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搶麵粉
大河木業店。
柳秋如領著兩個娃走進店中。
前兩天店中無事，眾人只能參與到義務勞動中。
這一次，推開門看見眾人圍著李二河有說有笑。
她走到身前，看到李二河的面前，一公分厚的木板鋪在工作檯上。
「二河，你們在造什麼？」
「籃球板，李哥想造個籃球架，練習打籃球。」
宋明月齜著牙微笑。
柳秋如走上前，看著幾人分工明確。
有的刨削著木板，有的用鉛筆劃著名線。
宋明月的手上，一個圓形的籃球框出現在紙上。
「秋如，你來的正好，我需要你做一個籃球網，你能做到嗎？」
李二河話沒說完，立馬聽見柳秋如的回答聲：
「能。」
柳秋如接過李二河遞來的圖紙，上面一圈互相交叉的球網畫的很是清晰。
柳秋如拉著兩娃就往店門走。
「娘，我想在叔叔這裡。」
小翠花撅著嘴小聲說。
柳秋如摸摸她的小辮子：
「別給叔叔姐姐們添亂，他們要工作，等籃球架弄好，我們再來打籃球怎麼樣？」
「好。」
柳秋如回頭看一眼忙碌的李二河身影，拉著兩個孩子走出店外。
「孫科長，你們怎麼來了？」
柳秋如迎面撞上孫紅英，後面記者小劉緊緊跟著。
「小柳啊，最近我們在各大國營廠試點河流體操，效果很是好，
都要請你去教他們呢。」
孫紅英臉上的褶子擠成線，下頜不自覺的抬起。
「孫科長，不好意思，剛才二河給我新任務，我忙完才能去你那邊。」
「好。」
孫紅英微笑點點頭，一旁的小劉笑盈盈地插話道：
「到時候我一定進行跟蹤報導，完整記錄河流體操的推廣過程。」
小劉還沒說完，柳秋如眼神示意後，往家中走去。
孫紅英走進木業店。
已經不知多少次來到這裡，她已經相當熟悉。
從人員、設備、產品，她了如指掌，足以勝任木業店的銷售工作。
這次走進店有點反常。
店中眾人看到她後點頭示意，便繼續埋頭工作。
除了正伏案工作的李二河。
他專心致志，將周圍的一切已經忘記。
孫紅英來到身前，看到刨光滑的木板上，幾道黑線。
這是籃球板。
「李二河同志，你為什麼造籃球板呢？」
李二河身子微抖，扭頭看去，忙微笑道：
「孫科長，剛才沒注意你來了。我想參加區各單位聯合的籃球大賽。」
孫紅英莞爾一笑：
「今天我有兩個好消息，第二個消息你聽了肯定高興。」
李二河停下鉛筆，語氣誠懇：「孫科長說說看。」
孫紅英望著店裡擺設說：
「第一個好消息，你的熏蒸箱各基層反饋很不錯，
我們部門想找你製作50個熏蒸箱，每個3元，你看怎麼樣？」
店裡眾人聽到這個消息，紛紛抬頭看著孫紅英。
這是個大單子。
木業店又能忙碌起來。
一旁跟著的記者小劉，在筆記本上寫著：
50*3=150元，按30%利潤，150*0.3=45元。
小劉典型的文科生，讓他默算簡直要他的命。
他看著數字，望向李二河。
不愧是年紀輕輕就能攀龍附會的人物，木業生意如此紅火。
「謝謝孫科長，價格合理，我們接這一訂單。」
李二河隨手記錄著訂單的詳細情況。
經過兩人細緻的交流，對其中的技術細節要求弄清楚，只需要他去一趟孫科長那簽合約就行。
「還有呢？不是說第二條更讓我滿意嗎？」
孫紅英淡淡一笑道：「我們科室女孩子多，區里籃球比賽正缺男隊員。」
李二河一怔，這是天大的好消息。
在高科長那自己想參加比賽的請求被婉拒。
原因是人員已滿。
正發愁如何參加時，孫紅英拋出橄欖枝。
「我讓你參加可是有好處的。」
孫紅英淡淡一笑，不再說下去。
「好的，孫科長，我到時一定滿足你的要求。」
李二河腦中醫用棉作坊的願景，一遍遍在他腦中閃現。
「孫科長，河流體操……。」
小劉焦急地在旁邊插話。
孫紅英困惑地看著小劉，突然臉色一變，掛滿笑容道：
「瞧我這腦子，給。」
孫紅英從隨身帶的帆布包拿出一摞信件。
李二河接過查看後，發現都是四九城各大工廠的聯繫地址。
他清點著信封數目。
總共48封信，寄給柳秋如的有30封，寄給自己的只有18封。
果然讓高科長說中，柳秋如比自己火的多。
他拆開一封，便是一封感謝信，誇獎自己和柳秋如發明這套體操。
再拆一封，頭幾行的內容讓他頭大：
「尊敬的柳秋如女士：
我是軋鋼廠的鍛工，看到您的體操宣傳圖後，
您的朝氣活力的臉深深刻在我的心中，非常渴望能與您見面。」
李二河尷尬的將信遞給孫紅英。
她面色嚴肅，語氣高亢有力：
「我們沒有宣傳柳秋如同志的情況，希望你見諒，
如果出現亂搞男女關係的流氓，我們一定配合相關部門嚴肅處理。」
李二河微笑的點點頭。
一旁的記者小劉偷瞟幾眼李二河，在信紙上飛速記錄。
「咱們一言為定，一星期後球場見。」
孫紅英離去，小劉緊緊跟隨。
李二河望著那一摞寄給柳秋如的信，心中直樂：
柳秋如這下對自己會更好了。
……
李二河結束一天的忙碌，推著自行車走在集市中。
前方屠戶鄭耀光的身影出現。
他著急忙慌地將油光圍裙摘下，扔向豬肉鋪位，扭頭就要奔出去。
「鄭大哥，什麼事這麼急？」
鄭耀光回過頭，臉上皺紋畢現。
「小李，國營糧店賣白面，快去搶啊！」
麵粉價格高昂，平日裡普通老百姓想都不敢想，為何要搶？
「白面貴，有什麼好搶的？」
鄭耀光又急又氣道：
「我聽人說，白面價格跟自由市場小米價一樣，都是0.15元。」
我艹。
驚天消息。
李二河除非上飯店吃飯，平日吃白面的機會並不多。
鄭耀光轉身半跑半走，滿是油的手不停地抹著額頭。
他只感覺一陣風從後面吹來。
「叮鈴~」
黑色身影閃到身前，單腳撐地，撥著鈴鐺，眼神充滿必勝的決絕：
「上車，一起去搶！」
……
PS：1952年前後，四九城、津門市因為雜糧短缺。
造成雜糧短缺的原因，主要是前兩年雜糧生產地秋收連續減產，同時1951年下半年發生嚴重的蝗災。
國家調撥麵粉大量供應，價格甚至比雜糧還低，代價是國營糧食貿易公司虧損五千萬斤糧食。（損失量占這一年全國糧食總產量的0.17%）
這兩個城市的人，這幾年吃白面的多，吃雜糧的少，跟其餘城市的局面完全顛倒。
歷史總是有很多溝溝壑壑，讓人驚嘆。
柳秋如領著兩個娃走進店中。
前兩天店中無事，眾人只能參與到義務勞動中。
這一次，推開門看見眾人圍著李二河有說有笑。
她走到身前，看到李二河的面前，一公分厚的木板鋪在工作檯上。
「二河，你們在造什麼？」
「籃球板，李哥想造個籃球架，練習打籃球。」
宋明月齜著牙微笑。
柳秋如走上前，看著幾人分工明確。
有的刨削著木板，有的用鉛筆劃著名線。
宋明月的手上，一個圓形的籃球框出現在紙上。
「秋如，你來的正好，我需要你做一個籃球網，你能做到嗎？」
李二河話沒說完，立馬聽見柳秋如的回答聲：
「能。」
柳秋如接過李二河遞來的圖紙，上面一圈互相交叉的球網畫的很是清晰。
柳秋如拉著兩娃就往店門走。
「娘，我想在叔叔這裡。」
小翠花撅著嘴小聲說。
柳秋如摸摸她的小辮子：
「別給叔叔姐姐們添亂，他們要工作，等籃球架弄好，我們再來打籃球怎麼樣？」
「好。」
柳秋如回頭看一眼忙碌的李二河身影，拉著兩個孩子走出店外。
「孫科長，你們怎麼來了？」
柳秋如迎面撞上孫紅英，後面記者小劉緊緊跟著。
「小柳啊，最近我們在各大國營廠試點河流體操，效果很是好，
都要請你去教他們呢。」
孫紅英臉上的褶子擠成線，下頜不自覺的抬起。
「孫科長，不好意思，剛才二河給我新任務，我忙完才能去你那邊。」
「好。」
孫紅英微笑點點頭，一旁的小劉笑盈盈地插話道：
「到時候我一定進行跟蹤報導，完整記錄河流體操的推廣過程。」
小劉還沒說完，柳秋如眼神示意後，往家中走去。
孫紅英走進木業店。
已經不知多少次來到這裡，她已經相當熟悉。
從人員、設備、產品，她了如指掌，足以勝任木業店的銷售工作。
這次走進店有點反常。
店中眾人看到她後點頭示意，便繼續埋頭工作。
除了正伏案工作的李二河。
他專心致志，將周圍的一切已經忘記。
孫紅英來到身前，看到刨光滑的木板上，幾道黑線。
這是籃球板。
「李二河同志，你為什麼造籃球板呢？」
李二河身子微抖，扭頭看去，忙微笑道：
「孫科長，剛才沒注意你來了。我想參加區各單位聯合的籃球大賽。」
孫紅英莞爾一笑：
「今天我有兩個好消息，第二個消息你聽了肯定高興。」
李二河停下鉛筆，語氣誠懇：「孫科長說說看。」
孫紅英望著店裡擺設說：
「第一個好消息，你的熏蒸箱各基層反饋很不錯，
我們部門想找你製作50個熏蒸箱，每個3元，你看怎麼樣？」
店裡眾人聽到這個消息，紛紛抬頭看著孫紅英。
這是個大單子。
木業店又能忙碌起來。
一旁跟著的記者小劉，在筆記本上寫著：
50*3=150元，按30%利潤，150*0.3=45元。
小劉典型的文科生，讓他默算簡直要他的命。
他看著數字，望向李二河。
不愧是年紀輕輕就能攀龍附會的人物，木業生意如此紅火。
「謝謝孫科長，價格合理，我們接這一訂單。」
李二河隨手記錄著訂單的詳細情況。
經過兩人細緻的交流，對其中的技術細節要求弄清楚，只需要他去一趟孫科長那簽合約就行。
「還有呢？不是說第二條更讓我滿意嗎？」
孫紅英淡淡一笑道：「我們科室女孩子多，區里籃球比賽正缺男隊員。」
李二河一怔，這是天大的好消息。
在高科長那自己想參加比賽的請求被婉拒。
原因是人員已滿。
正發愁如何參加時，孫紅英拋出橄欖枝。
「我讓你參加可是有好處的。」
孫紅英淡淡一笑，不再說下去。
「好的，孫科長，我到時一定滿足你的要求。」
李二河腦中醫用棉作坊的願景，一遍遍在他腦中閃現。
「孫科長，河流體操……。」
小劉焦急地在旁邊插話。
孫紅英困惑地看著小劉，突然臉色一變，掛滿笑容道：
「瞧我這腦子，給。」
孫紅英從隨身帶的帆布包拿出一摞信件。
李二河接過查看後，發現都是四九城各大工廠的聯繫地址。
他清點著信封數目。
總共48封信，寄給柳秋如的有30封，寄給自己的只有18封。
果然讓高科長說中，柳秋如比自己火的多。
他拆開一封，便是一封感謝信，誇獎自己和柳秋如發明這套體操。
再拆一封，頭幾行的內容讓他頭大：
「尊敬的柳秋如女士：
我是軋鋼廠的鍛工，看到您的體操宣傳圖後，
您的朝氣活力的臉深深刻在我的心中，非常渴望能與您見面。」
李二河尷尬的將信遞給孫紅英。
她面色嚴肅，語氣高亢有力：
「我們沒有宣傳柳秋如同志的情況，希望你見諒，
如果出現亂搞男女關係的流氓，我們一定配合相關部門嚴肅處理。」
李二河微笑的點點頭。
一旁的記者小劉偷瞟幾眼李二河，在信紙上飛速記錄。
「咱們一言為定，一星期後球場見。」
孫紅英離去，小劉緊緊跟隨。
李二河望著那一摞寄給柳秋如的信，心中直樂：
柳秋如這下對自己會更好了。
……
李二河結束一天的忙碌，推著自行車走在集市中。
前方屠戶鄭耀光的身影出現。
他著急忙慌地將油光圍裙摘下，扔向豬肉鋪位，扭頭就要奔出去。
「鄭大哥，什麼事這麼急？」
鄭耀光回過頭，臉上皺紋畢現。
「小李，國營糧店賣白面，快去搶啊！」
麵粉價格高昂，平日裡普通老百姓想都不敢想，為何要搶？
「白面貴，有什麼好搶的？」
鄭耀光又急又氣道：
「我聽人說，白面價格跟自由市場小米價一樣，都是0.15元。」
我艹。
驚天消息。
李二河除非上飯店吃飯，平日吃白面的機會並不多。
鄭耀光轉身半跑半走，滿是油的手不停地抹著額頭。
他只感覺一陣風從後面吹來。
「叮鈴~」
黑色身影閃到身前，單腳撐地，撥著鈴鐺，眼神充滿必勝的決絕：
「上車，一起去搶！」
……
PS：1952年前後，四九城、津門市因為雜糧短缺。
造成雜糧短缺的原因，主要是前兩年雜糧生產地秋收連續減產，同時1951年下半年發生嚴重的蝗災。
國家調撥麵粉大量供應，價格甚至比雜糧還低，代價是國營糧食貿易公司虧損五千萬斤糧食。（損失量占這一年全國糧食總產量的0.17%）
這兩個城市的人，這幾年吃白面的多，吃雜糧的少，跟其餘城市的局面完全顛倒。
歷史總是有很多溝溝壑壑，讓人驚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