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先天一氣
皇后領著十位紅衣內侍，牽兩條魁梧猛犬，氣勢洶洶停在了院外。
麗妃娘娘就在後頭，只帶了瑛姑姑一人。
「小人參見皇后娘娘，參見麗妃娘娘。」江實初、趙齊、田銀翠三人魚貫走出小屋，半跪著，齊聲道。
兩方的目光，同時朝向田銀翠匯聚。
她身上遮的嚴嚴實實，面上戴一塊麻布面紗，只露出一雙水波盈盈的水杏眸子。
見此，呂院判咧嘴一笑。
「江大人，此時補救，會不會為時太晚？
趁皇后娘娘還未動怒，你若此時求饒，或許能讓你死的輕快些。」
「那便勞煩呂大人，睜大眼睛看看了。」
江實初呵呵一笑，將面紗揭了下來。
「噗」
看清田銀翠的臉，呂院判噗嗤笑了出來，「娘娘，您瞧，姓江的破罐子破摔，可以叫刑部的人捉走了。」
原來，田銀翠的病情不僅沒有半點好轉，反而臉上的痘從最初的小指大，暴漲至如今的拇指大，且痘身鼓脹異常。
活像是成熟的漿果，只要輕輕一擠，裡頭蒼白的膿液便四處飛濺……
「我說呂大人，心急可吃不了熱豆腐。」
江實初輕笑：「我已請了御醫局丁大人，請他來做個公證，免得有些人抵賴。」
御藥局丁大人，負責御用藥物採買，專供陛下一人，在宮中二十幾年如一日，從未出過差錯，因此雖是醫官這種不如流的出身，卻是妥妥的三品正位。
相當於副高官！
更不要說，似這等陛下身邊的內臣，其實際影響力只會遠超品位。
「來得好！」
呂院判冷笑，「當真不知天高地厚！你不會以為，丁大人上了年紀老眼昏花，便能讓你混過去了吧？」
江實初不理他，繼續研讀胎息之術。
麗妃眉頭微蹙，低聲對瑛姑姑耳語，後者輕輕點頭，滿目肅穆地走向江實初，俯身在他耳邊低聲耳語：
「江大人，娘娘問你，可是在戲耍她？」
「請娘娘放心，小人有十成十的把握。」江實初淡然說著，隨後壓低了聲音，在瑛姑姑耳邊嘴唇蠕動。
片刻後，瑛姑姑從興師問罪變作半信半疑，又看了眼田銀翠，忽然恍然大悟。
看著瑛姑姑的神色變化，呂院判只覺莫名其妙，可思來想去，也設想不出，江實初有半點翻盤的機會。
「娘娘，待會兒他必信口雌黃，您千萬莫被他唬住！」呂院判提醒皇后。
皇后瞥他一眼，笑呵呵道：「怎麼，呂院判是覺得，本宮分不清是非黑白麼？」
呂院判背脊一涼，訕訕道：「小人怎敢？皇后娘娘洞若觀火，不論他如何辯駁，都騙不過皇后娘娘！」
「行了！」
皇后仍笑呵呵地說道：「夜長夢多，將此事了了，免得本宮一直心中掛念著。」
神色各異間，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是四名宮中侍衛簇擁著一位老者走過來。
「丁大人，您上了年紀，裡頭有疫病，您就別進去，待在外頭……」
「嗯？」
「只要老朽仍身懷正氣，便能百病不侵。」
話音才落，一位鬚髮花白的「老者」不顧侍衛們的勸阻，走進了屋外一丈內。
「丁大人，切不可再向前走，否則小人無法向陛下交差！」侍衛惶急道。
「無妨！」
老者淡然自若，說出讓眾人驚訝不已的話，「你們只須回稟陛下，是老朽制服了你等幾人，強行闖進浣衣局便是。」
話音一落，老者伸出一條枯槁手臂，搭在侍衛手背，看似虛弱無力的向下一按，又似緩實疾向前一推。
只聽「啪」的一聲，攔在他身前的侍衛一臉驚恐地發現，自己渾身動彈不得。
下一刻，他渾身好似散架一般跌倒，使不上半點勁力，一臉慌亂。
見此，在場眾人皆面露驚色。
想成為宮廷侍衛，起碼是四品武夫，能催動內力，不論力道、速度及柔韌性，皆已遠非平常人所能及。
而眼前的侍衛，服錦繡，明顯還要高出其他侍衛一個層次，應當是五品武夫。
放在尋常衛所，起碼也是個百人敵！
一百個尋常士卒一擁而上，未必能降伏他。
可就是這種人物，面對垂垂老矣的丁大人，竟連一招都沒有扛住就完全落敗。
尤其是江實初和趙齊，前者眼中微微一亮，後者則滿是震驚之色。
趙齊本以為，先天胎息是他家獨門秘傳，沒曾想，丁大人在這方面的建樹，與族中的老祖宗不分伯仲。
至少，以他的境界，還看不出差別。
至於江實初，純粹是好奇。
動作之快，連他都後知後覺。
這老頭，該不會是嚼先天根骨丸長大的吧？
地上的侍衛驚恐至極，勉力仰起臉，「求丁大人開恩，小人並非有心冒犯大人。」
「老朽也無心傷你。」
老者撫須一笑，道：「你每日子時、午時習武，冬夏不綴，武功突飛猛進不假，但無養生功配合，筋骨勞損過度，再這麼下去，損耗了先天根基，只怕日後武學再難有寸進。」
聞言，那侍衛躺在地上，慌張問道：「丁大人，這可如何是好？」
「放心！老朽已替你疏通了經脈鬱結，回去歇息半個月便好了。」
侍衛若有所思地催動內力貫通經脈，忽而驚呼一聲，竟又重新站了起來。
與此同時，角落裡傳來了小女孩的驚呼。
「老頭，你這麼老，竟能練出先天一氣！」
麗妃眉頭緊蹙，叱道：「玉壤，你越發放肆了！」
說著，便要伸手去拽江玉壤的袖口。
手伸到一半，忽然有一陣清風襲來，恰到好處把江玉壤袖口掃開。
「麗妃娘娘寬心！江二姑娘天生靈竅，並非頑劣，只是成熟的比尋常人晚些。」
老者撣了撣衣袖，嘖嘖稱奇看向江玉壤，「靈竅奇絕，若你願踏上醫道，日後定是震古爍今的醫聖。」
面對老者收徒的請求，眾人呼吸為之一窒。
特別是趙齊，恨不得立刻取而代之，代替江玉壤拜這位神醫為師。
「咯咯」
趙玉壤眼珠子滴溜溜一轉，笑出銀鈴般的聲音，「我已經收了龍虎山張真人為師，若你要搶，可得與他一較高下。
我倒想看看，你們到底誰能打得過誰！」
「玉壤！」麗妃輕叱道，「不可無禮！」
老者無奈一笑，便不再提收徒之事。
他目光掃過眾人，頓在江實初身上，忽而一亮。
「你就是江實初？」
麗妃娘娘就在後頭，只帶了瑛姑姑一人。
「小人參見皇后娘娘，參見麗妃娘娘。」江實初、趙齊、田銀翠三人魚貫走出小屋，半跪著，齊聲道。
兩方的目光，同時朝向田銀翠匯聚。
她身上遮的嚴嚴實實，面上戴一塊麻布面紗，只露出一雙水波盈盈的水杏眸子。
見此，呂院判咧嘴一笑。
「江大人，此時補救，會不會為時太晚？
趁皇后娘娘還未動怒，你若此時求饒，或許能讓你死的輕快些。」
「那便勞煩呂大人，睜大眼睛看看了。」
江實初呵呵一笑，將面紗揭了下來。
「噗」
看清田銀翠的臉，呂院判噗嗤笑了出來，「娘娘，您瞧，姓江的破罐子破摔，可以叫刑部的人捉走了。」
原來，田銀翠的病情不僅沒有半點好轉，反而臉上的痘從最初的小指大，暴漲至如今的拇指大，且痘身鼓脹異常。
活像是成熟的漿果，只要輕輕一擠，裡頭蒼白的膿液便四處飛濺……
「我說呂大人，心急可吃不了熱豆腐。」
江實初輕笑：「我已請了御醫局丁大人，請他來做個公證，免得有些人抵賴。」
御藥局丁大人，負責御用藥物採買，專供陛下一人，在宮中二十幾年如一日，從未出過差錯，因此雖是醫官這種不如流的出身，卻是妥妥的三品正位。
相當於副高官！
更不要說，似這等陛下身邊的內臣，其實際影響力只會遠超品位。
「來得好！」
呂院判冷笑，「當真不知天高地厚！你不會以為，丁大人上了年紀老眼昏花，便能讓你混過去了吧？」
江實初不理他，繼續研讀胎息之術。
麗妃眉頭微蹙，低聲對瑛姑姑耳語，後者輕輕點頭，滿目肅穆地走向江實初，俯身在他耳邊低聲耳語：
「江大人，娘娘問你，可是在戲耍她？」
「請娘娘放心，小人有十成十的把握。」江實初淡然說著，隨後壓低了聲音，在瑛姑姑耳邊嘴唇蠕動。
片刻後，瑛姑姑從興師問罪變作半信半疑，又看了眼田銀翠，忽然恍然大悟。
看著瑛姑姑的神色變化，呂院判只覺莫名其妙，可思來想去，也設想不出，江實初有半點翻盤的機會。
「娘娘，待會兒他必信口雌黃，您千萬莫被他唬住！」呂院判提醒皇后。
皇后瞥他一眼，笑呵呵道：「怎麼，呂院判是覺得，本宮分不清是非黑白麼？」
呂院判背脊一涼，訕訕道：「小人怎敢？皇后娘娘洞若觀火，不論他如何辯駁，都騙不過皇后娘娘！」
「行了！」
皇后仍笑呵呵地說道：「夜長夢多，將此事了了，免得本宮一直心中掛念著。」
神色各異間，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是四名宮中侍衛簇擁著一位老者走過來。
「丁大人，您上了年紀，裡頭有疫病，您就別進去，待在外頭……」
「嗯？」
「只要老朽仍身懷正氣，便能百病不侵。」
話音才落，一位鬚髮花白的「老者」不顧侍衛們的勸阻，走進了屋外一丈內。
「丁大人，切不可再向前走，否則小人無法向陛下交差！」侍衛惶急道。
「無妨！」
老者淡然自若，說出讓眾人驚訝不已的話，「你們只須回稟陛下，是老朽制服了你等幾人，強行闖進浣衣局便是。」
話音一落，老者伸出一條枯槁手臂，搭在侍衛手背，看似虛弱無力的向下一按，又似緩實疾向前一推。
只聽「啪」的一聲，攔在他身前的侍衛一臉驚恐地發現，自己渾身動彈不得。
下一刻，他渾身好似散架一般跌倒，使不上半點勁力，一臉慌亂。
見此，在場眾人皆面露驚色。
想成為宮廷侍衛，起碼是四品武夫，能催動內力，不論力道、速度及柔韌性，皆已遠非平常人所能及。
而眼前的侍衛，服錦繡，明顯還要高出其他侍衛一個層次，應當是五品武夫。
放在尋常衛所，起碼也是個百人敵！
一百個尋常士卒一擁而上，未必能降伏他。
可就是這種人物，面對垂垂老矣的丁大人，竟連一招都沒有扛住就完全落敗。
尤其是江實初和趙齊，前者眼中微微一亮，後者則滿是震驚之色。
趙齊本以為，先天胎息是他家獨門秘傳，沒曾想，丁大人在這方面的建樹，與族中的老祖宗不分伯仲。
至少，以他的境界，還看不出差別。
至於江實初，純粹是好奇。
動作之快，連他都後知後覺。
這老頭，該不會是嚼先天根骨丸長大的吧？
地上的侍衛驚恐至極，勉力仰起臉，「求丁大人開恩，小人並非有心冒犯大人。」
「老朽也無心傷你。」
老者撫須一笑，道：「你每日子時、午時習武，冬夏不綴，武功突飛猛進不假，但無養生功配合，筋骨勞損過度，再這麼下去，損耗了先天根基，只怕日後武學再難有寸進。」
聞言，那侍衛躺在地上，慌張問道：「丁大人，這可如何是好？」
「放心！老朽已替你疏通了經脈鬱結，回去歇息半個月便好了。」
侍衛若有所思地催動內力貫通經脈，忽而驚呼一聲，竟又重新站了起來。
與此同時，角落裡傳來了小女孩的驚呼。
「老頭，你這麼老，竟能練出先天一氣！」
麗妃眉頭緊蹙，叱道：「玉壤，你越發放肆了！」
說著，便要伸手去拽江玉壤的袖口。
手伸到一半，忽然有一陣清風襲來，恰到好處把江玉壤袖口掃開。
「麗妃娘娘寬心！江二姑娘天生靈竅，並非頑劣，只是成熟的比尋常人晚些。」
老者撣了撣衣袖，嘖嘖稱奇看向江玉壤，「靈竅奇絕，若你願踏上醫道，日後定是震古爍今的醫聖。」
面對老者收徒的請求，眾人呼吸為之一窒。
特別是趙齊，恨不得立刻取而代之，代替江玉壤拜這位神醫為師。
「咯咯」
趙玉壤眼珠子滴溜溜一轉，笑出銀鈴般的聲音，「我已經收了龍虎山張真人為師，若你要搶，可得與他一較高下。
我倒想看看，你們到底誰能打得過誰！」
「玉壤！」麗妃輕叱道，「不可無禮！」
老者無奈一笑，便不再提收徒之事。
他目光掃過眾人，頓在江實初身上，忽而一亮。
「你就是江實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