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神秘的幫助者
李二河在局子裡呆了一夜。
從大通鋪上睡醒，李二河有些茫然無助。
昨天他被問過很多次，關於盤尼西林的來源。
從詢問的不同層級人員看，李二河明白一件事：
最近這起假冒偽劣盤尼西林案子，上面很重視。
雖然詢問的時候，對方語氣平和。
但話語裡，藏不住的懷疑不自覺的顯露出來。
對方只要李二河說出具體的來源就能放他走。
畢竟，身為「生產互助先鋒」的居民小組委員，沒有必要干那些不法勾當。
他們要的是任何能追查到源頭的線索。
「新來的，你犯什麼事？」
旁邊的牢頭臉上留著一道深深的刀疤，伸腳戳著李二河的背。
「盤尼西林。」
李二河隨後的四個字，將牢頭嚇得不輕。
牢頭幾年前還是道上的，對一瓶盤尼西林換一根金條印象極深。
這是幫主級別才能做的買賣。
沒想到眼前這個20來歲的小伙，竟敢幹這種勾當。
「你完蛋了。」
牢頭邊說邊遠離李二河，招呼著同伴湊過來。
「這人跟黑心棉商人一樣必死無疑，咱們剛走上正路，別被他影響了。」
其餘人點點頭，不自覺的瞅一瞅李二河。
「噗噗~」
布鞋的聲音由遠及近，越來越響。
「李二河，出來。」
李二河站起身答道：「我沒什麼好說的。」
拿著一串鑰匙的中年人微微一笑：「你可以走了。」
走？
李二河片刻猶豫後，明白過來，是盧寶樺替自己圓謊，承認是他給的盤尼西林。
盧寶樺是相聲世家，還是馬泰斗的第七個徒弟。
尋常人買不起、得不到的盤尼西林，他還是能輕易得到的。
李二河扑打衣服上的草蓆殘屑，昂首挺胸地走出去。
牢頭臉上的刀疤印，急劇的折皺著：「他什麼身份，還能放出去，同志，我冤枉啊。」
「哐！」
鐵門再次被鎖上，布鞋的腳步聲越來越遠。
……
李二河出來後，深呼一口氣。
裡面十幾人睡一間屋，空氣極為惡劣。
草蓆子發霉味、臭腳丫味，提醒著他要對以後的生活更加謹慎。
至少像盤尼西林這種罕見物，一定要想出滴水不漏的來源說法。
李二河找到之前停放的自行車，飛速騎向大河木業店。
他沒有選擇先回家。
只因他現在任務量有些重。
同仁堂那邊，他需要製作地窖換氣系統。
居民小組，要求他製造新型保溫發明。
兩個發明都是要耗損腦細胞的事，李二河最近洗頭都用生薑水。
生怕掉發變成地中海。
好在鐘樓那邊，杉木架子當初搭建的極為穩固，不需要他再投入過多精力。
否則他真的分身乏術，只能去喝腎寶補補身子了。
「二河，你回來啦！」
李二河剛推開大河木業店的門，驚訝的發現柳秋如正在面前。
柳秋如鼻翼微顫，眼角濕潤，身子不自覺的往前傾，想立馬撲到李二河的懷裡。
她餘光一瞥店中其餘眾人，壓制住感性的衝動，忙去端水盆讓李二河洗洗臉。
李二河接過遞來的毛巾，問：
「你怎麼在這？家裡孩子們怎麼辦？」
柳秋如眼神中帶著焦急：「你沒事吧？」
「我沒事，你怎麼在這？」
柳秋如低下頭：「昨天我擔心你，找了很多人，我很想……」
李二河揉揉她的肩膀，讓她冷靜下來。
剛才柳秋如答非所問的狀態，證明她昨天胡思亂想，真的心慌了。
「我昨天給盧寶樺發電報，今天剛剛接到電報，你看看。」
恢復理智的柳秋如遞出一張紙。
李二河打眼一看，上面寫著：
「李兄，我最近忙於處理長兄赴前線演出事宜，暫時幫不了你，抱歉。盧寶樺。」
李二河看著這份電報，腦中泛起疑惑。
那自己是如何出來的？
難道是同仁堂的洪悅嘛，也只有他有這麼大的能量。
李二河打算晚些時候拜訪下洪東家。
其後兩人交談，李二河才知道，柳秋如準備在木業店的閒置屋子中，擺放織機、縫紉機等設備。
她想晚上在木業店，召集家庭婦女，一同進行金絲避瘟囊的縫製工作。
李二河雙手贊成。
白天木業店營業，晚上婦女紡織小組再生產，何樂而不為？
只是柳秋如的兩個孩子，在照顧上會比以往差些。
「秋如，你晚上到這工作，我沒意見，但兩孩子怎麼辦？陳叔怎麼辦？」
柳秋如嘴角翹起：
「我們婦女小組，會統一組織照看所有孩子，家裡孩子她爺，二大媽說幫忙照看。」
「誰？二大媽？我沒聽錯吧。」
柳秋如看著一臉疑惑的李二河，笑出聲：
「我終於知道兩大媽老是偷瞄我肚子的原因，她們看見你送我的紅糖，以為我有喜了。」
柳秋如害羞的咯咯笑著。
李二河看著眼前嬌媚萬千的柳秋如，不自覺的微笑道：
「這跟二大媽幫你照顧家裡有什麼關係？」
「二大媽想當，當干奶奶。」
柳秋如咯吱咯吱地笑，笑的李二河心中直痒痒。
這都哪跟哪啊。
二大媽自己沒孩子，就算再喜歡孩子，也不可能為他人照顧癱瘓老人。
多半是二大爺說了些話，引發二大媽對李柳二人的重視。
李二河走到忙碌的王民生等人前，說：
「咱們開個會，討論接下來的任務。」
眾人搬著馬扎依次坐好，李二河緩緩地說：
「目前店裡有製造杉木吸潮板的訂單，
此外同仁堂洪東家，交給咱們地窖通風項目的設計工作，時限三個星期，
希望大家群策群力，多想想辦法。」
李二河還沒說完，只聽背後柳秋如開門跑出去。
眾人聽到新訂單的消息，有喜有憂。
杉木吸潮板的製造中，除製造活性炭步驟繁瑣外，其餘並不難。
但想眾人一齊設計地窖通風系統，恐怕分身乏術。
李二河看向眾人有難言之隱的臉，笑道：
「大家不要怕忙不過來，居民小組分給我十名高小，
你們一帶二，交給他們基本工作，你們任務量就能減輕，
就能有時間處理地窖通風系統設計工作。」
趙蘭的大嘴不自覺的開始叭叭：
「還是李哥能耐大，能找到這麼多活和人員。」
孔二柱斜眼瞧著趙蘭說：
「平常沒看出你能這麼會拍馬屁。」
李二河趕緊止住兩人繼續拌嘴：
「這項設計，洪東家給出100元的工錢，大家如能完成，我請大家吃『復順齋』的醬牛肉。」
大家一聽到「復順齋」醬牛肉，瞬間積極性蹭蹭往上漲。
這一年，牛肉的來源較少。
吃得起豬肉的老百姓都不多，更不用提醬牛肉了，還是老字號的招牌特色。
「吱~」
木業店門被推開，柳秋如捧著一大坨油紙包。
「嫂子，你拿的是什麼？」
柳秋如莞爾一笑：
「羊肉白菜餡包子，從『包兒李記』那買的。」
轟！
店內氛圍瞬間熱情似海。
眾人紛紛上前伸手接過包子，連宋明月、趙蘭兩位女孩都不嫌包子燙。
李二河啃著手裡牛眼大小的肉包子，滿嘴羊油的望著柳秋如：
「這敗家娘們，不多買點？」
「哈哈哈~~」
店裡笑成一片汪洋。
從大通鋪上睡醒，李二河有些茫然無助。
昨天他被問過很多次，關於盤尼西林的來源。
從詢問的不同層級人員看，李二河明白一件事：
最近這起假冒偽劣盤尼西林案子，上面很重視。
雖然詢問的時候，對方語氣平和。
但話語裡，藏不住的懷疑不自覺的顯露出來。
對方只要李二河說出具體的來源就能放他走。
畢竟，身為「生產互助先鋒」的居民小組委員，沒有必要干那些不法勾當。
他們要的是任何能追查到源頭的線索。
「新來的，你犯什麼事？」
旁邊的牢頭臉上留著一道深深的刀疤，伸腳戳著李二河的背。
「盤尼西林。」
李二河隨後的四個字，將牢頭嚇得不輕。
牢頭幾年前還是道上的，對一瓶盤尼西林換一根金條印象極深。
這是幫主級別才能做的買賣。
沒想到眼前這個20來歲的小伙，竟敢幹這種勾當。
「你完蛋了。」
牢頭邊說邊遠離李二河，招呼著同伴湊過來。
「這人跟黑心棉商人一樣必死無疑，咱們剛走上正路，別被他影響了。」
其餘人點點頭，不自覺的瞅一瞅李二河。
「噗噗~」
布鞋的聲音由遠及近，越來越響。
「李二河，出來。」
李二河站起身答道：「我沒什麼好說的。」
拿著一串鑰匙的中年人微微一笑：「你可以走了。」
走？
李二河片刻猶豫後，明白過來，是盧寶樺替自己圓謊，承認是他給的盤尼西林。
盧寶樺是相聲世家，還是馬泰斗的第七個徒弟。
尋常人買不起、得不到的盤尼西林，他還是能輕易得到的。
李二河扑打衣服上的草蓆殘屑，昂首挺胸地走出去。
牢頭臉上的刀疤印，急劇的折皺著：「他什麼身份，還能放出去，同志，我冤枉啊。」
「哐！」
鐵門再次被鎖上，布鞋的腳步聲越來越遠。
……
李二河出來後，深呼一口氣。
裡面十幾人睡一間屋，空氣極為惡劣。
草蓆子發霉味、臭腳丫味，提醒著他要對以後的生活更加謹慎。
至少像盤尼西林這種罕見物，一定要想出滴水不漏的來源說法。
李二河找到之前停放的自行車，飛速騎向大河木業店。
他沒有選擇先回家。
只因他現在任務量有些重。
同仁堂那邊，他需要製作地窖換氣系統。
居民小組，要求他製造新型保溫發明。
兩個發明都是要耗損腦細胞的事，李二河最近洗頭都用生薑水。
生怕掉發變成地中海。
好在鐘樓那邊，杉木架子當初搭建的極為穩固，不需要他再投入過多精力。
否則他真的分身乏術，只能去喝腎寶補補身子了。
「二河，你回來啦！」
李二河剛推開大河木業店的門，驚訝的發現柳秋如正在面前。
柳秋如鼻翼微顫，眼角濕潤，身子不自覺的往前傾，想立馬撲到李二河的懷裡。
她餘光一瞥店中其餘眾人，壓制住感性的衝動，忙去端水盆讓李二河洗洗臉。
李二河接過遞來的毛巾，問：
「你怎麼在這？家裡孩子們怎麼辦？」
柳秋如眼神中帶著焦急：「你沒事吧？」
「我沒事，你怎麼在這？」
柳秋如低下頭：「昨天我擔心你，找了很多人，我很想……」
李二河揉揉她的肩膀，讓她冷靜下來。
剛才柳秋如答非所問的狀態，證明她昨天胡思亂想，真的心慌了。
「我昨天給盧寶樺發電報，今天剛剛接到電報，你看看。」
恢復理智的柳秋如遞出一張紙。
李二河打眼一看，上面寫著：
「李兄，我最近忙於處理長兄赴前線演出事宜，暫時幫不了你，抱歉。盧寶樺。」
李二河看著這份電報，腦中泛起疑惑。
那自己是如何出來的？
難道是同仁堂的洪悅嘛，也只有他有這麼大的能量。
李二河打算晚些時候拜訪下洪東家。
其後兩人交談，李二河才知道，柳秋如準備在木業店的閒置屋子中，擺放織機、縫紉機等設備。
她想晚上在木業店，召集家庭婦女，一同進行金絲避瘟囊的縫製工作。
李二河雙手贊成。
白天木業店營業，晚上婦女紡織小組再生產，何樂而不為？
只是柳秋如的兩個孩子，在照顧上會比以往差些。
「秋如，你晚上到這工作，我沒意見，但兩孩子怎麼辦？陳叔怎麼辦？」
柳秋如嘴角翹起：
「我們婦女小組，會統一組織照看所有孩子，家裡孩子她爺，二大媽說幫忙照看。」
「誰？二大媽？我沒聽錯吧。」
柳秋如看著一臉疑惑的李二河，笑出聲：
「我終於知道兩大媽老是偷瞄我肚子的原因，她們看見你送我的紅糖，以為我有喜了。」
柳秋如害羞的咯咯笑著。
李二河看著眼前嬌媚萬千的柳秋如，不自覺的微笑道：
「這跟二大媽幫你照顧家裡有什麼關係？」
「二大媽想當，當干奶奶。」
柳秋如咯吱咯吱地笑，笑的李二河心中直痒痒。
這都哪跟哪啊。
二大媽自己沒孩子，就算再喜歡孩子，也不可能為他人照顧癱瘓老人。
多半是二大爺說了些話，引發二大媽對李柳二人的重視。
李二河走到忙碌的王民生等人前，說：
「咱們開個會，討論接下來的任務。」
眾人搬著馬扎依次坐好，李二河緩緩地說：
「目前店裡有製造杉木吸潮板的訂單，
此外同仁堂洪東家，交給咱們地窖通風項目的設計工作，時限三個星期，
希望大家群策群力，多想想辦法。」
李二河還沒說完，只聽背後柳秋如開門跑出去。
眾人聽到新訂單的消息，有喜有憂。
杉木吸潮板的製造中，除製造活性炭步驟繁瑣外，其餘並不難。
但想眾人一齊設計地窖通風系統，恐怕分身乏術。
李二河看向眾人有難言之隱的臉，笑道：
「大家不要怕忙不過來，居民小組分給我十名高小，
你們一帶二，交給他們基本工作，你們任務量就能減輕，
就能有時間處理地窖通風系統設計工作。」
趙蘭的大嘴不自覺的開始叭叭：
「還是李哥能耐大，能找到這麼多活和人員。」
孔二柱斜眼瞧著趙蘭說：
「平常沒看出你能這麼會拍馬屁。」
李二河趕緊止住兩人繼續拌嘴：
「這項設計，洪東家給出100元的工錢，大家如能完成，我請大家吃『復順齋』的醬牛肉。」
大家一聽到「復順齋」醬牛肉，瞬間積極性蹭蹭往上漲。
這一年，牛肉的來源較少。
吃得起豬肉的老百姓都不多，更不用提醬牛肉了，還是老字號的招牌特色。
「吱~」
木業店門被推開，柳秋如捧著一大坨油紙包。
「嫂子，你拿的是什麼？」
柳秋如莞爾一笑：
「羊肉白菜餡包子，從『包兒李記』那買的。」
轟！
店內氛圍瞬間熱情似海。
眾人紛紛上前伸手接過包子，連宋明月、趙蘭兩位女孩都不嫌包子燙。
李二河啃著手裡牛眼大小的肉包子，滿嘴羊油的望著柳秋如：
「這敗家娘們，不多買點？」
「哈哈哈~~」
店裡笑成一片汪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