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本醫略通拳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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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大人,繡春院的頭牌滋味如何啊?」

  繡春院?

  頭牌?

  江實初略作思索,便想起了這件事。

  上個月,前身跟狐朋狗友,也就是面前這人,叫田廣翰的,一同去繡春院尋歡。

  期間,花魁出場,一舞驚鴻。

  前身被迷得五迷三道,恰好田廣翰告訴他,有路子,可以找鴇媽買花魁一夜,獅子大開口,張口就要一千兩銀。

  於是前身當場寫下欠條,押上房屋田產。

  可問題是,在記憶里,來的根本不是什麼花魁,而是個五大三粗的肥胖女人。

  艹!

  被騙了!

  這分明是殺豬盤。

  江實初眉頭微微一蹙,「你想怎樣?」

  「想怎樣?」

  田廣翰咧嘴一笑,笑容異常的猖狂,「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說我想怎樣?」

  演都不演了?

  「呵呵」

  江實初冷笑,「昨日已還了五百兩,若你只是想要錢,急於這一天兩天的?」

  「不錯!」

  田廣翰嘴角一扯,露出陰毒的表情,「我要的,是你江家的宅院、產業,我要親眼看見你一無所有!

  你可知道,這些年來,你肆意妄為,辱沒了多少良家女子,讓她們名譽受損,只能下嫁,吃盡苦頭!」

  江實初眉頭一皺,「她們與你何干?」

  「我家妹子,便是遭你荼毒,下嫁給田漢,被那畜生知曉在你家做過工,新婚之夜,遭人趕出門去,從此便再也嫁不出去了!」田廣翰怒不可遏。

  「呵。」

  江實初嘴角一挑,面色徹底陰冷了下來。

  「你家本就是田漢出身,又何談下嫁?再者說來,你妹先前在我家做工,我何曾動她一次?你休得在此血口噴人!

  反倒是,你家妹子為供你讀書辛苦做工,你卻騙了她,整日在外吃喝嫖賭!」

  事實上,田廣翰看似衣著光鮮亮麗,卻是農戶出身,帶著妹子來到京城求學,妹子做工供著他,他卻糊弄了事。

  二人當年正是在學堂相識,在勾欄相熟。

  「那又如何?」

  田廣翰咬牙啟齒,「同樣遊手好閒,憑什麼你入太醫院,拿官身,步步高升?

  而我,卻毫無出路,終日鬱鬱寡歡!

  老子偏要奪走你江家一切,嘗一嘗,做二世祖到底是什麼感覺!」

  最初,江實初對田廣翰還有些同情,可聽到這,這最後一絲同情也蕩然無存。

  說的天花亂墜,總結下來無非是四個字——

  巧取豪奪。

  該死!

  封建王朝黑暗不假,黑的是趙齊這般,拼命努力卻不得志的,而不是他。

  正相反。

  若非封建,豈能附在妹子身上吸血,整日逍遙快活?

  「你家妹子,也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

  江實初冷笑道:「你在乎的不是她孤苦,而是那田漢不給彩禮,你沒錢揮霍!」

  「你!」

  田廣翰惱羞成怒,大聲呵斥身旁的漢子們,「還不動手?賞銀不想要了?」

  聽完江實初與他的恩怨後,漢子們鄙夷地瞧了他一眼,嘴裡咕噥著罵了幾句,啐了口唾沫,將江實初團團圍住。

  「江大人,您也莫怪我等心狠手辣,咱們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您擔待著!」

  一個莊稼漢,當先一鋤砸向江實初面門。

  江實初不閃不避,硬接一鋤。

  見他不慌不忙,煞有其事,眾人哂笑出聲。

  「到底是享福慣了,不曉得莊稼漢勁大。」

  「即便一品武夫,赤手空拳硬接也討不到好處,更別說……」

  「嘶!」

  卻見江實初捏住鋤柄,輕飄飄一拽,鋤頭滑入手中,反手一棍敲向對方膝後。


  「噗通」一聲,莊稼漢跪地。

  一群惡漢目瞪口呆,旋即決定一擁而上。

  哪知江實初速度更快,三兩下將幾人放倒,並將目光投向為首的蒙面漢子。

  此人身形寬大,步伐穩健,江實初只一眼,便看出他氣血充盈,應當是武夫。

  「武夫?一起上吧!我趕時間回家吃飯!」

  「你找死!」

  對方猛地踩地,如炮彈一般彈起來,借勢向下方砸出一拳,直擊江實初胸口。

  這一拳,猛勁帶動袖口,風聲呼呼作響。

  江實初稍稍側身,避過此人的拳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出手,捏住其手腕,向手臂方向稍用力一按。

  「啊!」

  對方慘叫一聲,江實初趁他沒反應過來,順勢將他死死踩在地上。

  不錯!

  江實初扭了扭脖子,神色相當滿意。

  他力道雖不及此人,但身軀經先天根骨丹洗鍊,出手速度卻遠非此人所能及。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快跑!」

  不知誰喊了一聲,十幾個烏合之眾,轉眼的功夫,全消失在巷裡。

  這邊鬧得人仰馬翻,很快引來了巡街衙役。

  衙役問過情況,便將在場三人帶到衙門。

  田廣翰還想抵賴,好在近來江實初名聲向好,前來湊熱鬧的王大嬸給他做證,很快便將整件事釐清了。

  另一邊,衙役也查清了武夫的身份,看向江實初的目光頗為驚異。

  「江大人,沒曾想你醫術過人不說,武功也如此了得!」

  江實初一愣,「怎麼說?」

  「此人名為鍾漢,是本地武館的武師,三品武夫,聽說您只一招便將其制伏。

  當真是,好手段吶!」

  竟是三品武夫麼?

  按說,三品武夫一般是武館的助教,在軍屯或衛所里,則通常是小旗官,一身武藝,在普通人當中出類拔萃。

  江實初淡然自若,「本醫略通拳腳罷了。」

  「佩服,佩服!」

  「至於那該死的田廣翰,膽敢暗算命官,騙人財物,強奪產業等數罪併罰,依律流放,永不得歸還。」

  衙役咧嘴一笑,「免得他再來騷擾大人。」

  「嗯。」

  「不過,他似是有話同您說,不知江大人願不願意再見他一面。」

  「帶他過來。」

  江實初倒要看看,這廝能吐出什麼象牙。

  田廣翰是被拖來的,屁股遭打爛了,站不起來,由兩個衙役扶著。

  田廣翰氣若遊絲地說道:「我輸了。

  有一件事,求你……幫我。」

  說到幫這個字的時候,他聲音顫了一下,旋即眼中的銳氣,徹底化為了黯然。

  「你說,我不一定做。」

  「求你,幫我照顧翠翠,是我對不起她。」

  見田廣翰眼中浮現出哀求,與卑微,江實初也是不禁嘆了口氣。

  「算你還有點良知。」

  他倒也不是什麼鐵石心腸。

  畢竟,田銀翠他見過,是個善良的姑娘。

  「你放心,我會讓人照顧好田銀翠。」

  田廣翰如蒙大赦,一時間痛哭流涕,用力在地上接連磕了三個響頭。

  「多謝江大人,多謝江大人,多謝江大人!」

  江實初並未理會,轉身便出了衙門。

  「田銀翠,住哪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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