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紅糖引起的誤會
第二天早上。
李二河起床，看到桌子上一碗飄著油花的白菜豆腐湯。
碗下壓著一張字條：
二河，我去醫院帶孩子們打牛痘疫苗去了。晚上才能回來。
廚房早上給你做了油渣、玉米貼餅配蘿蔔燉肉，你熱熱吃。
你今天幹活別累著。
李二河看到「牛痘疫苗」二字，就想起爺爺胳膊上的疤痕。
這是為防止天花傳染病的傳播，老一輩人在接種後胳膊都有一塊疤印。
一個鐘頭後，王新民、秦英、趙蘭、孔二柱陸陸續續來到南屋。
這是初創團隊的第一次正式工作會議。
李二河拿出本子，望向坐在炕上的隊員們。
「今天說一下……」
話沒說完，一大媽興致沖沖的走進來。
李二河納悶，一大媽上班時間跑這幹什麼？
「二河，我跟主任說了，今天來調研下你這邊的情況，
好做總結和推廣，利於解決高小就業問題。」
李二河無奈地招呼一大媽坐下。
「這是咱們團隊的第一次正式會議。今天主要討論下一步的工作方向。」
眾人聚精會神望著李二河，一大媽眼中放著光。
「咱們先給二大爺做屏風，粗略設計圖我做好了，剩下交給秦英完善細節，有沒有問題。」
「沒有！」
幾人精神狀態很飽滿。
李二河繼續講：「現在最大的問題是，如何解決同仁堂藥櫃，免遭老鼠啃咬藥材的問題，
大家昨天都思考過，說說想法。」
孔二柱先發言：「是不是木材特招老鼠？」
李二河微笑道：「下一個誰發言？」
趙蘭咧著大嘴笑道：「連香樟木驅蟲乾燥的知識都不懂，白瞎天天看古書了。
我認為，這是同仁堂內部環境沒有達到衛生標準。」
李二河點點頭：「說的不錯，很有這個可能，但衛生情況的改善不是我們能改變的。下一位。」
王民生咳嗽後說：「我猜測是藥櫃抽屜的底板太舊或太薄，導致老鼠能咬穿。」
李二河微笑著：「王叔說到點子上，咱們在設計的時候，要對底部進行加固和增厚。」
李二河看向一直沉默的秦英：「你有什麼想法？」
秦英拿著鉛筆撐著頭，緩緩說道：「王叔說的情況只占一小部分，
更可能是，老鼠從寬大的抽屜側邊鑽進去，啃咬藥材。」
李二河拍拍秦英肩膀：「你小子思想很有深度，咱們得想辦法將抽屜側邊間的距離縮小，你們有什麼辦法？」
眾人一齊陷入沉思。
李二河思考片刻後說：「可以給抽屜側邊安裝金屬滑軌，用銅材料製作，可以殺菌。」
「這主意好。」
「不愧是李哥。」
「小李腦子還是好使。」
七嘴八舌的討論中，只聽到高亢的一聲：
「這法子有問題！」
眾人齊刷刷看向一大媽。
一大媽微微一笑：「小李，你個人沒法弄到銅啊。」
其餘人聽到後，臉上的笑容凝固住。
李二河聽一大媽這麼說，埋頭思考著。
「我們用熟鐵代替銅，導軌連接處打磨光滑，其餘部分刷油漆，這樣如何？」
一大媽拍著大腿：「小李，這方法行，我幫你去鐵業社問問。」
李二河面露喜色：「多謝大媽，我開家具店的事情有消息嗎？」
一大媽淡淡一笑：「開家具店可不是買鐵這麼容易，我再去問問。」
李二河點點頭，和其餘人討論著屏風和藥櫃的具體細節。
一大媽在桌子邊走來走去，突然看到桌上的油包紙。
「二河，這裡面是什麼？」
「『義烏青』紅糖。」
「小柳呢？」
「去醫院了。」
一大媽隨後笑吟吟地走出門。
回去的路上，一大媽嘟囔著：
「你小子夠快的。」
不久後，大院內流傳著一個消息：
柳秋如懷孕了。
……
當天中午，一大媽風塵僕僕地走進前院，找到正製作屏風的李二河。
「二河，我今天去鐵業社，說明你的情況，目前看很難通過申請，你再想想其它辦法吧。」
李二河點點頭，隨即想到去找鐵匠鋪試試運氣。
一大媽眼珠閃著嚇人的光芒，說道：
「二河，以後小柳不舒服，照顧不了鍋頭、翠花的時候，跟我說聲，我替她帶孩子。」
李二河點頭稱謝。
多熱心的一大媽啊。
隨後，他放下手中的活，簡單交代下，前往城中的鐵匠鋪。
遠遠看見「程記鐵匠鋪」的招牌，李二河走進去問：「有人嗎？」
後屋走出一個穿著薄衣，滿臉窪坑的中年男人，揮著大腿粗的胳膊，說道：「同志，你打鐵嗎？」
李二河淡淡一笑：「我不打鐵，我要鐵。按照圖紙能做出來這個東西嗎？」
程鐵匠看著圖紙，一眼就明白是個滑軌，面色凝重：
「造沒問題，你要多少個？」
李二河脫口而出：「一個抽屜兩邊都安裝滑軌，60個抽屜，總共120個。」
「有個大麻煩，我們這鐵都是廢料回收的，只能造30個左右。」
這真是個大麻煩。
這年，鐵這類金屬，民間大多是回收再利用，很難買到。
李二河沉默片刻說：「我預定4個，明天來拿，效果好再訂。」
「沒問題。」
程鐵匠拿著圖紙走向後院。
李二河打定主意，明天先是做抽屜樣品，給二大爺看看。
……
當夜。
製造屏風的眾人都已散去。
李二河喝著涼的蘿蔔燉肉，啃著玉米貼餅。
隔壁柳秋如回來的聲音傳過來。
沒一會兒，柳秋如走進南屋。
望著李二河手中的冷湯，柳秋如從懷中掏出兩個燒餅遞給他。
「我就知道你忙活起來忘記吃飯，特地捎回來倆燒餅。」
李二河緊緊盯著柳秋如的臉一動不動。
「你~我臉上有什麼嗎？」
李二河笑笑，吃著燒餅。
心中想著，史書上明朝馬皇后「懷餅送夫」的故事是可信的。
柳秋如走到炕邊，整理著床鋪。
「還有啊，你的襪子、褲頭我給你洗，別不好意思說，也不怕別人嫌棄。」
「誰嫌啊？」
柳秋如微笑不語，過會從北屋抱著印著「鳳凰」的紅被子走進來。
「你今晚……」
李二河吃著燒餅嘟囔著。
「讓你勤換襪子，聽見沒？」
兩人相視一笑，屋中生起暖意。
夜深。
李二河躺在炕邊，柳秋如躺在床邊。
兩人相距一人的距離。
「二河，給你說個好玩的事情。」
「你說。」
「今天打針，翠花一點不怕。」
「然後呢？」
「鍋頭哭的比一歲娃娃都厲害！」
兩人哈哈笑著。
突然聽到外面一陣腳步聲。
李二河納悶道：
「誰這麼晚在外面跑？」
「鍋頭這熊孩子，白天說晚上要捉老鼠，我這去喊他回去睡覺。」
李二河按住柳秋如的被子，淡淡一笑：
「別，咱倆說說話。」
李二河起床，看到桌子上一碗飄著油花的白菜豆腐湯。
碗下壓著一張字條：
二河，我去醫院帶孩子們打牛痘疫苗去了。晚上才能回來。
廚房早上給你做了油渣、玉米貼餅配蘿蔔燉肉，你熱熱吃。
你今天幹活別累著。
李二河看到「牛痘疫苗」二字，就想起爺爺胳膊上的疤痕。
這是為防止天花傳染病的傳播，老一輩人在接種後胳膊都有一塊疤印。
一個鐘頭後，王新民、秦英、趙蘭、孔二柱陸陸續續來到南屋。
這是初創團隊的第一次正式工作會議。
李二河拿出本子，望向坐在炕上的隊員們。
「今天說一下……」
話沒說完，一大媽興致沖沖的走進來。
李二河納悶，一大媽上班時間跑這幹什麼？
「二河，我跟主任說了，今天來調研下你這邊的情況，
好做總結和推廣，利於解決高小就業問題。」
李二河無奈地招呼一大媽坐下。
「這是咱們團隊的第一次正式會議。今天主要討論下一步的工作方向。」
眾人聚精會神望著李二河，一大媽眼中放著光。
「咱們先給二大爺做屏風，粗略設計圖我做好了，剩下交給秦英完善細節，有沒有問題。」
「沒有！」
幾人精神狀態很飽滿。
李二河繼續講：「現在最大的問題是，如何解決同仁堂藥櫃，免遭老鼠啃咬藥材的問題，
大家昨天都思考過，說說想法。」
孔二柱先發言：「是不是木材特招老鼠？」
李二河微笑道：「下一個誰發言？」
趙蘭咧著大嘴笑道：「連香樟木驅蟲乾燥的知識都不懂，白瞎天天看古書了。
我認為，這是同仁堂內部環境沒有達到衛生標準。」
李二河點點頭：「說的不錯，很有這個可能，但衛生情況的改善不是我們能改變的。下一位。」
王民生咳嗽後說：「我猜測是藥櫃抽屜的底板太舊或太薄，導致老鼠能咬穿。」
李二河微笑著：「王叔說到點子上，咱們在設計的時候，要對底部進行加固和增厚。」
李二河看向一直沉默的秦英：「你有什麼想法？」
秦英拿著鉛筆撐著頭，緩緩說道：「王叔說的情況只占一小部分，
更可能是，老鼠從寬大的抽屜側邊鑽進去，啃咬藥材。」
李二河拍拍秦英肩膀：「你小子思想很有深度，咱們得想辦法將抽屜側邊間的距離縮小，你們有什麼辦法？」
眾人一齊陷入沉思。
李二河思考片刻後說：「可以給抽屜側邊安裝金屬滑軌，用銅材料製作，可以殺菌。」
「這主意好。」
「不愧是李哥。」
「小李腦子還是好使。」
七嘴八舌的討論中，只聽到高亢的一聲：
「這法子有問題！」
眾人齊刷刷看向一大媽。
一大媽微微一笑：「小李，你個人沒法弄到銅啊。」
其餘人聽到後，臉上的笑容凝固住。
李二河聽一大媽這麼說，埋頭思考著。
「我們用熟鐵代替銅，導軌連接處打磨光滑，其餘部分刷油漆，這樣如何？」
一大媽拍著大腿：「小李，這方法行，我幫你去鐵業社問問。」
李二河面露喜色：「多謝大媽，我開家具店的事情有消息嗎？」
一大媽淡淡一笑：「開家具店可不是買鐵這麼容易，我再去問問。」
李二河點點頭，和其餘人討論著屏風和藥櫃的具體細節。
一大媽在桌子邊走來走去，突然看到桌上的油包紙。
「二河，這裡面是什麼？」
「『義烏青』紅糖。」
「小柳呢？」
「去醫院了。」
一大媽隨後笑吟吟地走出門。
回去的路上，一大媽嘟囔著：
「你小子夠快的。」
不久後，大院內流傳著一個消息：
柳秋如懷孕了。
……
當天中午，一大媽風塵僕僕地走進前院，找到正製作屏風的李二河。
「二河，我今天去鐵業社，說明你的情況，目前看很難通過申請，你再想想其它辦法吧。」
李二河點點頭，隨即想到去找鐵匠鋪試試運氣。
一大媽眼珠閃著嚇人的光芒，說道：
「二河，以後小柳不舒服，照顧不了鍋頭、翠花的時候，跟我說聲，我替她帶孩子。」
李二河點頭稱謝。
多熱心的一大媽啊。
隨後，他放下手中的活，簡單交代下，前往城中的鐵匠鋪。
遠遠看見「程記鐵匠鋪」的招牌，李二河走進去問：「有人嗎？」
後屋走出一個穿著薄衣，滿臉窪坑的中年男人，揮著大腿粗的胳膊，說道：「同志，你打鐵嗎？」
李二河淡淡一笑：「我不打鐵，我要鐵。按照圖紙能做出來這個東西嗎？」
程鐵匠看著圖紙，一眼就明白是個滑軌，面色凝重：
「造沒問題，你要多少個？」
李二河脫口而出：「一個抽屜兩邊都安裝滑軌，60個抽屜，總共120個。」
「有個大麻煩，我們這鐵都是廢料回收的，只能造30個左右。」
這真是個大麻煩。
這年，鐵這類金屬，民間大多是回收再利用，很難買到。
李二河沉默片刻說：「我預定4個，明天來拿，效果好再訂。」
「沒問題。」
程鐵匠拿著圖紙走向後院。
李二河打定主意，明天先是做抽屜樣品，給二大爺看看。
……
當夜。
製造屏風的眾人都已散去。
李二河喝著涼的蘿蔔燉肉，啃著玉米貼餅。
隔壁柳秋如回來的聲音傳過來。
沒一會兒，柳秋如走進南屋。
望著李二河手中的冷湯，柳秋如從懷中掏出兩個燒餅遞給他。
「我就知道你忙活起來忘記吃飯，特地捎回來倆燒餅。」
李二河緊緊盯著柳秋如的臉一動不動。
「你~我臉上有什麼嗎？」
李二河笑笑，吃著燒餅。
心中想著，史書上明朝馬皇后「懷餅送夫」的故事是可信的。
柳秋如走到炕邊，整理著床鋪。
「還有啊，你的襪子、褲頭我給你洗，別不好意思說，也不怕別人嫌棄。」
「誰嫌啊？」
柳秋如微笑不語，過會從北屋抱著印著「鳳凰」的紅被子走進來。
「你今晚……」
李二河吃著燒餅嘟囔著。
「讓你勤換襪子，聽見沒？」
兩人相視一笑，屋中生起暖意。
夜深。
李二河躺在炕邊，柳秋如躺在床邊。
兩人相距一人的距離。
「二河，給你說個好玩的事情。」
「你說。」
「今天打針，翠花一點不怕。」
「然後呢？」
「鍋頭哭的比一歲娃娃都厲害！」
兩人哈哈笑著。
突然聽到外面一陣腳步聲。
李二河納悶道：
「誰這麼晚在外面跑？」
「鍋頭這熊孩子，白天說晚上要捉老鼠，我這去喊他回去睡覺。」
李二河按住柳秋如的被子，淡淡一笑：
「別，咱倆說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