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三方會議
四合院內。
小雨中艷紅的石榴花瓣，隨枝飄搖。
「今年的雨水比往年多啊。」
柳秋如在白色的襯衫上別上徽章。
李二河穿戴好整齊的中山裝，照照銅鏡子，餘光掃幾眼柳秋如。
白色襯衫、藍色褲子，標準的工人女性打扮。
今天他倆要去區里參加會議。
分管衛生的高科長，分管體育的孫紅英，一致要求兩人必須到齊。
李二河看了看腳上的鞋。
他好久沒有穿新鞋子了。
上次柳秋如給他做一雙布鞋後，沒過一兩個月便針腳開縫，出現破損。
李二河天天到處奔波，靠手工做的鞋子，支撐不了多長時間。
「給。」
一雙嶄新的黑色布鞋遞到眼前。
面料講究，從陣線上就能看出是老手藝人才能做的出來。
「這是你做的？」
柳秋如莞爾一笑：「我哪做的出來啊，這是『內聯升』的千層底布鞋。」
李二河眉角翹起，欣賞著老字號的布鞋。
「你什麼時候買的？」
柳秋如淡淡說：
「上次看你穿我做的布鞋，沒幾天就壞了，我一直想給你買雙內聯升的布鞋，
直到上次你給我那86元的藥囊錢才買的。」
李二河立馬脫鞋，換上嶄新的千層底。
他蹦了幾下，柔軟舒適，不愧是後來領導人都喜歡的布鞋牌子。
「你今天準備的怎麼樣了？」李二河隨口問。
「我是陪你去的，還需要準備什麼？」
柳秋如邊說邊望著窗外，眼神迷離。
小雨淅淅瀝瀝。
李二河騎著自行車，后座帶著柳秋如，一路騎行。
柳秋如在後面撐著傘，李二河並未淋到雨。
區辦公地點外。
高科長舉著傘，面色平靜地望著單位入口。
「李二河來了。」
一旁的孫紅英撐著傘率先走向雨中，迎接李二河。
高科長不遑多讓，緊緊跟隨。
「李二河同志，沒想到今天雨越下越大，你倆沒淋到吧？」
「沒有。」
李二河停下車子，看到孫紅英、高科長兩人冒雨出來迎接。
他很納悶，一個熏蒸箱發明，值得兩位科長這麼的殷勤？
「柳秋如同志，快去我辦公室擦擦身上的濕衣服。」
李二河下意識掃過自己的身上，沒有太多雨點打濕。
扭頭看后座上的柳秋如，半邊身子已經濕透。
這女人真傻。
柳秋如望著李二河投來的目光，淡淡的笑著。
十來分鐘後。
會議室內坐著七個人。
高科長、孫紅英，以及他們各自帶的一名科員。
坐在中間的領導主持全局。
李二河拿著熏蒸箱設計圖，等待柳秋如的到來。
「領導，不好意思，耽誤你們時間了。」
李二河扭頭看去。
柳秋如微笑著道歉，濕漉漉的烏黑秀髮散開，披在一側，將瓜子臉襯托的更加精緻。
「人到齊了，咱們就開會，長話短說，關於熏蒸箱的討論開始吧。」
中間的領導幾句話點明主旨，要討論的內容每個人都很清楚。
高科長第一個搶先開口：
「李二河同志，你和我們部門合作時間很長，這次熏蒸箱來我們這申報有什麼困難嗎？」
高科長的發言，高！
直接不給李二河選擇的機會。
除非他直接說不向高科長那申報，那相當於打高科長的臉。
李二河沉思片刻，剛想開口。
「柳秋如同志，你最近的河流體操開展的不錯，能跟領導說說情況嗎？」
「我？」
柳秋如面色一怔，隨即微笑道：
「領導，我每天上午10點在木業店外帶領人們跳操，
我會控制人數，分散人群，確保人們的健康與防病。」
領導點點頭，微笑回應著。
這段日子，他可是接到不少下面的分管同志反饋。
比如負責工業的上報希望開展工廠體操活動，分管農業的上報希望在農村開展等等。
「李二河同志，你覺得熏蒸箱的發明，應該到哪個領域申報合適。」
還是領導說話有水平。
沒直接說去那個科長申報，那樣容易得罪人。
李二河平靜地說：
「我認為，熏蒸箱無論在哪個領域使用，都屬於衛生的範疇。
高科長微微點點頭，不愧是之前看好的李二河。
李二河這樣說也是無奈。
自己的木業店的根基，就是依賴衛生領域。
他餘光瞟到孫紅英，只見她低著頭沉默不語。
「孫科長，我想提出一個意見。」
孫紅英抬起頭，冷漠的目光看著李二河。
「最近來木業店學習體操的人越來越多，人多就容易出問題，
不如將河流體操錄影下來，這樣有助於讓更多的人學習體操。」
孫紅英的眼中泛起光。
現在全國衛生普及運動，跟她的體育領域關係不大。
之所以強行申報熏蒸箱，是為能做出點實事，引來上級重視。
熏蒸箱項目不行，錄影河流體操這件事可以帶來一樣的效果。
「好建議啊，經過我前幾天的調研，發現柳秋如同志十分適合參與錄影工作，就讓她來當示範員吧。」
李二河點點頭。
這一年，真正能播放映帶的場合，除電影院，就是定期進行的放電影活動。
李二河、柳秋如兩人關於體操的事情，早就通過電台傳播開來。
而指望放映機來增大多大的影響力，就有些不現實。
李二河這麼說是為寬慰孫紅英。
「孫科長，我請求將二河也納入示範員名單。」
柳秋如一臉嚴肅，語氣堅定。
孫科長看著她的神態，道：
「現在講究男女平等，那你倆就分開錄，到時候一塊播出。」
孫紅英心中有些情緒。
本來她已經想好男性示範體操的人選標準。
年齡要二十五六左右，工人身份，更有普遍性。
現在領導在旁邊，剛才高科長對李二河態度十分誠懇。
她提說過李二河是個人物，但沒想到高科長對他也能如此態度。
她也只能在領導面前應下這件事。
「好啊，事情解決就好，下一步我就等二位的好消息了。」
領導轉身出門。
孫紅英拉著柳秋如興高采烈的交流體操相關經驗。
李二河拿著圖紙就走出門外。
剛到門口，就聽到背後高科長二聲音：
「小李同志，你別因為跳操而把正事耽誤了。
李二河點點頭，笑道：
「高科長請放心，咱們合作過這麼多次，哪次讓你失望過？」
孫科長笑著盯著李二河離開的背影。
……
幾公里外的協和醫院內。
「唐大師，怎麼親自來了？」
唐楚鍾提溜著幾個蘋果放在病人床頭。
「唐大師，我從木架跌落耽誤工期，那現在有一個替選人嗎？」
唐大師點點頭，平靜說：
「有一個木匠，但得考驗他。」
小雨中艷紅的石榴花瓣，隨枝飄搖。
「今年的雨水比往年多啊。」
柳秋如在白色的襯衫上別上徽章。
李二河穿戴好整齊的中山裝，照照銅鏡子，餘光掃幾眼柳秋如。
白色襯衫、藍色褲子，標準的工人女性打扮。
今天他倆要去區里參加會議。
分管衛生的高科長，分管體育的孫紅英，一致要求兩人必須到齊。
李二河看了看腳上的鞋。
他好久沒有穿新鞋子了。
上次柳秋如給他做一雙布鞋後，沒過一兩個月便針腳開縫，出現破損。
李二河天天到處奔波，靠手工做的鞋子，支撐不了多長時間。
「給。」
一雙嶄新的黑色布鞋遞到眼前。
面料講究，從陣線上就能看出是老手藝人才能做的出來。
「這是你做的？」
柳秋如莞爾一笑：「我哪做的出來啊，這是『內聯升』的千層底布鞋。」
李二河眉角翹起，欣賞著老字號的布鞋。
「你什麼時候買的？」
柳秋如淡淡說：
「上次看你穿我做的布鞋，沒幾天就壞了，我一直想給你買雙內聯升的布鞋，
直到上次你給我那86元的藥囊錢才買的。」
李二河立馬脫鞋，換上嶄新的千層底。
他蹦了幾下，柔軟舒適，不愧是後來領導人都喜歡的布鞋牌子。
「你今天準備的怎麼樣了？」李二河隨口問。
「我是陪你去的，還需要準備什麼？」
柳秋如邊說邊望著窗外，眼神迷離。
小雨淅淅瀝瀝。
李二河騎著自行車，后座帶著柳秋如，一路騎行。
柳秋如在後面撐著傘，李二河並未淋到雨。
區辦公地點外。
高科長舉著傘，面色平靜地望著單位入口。
「李二河來了。」
一旁的孫紅英撐著傘率先走向雨中，迎接李二河。
高科長不遑多讓，緊緊跟隨。
「李二河同志，沒想到今天雨越下越大，你倆沒淋到吧？」
「沒有。」
李二河停下車子，看到孫紅英、高科長兩人冒雨出來迎接。
他很納悶，一個熏蒸箱發明，值得兩位科長這麼的殷勤？
「柳秋如同志，快去我辦公室擦擦身上的濕衣服。」
李二河下意識掃過自己的身上，沒有太多雨點打濕。
扭頭看后座上的柳秋如，半邊身子已經濕透。
這女人真傻。
柳秋如望著李二河投來的目光，淡淡的笑著。
十來分鐘後。
會議室內坐著七個人。
高科長、孫紅英，以及他們各自帶的一名科員。
坐在中間的領導主持全局。
李二河拿著熏蒸箱設計圖，等待柳秋如的到來。
「領導，不好意思，耽誤你們時間了。」
李二河扭頭看去。
柳秋如微笑著道歉，濕漉漉的烏黑秀髮散開，披在一側，將瓜子臉襯托的更加精緻。
「人到齊了，咱們就開會，長話短說，關於熏蒸箱的討論開始吧。」
中間的領導幾句話點明主旨，要討論的內容每個人都很清楚。
高科長第一個搶先開口：
「李二河同志，你和我們部門合作時間很長，這次熏蒸箱來我們這申報有什麼困難嗎？」
高科長的發言，高！
直接不給李二河選擇的機會。
除非他直接說不向高科長那申報，那相當於打高科長的臉。
李二河沉思片刻，剛想開口。
「柳秋如同志，你最近的河流體操開展的不錯，能跟領導說說情況嗎？」
「我？」
柳秋如面色一怔，隨即微笑道：
「領導，我每天上午10點在木業店外帶領人們跳操，
我會控制人數，分散人群，確保人們的健康與防病。」
領導點點頭，微笑回應著。
這段日子，他可是接到不少下面的分管同志反饋。
比如負責工業的上報希望開展工廠體操活動，分管農業的上報希望在農村開展等等。
「李二河同志，你覺得熏蒸箱的發明，應該到哪個領域申報合適。」
還是領導說話有水平。
沒直接說去那個科長申報，那樣容易得罪人。
李二河平靜地說：
「我認為，熏蒸箱無論在哪個領域使用，都屬於衛生的範疇。
高科長微微點點頭，不愧是之前看好的李二河。
李二河這樣說也是無奈。
自己的木業店的根基，就是依賴衛生領域。
他餘光瞟到孫紅英，只見她低著頭沉默不語。
「孫科長，我想提出一個意見。」
孫紅英抬起頭，冷漠的目光看著李二河。
「最近來木業店學習體操的人越來越多，人多就容易出問題，
不如將河流體操錄影下來，這樣有助於讓更多的人學習體操。」
孫紅英的眼中泛起光。
現在全國衛生普及運動，跟她的體育領域關係不大。
之所以強行申報熏蒸箱，是為能做出點實事，引來上級重視。
熏蒸箱項目不行，錄影河流體操這件事可以帶來一樣的效果。
「好建議啊，經過我前幾天的調研，發現柳秋如同志十分適合參與錄影工作，就讓她來當示範員吧。」
李二河點點頭。
這一年，真正能播放映帶的場合，除電影院，就是定期進行的放電影活動。
李二河、柳秋如兩人關於體操的事情，早就通過電台傳播開來。
而指望放映機來增大多大的影響力，就有些不現實。
李二河這麼說是為寬慰孫紅英。
「孫科長，我請求將二河也納入示範員名單。」
柳秋如一臉嚴肅，語氣堅定。
孫科長看著她的神態，道：
「現在講究男女平等，那你倆就分開錄，到時候一塊播出。」
孫紅英心中有些情緒。
本來她已經想好男性示範體操的人選標準。
年齡要二十五六左右，工人身份，更有普遍性。
現在領導在旁邊，剛才高科長對李二河態度十分誠懇。
她提說過李二河是個人物，但沒想到高科長對他也能如此態度。
她也只能在領導面前應下這件事。
「好啊，事情解決就好，下一步我就等二位的好消息了。」
領導轉身出門。
孫紅英拉著柳秋如興高采烈的交流體操相關經驗。
李二河拿著圖紙就走出門外。
剛到門口，就聽到背後高科長二聲音：
「小李同志，你別因為跳操而把正事耽誤了。
李二河點點頭，笑道：
「高科長請放心，咱們合作過這麼多次，哪次讓你失望過？」
孫科長笑著盯著李二河離開的背影。
……
幾公里外的協和醫院內。
「唐大師，怎麼親自來了？」
唐楚鍾提溜著幾個蘋果放在病人床頭。
「唐大師，我從木架跌落耽誤工期，那現在有一個替選人嗎？」
唐大師點點頭，平靜說：
「有一個木匠，但得考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