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表白
上午，木業店。
李二河坐在空蕩蕩的店中。
兜里裝著上次小藥櫃的60元工錢以及組合篩的發明獎金5元。
最近接到同仁堂打造十個組合篩的訂單。
木業店朝著好的方向發展，自己手上的現金達到180元左右。
旁邊鍋頭、小翠花在店中愉快的玩耍。
柳秋如去改進藥囊的設計，只能由他帶孩子。
「小叔，這個刨子怎麼用的？
鍋頭興奮地坐在木頭上比劃著名。
這是鍋頭第三次提出學木匠的想法，李二河走到木頭邊，熟練的刨削著。
「小叔，我想學。」
李二河有些無奈。
這一年，五歲大的孩子，在農村早已背柴打水，幫家裡幹活。
可鍋頭這麼著急學木匠，有些奇怪。
「你為什麼學木匠啊？」
「小叔，我想早點賺錢。」
李二河聽後沒說話，他知道鍋頭這孩子的一生，恐怕要跟錢掛上鉤。
人人都愛錢，但對鍋頭來說，錢將成為他最大的傷痛來源。
李二河親自示範，教著鍋頭如何用鋸、刨子、鑿子、扁鏟等工具。
小翠花看了一會兒，覺得無趣，跑去玩宋明月的煉鐵坩堝。
「李哥，你幹嘛呢？」
秦英背著兩大包袱走進門。
李二河不解的問：「不是下午才上班嗎，你這麼早來幹什麼？」
「我爹忙著種棉花，我幫完忙就回來了。」
李二河腦中閃過醫用棉的執念，問：
「你爹以前種糧食，怎麼改種棉花了？」
「現在兩村的田間行種植，自己家的田有樣學樣，也是棉花、糧食混種。」
李二河心中又興起去河東、河西村買棉花的念頭。
腦中閃現曾經學過的知識，他脫口道：
「棉花經過改性，可以吸潮。」
李二河拉著秦英等人趕回家中。
……
正院。
柳秋如進入掛著油畫的閨房。
「妹子，這是什麼？」
「留聲機，我爸留給我的洋玩意。」
柳秋如看向宋明月。
穿著樸素的碎花裙，外面披著薄棉襖，完全看不出大都市女孩的洋氣。
真是個踏實能幹的女孩子啊。
「姐，你跟李哥表白過嗎？」
「表白是什麼意思？」
宋明月憨憨一笑：「就是當面說我喜歡你，我愛你這種話。」
柳秋如含蓄的說：「咦，那不羞死人了？」
「這叫浪漫，滬申的男孩女孩都要表白才能談戀愛。」
柳秋如呵呵笑著：「我那時候沒這麼多花樣，媒妁之言，父母看對眼就結婚了。」
宋明月鬼魅一笑：「那你就給李哥補上唄，你倆都是夫妻了。」
柳秋如尷尬地點點頭。
李二河入贅自己家，支撐起整個家，自己努力照顧他作為回報，但遠遠不夠。
柳秋如心中嘆道：「說是夫妻，既無名又無實。」
她默默的記住「表白」二字。
「秋如，秋如。」
前院李二河的呼喊聲傳來。
「姐，李哥找你呢。」
柳秋如趕忙回家。
她剛進南屋，就看到趴在桌子上奮筆疾書的李二河。
走近一看，紙上出現一堆看不懂的符號。
「你叫我幹什麼？」
「你幫我從角落12斤棉花里，挑出1斤好棉花，要求絨毛長的。」
柳秋如麻利地挑選著，一同回來的秦英也來幫忙。
很快棉花打包完成，遞到李二河面前。
「挑好了，但你現在畫的是什麼？」
李二河簡短地回答著：「化學方程式。」
「化學方程式是什麼？」
李二河隨口答道：
「化學是頭豬，化學方程式就是豬脊骨，沒它豬就散架了。」
柳秋如聽不明白，沒再打擾李二河。
李二河拿著棉花和圖紙，拉著秦英一同趕去同仁堂。
同仁堂的經理辦公室掛牌上，隱約能看到抹去的「東家」二字底漆。
「小李同志來啦，快坐。」
李二河和秦英坐在辦公室內。
「你拿棉花做什麼？」洪悅不解的問著。
李二河微笑道：「東家，我想到除潮的方法了。」
「跟這棉花有關？」
李二河抓起一撮棉花說：
「棉花想要有吸潮的性能，有兩種辦法。
一是用棉花泡在燒鹼氫氧化鈉溶液中，煮沸就能獲得吸潮的棉花。
但燒鹼很難弄到。」
李二河微笑地望向洪悅：「店裡有生石灰吧。」
「有啊，用來平時吸潮用，但效果不好。」
李二河點點頭：
「第二種處理棉花的方法，就是將棉花放到氯化鈣溶液中浸泡，拿出曬乾即可。
這樣就能得到讓地窖保持乾燥的吸潮棉花。難題是如何得到大量棉花。」
洪悅一拍桌子，一根毛筆震顫地滾下桌：
「小李同志，沒想到你還懂化學，好一個活腦筋、急性子，我們就按你說的辦。」
李二河臉上掛滿自信的笑容。
旁邊秦英一臉困惑：「李哥，我沒聽懂，你如何將生石灰變成氯化鈣的？」
李二河拍著秦英肩膀脫口而出：「很簡單，把鹽酸加到生石灰中，就能得到氯……」
李二河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
他意識到一個大問題。
燒鹼（氫氧化鈉）很難弄到，鹽酸更難得到。
此刻他恨不得鑽進地縫中。
對面洪悅臉上的笑容凝滯，輕輕說：
「小李同志，年輕人考慮問題不要急躁，你回去慢慢想吧。」
李二河帶著秦英興意闌珊地走回家。
到達四合院門口。
「李哥，我回去上班去了。」
李二河一把拽住秦英道：
「我腦中有個防潮板的設計，你幫我完善下。」
李二河經過剛才的鬧劇，明白眾人拾柴火焰高的真理：
人多，腦子就不會衝動。
兩人在南屋中忙活到深夜。
白天，柳秋如出去完善自己的防瘟藥囊設計。
頭上頂著月亮，柳秋如滿意的拿著手中藥囊。
她快步回家，告訴李二河藥囊設計完成的好消息。
剛進南屋，空無一人，只有幾張設計草圖。
納悶時，突然她聽到院中的庫房傳來一陣響聲。
她高興的走過去，腦中閃過宋明月提到的「表白」。
是時候了，她心中已經確定，後半輩子躺在身側的男人就是他，李二河。
她悄悄的靠近一片漆黑的庫房。
剛脫口說出東北大碴子味的普通話，瞬間切換成露天電影中，字正腔圓的配音腔：
「能跟你一起工作很開心，我，我喜歡你。」
柳秋如說完「噌」的跑遠。
庫房內，鑽出來頭髮沾滿塵土的秦英。
他滿臉疑惑：「誰跟我表白呢，難道是她？」
李二河坐在空蕩蕩的店中。
兜里裝著上次小藥櫃的60元工錢以及組合篩的發明獎金5元。
最近接到同仁堂打造十個組合篩的訂單。
木業店朝著好的方向發展，自己手上的現金達到180元左右。
旁邊鍋頭、小翠花在店中愉快的玩耍。
柳秋如去改進藥囊的設計，只能由他帶孩子。
「小叔，這個刨子怎麼用的？
鍋頭興奮地坐在木頭上比劃著名。
這是鍋頭第三次提出學木匠的想法，李二河走到木頭邊，熟練的刨削著。
「小叔，我想學。」
李二河有些無奈。
這一年，五歲大的孩子，在農村早已背柴打水，幫家裡幹活。
可鍋頭這麼著急學木匠，有些奇怪。
「你為什麼學木匠啊？」
「小叔，我想早點賺錢。」
李二河聽後沒說話，他知道鍋頭這孩子的一生，恐怕要跟錢掛上鉤。
人人都愛錢，但對鍋頭來說，錢將成為他最大的傷痛來源。
李二河親自示範，教著鍋頭如何用鋸、刨子、鑿子、扁鏟等工具。
小翠花看了一會兒，覺得無趣，跑去玩宋明月的煉鐵坩堝。
「李哥，你幹嘛呢？」
秦英背著兩大包袱走進門。
李二河不解的問：「不是下午才上班嗎，你這麼早來幹什麼？」
「我爹忙著種棉花，我幫完忙就回來了。」
李二河腦中閃過醫用棉的執念，問：
「你爹以前種糧食，怎麼改種棉花了？」
「現在兩村的田間行種植，自己家的田有樣學樣，也是棉花、糧食混種。」
李二河心中又興起去河東、河西村買棉花的念頭。
腦中閃現曾經學過的知識，他脫口道：
「棉花經過改性，可以吸潮。」
李二河拉著秦英等人趕回家中。
……
正院。
柳秋如進入掛著油畫的閨房。
「妹子，這是什麼？」
「留聲機，我爸留給我的洋玩意。」
柳秋如看向宋明月。
穿著樸素的碎花裙，外面披著薄棉襖，完全看不出大都市女孩的洋氣。
真是個踏實能幹的女孩子啊。
「姐，你跟李哥表白過嗎？」
「表白是什麼意思？」
宋明月憨憨一笑：「就是當面說我喜歡你，我愛你這種話。」
柳秋如含蓄的說：「咦，那不羞死人了？」
「這叫浪漫，滬申的男孩女孩都要表白才能談戀愛。」
柳秋如呵呵笑著：「我那時候沒這麼多花樣，媒妁之言，父母看對眼就結婚了。」
宋明月鬼魅一笑：「那你就給李哥補上唄，你倆都是夫妻了。」
柳秋如尷尬地點點頭。
李二河入贅自己家，支撐起整個家，自己努力照顧他作為回報，但遠遠不夠。
柳秋如心中嘆道：「說是夫妻，既無名又無實。」
她默默的記住「表白」二字。
「秋如，秋如。」
前院李二河的呼喊聲傳來。
「姐，李哥找你呢。」
柳秋如趕忙回家。
她剛進南屋，就看到趴在桌子上奮筆疾書的李二河。
走近一看，紙上出現一堆看不懂的符號。
「你叫我幹什麼？」
「你幫我從角落12斤棉花里，挑出1斤好棉花，要求絨毛長的。」
柳秋如麻利地挑選著，一同回來的秦英也來幫忙。
很快棉花打包完成，遞到李二河面前。
「挑好了，但你現在畫的是什麼？」
李二河簡短地回答著：「化學方程式。」
「化學方程式是什麼？」
李二河隨口答道：
「化學是頭豬，化學方程式就是豬脊骨，沒它豬就散架了。」
柳秋如聽不明白，沒再打擾李二河。
李二河拿著棉花和圖紙，拉著秦英一同趕去同仁堂。
同仁堂的經理辦公室掛牌上，隱約能看到抹去的「東家」二字底漆。
「小李同志來啦，快坐。」
李二河和秦英坐在辦公室內。
「你拿棉花做什麼？」洪悅不解的問著。
李二河微笑道：「東家，我想到除潮的方法了。」
「跟這棉花有關？」
李二河抓起一撮棉花說：
「棉花想要有吸潮的性能，有兩種辦法。
一是用棉花泡在燒鹼氫氧化鈉溶液中，煮沸就能獲得吸潮的棉花。
但燒鹼很難弄到。」
李二河微笑地望向洪悅：「店裡有生石灰吧。」
「有啊，用來平時吸潮用，但效果不好。」
李二河點點頭：
「第二種處理棉花的方法，就是將棉花放到氯化鈣溶液中浸泡，拿出曬乾即可。
這樣就能得到讓地窖保持乾燥的吸潮棉花。難題是如何得到大量棉花。」
洪悅一拍桌子，一根毛筆震顫地滾下桌：
「小李同志，沒想到你還懂化學，好一個活腦筋、急性子，我們就按你說的辦。」
李二河臉上掛滿自信的笑容。
旁邊秦英一臉困惑：「李哥，我沒聽懂，你如何將生石灰變成氯化鈣的？」
李二河拍著秦英肩膀脫口而出：「很簡單，把鹽酸加到生石灰中，就能得到氯……」
李二河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
他意識到一個大問題。
燒鹼（氫氧化鈉）很難弄到，鹽酸更難得到。
此刻他恨不得鑽進地縫中。
對面洪悅臉上的笑容凝滯，輕輕說：
「小李同志，年輕人考慮問題不要急躁，你回去慢慢想吧。」
李二河帶著秦英興意闌珊地走回家。
到達四合院門口。
「李哥，我回去上班去了。」
李二河一把拽住秦英道：
「我腦中有個防潮板的設計，你幫我完善下。」
李二河經過剛才的鬧劇，明白眾人拾柴火焰高的真理：
人多，腦子就不會衝動。
兩人在南屋中忙活到深夜。
白天，柳秋如出去完善自己的防瘟藥囊設計。
頭上頂著月亮，柳秋如滿意的拿著手中藥囊。
她快步回家，告訴李二河藥囊設計完成的好消息。
剛進南屋，空無一人，只有幾張設計草圖。
納悶時，突然她聽到院中的庫房傳來一陣響聲。
她高興的走過去，腦中閃過宋明月提到的「表白」。
是時候了，她心中已經確定，後半輩子躺在身側的男人就是他，李二河。
她悄悄的靠近一片漆黑的庫房。
剛脫口說出東北大碴子味的普通話，瞬間切換成露天電影中，字正腔圓的配音腔：
「能跟你一起工作很開心，我，我喜歡你。」
柳秋如說完「噌」的跑遠。
庫房內，鑽出來頭髮沾滿塵土的秦英。
他滿臉疑惑：「誰跟我表白呢，難道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