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條件
「砰砰砰」
朱竹清的心劇烈的跳動著，一步一步來到瀑布上方。
新鮮的空氣帶著水汽湧入肺腑，月光清冷地灑落。
終於，她又見到了熟悉的光亮，那個神秘人一如初次見面那樣坐在火堆旁邊，背對著她。
「過來坐吧。」
一個聲音響起，打斷了朱竹清的凝視和劇烈的心跳。
這聲音……？！
朱竹清這時才意識道神秘人的聲音變了。
不同於記憶中透過純白面具傳出的那種低沉、冰冷、仿佛不帶感情的語調。
此刻的聲音，清亮、乾淨，帶著一種屬於年輕人的、尚未完全褪去青澀的質感。
這巨大的反差讓她一時有些恍惚。
她依言走了過去，腳步有些遲疑，帶著一種揭開謎底的緊張。
隨著她的靠近，那個身影似乎微微動了一下。
就在朱竹清走到篝火側前方，終於能看清他正臉的時候——
時間仿佛凝固了。
篝火的暖光跳躍著，清晰地映照出一張年輕得過分、甚至可以說是俊秀的面容。
劍眉星目，鼻樑挺直，唇線清晰。
皮膚因為常年鍛鍊和瀑布衝擊呈現出健康的小麥色，濕漉漉的黑色短髮還在往下滴著水珠，有幾縷不羈地貼在光潔的額角。
這張臉，褪去了所有面具帶來的神秘和壓迫感，只留下屬於一個少年的、帶著幾分水汽的乾淨輪廓。
「原來他……竟然如此年輕？！」
朱竹清瞳孔微縮，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個在瀑布激流中搏擊雷霆、在斗魂場上冷酷秒殺對手、一眼便能定人生死的強者，看起來年齡竟與她相仿！
巨大的認知衝擊讓她一時失語，只是怔怔地望著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火光在他深邃的眼眸中跳躍，那裡面似乎沉澱著遠超同齡人的沉靜與淡漠。
少年似乎並未在意她的失神，只是隨意地撥了撥額前滴水的碎發，水珠順著他稜角分明的下頜線滑落，沒入衣領。
他穿著簡單的寬鬆白衣，雖然濕透，卻勾勒出勻稱而蘊含著力量的線條。
一時間，朱竹清竟看得有些呆了。
這張臉與那純白面具下想像的冷酷面孔相差太大，卻又奇異地融合了那種強大而疏離的氣質。
「咕咕咕~~~」
就在這詭異的安靜中，一陣極其不合時宜、卻又無比清晰的聲音突然從朱竹清腹部傳來。
「……」
空氣瞬間凝固了。
朱竹清的臉「騰」地一下變得通紅，一直蔓延到耳根，她猛地低下頭，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
幾日的沉淪、她幾乎粒米未進，身體終於在此刻發出了最誠實的抗議。
羞恥感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
「呵。」一聲極輕、幾乎被篝火噼啪聲掩蓋的輕笑響起。
朱竹清羞憤地抬起頭，卻見那少年嘴角似乎勾起了一絲極其細微、轉瞬即逝的弧度。
他指了指篝火旁插著的、兩條烤得金黃焦脆、油脂還在滋滋作響的魚。
「我這剛好烤了魚，要吃一條嗎？」
他的聲音恢復了之前的平靜，但那份屬於少年的清亮感依然存在。
「不用了，謝謝。」朱竹清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拒絕，聲音細若蚊蚋，帶著強烈的窘迫。
她想起那天晚上，在生死邊緣被他救下時，他好像也是坐在篝火旁……烤著魚。
命運竟如此相似，又如此令人尷尬。
「咕咕咕~~~」
肚子再次發出了更加響亮、更加執著的抗議，徹底粉碎了她可憐的矜持。
「……」
朱竹清的臉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少年沒再說話，只是用木棍挑起其中一條烤魚，動作自然地遞了過來。
那烤魚的香氣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誘人，霸道地鑽進她的鼻腔，瓦解著她最後的抵抗。
沉默了片刻，朱竹清終是伸出手，接過了那條依舊有些燙手的烤魚。
指尖的溫暖和食物的香氣，讓她緊繃的神經不自覺地放鬆了一點點。
「謝……謝謝。」
兩人不再言語。
只有篝火燃燒的噼啪聲，以及……朱竹清小口小口、努力維持著最後一點斯文卻難掩飢餓速度地吃著烤魚的聲音。
油脂沾在唇邊，帶來一種久違的、屬於食物的滿足感，也沖淡了些許尷尬。
一條魚很快見了底，飢餓感被稍稍撫平，身體也暖和起來。
少年也吃完了自己的那份，將魚骨丟進火堆，發出「滋」的一聲輕響，隨即化作幾點火星。
他拿起水囊喝了一口，目光重新落回朱竹清身上，那眼神再次變得平靜而深邃，帶著審視的意味。
「你……」時雨開口，打破了沉默，「為什麼想要拜我為師？」
正擦拭嘴角的朱竹清動作一頓，身體不自覺地再次繃緊。
終於到了這一刻。
她抬起頭，直視著那雙在火光映襯下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眼睛。
「因為你很強大。」她的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堅定。
「我親眼看到了，你救我的那天晚上，還有……在這裡。」她指了指瀑布的方向。
「那種力量……是我從未見過的。」
她深吸一口氣，胸腔因為激動而微微起伏：「我……需要變強。需要變得像你一樣強，甚至……更強。」
最後兩個字，她說得格外用力。
「是為了戰勝你姐姐嗎？」時雨的目光平靜無波，仿佛早已洞悉一切。
朱竹清猛地一怔，眼中閃過一絲驚愕，隨即化為苦澀和決然：「是……是的。」
她沒想到對方連這個都知道。
「你知道我是誰？」
「星羅朱家的二小姐，朱竹清。」
時雨的語氣平淡地陳述著事實，仿佛只是在說一個無關緊要的名字。
「你姐姐朱竹雲現在如日中天，家族資源盡在掌握，還有戴維斯……你想贏，很難。」
他毫不留情地點出了殘酷的現實。
朱竹清抿緊了嘴唇，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對方知曉她的身份，甚至可能知曉她全部的困境，這讓她在對方的目光下，幾乎無所遁形。
「我知道很難。」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眼神卻更加執拗。
「但我別無選擇！要麼贏，要麼……死。」家族殘酷的繼承法則，早已將她逼到了懸崖邊緣。
「我不想就這麼放棄，只要有一點希望……」她的聲音里透著一股破釜沉舟的決絕。
那種拼死一搏、在絕望中也要撕開一條生路的眼神，讓時雨微微恍惚了一瞬。
他仿佛在少女倔強的眉宇間，看到了當初在火影世界拼命求生的自己。
那是對力量最純粹的渴求，是絕境中燃燒的不屈之火。
「所以，你就相信一個來歷不明、戴著面具行事的人？」時雨的語氣帶上了一絲玩味。
「你不怕我另有所圖？不怕我把你交給朱竹雲，或者星羅皇室？」
朱竹清迎著他的目光，沒有絲毫退縮，反而上前一步，斬釘截鐵地說：「我相信你！」
這個回答讓時雨微微挑眉。
「你救過我兩次，一次在森林，一次是現在。」
朱竹清的聲音帶著一種純粹的、近乎固執的信任。
「如果你要害我，當初就不會出手，更不會收留我。我相信我的直覺，也相信……你不會害我。」
這是她在絕望中抓住的唯一稻草，也是她孤注一擲的全部賭注。
篝火的光芒在時雨年輕的臉龐上跳躍，光影交錯，讓人看不清他此刻真實的表情。
他沉默了片刻，氣氛在篝火的噼啪聲中顯得有些凝滯。
朱竹清的心跳得更快了，「砰砰砰」的聲音在耳邊迴響，仿佛在等待命運的宣判。
終於，時雨緩緩開口，聲音恢復了最初的清亮，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份量：
「我可以教你。」
朱竹清的眼中瞬間爆發出難以置信的狂喜光芒，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但是，」時雨的聲音陡然轉冷，如同淬火的寒冰，瞬間澆熄了朱竹清眼中的火焰，「有一個條件。」
「如果你做不到，或者中途反悔，那麼一切到此為止，你從哪裡來，回哪裡去。」
朱竹清屏住呼吸，身體繃得筆直，做好了迎接任何苛刻條件的準備：「你說！」
時雨看著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如果，你以後當上了朱家家主，我需要你為我做一件不可被拒絕的事。」
他停頓了一下，加重了語氣，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敲在朱竹清的心上。
「哪怕這件事，是背叛星羅帝國。」
朱竹清的心劇烈的跳動著，一步一步來到瀑布上方。
新鮮的空氣帶著水汽湧入肺腑，月光清冷地灑落。
終於，她又見到了熟悉的光亮，那個神秘人一如初次見面那樣坐在火堆旁邊，背對著她。
「過來坐吧。」
一個聲音響起，打斷了朱竹清的凝視和劇烈的心跳。
這聲音……？！
朱竹清這時才意識道神秘人的聲音變了。
不同於記憶中透過純白面具傳出的那種低沉、冰冷、仿佛不帶感情的語調。
此刻的聲音，清亮、乾淨，帶著一種屬於年輕人的、尚未完全褪去青澀的質感。
這巨大的反差讓她一時有些恍惚。
她依言走了過去，腳步有些遲疑，帶著一種揭開謎底的緊張。
隨著她的靠近，那個身影似乎微微動了一下。
就在朱竹清走到篝火側前方，終於能看清他正臉的時候——
時間仿佛凝固了。
篝火的暖光跳躍著，清晰地映照出一張年輕得過分、甚至可以說是俊秀的面容。
劍眉星目，鼻樑挺直，唇線清晰。
皮膚因為常年鍛鍊和瀑布衝擊呈現出健康的小麥色，濕漉漉的黑色短髮還在往下滴著水珠，有幾縷不羈地貼在光潔的額角。
這張臉，褪去了所有面具帶來的神秘和壓迫感，只留下屬於一個少年的、帶著幾分水汽的乾淨輪廓。
「原來他……竟然如此年輕？！」
朱竹清瞳孔微縮，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個在瀑布激流中搏擊雷霆、在斗魂場上冷酷秒殺對手、一眼便能定人生死的強者，看起來年齡竟與她相仿！
巨大的認知衝擊讓她一時失語，只是怔怔地望著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火光在他深邃的眼眸中跳躍，那裡面似乎沉澱著遠超同齡人的沉靜與淡漠。
少年似乎並未在意她的失神，只是隨意地撥了撥額前滴水的碎發，水珠順著他稜角分明的下頜線滑落，沒入衣領。
他穿著簡單的寬鬆白衣，雖然濕透，卻勾勒出勻稱而蘊含著力量的線條。
一時間，朱竹清竟看得有些呆了。
這張臉與那純白面具下想像的冷酷面孔相差太大，卻又奇異地融合了那種強大而疏離的氣質。
「咕咕咕~~~」
就在這詭異的安靜中，一陣極其不合時宜、卻又無比清晰的聲音突然從朱竹清腹部傳來。
「……」
空氣瞬間凝固了。
朱竹清的臉「騰」地一下變得通紅，一直蔓延到耳根，她猛地低下頭，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
幾日的沉淪、她幾乎粒米未進，身體終於在此刻發出了最誠實的抗議。
羞恥感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
「呵。」一聲極輕、幾乎被篝火噼啪聲掩蓋的輕笑響起。
朱竹清羞憤地抬起頭，卻見那少年嘴角似乎勾起了一絲極其細微、轉瞬即逝的弧度。
他指了指篝火旁插著的、兩條烤得金黃焦脆、油脂還在滋滋作響的魚。
「我這剛好烤了魚，要吃一條嗎？」
他的聲音恢復了之前的平靜，但那份屬於少年的清亮感依然存在。
「不用了，謝謝。」朱竹清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拒絕，聲音細若蚊蚋，帶著強烈的窘迫。
她想起那天晚上，在生死邊緣被他救下時，他好像也是坐在篝火旁……烤著魚。
命運竟如此相似，又如此令人尷尬。
「咕咕咕~~~」
肚子再次發出了更加響亮、更加執著的抗議，徹底粉碎了她可憐的矜持。
「……」
朱竹清的臉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少年沒再說話，只是用木棍挑起其中一條烤魚，動作自然地遞了過來。
那烤魚的香氣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誘人，霸道地鑽進她的鼻腔，瓦解著她最後的抵抗。
沉默了片刻，朱竹清終是伸出手，接過了那條依舊有些燙手的烤魚。
指尖的溫暖和食物的香氣，讓她緊繃的神經不自覺地放鬆了一點點。
「謝……謝謝。」
兩人不再言語。
只有篝火燃燒的噼啪聲，以及……朱竹清小口小口、努力維持著最後一點斯文卻難掩飢餓速度地吃著烤魚的聲音。
油脂沾在唇邊，帶來一種久違的、屬於食物的滿足感，也沖淡了些許尷尬。
一條魚很快見了底，飢餓感被稍稍撫平，身體也暖和起來。
少年也吃完了自己的那份，將魚骨丟進火堆，發出「滋」的一聲輕響，隨即化作幾點火星。
他拿起水囊喝了一口，目光重新落回朱竹清身上，那眼神再次變得平靜而深邃，帶著審視的意味。
「你……」時雨開口，打破了沉默，「為什麼想要拜我為師？」
正擦拭嘴角的朱竹清動作一頓，身體不自覺地再次繃緊。
終於到了這一刻。
她抬起頭，直視著那雙在火光映襯下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眼睛。
「因為你很強大。」她的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堅定。
「我親眼看到了，你救我的那天晚上，還有……在這裡。」她指了指瀑布的方向。
「那種力量……是我從未見過的。」
她深吸一口氣，胸腔因為激動而微微起伏：「我……需要變強。需要變得像你一樣強，甚至……更強。」
最後兩個字，她說得格外用力。
「是為了戰勝你姐姐嗎？」時雨的目光平靜無波，仿佛早已洞悉一切。
朱竹清猛地一怔，眼中閃過一絲驚愕，隨即化為苦澀和決然：「是……是的。」
她沒想到對方連這個都知道。
「你知道我是誰？」
「星羅朱家的二小姐，朱竹清。」
時雨的語氣平淡地陳述著事實，仿佛只是在說一個無關緊要的名字。
「你姐姐朱竹雲現在如日中天，家族資源盡在掌握，還有戴維斯……你想贏，很難。」
他毫不留情地點出了殘酷的現實。
朱竹清抿緊了嘴唇，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對方知曉她的身份，甚至可能知曉她全部的困境，這讓她在對方的目光下，幾乎無所遁形。
「我知道很難。」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眼神卻更加執拗。
「但我別無選擇！要麼贏，要麼……死。」家族殘酷的繼承法則，早已將她逼到了懸崖邊緣。
「我不想就這麼放棄，只要有一點希望……」她的聲音里透著一股破釜沉舟的決絕。
那種拼死一搏、在絕望中也要撕開一條生路的眼神，讓時雨微微恍惚了一瞬。
他仿佛在少女倔強的眉宇間，看到了當初在火影世界拼命求生的自己。
那是對力量最純粹的渴求，是絕境中燃燒的不屈之火。
「所以，你就相信一個來歷不明、戴著面具行事的人？」時雨的語氣帶上了一絲玩味。
「你不怕我另有所圖？不怕我把你交給朱竹雲，或者星羅皇室？」
朱竹清迎著他的目光，沒有絲毫退縮，反而上前一步，斬釘截鐵地說：「我相信你！」
這個回答讓時雨微微挑眉。
「你救過我兩次，一次在森林，一次是現在。」
朱竹清的聲音帶著一種純粹的、近乎固執的信任。
「如果你要害我，當初就不會出手，更不會收留我。我相信我的直覺，也相信……你不會害我。」
這是她在絕望中抓住的唯一稻草，也是她孤注一擲的全部賭注。
篝火的光芒在時雨年輕的臉龐上跳躍，光影交錯，讓人看不清他此刻真實的表情。
他沉默了片刻，氣氛在篝火的噼啪聲中顯得有些凝滯。
朱竹清的心跳得更快了，「砰砰砰」的聲音在耳邊迴響，仿佛在等待命運的宣判。
終於，時雨緩緩開口，聲音恢復了最初的清亮，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份量：
「我可以教你。」
朱竹清的眼中瞬間爆發出難以置信的狂喜光芒，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但是，」時雨的聲音陡然轉冷，如同淬火的寒冰，瞬間澆熄了朱竹清眼中的火焰，「有一個條件。」
「如果你做不到，或者中途反悔，那麼一切到此為止，你從哪裡來，回哪裡去。」
朱竹清屏住呼吸，身體繃得筆直，做好了迎接任何苛刻條件的準備：「你說！」
時雨看著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如果，你以後當上了朱家家主，我需要你為我做一件不可被拒絕的事。」
他停頓了一下，加重了語氣，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敲在朱竹清的心上。
「哪怕這件事，是背叛星羅帝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