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海港
第89章 海港
「快點搬！接下來還有下一輪船要來。」粗的吼聲在喧鬧的金穗港上空迴蕩，
從帝國法伊道夫新來的勞伯。在金穗城的港口找了一份工作，如今的港口由金穗城專管，報酬也相對豐厚。
「這批馬上搬完了，我這就來。」勞伯它把這一船箱子搬完足有二十便土，他在心裡默數。然後抹了把額頭上混著灰塵的汗水繼續趕忙搬運。
深吸了一口帶著咸腥和魚獲氣息的海風，這比法伊道夫常年瀰漫的牲口糞便味好聞多了。
法伊道夫雖然同樣繁華，但確不屬於他，而這眼前這繁忙的景象，在忙完之後，除了用於吃穿住宿，還能剩下一點存下來。
但其實他最羨慕的是運氣好趕上上戰場之前臨時招募的那一批人，現在那批參軍的人待遇好得讓人眼紅，聽說光是月俸就有二十多枚亮閃閃的銀幣，更別提立了功還有額外的賞賜和退役後分地的許諾。
每次看到那些穿著嶄新鎧甲、挎著長戟在港口區巡邏的士兵，勞伯都忍不住喉結滾動，心裡琢磨著下次徵兵是什麼時候。
汗水順著他的鬢角流進脖子裡，他用力扛起一個沉甸甸的木箱，裡面散發著鹹魚和某種東方香料混合的濃烈氣味。
腳下的碼頭是嶄新的硬木鋪就，遠處還能看到更多正在建造的棧橋和倉庫。港口區比他剛來時擴大了許多，原本簡陋的木棚正被一幢幢堅固的石屋取代。
隨著金穗城城主提出要在下個月舉辦春臨節後，節日將至，雖然永望堡沿海對岸仍舊在混戰，
但依舊有南方邊境各個沿海城市和提利爾等國家的商隊正紛紛駛向金穗城，這裡的繁忙與日俱增。
他甚至還在酒館裡聽說有傳聞到時會有各個國家的政要前來。
「嘿！看那邊！」旁邊一個同樣灰頭土臉的搬運工用胳膊肘捅了捅他，指向海平面。
勞伯循聲望去，在海港最邊緣，那被劃為禁區的地方。
三位人身蛇尾的女性，正緩緩游弋上岸。她們的身姿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幽暗的鱗光，修長有力的蛇尾在鋪著細沙的淺水區劃出優雅而有力的痕跡。
她們的皮膚是深海的靛藍或翠綠，點綴著珍珠般的光澤，長長的髮絲如同海藻般濃密，隨著海風輕輕飄動。她們的上半身覆蓋著精巧的、仿佛由貝殼和珊瑚碎片編織而成的護甲，勾勒出非人的、充滿力量感的曲線。
一群濕噠噠的人形生物也跟著她們從淺灘涉水上岸。他們的身軀覆蓋著濕漉漉、閃爍著水光的墨綠色鱗片，在陽光下泛著詭異的色澤。粗壯的手足支撐身軀，在木板上跳躍前行。他們有著類人的上半身，但雙臂同樣覆蓋鱗片，指間長著蹼，很像奇怪的蛤。
他們沉默地用強壯的臂膀輕鬆搬運起需要三四個壯勞力才能抬動的巨大貨箱，動作協調而高效，仿佛那些箱子輕若無物。冰冷的目光偶爾掃過勞碌的人類搬運工，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感。
「海神在上！那是什麼鬼東西？」勞伯驚得差點脫手把箱子摔在地上，心臟狂跳，一股寒意順著脊梁骨竄上來。他只在酒館水手們醉的吹噓里聽過深海怪物的傳說，但眼前這些生物，絕非傳說！
「少見多怪！你仔細看看，她們的身姿是多麼—」旁邊一個似乎來港口更久些的搬運工壓低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迷戀，
「聽說城主大人在深海馴服了她們，所以才在此為他效力。你瞧她們那鱗片，在陽光下像珍珠一樣發光，比法伊道夫教堂里的聖物還耀眼。」
勞伯的呼吸一滯，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離他刻意遠離了一點。
「都快點幹活，別愣著不動，還想不想賺錢了！」運貨主管板著臉呵斥眾人。
「是！」他們沒時間休息，立刻開始繼續搬運起來。
那些娜迦和蛤模樣的僕從帶來的景象揮之不去，它們沉默而高效地搬運著遠超人類極限的沉重貨物。
羨慕歸羨慕。眼下這份力氣活也不能丟下。他咬咬牙，扛穩肩頭的箱子，腳步沉重地走向倉庫「物資準備得如何，還有海中河童們打撈沉船的情況怎麼樣了？」
而在遠離港口喧囂與汗水的金穗城政務大廳內。陽光透過高窗灑落，照亮了弈時的面容。
他剛剛處理完一批關於春臨節場地布置和原本三個村子難民安置的計劃，如今目光投向站在另一側、身姿筆挺的雷文。
「回稟城主大人，」雷文的聲音沉穩而清晰，「第一批慶典用物資已按清單備齊七成，後續原料正日夜採購，能確保在時限前完成。
至於河童們它們效率驚人，近海幾處標註的沉船點已基本清理完畢，打撈上來錢幣和珠寶貨物很是可觀，而且海底還有許多珍珠等寶物。只是———」
雷文的語氣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在清理一艘古老的沉船殘骸時，河童們發現了一些刻有非人文字的金屬碎片和幾件造型奇特的器物，它們散發的氣息，令人不安，有一種混沌的氣息。屬下已命人將那些東西單獨封存，等候大人示下。」
「你做得對。將那些東西嚴加看管，交由伊瑟拉淨化封存，沒有我的命令，其他任何人不得接觸。」伊瑟拉被龍神選中，成為了新一任聖女，繼續協助弈時已經不再合適，因此她已經前往金穗城大教堂擔任聖職，領導各位神職人員，交由她淨化封印混沌之物，再合適不過。
「遵命。」雷文沉聲應道，隨即補充，「還有一事，城主大人。關於春臨節期間的安全防衛，
尤其是港口區，湧入的異國商旅和即將到來的各方使節，魚龍混雜。
娜迦和深海僕從的存在，對不明真相的外人來說，本身就是巨大的衝擊和潛在的恐慌源。是否需要限制她們在公開場合的活動範圍？」
弈時站起身，走到窗邊，目光越過繁忙的金穗城，投向遠方隱約可見的海港輪廓。
「不，」弈時果斷地搖頭，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讓她們照常活動。恐懼源於未知，而我們需要展示的，正是這份『未知」已為金穗領所用。這是力量的一部分，也是對那些心懷回測者的震。不過，」
他話鋒一轉，「加強港口的巡邏和暗哨，任何試圖接近禁區或對娜迦及深海僕從圖謀不軌的行為，無論對方身份如何，就地格殺。春臨節是慶典，也是戰場，我們要讓所有踏入金穗城的人，無論懷著何種心思，都看清這裡的規則。」
「快點搬！接下來還有下一輪船要來。」粗的吼聲在喧鬧的金穗港上空迴蕩，
從帝國法伊道夫新來的勞伯。在金穗城的港口找了一份工作，如今的港口由金穗城專管，報酬也相對豐厚。
「這批馬上搬完了，我這就來。」勞伯它把這一船箱子搬完足有二十便土，他在心裡默數。然後抹了把額頭上混著灰塵的汗水繼續趕忙搬運。
深吸了一口帶著咸腥和魚獲氣息的海風，這比法伊道夫常年瀰漫的牲口糞便味好聞多了。
法伊道夫雖然同樣繁華，但確不屬於他，而這眼前這繁忙的景象，在忙完之後，除了用於吃穿住宿，還能剩下一點存下來。
但其實他最羨慕的是運氣好趕上上戰場之前臨時招募的那一批人，現在那批參軍的人待遇好得讓人眼紅，聽說光是月俸就有二十多枚亮閃閃的銀幣，更別提立了功還有額外的賞賜和退役後分地的許諾。
每次看到那些穿著嶄新鎧甲、挎著長戟在港口區巡邏的士兵，勞伯都忍不住喉結滾動，心裡琢磨著下次徵兵是什麼時候。
汗水順著他的鬢角流進脖子裡，他用力扛起一個沉甸甸的木箱，裡面散發著鹹魚和某種東方香料混合的濃烈氣味。
腳下的碼頭是嶄新的硬木鋪就，遠處還能看到更多正在建造的棧橋和倉庫。港口區比他剛來時擴大了許多，原本簡陋的木棚正被一幢幢堅固的石屋取代。
隨著金穗城城主提出要在下個月舉辦春臨節後，節日將至，雖然永望堡沿海對岸仍舊在混戰，
但依舊有南方邊境各個沿海城市和提利爾等國家的商隊正紛紛駛向金穗城，這裡的繁忙與日俱增。
他甚至還在酒館裡聽說有傳聞到時會有各個國家的政要前來。
「嘿！看那邊！」旁邊一個同樣灰頭土臉的搬運工用胳膊肘捅了捅他，指向海平面。
勞伯循聲望去，在海港最邊緣，那被劃為禁區的地方。
三位人身蛇尾的女性，正緩緩游弋上岸。她們的身姿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幽暗的鱗光，修長有力的蛇尾在鋪著細沙的淺水區劃出優雅而有力的痕跡。
她們的皮膚是深海的靛藍或翠綠，點綴著珍珠般的光澤，長長的髮絲如同海藻般濃密，隨著海風輕輕飄動。她們的上半身覆蓋著精巧的、仿佛由貝殼和珊瑚碎片編織而成的護甲，勾勒出非人的、充滿力量感的曲線。
一群濕噠噠的人形生物也跟著她們從淺灘涉水上岸。他們的身軀覆蓋著濕漉漉、閃爍著水光的墨綠色鱗片，在陽光下泛著詭異的色澤。粗壯的手足支撐身軀，在木板上跳躍前行。他們有著類人的上半身，但雙臂同樣覆蓋鱗片，指間長著蹼，很像奇怪的蛤。
他們沉默地用強壯的臂膀輕鬆搬運起需要三四個壯勞力才能抬動的巨大貨箱，動作協調而高效，仿佛那些箱子輕若無物。冰冷的目光偶爾掃過勞碌的人類搬運工，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感。
「海神在上！那是什麼鬼東西？」勞伯驚得差點脫手把箱子摔在地上，心臟狂跳，一股寒意順著脊梁骨竄上來。他只在酒館水手們醉的吹噓里聽過深海怪物的傳說，但眼前這些生物，絕非傳說！
「少見多怪！你仔細看看，她們的身姿是多麼—」旁邊一個似乎來港口更久些的搬運工壓低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迷戀，
「聽說城主大人在深海馴服了她們，所以才在此為他效力。你瞧她們那鱗片，在陽光下像珍珠一樣發光，比法伊道夫教堂里的聖物還耀眼。」
勞伯的呼吸一滯，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離他刻意遠離了一點。
「都快點幹活，別愣著不動，還想不想賺錢了！」運貨主管板著臉呵斥眾人。
「是！」他們沒時間休息，立刻開始繼續搬運起來。
那些娜迦和蛤模樣的僕從帶來的景象揮之不去，它們沉默而高效地搬運著遠超人類極限的沉重貨物。
羨慕歸羨慕。眼下這份力氣活也不能丟下。他咬咬牙，扛穩肩頭的箱子，腳步沉重地走向倉庫「物資準備得如何，還有海中河童們打撈沉船的情況怎麼樣了？」
而在遠離港口喧囂與汗水的金穗城政務大廳內。陽光透過高窗灑落，照亮了弈時的面容。
他剛剛處理完一批關於春臨節場地布置和原本三個村子難民安置的計劃，如今目光投向站在另一側、身姿筆挺的雷文。
「回稟城主大人，」雷文的聲音沉穩而清晰，「第一批慶典用物資已按清單備齊七成，後續原料正日夜採購，能確保在時限前完成。
至於河童們它們效率驚人，近海幾處標註的沉船點已基本清理完畢，打撈上來錢幣和珠寶貨物很是可觀，而且海底還有許多珍珠等寶物。只是———」
雷文的語氣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在清理一艘古老的沉船殘骸時，河童們發現了一些刻有非人文字的金屬碎片和幾件造型奇特的器物，它們散發的氣息，令人不安，有一種混沌的氣息。屬下已命人將那些東西單獨封存，等候大人示下。」
「你做得對。將那些東西嚴加看管，交由伊瑟拉淨化封存，沒有我的命令，其他任何人不得接觸。」伊瑟拉被龍神選中，成為了新一任聖女，繼續協助弈時已經不再合適，因此她已經前往金穗城大教堂擔任聖職，領導各位神職人員，交由她淨化封印混沌之物，再合適不過。
「遵命。」雷文沉聲應道，隨即補充，「還有一事，城主大人。關於春臨節期間的安全防衛，
尤其是港口區，湧入的異國商旅和即將到來的各方使節，魚龍混雜。
娜迦和深海僕從的存在，對不明真相的外人來說，本身就是巨大的衝擊和潛在的恐慌源。是否需要限制她們在公開場合的活動範圍？」
弈時站起身，走到窗邊，目光越過繁忙的金穗城，投向遠方隱約可見的海港輪廓。
「不，」弈時果斷地搖頭，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讓她們照常活動。恐懼源於未知，而我們需要展示的，正是這份『未知」已為金穗領所用。這是力量的一部分，也是對那些心懷回測者的震。不過，」
他話鋒一轉，「加強港口的巡邏和暗哨，任何試圖接近禁區或對娜迦及深海僕從圖謀不軌的行為，無論對方身份如何，就地格殺。春臨節是慶典，也是戰場，我們要讓所有踏入金穗城的人，無論懷著何種心思，都看清這裡的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