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領導視察驗貨
今天是製造藥櫃的第29天。
早上，李二河起床，發現旁邊床上「鳳凰」被子已被疊起。
他突然想起，昨天柳秋如說要帶翠花打疫苗。
疫苗名字叫「卡介苗」，預防這一年發病率很高的結核病。
李二河洗漱後，走出房門，一眼看到鍋頭蹲在牆邊。
「鍋頭，咋了？」
鍋頭抬起頭，嘟囔道：
「小叔，我昨晚做的捕鼠陷阱，誘餌被老鼠吃完就跑掉了。」
李二河看著地上，幾根木板帶著兩根皮筋組成的簡易捕鼠夾。
這能捉住老鼠才見鬼。
李二河用腳試了下捕鼠夾的靈敏程度。
捕鼠夾反應之慢，是大象來試未必能夾到腿的程度。
李二河淡淡一笑：
「今天藥櫃就剩下刷生漆的活，我抽空給你做個捕鼠籠，比這好使多了。」
上午。
李二河帶著王民生等人一起刷生漆，做最後的收尾工作。
王民生撇著眼：「小李，這次不弄個完工儀式？」
李二河淡淡笑道：「就一個柜子，又不是上一次的大陣仗，整那個幹嗎？」
「李哥，明天能早點發工錢嗎？我想回家把毛線護膝帶給爹媽。」
李二河點點頭：「沒問題，趙蘭，看你平時嘻嘻哈哈，沒想到心思還很細。」
「李哥，咱是不是該漲漲工資了？」孔二柱憨憨問著。
對於打工人來說，提漲工資是最麻煩的事情。
性情憨厚的孔二柱能提這事，說明其他人早就有想法。
李二河思考片刻道：「暫時提到每人每天0.4元，跟工廠工人工資保持一樣，
等以後咱們事業干大了，再漲工資，這樣如何？」
「好！」
幾人異口同聲說著。
一直沉默的秦英開口道：
「李哥，明天忙完，我想請兩天假，回家看看父親。」
秦英說到這時，李二河想到河西村的秦漢升。
若不是當初下鄉接他的打棺材生意，現在自己也不會發展到此程度。
李二河一揮手：「明天驗完藥櫃，咱們放假兩天，
趙蘭、秦英，你倆回村了解下棉花的價格情況，回來給我匯報。」
兩人一齊點著頭。
李二河繼續刷著生漆，思緒早已飄遠。
建立醫用脫脂棉是自己的長遠夢想。
醫用棉是時代緊缺之物。
另外，上一世自己看到過黑心棉的事情痛心疾首，也想為醫療事業出份力量。
但一切需要一步步發展才能實現。
比如現在急需開家具店，卻很難實現。
李二河大腦放空地刷生漆，突然肩膀被人一拍。
「小李，明天我們東家要來驗貨，你可得做些準備。」
說話的正是神采飛揚的宋青竹。
李二河點頭應承著，發現二大爺手上不是往日的鼻煙壺，這次換成黃殼懷表。
李二河嘟囔著：「還是二大爺會享受生活。」
……
夜晚。
月光灑在春雨打濕的大地。
長鬍鬚，兩隻小眼冒著精光的小老鼠，警戒地看著周圍的一切。
搖頭晃腦，小鼻子不停地嗅著。
一陣幽香的玉米香味傳來。
小老鼠警惕地看著前方的一個斜坡。
它知道玉米就在斜坡後。
望著斜坡，它爬上一小段，加速跑下來。
再爬高點，然後扭頭跑下來。
終於，它爬上斜坡的頂端，玉米就在正下方。
呵呵，愚蠢的人類，這些陷阱很難嗎？
它縱身一躍，跳到盛放玉米的木勺前。
鼻子嗅嗅，鬍鬚碰碰，再回頭看到斜坡並無任何變化。
它便放心的吃起來。
無聊，又是戲耍人類的一天。
隨著小老鼠吃的越來越撐，木勺突然升起。
另一頭帶著木塊降落，一根細細的棉線拉扯著斜坡木板。
「啪！」
斜坡徹底變為豎直狀態，整個籠子變成死牢。
小老鼠焦躁地跑來跑去，突然一大一小的兩張臉出現在前方。
「小叔，捉到了！」
李二河看著籠子裡的老鼠，淡淡說：
「老鼠籠本來有兩道保險觸發，第一道就是那道斜坡，
老鼠鑽進去就該直接觸發，今天時間緊，製作上沒那麼細。」
鍋頭彎腰歪著頭說：「小叔，我想跟你學木匠。」
李二河語氣誠懇道：
「你如果相信我，以後就好好學知識，將來會改變你的命運。」
鍋頭有些疑惑：「改變命運，那我不在四九城，能去哪？」
李二河突然被這話噎住了。
上一世他是化工龍頭企業的技術主管，但也沒有四九城的戶口。
他是大蔥省出來的子弟，在本科階段走出大蔥省，已經是大蔥省的佼佼者。
鍋頭這出生就站在自己的終點。
李二河望著鍋頭笑道：
「天高任鳥飛，將來你會懂的。」
……
第二日。
今日是藥櫃製作的完工日，也是同仁堂來驗收的日子。
李二河帶人將前院打掃的一乾二淨。
柳秋如特地梳洗打扮，抹上捨不得用的「百雀羚」雪花膏。
「二河，幫我弄弄這辮子，老是墜頭髮。」
李二河幫她打理著辮子，突然在她耳邊輕輕的說：
「明天放假咱們去旅遊。」
「旅遊？」
李二河意識到旅遊這詞還太過前衛。
「明天咱去遛彎。」
「懂了，我得帶上孩子。」
李二河無奈笑道：「行，那陳叔讓二大媽她們幫忙照顧下。」
柳秋如眼神直打轉，嘴裡嘟囔著：
「明天得帶桌布、窩窩頭、剩下的葵花籽、翠花的水瓶……」
李二河瞬間想起等待女性下樓的痛苦。
「別想了，就帶個野炊的布，其餘的明天再買，我想喝『北冰洋』汽水了。」
兩人還在交談時，只聽王民生喊一聲：
「老李，外面有一輛包鐵皮的人力車。」
院外，二大爺守在黑色人力車旁邊。
人力車全身包著鐵皮，完全展開可以想像是汽車模樣。
片刻後，派氣十足的洪悅探出身子下車，轉頭對車廂內喊道：
「高科長，慢點。」
高科長面色平靜地走下車，對李二河說：
「這次應洪東家邀請，來你這看看藥櫃的情況。」
「歡迎高科長遠道而來，裡面請。」
李二河熟練地將幾人迎進門。
一看到散發生漆味道的藥櫃，洪悅和高科長不自覺地上前查看。
李二河看著兩人認真的模樣，深知兩位中藥世家的傳人，對一切革新事物總是充滿著期待。
李二河滔滔不絕地講述著藥櫃創新之處，不停示範者。
高科長聽的十分認真，拿出小本子記錄。
洪悅微笑點著頭，時不時瞟著高科長几眼。
二大爺宋青竹在一旁嘴咧著最大，眼睛沒有離開過洪掌柜和高科長的臉。
「小女婿，小女婿……」
二大媽的聲音傳來，宋青竹瞬間臉色僵滯，厚厚的脖頸肉抽動幾下。
宋青竹忙拉二大媽到旁邊問：
「內當家，小李正跟洪東家、高科長談話呢，你一口一個小女婿啥意思？」
二大媽聽後趕忙轉身而去。
宋青竹輕聲吆喝：「你幹嗎去？」
二大媽急躁的聲音傳來：「我現在就去催人把麥乳精送來，我好送給小柳。」
早上，李二河起床，發現旁邊床上「鳳凰」被子已被疊起。
他突然想起，昨天柳秋如說要帶翠花打疫苗。
疫苗名字叫「卡介苗」，預防這一年發病率很高的結核病。
李二河洗漱後，走出房門，一眼看到鍋頭蹲在牆邊。
「鍋頭，咋了？」
鍋頭抬起頭，嘟囔道：
「小叔，我昨晚做的捕鼠陷阱，誘餌被老鼠吃完就跑掉了。」
李二河看著地上，幾根木板帶著兩根皮筋組成的簡易捕鼠夾。
這能捉住老鼠才見鬼。
李二河用腳試了下捕鼠夾的靈敏程度。
捕鼠夾反應之慢，是大象來試未必能夾到腿的程度。
李二河淡淡一笑：
「今天藥櫃就剩下刷生漆的活，我抽空給你做個捕鼠籠，比這好使多了。」
上午。
李二河帶著王民生等人一起刷生漆，做最後的收尾工作。
王民生撇著眼：「小李，這次不弄個完工儀式？」
李二河淡淡笑道：「就一個柜子，又不是上一次的大陣仗，整那個幹嗎？」
「李哥，明天能早點發工錢嗎？我想回家把毛線護膝帶給爹媽。」
李二河點點頭：「沒問題，趙蘭，看你平時嘻嘻哈哈，沒想到心思還很細。」
「李哥，咱是不是該漲漲工資了？」孔二柱憨憨問著。
對於打工人來說，提漲工資是最麻煩的事情。
性情憨厚的孔二柱能提這事，說明其他人早就有想法。
李二河思考片刻道：「暫時提到每人每天0.4元，跟工廠工人工資保持一樣，
等以後咱們事業干大了，再漲工資，這樣如何？」
「好！」
幾人異口同聲說著。
一直沉默的秦英開口道：
「李哥，明天忙完，我想請兩天假，回家看看父親。」
秦英說到這時，李二河想到河西村的秦漢升。
若不是當初下鄉接他的打棺材生意，現在自己也不會發展到此程度。
李二河一揮手：「明天驗完藥櫃，咱們放假兩天，
趙蘭、秦英，你倆回村了解下棉花的價格情況，回來給我匯報。」
兩人一齊點著頭。
李二河繼續刷著生漆，思緒早已飄遠。
建立醫用脫脂棉是自己的長遠夢想。
醫用棉是時代緊缺之物。
另外，上一世自己看到過黑心棉的事情痛心疾首，也想為醫療事業出份力量。
但一切需要一步步發展才能實現。
比如現在急需開家具店，卻很難實現。
李二河大腦放空地刷生漆，突然肩膀被人一拍。
「小李，明天我們東家要來驗貨，你可得做些準備。」
說話的正是神采飛揚的宋青竹。
李二河點頭應承著，發現二大爺手上不是往日的鼻煙壺，這次換成黃殼懷表。
李二河嘟囔著：「還是二大爺會享受生活。」
……
夜晚。
月光灑在春雨打濕的大地。
長鬍鬚，兩隻小眼冒著精光的小老鼠，警戒地看著周圍的一切。
搖頭晃腦，小鼻子不停地嗅著。
一陣幽香的玉米香味傳來。
小老鼠警惕地看著前方的一個斜坡。
它知道玉米就在斜坡後。
望著斜坡，它爬上一小段，加速跑下來。
再爬高點，然後扭頭跑下來。
終於，它爬上斜坡的頂端，玉米就在正下方。
呵呵，愚蠢的人類，這些陷阱很難嗎？
它縱身一躍，跳到盛放玉米的木勺前。
鼻子嗅嗅，鬍鬚碰碰，再回頭看到斜坡並無任何變化。
它便放心的吃起來。
無聊，又是戲耍人類的一天。
隨著小老鼠吃的越來越撐，木勺突然升起。
另一頭帶著木塊降落，一根細細的棉線拉扯著斜坡木板。
「啪！」
斜坡徹底變為豎直狀態，整個籠子變成死牢。
小老鼠焦躁地跑來跑去，突然一大一小的兩張臉出現在前方。
「小叔，捉到了！」
李二河看著籠子裡的老鼠，淡淡說：
「老鼠籠本來有兩道保險觸發，第一道就是那道斜坡，
老鼠鑽進去就該直接觸發，今天時間緊，製作上沒那麼細。」
鍋頭彎腰歪著頭說：「小叔，我想跟你學木匠。」
李二河語氣誠懇道：
「你如果相信我，以後就好好學知識，將來會改變你的命運。」
鍋頭有些疑惑：「改變命運，那我不在四九城，能去哪？」
李二河突然被這話噎住了。
上一世他是化工龍頭企業的技術主管，但也沒有四九城的戶口。
他是大蔥省出來的子弟，在本科階段走出大蔥省，已經是大蔥省的佼佼者。
鍋頭這出生就站在自己的終點。
李二河望著鍋頭笑道：
「天高任鳥飛，將來你會懂的。」
……
第二日。
今日是藥櫃製作的完工日，也是同仁堂來驗收的日子。
李二河帶人將前院打掃的一乾二淨。
柳秋如特地梳洗打扮，抹上捨不得用的「百雀羚」雪花膏。
「二河，幫我弄弄這辮子，老是墜頭髮。」
李二河幫她打理著辮子，突然在她耳邊輕輕的說：
「明天放假咱們去旅遊。」
「旅遊？」
李二河意識到旅遊這詞還太過前衛。
「明天咱去遛彎。」
「懂了，我得帶上孩子。」
李二河無奈笑道：「行，那陳叔讓二大媽她們幫忙照顧下。」
柳秋如眼神直打轉，嘴裡嘟囔著：
「明天得帶桌布、窩窩頭、剩下的葵花籽、翠花的水瓶……」
李二河瞬間想起等待女性下樓的痛苦。
「別想了，就帶個野炊的布，其餘的明天再買，我想喝『北冰洋』汽水了。」
兩人還在交談時，只聽王民生喊一聲：
「老李，外面有一輛包鐵皮的人力車。」
院外，二大爺守在黑色人力車旁邊。
人力車全身包著鐵皮，完全展開可以想像是汽車模樣。
片刻後，派氣十足的洪悅探出身子下車，轉頭對車廂內喊道：
「高科長，慢點。」
高科長面色平靜地走下車，對李二河說：
「這次應洪東家邀請，來你這看看藥櫃的情況。」
「歡迎高科長遠道而來，裡面請。」
李二河熟練地將幾人迎進門。
一看到散發生漆味道的藥櫃，洪悅和高科長不自覺地上前查看。
李二河看著兩人認真的模樣，深知兩位中藥世家的傳人，對一切革新事物總是充滿著期待。
李二河滔滔不絕地講述著藥櫃創新之處，不停示範者。
高科長聽的十分認真，拿出小本子記錄。
洪悅微笑點著頭，時不時瞟著高科長几眼。
二大爺宋青竹在一旁嘴咧著最大，眼睛沒有離開過洪掌柜和高科長的臉。
「小女婿，小女婿……」
二大媽的聲音傳來，宋青竹瞬間臉色僵滯，厚厚的脖頸肉抽動幾下。
宋青竹忙拉二大媽到旁邊問：
「內當家，小李正跟洪東家、高科長談話呢，你一口一個小女婿啥意思？」
二大媽聽後趕忙轉身而去。
宋青竹輕聲吆喝：「你幹嗎去？」
二大媽急躁的聲音傳來：「我現在就去催人把麥乳精送來，我好送給小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