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火車來了
豐臺西站。
「嗚嗚~」
冒著黑色濃煙的蒸汽列車徐徐減速，朝站台駛來。
列車上坐著一群帶著眼鏡的的年輕人。
「李二河同志，你多走走看看，確保祛瘟湯保溫桶的正常運行。」
錢主任神色嚴肅地對李二河說著。
李二河點點頭，看向身前保溫桶上，剛剛換上的單向閥。
昨天會上，剛跟綠裝代表提到單向閥，今天就得以實施。
李二河指導著居民小組委員和自願前來的志願者。
列車在面前緩緩停下。
車門打開，一名綠裝中年人率先下車，瞭望周圍後，揮揮手。
一節列車上三十來個年輕人，秩序井然地依次下車。
沒有喧譁，統統保持沉默。
他們的眼神時不時瞟著火車站。
這是他們夢寐以求想見到的四九城。
「小同志，喝碗祛瘟湯吧。」
一大媽端著滿滿一碗的藥湯，笑意盈盈地走到最前面的年輕人面前。
「謝謝大媽。」
「噓~~咕嘟咕嘟~」
一大媽看著年輕人吹著熱湯，幾口喝完，眼神中帶著欣慰。
她的思緒飛到幾千公里外的東北，也不知道自己兒子現在怎麼樣，獲得了什麼勳章。
居民小組的各個委員，每人帶著三五個志願者，奔向站台上列隊整齊的年輕人們。
「小同志，喝碗祛瘟湯吧。」
李二河聽著這句話不停地縈繞在自己的耳邊。
他查看著保溫桶，一切正常。
原本以為高溫蒸汽，總會在木頭和金屬的連接處出現漏氣。
經過秦英的設計、自己的木匠手藝，外加宋明月的精湛金屬冶煉技術。
這一潛在的隱患得到徹底解決。
李二河視線掃過草綠色列車，這是一輛貨運兩用的火車。
他看到不遠處出現一個熟悉的身影。
洪悅微笑著跟一旁的綠裝中年人聊天，兩人說話時緊緊盯著搬進列車的一箱箱貨物。
李二河定睛一看，箱子上印著三個字：
「防凍膏。」
當初洪悅不讓自己進入地窖，以及自己在同仁堂外看到卡車上裝的就是「防凍膏」。
李二河從名字就知道這藥膏的用途和目的地。
他想起昨天，從洪悅那接受的神秘的熏蒸系統任務。
這任務一定與「防凍膏」極為相似。
他對熏蒸系統的發明更為重視起來。
「大媽，我能再喝一碗嗎？」
站台上隊列中，一名年輕人杜興，怯怯地向一大媽問道。
「沒問題。」
一大媽笑著遞給他滿滿一碗。
杜興來自西北，自小上過私塾，後來一路上到初中。
為響應國家號召，他穿上綠裝，從事無線電發報員的工作。
奔赴前線的普通部隊，是不進入四九城的。
但杜興不同。
他進入四九城之後，跟同班的年輕人，留在四九城一段時間，學習高級通訊技術，掌握新設備等。
這趟列車上的大部分人是類似的情況。
他們將在四九城、津門等大城市接受更為先進技術的培訓。
「大媽，辛苦了，你們熬藥湯多長時間了？」杜興問道。
「一個小時了，我們提前熬上了。」
一大媽眼神中透著溫柔。
杜興一臉疑惑：「一個小時，這藥湯為什麼還是熱的？你們在站台造土灶嗎？」
一大媽樂出聲：
「我們居民小組有個發明能人，造出保溫桶，別說兩小時，就是五六個小時都沒問題。」
杜興這才注意到要熬湯的兩個桶。
對技術感興趣的他，自然對新鮮事物感到好奇。
「大媽……」
「啪！」
杜興頭被人戳了一下，他扭頭看去，發現正是他們的班長。
「班長，我就是好奇問問。」
班長眯著一對小眼，戳下眼鏡道：
「這有什麼好奇的，不就是個保溫桶嗎？你知道外國有固體酒精爐、
加壓煤油爐、加壓汽油爐等眾多小型爐子，每一個也能加熱保溫。」
杜興看著班長點點頭，他對班長的話十分相信。
班長喝過洋墨水，吃著大列巴，喝過格瓦斯。
班長在通訊專業技能上遠超同齡人，杜興對他十分的崇拜。
「班長，那你能去看看保溫桶是什麼原理嗎？」
「你等著。」
班長几步跑到李二河面前，借著幫忙端湯的功夫，瞟了幾眼保溫桶。
兩個分離的桶，一個加熱，一個保溫，很是普通。
兩個金屬管相連，班長一眼看出是循環裝置。
只是在加熱桶的底部，一個手搖輪突兀出現，旁邊的大媽不停地搖著輪子。
「這是？」
班長絞盡腦汁，回憶著曾經看到過的爐子類型。
喝過洋墨水的他，始終猜不出手搖輪的用處。
他端著藥湯，臉色平靜地走回隊列前。
「班長，你看出來了嗎？」
慶生眼中充滿期待。
班長喝口祛溫湯，淡淡說：
「有點新東西，但不多，你別問了，咱們馬上要去培訓了。」
慶生眼睛瞅著保溫桶，一旁的班長腦中閃現著那個手搖輪：
「哪個笨蛋會在爐子上安手搖輪啊？」
不遠處。
一箱箱的「防凍膏」在車廂內整齊碼放。
洪悅抽著竹菸斗，輕聲對一旁的綠裝代表說：
「我昨天將熏蒸裝置任務交給李二河了。」
代表側過頭，看了看忙碌著的李二河，說：
「你要記住保密。」
「放心，我多餘一個字也沒提。」
代表扶正頭上帶五角星的帽子：
「你沒跟他說具體用途，他能完成任務嗎？」
洪悅菸斗上，一縷縷青煙彎彎繞繞升到空中。
「他的悟性沒問題的，否則我之前也不會將地窖換氣系統設計交給他。」
代表眼神深邃的說道：
「我之前查過他，幾個月就能做出這麼多發明，要麼是天才，我要麼是……」
洪悅聽到後，放下菸斗，扭頭看著李二河，眉頭微皺，一小撮菸絲掉落地上。
……
門框胡同。
負責衛生工作的高科長，喜悅的回到家。
最近他負責衛生推廣運動效果很是顯著。
先不談居民小組的大力配合，光是李二河發明的幾項衛生創新，都得到大領導誇他會用人。
一推開門，他就聽到：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二二三四……」
高科長瞬間拉下臉，進門道：
「媳婦，你跳體操我沒意見，但不能每天跟著魔一樣，連孩子學習都不管了。」
女人轉過頭：「我天天在家帶孩子，現在鍛鍊鍛鍊身體，有什麼問題？」
高科長坐在太師椅上，把手中的帆布包一扔，掏出香山煙抽著。
「這李二河，都發明上體操了。」
嘴中的香菸「嘶嘶」地燃燒，一縷縷青煙遮擋住他的視線。
「誒，我怎麼發現你的衣服越來越緊身？你千萬別穿出去。」
女人聽到丈夫的話後，對著小鏡子扭動記下腰身。
「我去李二河那參與集體跳操，一件衣服你意見這麼大，這不比你抽菸喝酒強？」
高科長身前的煙霧更厚更濃。
他眉頭緊縮，冷冷問：「你們多少人一起跳操？」
「四五十吧。」
「多少？」
「四五十。」
高科長手夾著煙，一拍桌子：
「好你李二河，現在流感傳播這麼厲害，還敢聚眾跳操，我得找個時間去看看！」
「嗚嗚~」
冒著黑色濃煙的蒸汽列車徐徐減速，朝站台駛來。
列車上坐著一群帶著眼鏡的的年輕人。
「李二河同志，你多走走看看，確保祛瘟湯保溫桶的正常運行。」
錢主任神色嚴肅地對李二河說著。
李二河點點頭，看向身前保溫桶上，剛剛換上的單向閥。
昨天會上，剛跟綠裝代表提到單向閥，今天就得以實施。
李二河指導著居民小組委員和自願前來的志願者。
列車在面前緩緩停下。
車門打開，一名綠裝中年人率先下車，瞭望周圍後，揮揮手。
一節列車上三十來個年輕人，秩序井然地依次下車。
沒有喧譁，統統保持沉默。
他們的眼神時不時瞟著火車站。
這是他們夢寐以求想見到的四九城。
「小同志，喝碗祛瘟湯吧。」
一大媽端著滿滿一碗的藥湯，笑意盈盈地走到最前面的年輕人面前。
「謝謝大媽。」
「噓~~咕嘟咕嘟~」
一大媽看著年輕人吹著熱湯，幾口喝完，眼神中帶著欣慰。
她的思緒飛到幾千公里外的東北，也不知道自己兒子現在怎麼樣，獲得了什麼勳章。
居民小組的各個委員，每人帶著三五個志願者，奔向站台上列隊整齊的年輕人們。
「小同志，喝碗祛瘟湯吧。」
李二河聽著這句話不停地縈繞在自己的耳邊。
他查看著保溫桶，一切正常。
原本以為高溫蒸汽，總會在木頭和金屬的連接處出現漏氣。
經過秦英的設計、自己的木匠手藝，外加宋明月的精湛金屬冶煉技術。
這一潛在的隱患得到徹底解決。
李二河視線掃過草綠色列車，這是一輛貨運兩用的火車。
他看到不遠處出現一個熟悉的身影。
洪悅微笑著跟一旁的綠裝中年人聊天，兩人說話時緊緊盯著搬進列車的一箱箱貨物。
李二河定睛一看，箱子上印著三個字：
「防凍膏。」
當初洪悅不讓自己進入地窖，以及自己在同仁堂外看到卡車上裝的就是「防凍膏」。
李二河從名字就知道這藥膏的用途和目的地。
他想起昨天，從洪悅那接受的神秘的熏蒸系統任務。
這任務一定與「防凍膏」極為相似。
他對熏蒸系統的發明更為重視起來。
「大媽，我能再喝一碗嗎？」
站台上隊列中，一名年輕人杜興，怯怯地向一大媽問道。
「沒問題。」
一大媽笑著遞給他滿滿一碗。
杜興來自西北，自小上過私塾，後來一路上到初中。
為響應國家號召，他穿上綠裝，從事無線電發報員的工作。
奔赴前線的普通部隊，是不進入四九城的。
但杜興不同。
他進入四九城之後，跟同班的年輕人，留在四九城一段時間，學習高級通訊技術，掌握新設備等。
這趟列車上的大部分人是類似的情況。
他們將在四九城、津門等大城市接受更為先進技術的培訓。
「大媽，辛苦了，你們熬藥湯多長時間了？」杜興問道。
「一個小時了，我們提前熬上了。」
一大媽眼神中透著溫柔。
杜興一臉疑惑：「一個小時，這藥湯為什麼還是熱的？你們在站台造土灶嗎？」
一大媽樂出聲：
「我們居民小組有個發明能人，造出保溫桶，別說兩小時，就是五六個小時都沒問題。」
杜興這才注意到要熬湯的兩個桶。
對技術感興趣的他，自然對新鮮事物感到好奇。
「大媽……」
「啪！」
杜興頭被人戳了一下，他扭頭看去，發現正是他們的班長。
「班長，我就是好奇問問。」
班長眯著一對小眼，戳下眼鏡道：
「這有什麼好奇的，不就是個保溫桶嗎？你知道外國有固體酒精爐、
加壓煤油爐、加壓汽油爐等眾多小型爐子，每一個也能加熱保溫。」
杜興看著班長點點頭，他對班長的話十分相信。
班長喝過洋墨水，吃著大列巴，喝過格瓦斯。
班長在通訊專業技能上遠超同齡人，杜興對他十分的崇拜。
「班長，那你能去看看保溫桶是什麼原理嗎？」
「你等著。」
班長几步跑到李二河面前，借著幫忙端湯的功夫，瞟了幾眼保溫桶。
兩個分離的桶，一個加熱，一個保溫，很是普通。
兩個金屬管相連，班長一眼看出是循環裝置。
只是在加熱桶的底部，一個手搖輪突兀出現，旁邊的大媽不停地搖著輪子。
「這是？」
班長絞盡腦汁，回憶著曾經看到過的爐子類型。
喝過洋墨水的他，始終猜不出手搖輪的用處。
他端著藥湯，臉色平靜地走回隊列前。
「班長，你看出來了嗎？」
慶生眼中充滿期待。
班長喝口祛溫湯，淡淡說：
「有點新東西，但不多，你別問了，咱們馬上要去培訓了。」
慶生眼睛瞅著保溫桶，一旁的班長腦中閃現著那個手搖輪：
「哪個笨蛋會在爐子上安手搖輪啊？」
不遠處。
一箱箱的「防凍膏」在車廂內整齊碼放。
洪悅抽著竹菸斗，輕聲對一旁的綠裝代表說：
「我昨天將熏蒸裝置任務交給李二河了。」
代表側過頭，看了看忙碌著的李二河，說：
「你要記住保密。」
「放心，我多餘一個字也沒提。」
代表扶正頭上帶五角星的帽子：
「你沒跟他說具體用途，他能完成任務嗎？」
洪悅菸斗上，一縷縷青煙彎彎繞繞升到空中。
「他的悟性沒問題的，否則我之前也不會將地窖換氣系統設計交給他。」
代表眼神深邃的說道：
「我之前查過他，幾個月就能做出這麼多發明，要麼是天才，我要麼是……」
洪悅聽到後，放下菸斗，扭頭看著李二河，眉頭微皺，一小撮菸絲掉落地上。
……
門框胡同。
負責衛生工作的高科長，喜悅的回到家。
最近他負責衛生推廣運動效果很是顯著。
先不談居民小組的大力配合，光是李二河發明的幾項衛生創新，都得到大領導誇他會用人。
一推開門，他就聽到：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二二三四……」
高科長瞬間拉下臉，進門道：
「媳婦，你跳體操我沒意見，但不能每天跟著魔一樣，連孩子學習都不管了。」
女人轉過頭：「我天天在家帶孩子，現在鍛鍊鍛鍊身體，有什麼問題？」
高科長坐在太師椅上，把手中的帆布包一扔，掏出香山煙抽著。
「這李二河，都發明上體操了。」
嘴中的香菸「嘶嘶」地燃燒，一縷縷青煙遮擋住他的視線。
「誒，我怎麼發現你的衣服越來越緊身？你千萬別穿出去。」
女人聽到丈夫的話後，對著小鏡子扭動記下腰身。
「我去李二河那參與集體跳操，一件衣服你意見這麼大，這不比你抽菸喝酒強？」
高科長身前的煙霧更厚更濃。
他眉頭緊縮，冷冷問：「你們多少人一起跳操？」
「四五十吧。」
「多少？」
「四五十。」
高科長手夾著煙，一拍桌子：
「好你李二河，現在流感傳播這麼厲害，還敢聚眾跳操，我得找個時間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