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撤離
斗羅歷2637年8月21日，夏
夜色終於褪盡了它最後的墨色，黎明帶著微涼的空氣和熹微的光線，重新籠罩了武魂城。
當第一縷晨光刺破雲層，灑在宏偉肅穆的武魂殿廣場上時，昨夜的喧囂與肅殺早已消散無蹤。
廣場上的人流稀疏了許多，只有三三兩兩身著武魂殿制服的魂師腳步匆匆地走過。
或是執行著例行的巡查任務，或是前往各自的崗位。
空氣中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緊張感，如同暴風雨後潮濕的地面，無聲地訴說著昨夜的不平靜。
幾名守衛比平日更加警惕地駐守在廣場邊緣和重要建築入口。
他們的目光銳利地掃視著每一個經過的人影，腰間魂導通訊器的指示燈閃爍著，顯然仍處於某種戒嚴狀態。
「喂，老李，聽說了嗎？昨晚上動靜可不小啊。」
一個穿著普通執事服飾的中年魂師，壓低聲音對身旁的同伴說道，眼神還下意識地瞟了瞟四周。
「能沒聽說嗎？」被稱作老李的魂師撇了撇嘴，臉上帶著一絲後怕和好奇。
「好傢夥，半夜三更的，廣場上聚了那麼多人，連長老殿的大供奉都驚動了！」
「那氣氛，嘖嘖，空氣都跟凍住了似的，我遠遠瞅了一眼，大氣都不敢喘。」
「是啊，到底怎麼回事？我睡得沉，就聽見外面亂鬨鬨的。」
旁邊一個年輕些的魂師湊了過來，臉上滿是求知慾。
中年執事左右看了看，聲音壓得更低：「還能怎麼回事？聽說是抓了個臥底！其他勢力派進來的奸細！」
「就在咱們武魂殿眼皮子底下，藏得夠深的！」
「哼！」老李冷哼一聲，臉上露出與有榮焉的傲然。
「武魂殿乃全大陸第一勢力，樹大招風，總有些不知死活的宵小之徒想打主意！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
「可不是嘛。」中年執事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聽說那傢伙本事不小，鬧出挺大動靜，好像還傷了人？」
「不過最後還是被咱們的人拿下了！這不，今早都消停了。」
他指了指那些明顯加強的守衛，「瞧瞧這陣仗，估計是怕還有同夥吧。」
年輕魂師聽得一臉興奮：「嘿，膽子真肥！不過敢來武魂殿撒野，活該被抓！」
「就是不知道是哪個勢力派來的…」
「噓！少打聽！」中年執事趕緊制止他。
「上面下了封口令，這事不讓亂傳，咱們就當什麼都不知道，該幹嘛幹嘛去！」
三人說著，加快了腳步，身影很快消失在通往辦公區的拱廊下。
類似的低語和猜測，在清晨的武魂殿各處角落裡悄然進行著，又迅速被理智或敬畏壓下。
經過千道流大供奉的親自坐鎮和強力壓制，時雨叛逃的真實原因和嚴重性被牢牢封鎖在高層核心圈內。
對外，只有「成功抓捕一名潛入臥底」這樣足以維護武魂殿威嚴、又不會引起太大恐慌的官方口徑在悄然流傳。
對於絕大多數普通的武魂殿成員和魂師而言，昨夜的風波，不過是一場突如其來的、已被迅速平息的小小騷亂。
如同湖面投下的一顆石子，漣漪散盡，便再無人深究。
新的一天開始了，武魂殿依舊巍峨聳立，秩序井然，仿佛昨夜那場差點動搖根基的對峙與追捕，從未發生過。
……
「昨晚休息得如何？」行駛的馬車內，千仞雪問道。
車廂寬敞，鋪著柔軟獸皮，裝飾考究卻低調。
他們現在的目標是武魂城東北角一處偏僻小門，專供運送雜物與底層平民出入。
馬車在車夫的吆喝聲中顛簸前行，沿著崎嶇的林間道路，駛向天斗帝國方向。
時雨靠在座椅上，眉宇間帶著明顯的疲憊，顯然昨晚睡得並不安穩。
「還行。」他聲音有些沙啞，帶著試探。
「你爺爺……沒起疑吧？」
「他……」千仞雪頓了頓，「似乎已經知曉你我的事了。」
「什麼？！」時雨大驚，魂力感知瞬間外放，「他在哪？！」
「爺爺沒來，不必緊張。」千仞雪安撫道，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
「究竟怎麼回事？」時雨追問。
「其實……」千仞雪開始講述。
時間回到今天早上。
供奉殿中，晨光透過高大的彩繪玻璃窗，灑下斑駁的光影。
千仞雪恭敬地向千道流行禮。
「小雪，是要走了嗎？」千道流的聲音平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是的，爺爺。天斗那邊不能離開太久。」千仞雪的聲音溫潤平靜。
「離開也好。」千道流微微頷首。
「時雨的事雖被我壓下，但紙包不住火，各方勢力的探子此刻恐怕已聞風而動。」
「你久留此地，於你的身份不利。」
千仞雪沉默片刻，終究還是忍不住開口，語氣帶著一絲刻意的探究：「爺爺，在您眼中…時雨究竟是個怎樣的人？」
千道流深邃的目光落在孫女身上，似乎看穿了她平靜下的波瀾，但並未點破。
他沉吟片刻，緩緩道：「那個孩子…聰慧絕倫，天賦卓絕。無論是戰鬥中的機變百出，還是待人接物的從容不迫，皆遠超同齡。
「他有自己的目標，不為外物輕易動搖…」
千道流眼前似乎閃過時雨在精英賽上自信的身影和在長老殿前不卑不亢的姿態。
「…是一個有『大器』之相的人。」
「有『大器』之相？！」
千仞雪心中震動，沒想到爺爺對他的評價竟如此之高。
「好了孩子，去吧。」千道流臉上露出一絲溫和的笑意，眼神中帶著洞悉一切的欣慰。
「要和他…要好好相處，前路艱險，謹慎行事。」
千仞雪瞳孔微縮，心頭劇震：「爺爺，您已經…」
她的話戛然而止，因為千道流只是微笑著擺了擺手，示意她可以離開了。
那眼神中的瞭然與默許，比任何言語都更清晰。
「時雨這孩子有成神之資，應該能陪你到最後吧。」千道流看著千仞雪離去的背影這樣想到。
當然，這是在他不知道時雨是羅剎傳承人的時候。
要真知道時雨是羅剎神的傳人，千道流絕對第一個出手。
「不是，你告訴我一個品性好，有禮貌的孩子是羅剎傳人？！」
「他有邪惡武魂嗎？他有吞噬技能嗎？」
「比比東都比他像羅剎傳人！」
……
「原來如此。」聽完千仞雪的轉述，時雨恍然。
千道流終究存了交好之心——在他尚不知曉自己羅剎傳承者身份之時。
馬車在蜿蜒的林間道路上，繼續駛向未知的前路。
夜色終於褪盡了它最後的墨色，黎明帶著微涼的空氣和熹微的光線，重新籠罩了武魂城。
當第一縷晨光刺破雲層，灑在宏偉肅穆的武魂殿廣場上時，昨夜的喧囂與肅殺早已消散無蹤。
廣場上的人流稀疏了許多，只有三三兩兩身著武魂殿制服的魂師腳步匆匆地走過。
或是執行著例行的巡查任務，或是前往各自的崗位。
空氣中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緊張感，如同暴風雨後潮濕的地面，無聲地訴說著昨夜的不平靜。
幾名守衛比平日更加警惕地駐守在廣場邊緣和重要建築入口。
他們的目光銳利地掃視著每一個經過的人影，腰間魂導通訊器的指示燈閃爍著，顯然仍處於某種戒嚴狀態。
「喂，老李，聽說了嗎？昨晚上動靜可不小啊。」
一個穿著普通執事服飾的中年魂師，壓低聲音對身旁的同伴說道，眼神還下意識地瞟了瞟四周。
「能沒聽說嗎？」被稱作老李的魂師撇了撇嘴，臉上帶著一絲後怕和好奇。
「好傢夥，半夜三更的，廣場上聚了那麼多人，連長老殿的大供奉都驚動了！」
「那氣氛，嘖嘖，空氣都跟凍住了似的，我遠遠瞅了一眼，大氣都不敢喘。」
「是啊，到底怎麼回事？我睡得沉，就聽見外面亂鬨鬨的。」
旁邊一個年輕些的魂師湊了過來，臉上滿是求知慾。
中年執事左右看了看，聲音壓得更低：「還能怎麼回事？聽說是抓了個臥底！其他勢力派進來的奸細！」
「就在咱們武魂殿眼皮子底下，藏得夠深的！」
「哼！」老李冷哼一聲，臉上露出與有榮焉的傲然。
「武魂殿乃全大陸第一勢力，樹大招風，總有些不知死活的宵小之徒想打主意！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
「可不是嘛。」中年執事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聽說那傢伙本事不小，鬧出挺大動靜，好像還傷了人？」
「不過最後還是被咱們的人拿下了！這不，今早都消停了。」
他指了指那些明顯加強的守衛，「瞧瞧這陣仗，估計是怕還有同夥吧。」
年輕魂師聽得一臉興奮：「嘿，膽子真肥！不過敢來武魂殿撒野，活該被抓！」
「就是不知道是哪個勢力派來的…」
「噓！少打聽！」中年執事趕緊制止他。
「上面下了封口令，這事不讓亂傳，咱們就當什麼都不知道，該幹嘛幹嘛去！」
三人說著，加快了腳步，身影很快消失在通往辦公區的拱廊下。
類似的低語和猜測，在清晨的武魂殿各處角落裡悄然進行著，又迅速被理智或敬畏壓下。
經過千道流大供奉的親自坐鎮和強力壓制，時雨叛逃的真實原因和嚴重性被牢牢封鎖在高層核心圈內。
對外，只有「成功抓捕一名潛入臥底」這樣足以維護武魂殿威嚴、又不會引起太大恐慌的官方口徑在悄然流傳。
對於絕大多數普通的武魂殿成員和魂師而言，昨夜的風波，不過是一場突如其來的、已被迅速平息的小小騷亂。
如同湖面投下的一顆石子，漣漪散盡，便再無人深究。
新的一天開始了，武魂殿依舊巍峨聳立，秩序井然，仿佛昨夜那場差點動搖根基的對峙與追捕，從未發生過。
……
「昨晚休息得如何？」行駛的馬車內，千仞雪問道。
車廂寬敞，鋪著柔軟獸皮，裝飾考究卻低調。
他們現在的目標是武魂城東北角一處偏僻小門，專供運送雜物與底層平民出入。
馬車在車夫的吆喝聲中顛簸前行，沿著崎嶇的林間道路，駛向天斗帝國方向。
時雨靠在座椅上，眉宇間帶著明顯的疲憊，顯然昨晚睡得並不安穩。
「還行。」他聲音有些沙啞，帶著試探。
「你爺爺……沒起疑吧？」
「他……」千仞雪頓了頓，「似乎已經知曉你我的事了。」
「什麼？！」時雨大驚，魂力感知瞬間外放，「他在哪？！」
「爺爺沒來，不必緊張。」千仞雪安撫道，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
「究竟怎麼回事？」時雨追問。
「其實……」千仞雪開始講述。
時間回到今天早上。
供奉殿中，晨光透過高大的彩繪玻璃窗，灑下斑駁的光影。
千仞雪恭敬地向千道流行禮。
「小雪，是要走了嗎？」千道流的聲音平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是的，爺爺。天斗那邊不能離開太久。」千仞雪的聲音溫潤平靜。
「離開也好。」千道流微微頷首。
「時雨的事雖被我壓下，但紙包不住火，各方勢力的探子此刻恐怕已聞風而動。」
「你久留此地，於你的身份不利。」
千仞雪沉默片刻，終究還是忍不住開口，語氣帶著一絲刻意的探究：「爺爺，在您眼中…時雨究竟是個怎樣的人？」
千道流深邃的目光落在孫女身上，似乎看穿了她平靜下的波瀾，但並未點破。
他沉吟片刻，緩緩道：「那個孩子…聰慧絕倫，天賦卓絕。無論是戰鬥中的機變百出，還是待人接物的從容不迫，皆遠超同齡。
「他有自己的目標，不為外物輕易動搖…」
千道流眼前似乎閃過時雨在精英賽上自信的身影和在長老殿前不卑不亢的姿態。
「…是一個有『大器』之相的人。」
「有『大器』之相？！」
千仞雪心中震動，沒想到爺爺對他的評價竟如此之高。
「好了孩子，去吧。」千道流臉上露出一絲溫和的笑意，眼神中帶著洞悉一切的欣慰。
「要和他…要好好相處，前路艱險，謹慎行事。」
千仞雪瞳孔微縮，心頭劇震：「爺爺，您已經…」
她的話戛然而止，因為千道流只是微笑著擺了擺手，示意她可以離開了。
那眼神中的瞭然與默許，比任何言語都更清晰。
「時雨這孩子有成神之資，應該能陪你到最後吧。」千道流看著千仞雪離去的背影這樣想到。
當然，這是在他不知道時雨是羅剎傳承人的時候。
要真知道時雨是羅剎神的傳人，千道流絕對第一個出手。
「不是，你告訴我一個品性好，有禮貌的孩子是羅剎傳人？！」
「他有邪惡武魂嗎？他有吞噬技能嗎？」
「比比東都比他像羅剎傳人！」
……
「原來如此。」聽完千仞雪的轉述，時雨恍然。
千道流終究存了交好之心——在他尚不知曉自己羅剎傳承者身份之時。
馬車在蜿蜒的林間道路上，繼續駛向未知的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