」

  徐有康在黃臉漢子脅迫下,領著數十溫順得如綿羊一般的村民,魚貫走向亂墳崗的時候。

  花萬紫的聲音不緊不慢響起。

  啪!

  一隻女人穿的黑色紅花鞋,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

  鞋底不偏不倚、印到了徐有康臉上,落到在地。

  大虞男尊女卑!

  此事……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花萬紫穿著白色羅襪的左腳丫,踩在一名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幾欲要哭出來、十五六歲少年的背上。

  傲慢道:「老頭,沒看到本姑娘的鞋子掉了嗎?還不趕緊拾過來,伺候穿上!」

  「你!」

  徐有康直氣得全身發抖。

  堂堂男子漢,七十二歲的老人家,跪在女人面前,給她穿鞋子……

  徐有康寧可一頭撞死!

  不過……

  一聲長嘆後,在飛魚幫弟子的高聲鬨笑里。

  徐有康老老實實撿起鞋子,在衣服上抹乾淨,跪下來,托著花萬紫的腳丫替她穿上。

  他要一頭撞死很簡單,同時也落了花萬紫的臉。

  之後呢?

  家裡十餘口人……不活了?

  大虞幅員遼闊,光靠朝廷根本管不過來。

  不得已,各地官府都會依靠當地、朝廷登記在冊的勢力幫忙管理。

  剛才黃臉漢子說張捕頭,看到花萬紫要卑躬屈膝,並無誇張。

  亦是一介草民花萬紫稱他堂堂里正為「刁民」的底氣。

  「哈!」

  花萬紫一聲輕笑,從徐有康腦袋上跨過,素手輕揚。

  「啊?!」

  黃臉漢子一聲驚呼,配合得絲絲入扣,「真氣外放!八品武者當中也只有花堂主能做到了!」

  下一瞬。

  嘭!

  門閂被花萬紫外放的真氣生生震斷。

  林家兩扇大門撞得牆灰脫落,微微的在朝陽里,抖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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