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噫！好！我升了！
次日，清晨。
江實初做了個噩夢。
他躺在地上，一群螞蟻爬滿他全身，用尖銳的顎，啃噬他的皮膚。
驚慌中，他一邊跑，一邊把螞蟻往下拍。
螞蟻死咬皮膚，一拍下去，皮膚寸寸撕裂，露出下頭蒼白又晶瑩的血肉，血肉向外湧出成片陰氣，將他凍成冰雕。
「嘶！」
江實初驚醒過來，頭上沁滿了冷汗。
怎麼回事？
他正要起身，身下噼里啪啦一陣響。
坐起來一看。
床上落滿了堅硬、發黑的皮膚碎片，捏在手中輕一掐，噼啪作響。
江實初面露恍然之色。
難怪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原來是腐壞的皮膚剝落，難怪刺痛。
至於夢境最後，湧出的陰氣……
他輕撫手臂，發覺皮膚竟微微發涼，嫩似嬰兒一般，且極富韌性。
「多半，是寧貴人渡的那口內力的效用。」
江實初心下一喜，在床上蛄蛹幾下，只覺精神奕奕，渾身使不完的勁兒，一舉一動，都有強橫的力道。
「嘎吱」
床榻不堪重負的一響。
江實初見勢不妙，從床上一躍而下。
下一刻，實木製成的床榻轟然坍塌。
「這……」
不僅如此。
下腹中，一股奇異氣息涌動。
江實初若有所思，一掌拍向門口的石柱。
氣息陡然湧出，噗一聲撞在石柱上，落掌一尺內，浮現細密的蜘蛛網狀裂痕。
見此，江實初大喜過望。
「竟是內力！」
內力加身，從此寒暑不侵，氣息綿長，一指彈出，如驚濤駭浪、氣勁無窮！
一躍武夫一二三品，直通四品內煉武師？
若讓那些從小習武，卻只能在三品內徘徊的人曉得，還不得大罵天道不公？
想到這，江實初嘴角微翹。
沒曾想，他從未學過武，竟修出內力，雖說有取巧的成分，卻也是造化使然。
能得北境公主灌入內力，怎麼不算造化？
江實初欣喜片刻，眉頭又緊皺起來，「控制不住內力，不小心要把家給拆了，得練養生功，適應一下新得的內力。」
他走入院內，站了一個時辰的太乙樁功。
晨光熹微，雄雞方才啼鳴。
正站著樁，忽聽紅苕房門嘎吱一聲輕響。
紅苕沒注意到站的似一根枯木的江實初，小心翼翼瞅了一眼江實初的屋子，見屋門緊閉，她輕輕舒了一口氣。
「多心了，少爺那個大懶蟲，哪起得來？」
說完，她挽起頭髮，捉起一把長槍，竟擺出一副英姿颯爽的架勢。
咦！
紅苕還會武功？
江實初心中一驚，一動不動繼續看。
卻見她長槍一甩，施展扎、刺、攔、拿等招式，將一根素槍舞得呼呼生風。
末了，槍勢一緊，槍尖甩出一道刺眼槍芒。
「噗」的一聲，沙土亂飛。
槍芒！
與劍氣、刀罡一樣，是習武者操練兵刃達到爐火純青後，方能凝聚內力化成。
威力奇大。
江實初面露古怪之色。
紅苕一個侍女，武藝竟也如此高超？
可問題是。
她練武作甚？
正這般想著，巷弄里傳來一陣敲鑼打鼓聲。
響了片刻，停在了江宅門口。
「太醫院江大人可在家？」
紅苕一愣，把槍藏起來，匆匆趕去開門。
一開門。
熙熙攘攘全是人。
一位著玄衣，面色沉穩的中年太監領頭，身後跟著紅衣衙役，各舉一根紅招子。
「嗬！快瞧，那位就是御前的胡培盛，胡公公，不得了的大人物！」
「媽呀！江家小子這次又惹了什麼事，驚動了陛下，這次可是萬萬躲不過去了。」
聽聞眾人議論紛紛，一說書先生輕笑道：
「諸位看官，看清楚，衙役拿的棍子，那叫祿招，唯有六品以上官員升遷，方能提祿招，迎入家門！」
話音一落，頓時炸了鍋。
「六品？不得了了！江小子又升遷了！」
聽自家媳婦口無遮攔，王屠戶驚道：「呀！你可莫胡說！如今人家混得風生水起，得帶著敬意，喊一聲江大人！」
王大嬸一驚，趕忙捂住嘴。
從前江實初雖是七品，但人盡皆知，他是花錢買的官，也就是看上去體面，坊間根本沒人把他當回事。
而今，他一躍跨過了七品與六品間的鴻溝，情況便是截然不同了。
六品往下，有縣丞，縣令，名字響亮，然而在朝廷的官制里，只是邊緣人物，永遠不會出現在陛下的視野里。
到了六品，雖然仍舊不能上朝聽政，但能立在太和門外旁聽，起碼能露個臉。
至此，操作的空間便大了。
不少達官顯貴，在七品滯留十幾年，某一日晉升六品，忽而乘風般向上拔升，在大楚是司空見慣的事。
不過，街坊鄰居懂得不多，光知道，「江大人得了聖寵，眼見要乘風而起啦！」
領頭的胡公公和藹一笑，對愣住的紅苕說道：「這位姑娘，還不快去請江大人，大家都等著看他領旨、升遷了。」
話音才落，一道著官袍的身影走了出來。
見著江實初，小巷便炸了鍋
「江大人，恭喜啊！」
「江大人，當真一表人才！」
「咱永安坊里，總算出了位大官咧！」
看著這些，往日裡恨不得用臭雞蛋、唾沫星子、爛菜葉子把他砸死的鄉親們，態度一百八十度急轉彎。
江實初輕笑一聲，並未生出戲謔的心思。
實在是前身太渾，鄉親們恨他罵他，也是情理之中，如今真心誠意祝賀他，看得出是發自內心的高興。
做人呢？
最緊要的是開心。
江實初揮了揮手，示意鄉親們安靜，朗聲道：「諸位，今天是江某人的好日子，待會兒在巷中擺酒，請大家吃席！
在此之前，請肅靜，聽胡公公講話！」
聞言，鄉親們樂得合不攏嘴，特別是幾位大嬸，已經在懷裡摸打包用的油紙。
胡公公頷首，呵呵笑道：「江大人識大體，不愧為當今太醫院的執牛耳者。」
說完，他也不等江實初回話，忽而肅然，摸出一卷明黃的詔書，朗聲宣讀道：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今太醫院江實初，醫術高超，仁心仁術，朕知其事跡，心甚慰之，拔升為太醫院知事。
欽此！」
眾人跪成一地，此時一同高聲回應。
「陛下萬歲，萬萬歲！」
「江大人，接旨吧！」胡公公上前一步。
江實初恭恭敬敬接過詔書，心下一喜。
這詔書，材質忒不錯，比絲綢還軟和咧！
胡公公忽而正色，道：「江大人可知，此次陛下為何破格拔升？」
江實初已有猜測，但仍然自稱不知，若自作主張，只怕落得揣度聖意的口實。
「江大人醫術高明，皇后娘娘也有耳聞，因此薦給陛下，統管京城大疫。
還望江大人莫懈怠，盡好本職之事，方能將這官位坐穩，否則……」
胡公公眼中厲色一閃而過，便恢復了笑容。
「江大人仁心仁術，想必能勝任此事。」
說完，他一揮拂塵，絲毫不做逗留，「小的們，隨咋家回宮復命！」
江實初眉頭微蹙，瞧見人群中一個人影。
呂院判！
他在這作甚？
江實初做了個噩夢。
他躺在地上，一群螞蟻爬滿他全身，用尖銳的顎，啃噬他的皮膚。
驚慌中，他一邊跑，一邊把螞蟻往下拍。
螞蟻死咬皮膚，一拍下去，皮膚寸寸撕裂，露出下頭蒼白又晶瑩的血肉，血肉向外湧出成片陰氣，將他凍成冰雕。
「嘶！」
江實初驚醒過來，頭上沁滿了冷汗。
怎麼回事？
他正要起身，身下噼里啪啦一陣響。
坐起來一看。
床上落滿了堅硬、發黑的皮膚碎片，捏在手中輕一掐，噼啪作響。
江實初面露恍然之色。
難怪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原來是腐壞的皮膚剝落，難怪刺痛。
至於夢境最後，湧出的陰氣……
他輕撫手臂，發覺皮膚竟微微發涼，嫩似嬰兒一般，且極富韌性。
「多半，是寧貴人渡的那口內力的效用。」
江實初心下一喜，在床上蛄蛹幾下，只覺精神奕奕，渾身使不完的勁兒，一舉一動，都有強橫的力道。
「嘎吱」
床榻不堪重負的一響。
江實初見勢不妙，從床上一躍而下。
下一刻，實木製成的床榻轟然坍塌。
「這……」
不僅如此。
下腹中，一股奇異氣息涌動。
江實初若有所思，一掌拍向門口的石柱。
氣息陡然湧出，噗一聲撞在石柱上，落掌一尺內，浮現細密的蜘蛛網狀裂痕。
見此，江實初大喜過望。
「竟是內力！」
內力加身，從此寒暑不侵，氣息綿長，一指彈出，如驚濤駭浪、氣勁無窮！
一躍武夫一二三品，直通四品內煉武師？
若讓那些從小習武，卻只能在三品內徘徊的人曉得，還不得大罵天道不公？
想到這，江實初嘴角微翹。
沒曾想，他從未學過武，竟修出內力，雖說有取巧的成分，卻也是造化使然。
能得北境公主灌入內力，怎麼不算造化？
江實初欣喜片刻，眉頭又緊皺起來，「控制不住內力，不小心要把家給拆了，得練養生功，適應一下新得的內力。」
他走入院內，站了一個時辰的太乙樁功。
晨光熹微，雄雞方才啼鳴。
正站著樁，忽聽紅苕房門嘎吱一聲輕響。
紅苕沒注意到站的似一根枯木的江實初，小心翼翼瞅了一眼江實初的屋子，見屋門緊閉，她輕輕舒了一口氣。
「多心了，少爺那個大懶蟲，哪起得來？」
說完，她挽起頭髮，捉起一把長槍，竟擺出一副英姿颯爽的架勢。
咦！
紅苕還會武功？
江實初心中一驚，一動不動繼續看。
卻見她長槍一甩，施展扎、刺、攔、拿等招式，將一根素槍舞得呼呼生風。
末了，槍勢一緊，槍尖甩出一道刺眼槍芒。
「噗」的一聲，沙土亂飛。
槍芒！
與劍氣、刀罡一樣，是習武者操練兵刃達到爐火純青後，方能凝聚內力化成。
威力奇大。
江實初面露古怪之色。
紅苕一個侍女，武藝竟也如此高超？
可問題是。
她練武作甚？
正這般想著，巷弄里傳來一陣敲鑼打鼓聲。
響了片刻，停在了江宅門口。
「太醫院江大人可在家？」
紅苕一愣，把槍藏起來，匆匆趕去開門。
一開門。
熙熙攘攘全是人。
一位著玄衣，面色沉穩的中年太監領頭，身後跟著紅衣衙役，各舉一根紅招子。
「嗬！快瞧，那位就是御前的胡培盛，胡公公，不得了的大人物！」
「媽呀！江家小子這次又惹了什麼事，驚動了陛下，這次可是萬萬躲不過去了。」
聽聞眾人議論紛紛，一說書先生輕笑道：
「諸位看官，看清楚，衙役拿的棍子，那叫祿招，唯有六品以上官員升遷，方能提祿招，迎入家門！」
話音一落，頓時炸了鍋。
「六品？不得了了！江小子又升遷了！」
聽自家媳婦口無遮攔，王屠戶驚道：「呀！你可莫胡說！如今人家混得風生水起，得帶著敬意，喊一聲江大人！」
王大嬸一驚，趕忙捂住嘴。
從前江實初雖是七品，但人盡皆知，他是花錢買的官，也就是看上去體面，坊間根本沒人把他當回事。
而今，他一躍跨過了七品與六品間的鴻溝，情況便是截然不同了。
六品往下，有縣丞，縣令，名字響亮，然而在朝廷的官制里，只是邊緣人物，永遠不會出現在陛下的視野里。
到了六品，雖然仍舊不能上朝聽政，但能立在太和門外旁聽，起碼能露個臉。
至此，操作的空間便大了。
不少達官顯貴，在七品滯留十幾年，某一日晉升六品，忽而乘風般向上拔升，在大楚是司空見慣的事。
不過，街坊鄰居懂得不多，光知道，「江大人得了聖寵，眼見要乘風而起啦！」
領頭的胡公公和藹一笑，對愣住的紅苕說道：「這位姑娘，還不快去請江大人，大家都等著看他領旨、升遷了。」
話音才落，一道著官袍的身影走了出來。
見著江實初，小巷便炸了鍋
「江大人，恭喜啊！」
「江大人，當真一表人才！」
「咱永安坊里，總算出了位大官咧！」
看著這些，往日裡恨不得用臭雞蛋、唾沫星子、爛菜葉子把他砸死的鄉親們，態度一百八十度急轉彎。
江實初輕笑一聲，並未生出戲謔的心思。
實在是前身太渾，鄉親們恨他罵他，也是情理之中，如今真心誠意祝賀他，看得出是發自內心的高興。
做人呢？
最緊要的是開心。
江實初揮了揮手，示意鄉親們安靜，朗聲道：「諸位，今天是江某人的好日子，待會兒在巷中擺酒，請大家吃席！
在此之前，請肅靜，聽胡公公講話！」
聞言，鄉親們樂得合不攏嘴，特別是幾位大嬸，已經在懷裡摸打包用的油紙。
胡公公頷首，呵呵笑道：「江大人識大體，不愧為當今太醫院的執牛耳者。」
說完，他也不等江實初回話，忽而肅然，摸出一卷明黃的詔書，朗聲宣讀道：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今太醫院江實初，醫術高超，仁心仁術，朕知其事跡，心甚慰之，拔升為太醫院知事。
欽此！」
眾人跪成一地，此時一同高聲回應。
「陛下萬歲，萬萬歲！」
「江大人，接旨吧！」胡公公上前一步。
江實初恭恭敬敬接過詔書，心下一喜。
這詔書，材質忒不錯，比絲綢還軟和咧！
胡公公忽而正色，道：「江大人可知，此次陛下為何破格拔升？」
江實初已有猜測，但仍然自稱不知，若自作主張，只怕落得揣度聖意的口實。
「江大人醫術高明，皇后娘娘也有耳聞，因此薦給陛下，統管京城大疫。
還望江大人莫懈怠，盡好本職之事，方能將這官位坐穩，否則……」
胡公公眼中厲色一閃而過，便恢復了笑容。
「江大人仁心仁術，想必能勝任此事。」
說完，他一揮拂塵，絲毫不做逗留，「小的們，隨咋家回宮復命！」
江實初眉頭微蹙，瞧見人群中一個人影。
呂院判！
他在這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