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屏風的風波
同仁堂東家洪悅帶著一絲詫異，開口道：
「老宋，你給領導說說這抽屜咋回事？」
二大爺宋青竹語氣誠懇：「這些抽屜是新造藥櫃的試製品，不算數。」
中山裝男人緩緩問：「這些滑軌是咋回事？」
宋青竹餘光掃過男人平靜的臉說：
「是用來減少藥櫃側板間距離，防止出現害蟲進入的極端情況。」
「設計的好。」
中山裝男人擺弄著抽屜，對身旁的洪悅說：
「還是你們同仁堂老字號實力強，前幾個中藥鋪也有類似發明，
但從材料、製作工藝，以及心思上，差的遠，
比如這抽屜底下增加凹槽，就能避免老鼠啃咬。」
洪悅微笑著，邊給宋青竹眼神邊說著：
「老宋同志跟您一樣都是中醫世家，自然對衛生工作有獨到的理解。」
宋青竹看到東家的眼神示意，瞬間明白。
這是讓自己再說些抽屜獨特的地方。
原本只想說抽屜是不成熟木匠生產的次品，哪知現在成為新發明？
宋青竹腦中直轉，突然靈光一閃：
「領導，這個抽屜還沒完工，會增加一層紗網，能二次防止老鼠的撕咬，方便每日人員檢查預警。」
中山裝男人點點頭，身旁的洪悅笑的更為放鬆。
店內衛生檢查完後，宋青竹被叫到洪悅的辦公室。
「老宋，平時看你把玩鼻煙壺吊兒郎當的，沒想到做事靠譜，你找城裡哪個工匠做的？」
宋青竹樂呵呵說道：「我家前院的李二河，我教給他很多製造藥櫃的點子。」
洪悅微笑著點點頭：
「我還不了解你，這滑軌絕對不可能是你想的，但那紗布可能是你想的，那工匠有什麼要求嗎？」
宋青竹淡淡說：「他要求用銅，能殺菌抑菌，但要求加工錢。」
「原先工錢是75塊，現在多少？」
「90塊。」
「行，但必須保質保量，領導點名要來看成果，將來能推廣。」
宋青竹點點頭，走出辦公室的時候，遙望一眼古玩店的方向。
……
前院。
李二河帶著人忙碌著屏風的收尾工作。
今天，就是屏風製作的最後日子。
下午刷上生漆，打磨乾燥後就能完工。
二大媽背著雙手視察完李二河的工作進度後，突然聽到南屋有動靜。
走進南屋，看見柳秋如踩著縫紉機，嫻熟的縫製棉衣。
二大媽一眼看見新做的床，又瞄一眼柳秋如的肚子。
「這是小女婿給你新做的床？」
「是啊。」
柳秋如回答完就繼續著縫製。
二大媽淡淡一笑：「分開睡好，對孩子好。」
柳秋如神情一怔，緩緩說：「是啊。」
她心中想著，跟李二河現在不清不楚的，確實可能對鍋頭、翠花有影響。
二大媽望著柳秋如：「幾天了？」
「沒幾天。」
「那這幾天小女婿給你買好吃的沒？」
柳秋如有些納悶，二大媽什麼時候這麼關心自己了。
「他買的『義烏青』紅糖，信誠齋的炒葵花籽。」
「霍，沒看出來，小女婿對你是真好。」
「嗯~」
柳秋如眉頭微鎖。
平時很少見二大媽夸李二河，今天是吃錯藥？
二大媽掃視一圈家徒四壁的屋子，轉身離去嘆道：
「你這段時間別累著，過幾天讓小李去我那，把別人送的麥乳精給你拿來。」
柳秋如聽到這話，突然停下手腳，縫紉機上的棉布驟然捲起。
柳秋如震驚了。
在這院子住的幾年間，從沒見過二大媽碰過她家的東西，更別提送東西。
更為驚訝的是，這是柳秋如第一次聽到二大媽，稱呼李二河為「小李」。
柳秋如微笑著看著屋外忙碌的李二河，眼中帶著光。
……
天色漸晚。
屏風終於製造完成。
李二河組織人，趁著天沒黑，抬到正院二大媽的屋門外。
二大媽笑臉盈盈地招呼著：「小李，三天就做完啦，夠麻利的。」
李二河聽到二大媽「小李」的稱呼，有些奇怪。
難道自己給二大媽撿錢啦？稱呼都改了。
二大媽笑吟吟的圍著屏風看過一圈。
最後停在屏風的正前方，沉默不語。
二大媽臉色一沉：「小女婿，你這屏風上的圖案是咋回事？」
李二河緩緩說道：「這是我們幾人，參考故宮太和殿的金漆龍紋屏風製造的，有什麼問題嗎？」
「問題大了！」
二大媽轉過頭，氣沖沖地說：
「我屬狗，你弄一條龍，你不知道龍跟狗相衝嗎？不想我好？」
李二河感到無語，淡淡說：「我事先拿圖紙給二大爺看過，他同意了。」
二大媽眉毛向中間摺疊，肥胖的臉頰鼓的更圓：「他同意，但你問過我嗎？」
李二河冷冷說：「我記得二大媽當初說，無論做的如何，你都不會要求重做的，二大媽說話不算話？」
二大媽譏笑著：「我什麼時候說過？」
李二河深知，二大媽準備耍無賴。
身後秦英看兩人的爭吵，上前拉住李二河說：
「李哥，這圖案是我雕刻的，我還是拿回去重做吧。」
李二河盯著他，語氣堅定：「這跟你們無關，不用愧疚。」
王民生制止住準備上前吵架的趙蘭、孔二柱：
「你們別激動，交給小李拿方案再說。」
李二河冷冷盯著二大媽：
「你在侮辱勞動人民。」
二大媽聽到後神情一怔：「你說什麼瘋話？」
李二河淡淡一笑，指著屏風說：
「為做屏風，我們五個人，加班加點忙活三天，
從設計、選料、雕刻、榫卯、組裝，每一步都凝結著我們幾人的心血和汗水，
你說重做就重做，這不是傷害勞動人民感情嗎？」
二大媽有些惱怒，剛想張口罵人，施法動作被李二河高亢的聲音打斷。
「現在城裡木材短缺，尤其像楠木這樣的好木材，需要從南方水運過來。
今年南方發洪水，水路很不好走，經常出現船翻人死的慘狀，
如今這塊楠木屏風，你知道背後有多少人的心血嗎？」
二大媽聽到後，啞口無言，精神頭成霜打的茄子蔫下去。
「你少扣帽子！」
李二河聽到二大媽低聲的喊聲，哈哈一笑：
「這叫扣帽子？更大的還在後面，你聽著。」
二大媽臉上一臉惶恐。
「老宋，你給領導說說這抽屜咋回事？」
二大爺宋青竹語氣誠懇：「這些抽屜是新造藥櫃的試製品，不算數。」
中山裝男人緩緩問：「這些滑軌是咋回事？」
宋青竹餘光掃過男人平靜的臉說：
「是用來減少藥櫃側板間距離，防止出現害蟲進入的極端情況。」
「設計的好。」
中山裝男人擺弄著抽屜，對身旁的洪悅說：
「還是你們同仁堂老字號實力強，前幾個中藥鋪也有類似發明，
但從材料、製作工藝，以及心思上，差的遠，
比如這抽屜底下增加凹槽，就能避免老鼠啃咬。」
洪悅微笑著，邊給宋青竹眼神邊說著：
「老宋同志跟您一樣都是中醫世家，自然對衛生工作有獨到的理解。」
宋青竹看到東家的眼神示意，瞬間明白。
這是讓自己再說些抽屜獨特的地方。
原本只想說抽屜是不成熟木匠生產的次品，哪知現在成為新發明？
宋青竹腦中直轉，突然靈光一閃：
「領導，這個抽屜還沒完工，會增加一層紗網，能二次防止老鼠的撕咬，方便每日人員檢查預警。」
中山裝男人點點頭，身旁的洪悅笑的更為放鬆。
店內衛生檢查完後，宋青竹被叫到洪悅的辦公室。
「老宋，平時看你把玩鼻煙壺吊兒郎當的，沒想到做事靠譜，你找城裡哪個工匠做的？」
宋青竹樂呵呵說道：「我家前院的李二河，我教給他很多製造藥櫃的點子。」
洪悅微笑著點點頭：
「我還不了解你，這滑軌絕對不可能是你想的，但那紗布可能是你想的，那工匠有什麼要求嗎？」
宋青竹淡淡說：「他要求用銅，能殺菌抑菌，但要求加工錢。」
「原先工錢是75塊，現在多少？」
「90塊。」
「行，但必須保質保量，領導點名要來看成果，將來能推廣。」
宋青竹點點頭，走出辦公室的時候，遙望一眼古玩店的方向。
……
前院。
李二河帶著人忙碌著屏風的收尾工作。
今天，就是屏風製作的最後日子。
下午刷上生漆，打磨乾燥後就能完工。
二大媽背著雙手視察完李二河的工作進度後，突然聽到南屋有動靜。
走進南屋，看見柳秋如踩著縫紉機，嫻熟的縫製棉衣。
二大媽一眼看見新做的床，又瞄一眼柳秋如的肚子。
「這是小女婿給你新做的床？」
「是啊。」
柳秋如回答完就繼續著縫製。
二大媽淡淡一笑：「分開睡好，對孩子好。」
柳秋如神情一怔，緩緩說：「是啊。」
她心中想著，跟李二河現在不清不楚的，確實可能對鍋頭、翠花有影響。
二大媽望著柳秋如：「幾天了？」
「沒幾天。」
「那這幾天小女婿給你買好吃的沒？」
柳秋如有些納悶，二大媽什麼時候這麼關心自己了。
「他買的『義烏青』紅糖，信誠齋的炒葵花籽。」
「霍，沒看出來，小女婿對你是真好。」
「嗯~」
柳秋如眉頭微鎖。
平時很少見二大媽夸李二河，今天是吃錯藥？
二大媽掃視一圈家徒四壁的屋子，轉身離去嘆道：
「你這段時間別累著，過幾天讓小李去我那，把別人送的麥乳精給你拿來。」
柳秋如聽到這話，突然停下手腳，縫紉機上的棉布驟然捲起。
柳秋如震驚了。
在這院子住的幾年間，從沒見過二大媽碰過她家的東西，更別提送東西。
更為驚訝的是，這是柳秋如第一次聽到二大媽，稱呼李二河為「小李」。
柳秋如微笑著看著屋外忙碌的李二河，眼中帶著光。
……
天色漸晚。
屏風終於製造完成。
李二河組織人，趁著天沒黑，抬到正院二大媽的屋門外。
二大媽笑臉盈盈地招呼著：「小李，三天就做完啦，夠麻利的。」
李二河聽到二大媽「小李」的稱呼，有些奇怪。
難道自己給二大媽撿錢啦？稱呼都改了。
二大媽笑吟吟的圍著屏風看過一圈。
最後停在屏風的正前方，沉默不語。
二大媽臉色一沉：「小女婿，你這屏風上的圖案是咋回事？」
李二河緩緩說道：「這是我們幾人，參考故宮太和殿的金漆龍紋屏風製造的，有什麼問題嗎？」
「問題大了！」
二大媽轉過頭，氣沖沖地說：
「我屬狗，你弄一條龍，你不知道龍跟狗相衝嗎？不想我好？」
李二河感到無語，淡淡說：「我事先拿圖紙給二大爺看過，他同意了。」
二大媽眉毛向中間摺疊，肥胖的臉頰鼓的更圓：「他同意，但你問過我嗎？」
李二河冷冷說：「我記得二大媽當初說，無論做的如何，你都不會要求重做的，二大媽說話不算話？」
二大媽譏笑著：「我什麼時候說過？」
李二河深知，二大媽準備耍無賴。
身後秦英看兩人的爭吵，上前拉住李二河說：
「李哥，這圖案是我雕刻的，我還是拿回去重做吧。」
李二河盯著他，語氣堅定：「這跟你們無關，不用愧疚。」
王民生制止住準備上前吵架的趙蘭、孔二柱：
「你們別激動，交給小李拿方案再說。」
李二河冷冷盯著二大媽：
「你在侮辱勞動人民。」
二大媽聽到後神情一怔：「你說什麼瘋話？」
李二河淡淡一笑，指著屏風說：
「為做屏風，我們五個人，加班加點忙活三天，
從設計、選料、雕刻、榫卯、組裝，每一步都凝結著我們幾人的心血和汗水，
你說重做就重做，這不是傷害勞動人民感情嗎？」
二大媽有些惱怒，剛想張口罵人，施法動作被李二河高亢的聲音打斷。
「現在城裡木材短缺，尤其像楠木這樣的好木材，需要從南方水運過來。
今年南方發洪水，水路很不好走，經常出現船翻人死的慘狀，
如今這塊楠木屏風，你知道背後有多少人的心血嗎？」
二大媽聽到後，啞口無言，精神頭成霜打的茄子蔫下去。
「你少扣帽子！」
李二河聽到二大媽低聲的喊聲，哈哈一笑：
「這叫扣帽子？更大的還在後面，你聽著。」
二大媽臉上一臉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