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馬卡托周邊清理
「砰！」艾文手中的雷鳴槍猛然爆發出耀眼的火光，響聲撕裂了馬卡托郊野的沉寂。艾文的手指因後坐力微微發麻，他迅速拉動槍栓，銅製彈殼叮噹墜地，動作流暢如機械。
火槍彈精準地貫穿了一個正揮舞著彎刀綠皮獸人的頭顱，那猙獰的面孔在血霧中爆裂，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濺起一片泥濘。
他眯起灰藍色的眸子，視線掃過更遠處，然後迅速開始返程。
由於弓箭手面臨重甲單位的弱勢，自從艾文他們被弈時訓練場神射手部隊後，全員在配備了長弓的同時每人也分配了一把雷鳴火槍用於面對不同情況。
艾文迅速壓低身形，視線過泥濘的曠野，雷鳴槍的硝煙尚未散盡，他已打出一連串手勢。
幾名同樣披著偽裝披風的斥候如同融入陰影的獵豹，悄無聲息地散開，占據有利的觀察位置，長弓已然握在手中，箭矢搭上弓弦射死幾個無重甲的綠皮小子後，警惕地指向風吹草動的方向。
此刻主要充當斥候先鋒的艾文部隊就發揮了關鍵作用。
奪下馬卡托城數月之後，不知是何原因，矮人在邊境親王領的活躍程度少了許多，弈時因此發現渡海而來的綠皮多了起來。
渡海而來的綠皮如同腐爛沼澤里滋生的黴菌，迅速在馬卡托海岸周邊蔓延開來。
弈時不能容忍任何勢力在他眼皮底下生根發芽，尤其是一群嗜血無腦的綠皮。馬卡托周邊清理戰役，就是拔除這些毒刺的行動。
很快，弈時這邊就得到了消息。
馬蹄踏碎了短暫的寧靜，將艾文標記的地圖和發現的綠皮窩點信息呈上。
弈時站在臨時搭建的指揮高台上，用筆划過地圖上新增的標記點。
他身旁的約翰立刻開始低聲部署，旗語兵揮動旗幟，下方集結的部隊開始調整陣型，長戟兵方陣向前推進，掩護著後方開始裝填的本地弩手。
幾架小型投石機和移動弩車——也在工匠的吆喝聲中，被緩緩推向前沿預設陣地，絞盤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嘎聲。
此刻，遠處一片被低矮灌木環繞的窪地里，隱約傳來綠皮特有的、粗野混亂的咆哮和金屬敲打聲，一股黑煙歪歪扭扭地升上鉛灰色的天空，那正是弈時上次在地圖上劃定為種植水稻的好地方。
他抽出腰間的佩劍，劍鋒在陰沉的天空下反射出一道寒芒，猛地向前一指。
弈時的劍鋒所指之處，號角聲撕裂空氣，沉悶的鼓點隨之擂響。盾衛們如鋼鐵堤壩般轟然推進，沉重的腳步踏碎泥濘，濺起渾濁的水花。他們整齊劃一的步伐帶起地表的震顫，盾牌邊緣相互碰撞，發出連綿不絕的「哐哐」聲。
「Waaaagh!!!」窪地中，獸人們見有戰可打，立刻將混亂的咆哮化作嗜血的衝鋒。
它們毫無章法，如同被激怒的蜂群，揮舞著鏽跡斑斑的彎刀、粗大的木棒，甚至是從人類村莊搶來的草叉，踩著泥濘發足狂奔。衝鋒帶起的泥點四濺，混雜著它們身上散發出的濃烈汗臭氣息。
它們並非整齊的軍陣，大量獸人小子和地精甚至還有史奎格都從沼澤地蜂擁而出。
跑在最前面的地精尖叫著，被後面強壯獸人撞倒踩踏也毫不在意，只憑著一股原始的破壞欲向前猛撲。幾頭史奎格更是興奮地跳躍著，滴落著黏稠口涎的巨口大張，發出刺耳的嘶鳴。
還沒過去兩個月，原本並沒有多少獸人的聚集地，經過不斷接收渡海而來的獸人和孢子生殖後，原本才堪堪近百的數量已膨脹到數百近千的地步。如果再給他們一點時間，恐怕就會出現更多。
「Waaaagh!!!」
「放！」鳴金穿透戰場的喧囂。
早已準備就緒的本地弩手方陣瞬間扣動扳機。密集的弩矢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如同黑色的冰雹般潑灑而出，狠狠扎入衝鋒的綠皮浪潮。
前排的地精和小子如同被鐮刀割倒的麥稈，成片地栽倒，污血瞬間染紅了泥地。幾頭沖在最前的史奎格被數支重弩貫穿，發出悽厲的哀嚎翻滾在地。
幾乎同時，「嗡——轟！」移動弩車發射的粗大弩箭撕裂空氣，帶著毀滅性的力量，將路徑上數個獸人串在一起，余勢不減地釘入泥沼。
小型投石機也發出沉悶的咆哮，燃燒的油罐和沉重的石彈劃出弧線，砸入綠皮後隊，爆開的火焰點燃了潮濕的灌木，翻滾的石塊碾碎了躲避不及的軀體，頓時一片哀嚎與焦糊味瀰漫開來。
然而綠皮的數量實在太多，嗜血的狂熱壓倒了最初的混亂和傷亡。
後續的獸人踩著同伴的屍體，紅著眼睛繼續衝鋒，它們粗糙的皮膚和簡陋的護甲不知是何原因竟硬生生扛住了部分弩矢。距離在快速拉近，最前端的獸人已經能看清盾衛頭盔下冰冷的眼神。
「穩住。握出長矛！」盾衛方陣的指揮官弗雷爾聲嘶力竭。
前排的盾衛將塔盾下端狠狠砸入泥地，肩頭死死抵住盾面，組成一道閃爍著寒光的鋼鐵壁壘。
在他們後排混合方陣的長戟兵將長達三米、寒光閃爍的戟尖從盾牌間隙中如毒蛇般探出，密密麻麻地指向洶湧而來的綠色狂潮。
「砰！砰！砰！」雷鳴槍的爆響再次從側翼響起，弈時布置在那裡的艾文斥候小隊在關鍵時刻發動了第二輪精準狙殺。沖在最前面、看起來最強壯的幾個獸人頭目應聲倒下，為盾衛防線爭取了寶貴的幾秒。
但這阻擋只是暫時的，如同巨浪拍擊礁石，狂暴的綠皮洪流終於狠狠撞上了人類步兵的鋼鐵防線！
一時間，鋼鐵碰撞聲、怒吼聲、瀕死的慘叫聲、兵刃入肉的悶響在泥濘的窪地上交織成一片地獄般的交響。
隨著為數不多的戰爭修士們在數百米外向艾爾拉思祈禱，光明系魔法『正當之力』的光輝驟然降臨，如同實質的金色洪流注入前排最中心那部分的盾衛兵刃與盾牌中。
原本沉重劈砍的獸人戰斧撞上受魔法加持的塔盾，竟發出金石交擊的刺耳銳響，甚至崩開缺口，持斧的獸人手臂被震得酸麻。
而盾衛們刺出的長戟，戟尖驟然亮起刺目的白光，輕易撕裂了獸人引以為傲的粗糙厚皮和簡陋護甲，深深扎入其強壯的軀體。
「為了艾爾拉思！為了家園！」弗雷爾的怒吼蓋過了獸人的咆哮。受魔法鼓舞的盾衛防線不僅穩住了陣腳，更爆發出驚人的反擊力量。
長戟如林刺出、收回，每一次都帶出大蓬血雨。陣線開始如鋼鐵磨盤般緩緩向前碾動，將最前排撞上盾牆的獸人擠壓、刺穿、踐踏。
然而，綠皮的「Waaagh!!!」之力同樣在血戰中攀升。光明魔法灼燒的劇痛和同伴的死亡非但沒有擊垮它們，反而激起了更原始的凶性。
一些被光明力量灼傷的獸人雙眼赤紅如炭，肌肉賁張得幾乎撐裂皮膚，完全不顧身上插著的箭矢或戟刃，瘋狂地用身體撞擊盾牌，用牙齒撕咬盾牌邊緣，試圖用蠻力撕開一道口子。
幾隻狂暴的史奎格掙脫了地精騎手的束縛，發狂地沖向弩車陣地，不斷自爆的身軀撞飛了沿途試圖阻攔的長戟兵。
騎馬一劍斬殺跳起來的史奎格，『延遲大法』。
弈時舉起長劍，黑暗的魔力的波紋以他為中心急速擴散開去，數百米內所過之處，空氣仿佛凝結成粘稠的膠質。
那些正咆哮著衝鋒的獸人小子們，動作驟然陷入遲滯，像是被無形的泥沼纏住了腿腳，狂奔的勢頭硬生生被拖慢。
幾隻高高躍起撲向弩車的史奎格，詭異地掉下，笨重的身軀在地面中徒勞地划動短小的四肢，成為弩手絕佳的活靶子。
「砰！砰！砰！」側面遊走在邊緣的艾文小隊的雷鳴槍再次爆響，這次的目標明確指向那些動作遲緩、如同陷入慢動作的強壯獸人。彈丸精準地鑽入它們因狂怒而大張的口腔或是脆弱的眼窩，帶起一蓬蓬污穢的血花。側翼的壓力為之一輕。
「就是現在！長戟兵，推進！」弗雷爾敏銳地抓住了這轉瞬即逝的戰機，嘶啞的吼聲穿透戰場的喧囂。鋼鐵磨盤驟然加速，前排盾衛發出低沉的咆哮，肩胛肌肉賁張，頂著塔盾猛然向前踏出一步。
盾牌邊緣狠狠撞在因魔法而動作遲緩的獸人身上，骨骼碎裂的悶響清晰可聞。後排的長戟兵則如毒龍出海，三米長的寒鐵戟刃帶著積蓄已久的力量，從盾牌間隙中兇狠地刺出、收回、再刺出！
長槍兵跟著他們後面，每一次突刺都精準地攫取著被遲滯獸人的性命。污血如噴泉般潑灑在泥濘的地面，與倒伏的綠色屍體交織，形成一條不斷向前延伸的血肉之路。
「Waaaagh?! Wa...aaghh...」獸人的衝鋒浪潮被這突如其來的遲緩和緊隨其後的致命反擊徹底打懵。
綠皮的衝鋒勢頭被徹底遏制在鋼鐵防線前，每一次衝擊都撞得頭破血流。它們數量雖眾，卻缺乏真正的組織戰將和巫醫以及精良的武器，在人類嚴密的陣型和遠程火力、魔法支援的立體打擊下，徒然消耗著自己的力量，綠色的屍體在陣前層層堆積。
弈時的目光掃過整個戰場，確認綠皮的攻勢已陷入混亂與疲軟。他手中的佩劍再次舉起，這一次，劍尖筆直地指向窪地中心那冒著黑煙的綠皮窩點核心。
「推進！碾碎它們！」
火槍彈精準地貫穿了一個正揮舞著彎刀綠皮獸人的頭顱，那猙獰的面孔在血霧中爆裂，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濺起一片泥濘。
他眯起灰藍色的眸子，視線掃過更遠處，然後迅速開始返程。
由於弓箭手面臨重甲單位的弱勢，自從艾文他們被弈時訓練場神射手部隊後，全員在配備了長弓的同時每人也分配了一把雷鳴火槍用於面對不同情況。
艾文迅速壓低身形，視線過泥濘的曠野，雷鳴槍的硝煙尚未散盡，他已打出一連串手勢。
幾名同樣披著偽裝披風的斥候如同融入陰影的獵豹，悄無聲息地散開，占據有利的觀察位置，長弓已然握在手中，箭矢搭上弓弦射死幾個無重甲的綠皮小子後，警惕地指向風吹草動的方向。
此刻主要充當斥候先鋒的艾文部隊就發揮了關鍵作用。
奪下馬卡托城數月之後，不知是何原因，矮人在邊境親王領的活躍程度少了許多，弈時因此發現渡海而來的綠皮多了起來。
渡海而來的綠皮如同腐爛沼澤里滋生的黴菌，迅速在馬卡托海岸周邊蔓延開來。
弈時不能容忍任何勢力在他眼皮底下生根發芽，尤其是一群嗜血無腦的綠皮。馬卡托周邊清理戰役，就是拔除這些毒刺的行動。
很快，弈時這邊就得到了消息。
馬蹄踏碎了短暫的寧靜，將艾文標記的地圖和發現的綠皮窩點信息呈上。
弈時站在臨時搭建的指揮高台上，用筆划過地圖上新增的標記點。
他身旁的約翰立刻開始低聲部署，旗語兵揮動旗幟，下方集結的部隊開始調整陣型，長戟兵方陣向前推進，掩護著後方開始裝填的本地弩手。
幾架小型投石機和移動弩車——也在工匠的吆喝聲中，被緩緩推向前沿預設陣地，絞盤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嘎聲。
此刻，遠處一片被低矮灌木環繞的窪地里，隱約傳來綠皮特有的、粗野混亂的咆哮和金屬敲打聲，一股黑煙歪歪扭扭地升上鉛灰色的天空，那正是弈時上次在地圖上劃定為種植水稻的好地方。
他抽出腰間的佩劍，劍鋒在陰沉的天空下反射出一道寒芒，猛地向前一指。
弈時的劍鋒所指之處，號角聲撕裂空氣，沉悶的鼓點隨之擂響。盾衛們如鋼鐵堤壩般轟然推進，沉重的腳步踏碎泥濘，濺起渾濁的水花。他們整齊劃一的步伐帶起地表的震顫，盾牌邊緣相互碰撞，發出連綿不絕的「哐哐」聲。
「Waaaagh!!!」窪地中，獸人們見有戰可打，立刻將混亂的咆哮化作嗜血的衝鋒。
它們毫無章法，如同被激怒的蜂群，揮舞著鏽跡斑斑的彎刀、粗大的木棒，甚至是從人類村莊搶來的草叉，踩著泥濘發足狂奔。衝鋒帶起的泥點四濺，混雜著它們身上散發出的濃烈汗臭氣息。
它們並非整齊的軍陣，大量獸人小子和地精甚至還有史奎格都從沼澤地蜂擁而出。
跑在最前面的地精尖叫著，被後面強壯獸人撞倒踩踏也毫不在意，只憑著一股原始的破壞欲向前猛撲。幾頭史奎格更是興奮地跳躍著，滴落著黏稠口涎的巨口大張，發出刺耳的嘶鳴。
還沒過去兩個月，原本並沒有多少獸人的聚集地，經過不斷接收渡海而來的獸人和孢子生殖後，原本才堪堪近百的數量已膨脹到數百近千的地步。如果再給他們一點時間，恐怕就會出現更多。
「Waaaagh!!!」
「放！」鳴金穿透戰場的喧囂。
早已準備就緒的本地弩手方陣瞬間扣動扳機。密集的弩矢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如同黑色的冰雹般潑灑而出，狠狠扎入衝鋒的綠皮浪潮。
前排的地精和小子如同被鐮刀割倒的麥稈，成片地栽倒，污血瞬間染紅了泥地。幾頭沖在最前的史奎格被數支重弩貫穿，發出悽厲的哀嚎翻滾在地。
幾乎同時，「嗡——轟！」移動弩車發射的粗大弩箭撕裂空氣，帶著毀滅性的力量，將路徑上數個獸人串在一起，余勢不減地釘入泥沼。
小型投石機也發出沉悶的咆哮，燃燒的油罐和沉重的石彈劃出弧線，砸入綠皮後隊，爆開的火焰點燃了潮濕的灌木，翻滾的石塊碾碎了躲避不及的軀體，頓時一片哀嚎與焦糊味瀰漫開來。
然而綠皮的數量實在太多，嗜血的狂熱壓倒了最初的混亂和傷亡。
後續的獸人踩著同伴的屍體，紅著眼睛繼續衝鋒，它們粗糙的皮膚和簡陋的護甲不知是何原因竟硬生生扛住了部分弩矢。距離在快速拉近，最前端的獸人已經能看清盾衛頭盔下冰冷的眼神。
「穩住。握出長矛！」盾衛方陣的指揮官弗雷爾聲嘶力竭。
前排的盾衛將塔盾下端狠狠砸入泥地，肩頭死死抵住盾面，組成一道閃爍著寒光的鋼鐵壁壘。
在他們後排混合方陣的長戟兵將長達三米、寒光閃爍的戟尖從盾牌間隙中如毒蛇般探出，密密麻麻地指向洶湧而來的綠色狂潮。
「砰！砰！砰！」雷鳴槍的爆響再次從側翼響起，弈時布置在那裡的艾文斥候小隊在關鍵時刻發動了第二輪精準狙殺。沖在最前面、看起來最強壯的幾個獸人頭目應聲倒下，為盾衛防線爭取了寶貴的幾秒。
但這阻擋只是暫時的，如同巨浪拍擊礁石，狂暴的綠皮洪流終於狠狠撞上了人類步兵的鋼鐵防線！
一時間，鋼鐵碰撞聲、怒吼聲、瀕死的慘叫聲、兵刃入肉的悶響在泥濘的窪地上交織成一片地獄般的交響。
隨著為數不多的戰爭修士們在數百米外向艾爾拉思祈禱，光明系魔法『正當之力』的光輝驟然降臨，如同實質的金色洪流注入前排最中心那部分的盾衛兵刃與盾牌中。
原本沉重劈砍的獸人戰斧撞上受魔法加持的塔盾，竟發出金石交擊的刺耳銳響，甚至崩開缺口，持斧的獸人手臂被震得酸麻。
而盾衛們刺出的長戟，戟尖驟然亮起刺目的白光，輕易撕裂了獸人引以為傲的粗糙厚皮和簡陋護甲，深深扎入其強壯的軀體。
「為了艾爾拉思！為了家園！」弗雷爾的怒吼蓋過了獸人的咆哮。受魔法鼓舞的盾衛防線不僅穩住了陣腳，更爆發出驚人的反擊力量。
長戟如林刺出、收回，每一次都帶出大蓬血雨。陣線開始如鋼鐵磨盤般緩緩向前碾動，將最前排撞上盾牆的獸人擠壓、刺穿、踐踏。
然而，綠皮的「Waaagh!!!」之力同樣在血戰中攀升。光明魔法灼燒的劇痛和同伴的死亡非但沒有擊垮它們，反而激起了更原始的凶性。
一些被光明力量灼傷的獸人雙眼赤紅如炭，肌肉賁張得幾乎撐裂皮膚，完全不顧身上插著的箭矢或戟刃，瘋狂地用身體撞擊盾牌，用牙齒撕咬盾牌邊緣，試圖用蠻力撕開一道口子。
幾隻狂暴的史奎格掙脫了地精騎手的束縛，發狂地沖向弩車陣地，不斷自爆的身軀撞飛了沿途試圖阻攔的長戟兵。
騎馬一劍斬殺跳起來的史奎格，『延遲大法』。
弈時舉起長劍，黑暗的魔力的波紋以他為中心急速擴散開去，數百米內所過之處，空氣仿佛凝結成粘稠的膠質。
那些正咆哮著衝鋒的獸人小子們，動作驟然陷入遲滯，像是被無形的泥沼纏住了腿腳，狂奔的勢頭硬生生被拖慢。
幾隻高高躍起撲向弩車的史奎格，詭異地掉下，笨重的身軀在地面中徒勞地划動短小的四肢，成為弩手絕佳的活靶子。
「砰！砰！砰！」側面遊走在邊緣的艾文小隊的雷鳴槍再次爆響，這次的目標明確指向那些動作遲緩、如同陷入慢動作的強壯獸人。彈丸精準地鑽入它們因狂怒而大張的口腔或是脆弱的眼窩，帶起一蓬蓬污穢的血花。側翼的壓力為之一輕。
「就是現在！長戟兵，推進！」弗雷爾敏銳地抓住了這轉瞬即逝的戰機，嘶啞的吼聲穿透戰場的喧囂。鋼鐵磨盤驟然加速，前排盾衛發出低沉的咆哮，肩胛肌肉賁張，頂著塔盾猛然向前踏出一步。
盾牌邊緣狠狠撞在因魔法而動作遲緩的獸人身上，骨骼碎裂的悶響清晰可聞。後排的長戟兵則如毒龍出海，三米長的寒鐵戟刃帶著積蓄已久的力量，從盾牌間隙中兇狠地刺出、收回、再刺出！
長槍兵跟著他們後面，每一次突刺都精準地攫取著被遲滯獸人的性命。污血如噴泉般潑灑在泥濘的地面，與倒伏的綠色屍體交織，形成一條不斷向前延伸的血肉之路。
「Waaaagh?! Wa...aaghh...」獸人的衝鋒浪潮被這突如其來的遲緩和緊隨其後的致命反擊徹底打懵。
綠皮的衝鋒勢頭被徹底遏制在鋼鐵防線前，每一次衝擊都撞得頭破血流。它們數量雖眾，卻缺乏真正的組織戰將和巫醫以及精良的武器，在人類嚴密的陣型和遠程火力、魔法支援的立體打擊下，徒然消耗著自己的力量，綠色的屍體在陣前層層堆積。
弈時的目光掃過整個戰場，確認綠皮的攻勢已陷入混亂與疲軟。他手中的佩劍再次舉起，這一次，劍尖筆直地指向窪地中心那冒著黑煙的綠皮窩點核心。
「推進！碾碎它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