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拷問
「有逃跑的嗎？」弈時沒有理他們兩人，而是轉頭向正指揮士兵清理戰場的弗雷爾問道。
弗雷爾大步走來，靴子踏過凝結著暗紅血塊的土地，留下一個個清晰的腳印。
他掃了一眼被集中看押、瑟瑟發抖的俘虜，又望了望緊閉的村口寨門和村內各條小路上持戟警戒的民兵，沉聲回答：「回稟大人，寨門關閉及時，外圍的巡邏隊也截住了兩個想翻牆逃走的雜兵，當場格殺。托爾曼帶來的一百一十三人，除當場戰死者外，無一漏網。」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糧倉前堆積的屍體和傷兵的哀嚎上，「包括這兩位『尊貴』的老爺。」
弈時微微頷首，看來再拖延幾天消息直到九月份。
他的目光終於落回到癱軟如泥的托爾曼和因劇痛而不斷抽搐的巴頓身上。
「你們是怎麼想的？」他踱步到兩人面前，靴子踩在凝結的血塊上，發出輕微的咯吱聲。「談好的交易非要反悔。」弈時的聲音很平靜，卻像冰冷的刀鋒刮過托爾曼和巴頓的耳膜。
「我們只是……」托爾曼肥厚的嘴唇哆嗦著，汗水混著泥土從額角流下，浸濕了領口沾滿血污的細呢外套，「只是按規矩辦事……核查糧倉，確保馬卡托的稅收……」
「規矩？」弈時，目光轉向疼得幾乎昏厥的巴頓，「巴頓，你也這麼認為？還是說，你們從一開始打算這樣？」
「不是的，原來沒想這樣……」巴頓疼得說不出完整的話，只是驚恐地搖頭。
弈時抽出劍插在巴頓頭邊，帶著冰冷質感的魔力舔食著他冒汗的臉頰。「那就把話說清楚，現在，立刻！」
「我不知道……，都是男爵大人一定命令要強制把糧食都收上來，還特意讓我們帶著半個大隊的士兵……」巴頓的聲音因劇痛而破碎，斷斷續續地擠出字句，冷汗順著臉頰滑落，
他艱難地咽了口唾沫，恐懼地瞥著幾乎貼著自己太陽穴的劍鋒，「男爵大人還說……要是遇到抵抗……或者像您這樣就……」巴頓的聲音越來越小，最終被恐懼扼住，不敢再說下去。
「所以那也只是要糧食，而你們剛剛還是錢和糧食一起貪。」弈時打斷了他。
在老家的時候這種局就那麼常見，找工作，找房子租等，都是嘴上說得好，實際就是盯著你的錢。臨了穿越到異世界了，弈時他還是傻子一樣的主動鑽進了套路。
這不是他不夠聰明，而是這些套路利用了人心。
說著，弈時手筋暴動，一把攢起巴頓的脖子。
巴頓尷尬地說不出話來。
「所以這些就是你們的遺言了？」
「不！我還有話要說，男爵大人還有好幾個大隊的士兵，還有阿爾伯特騎士長，你不能殺我們，不然他一定會帶兵來屠村的！」托爾曼聲嘶力竭。
弈時看了看他，忽然想到了什麼，扔下巴頓，然後平靜看著他，「你應該還記得，上回在酒館，你說男爵手下只有兩三百士兵，剩下的都是駐紮在港口的僱傭兵，你們兩個說的，到底那個是對的！」
「他不知道，那只是哈里斯大人表面上的兵力。」托爾曼的聲音因劇痛而嘶啞，卻帶著一絲急於說清楚的急切。
就在托爾曼即將吐出更多信息的瞬間，跌坐在一起的巴頓眼中猛地閃過一絲凶光。
肥胖的身體爆發出與體型不符的狠厲速度，他藏在寬大細呢袖袍下的手閃電般探出，一道寒光直刺托爾曼的咽喉！
「噗嗤！」
托爾曼的瞳孔瞬間放大，臉上凝固著難以置信的驚愕，喉間發出「嗬嗬」的漏氣聲，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隨即軟倒，徹底沒了聲息。
驚變突然發生，弈時弗雷爾等人只來得及用刀劍補刀。
「蠢貨！閉嘴！」巴頓嘶吼著拔出匕首，身上上濺滿了鮮血，最後轉過頭來，「弈時！你完了！襲殺收稅官，男爵大人不會放過你的！你和你這些卑賤的泥腿子，都得死……」
他們兩人死了。
「這是怎麼回事？」約翰看著突然死去的兩人，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
「不對勁，讓我想想！」弈時試圖理清這其中的關係。
巴頓為什麼要殺托爾曼？是因為托爾曼提到了男爵的兵力。
但這樣就意味著托爾曼說的可能比巴頓說的更接近真實。
那麼巴頓醉酒說的是假的！想到剛剛突然刺殺托爾曼的表現，弈時不得不承認，從一開始他就被巴頓給耍了。
額頭青筋跳起，他忍著將巴頓的屍體分屍的衝動，冷靜下來，唯有冷靜，才能推理出真相。
他是為了誰，誰命令他能做到這一切，目的是什麼？
理了半天，聯繫到近期的提稅行為，他終於想明白了，原來如此。
加雷斯·哈里斯爭奪金庫失敗，肯定損失了部分勢力，這個時候一定是在想方設法擴充自己的勢力。
而這次對周邊各村的橫徵暴斂，壓制周邊村子的同時收集資源重新建立兵團，恐怕只是他一系列動作的開端。
加雷斯·哈里斯，如今的哈里斯家二代家主，哈里斯男爵，馬卡托城城主。
在這個邊境親王領到處有著幾百上千人就自稱大公或者侯爵的偏遠地帶還自稱男爵的人，本來以為聽說錢全部用在他的城堡里了，現在看來還真是低調。
加雷斯·哈里斯明面上擁有的兵力已然不可信，只是弈時也知道如今反叛不可避免。
而且，哈里斯家族在爭奪礦山損失了部分勢力，同時現在又失去了半個大隊的長矛兵後，此時也是最虛弱的時候。
既然如此，弈時下定決心，先行封鎖消息，等到九月初就正式舉起反旗。
「艾文，立刻安排可靠的人手，嚴密監視村子四周，防止有漏網之魚去給哈里斯男爵通風報信。」弈時迅速下達命令，「弗雷爾，已經統計好有多少俘虜了嗎？」
弗雷爾抹了一把臉，「清點完畢！剩下五十四個活口，除了這兩個斷了氣的。」
他踢了踢托爾曼軟綿綿的屍體，「輕傷的都簡單綑紮了，死不了。糧倉那邊的勞工被流矢傷了好多個，剛剛帶人抬去讓人處理了。」
「把俘虜分開看押，讓約翰立刻去組織俘虜開始擴大村子的議事廳。」弈時命令，村子是時候更進一步了。
弗雷爾大步走來，靴子踏過凝結著暗紅血塊的土地，留下一個個清晰的腳印。
他掃了一眼被集中看押、瑟瑟發抖的俘虜，又望了望緊閉的村口寨門和村內各條小路上持戟警戒的民兵，沉聲回答：「回稟大人，寨門關閉及時，外圍的巡邏隊也截住了兩個想翻牆逃走的雜兵，當場格殺。托爾曼帶來的一百一十三人，除當場戰死者外，無一漏網。」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糧倉前堆積的屍體和傷兵的哀嚎上，「包括這兩位『尊貴』的老爺。」
弈時微微頷首，看來再拖延幾天消息直到九月份。
他的目光終於落回到癱軟如泥的托爾曼和因劇痛而不斷抽搐的巴頓身上。
「你們是怎麼想的？」他踱步到兩人面前，靴子踩在凝結的血塊上，發出輕微的咯吱聲。「談好的交易非要反悔。」弈時的聲音很平靜，卻像冰冷的刀鋒刮過托爾曼和巴頓的耳膜。
「我們只是……」托爾曼肥厚的嘴唇哆嗦著，汗水混著泥土從額角流下，浸濕了領口沾滿血污的細呢外套，「只是按規矩辦事……核查糧倉，確保馬卡托的稅收……」
「規矩？」弈時，目光轉向疼得幾乎昏厥的巴頓，「巴頓，你也這麼認為？還是說，你們從一開始打算這樣？」
「不是的，原來沒想這樣……」巴頓疼得說不出完整的話，只是驚恐地搖頭。
弈時抽出劍插在巴頓頭邊，帶著冰冷質感的魔力舔食著他冒汗的臉頰。「那就把話說清楚，現在，立刻！」
「我不知道……，都是男爵大人一定命令要強制把糧食都收上來，還特意讓我們帶著半個大隊的士兵……」巴頓的聲音因劇痛而破碎，斷斷續續地擠出字句，冷汗順著臉頰滑落，
他艱難地咽了口唾沫，恐懼地瞥著幾乎貼著自己太陽穴的劍鋒，「男爵大人還說……要是遇到抵抗……或者像您這樣就……」巴頓的聲音越來越小，最終被恐懼扼住，不敢再說下去。
「所以那也只是要糧食，而你們剛剛還是錢和糧食一起貪。」弈時打斷了他。
在老家的時候這種局就那麼常見，找工作，找房子租等，都是嘴上說得好，實際就是盯著你的錢。臨了穿越到異世界了，弈時他還是傻子一樣的主動鑽進了套路。
這不是他不夠聰明，而是這些套路利用了人心。
說著，弈時手筋暴動，一把攢起巴頓的脖子。
巴頓尷尬地說不出話來。
「所以這些就是你們的遺言了？」
「不！我還有話要說，男爵大人還有好幾個大隊的士兵，還有阿爾伯特騎士長，你不能殺我們，不然他一定會帶兵來屠村的！」托爾曼聲嘶力竭。
弈時看了看他，忽然想到了什麼，扔下巴頓，然後平靜看著他，「你應該還記得，上回在酒館，你說男爵手下只有兩三百士兵，剩下的都是駐紮在港口的僱傭兵，你們兩個說的，到底那個是對的！」
「他不知道，那只是哈里斯大人表面上的兵力。」托爾曼的聲音因劇痛而嘶啞，卻帶著一絲急於說清楚的急切。
就在托爾曼即將吐出更多信息的瞬間，跌坐在一起的巴頓眼中猛地閃過一絲凶光。
肥胖的身體爆發出與體型不符的狠厲速度，他藏在寬大細呢袖袍下的手閃電般探出，一道寒光直刺托爾曼的咽喉！
「噗嗤！」
托爾曼的瞳孔瞬間放大，臉上凝固著難以置信的驚愕，喉間發出「嗬嗬」的漏氣聲，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隨即軟倒，徹底沒了聲息。
驚變突然發生，弈時弗雷爾等人只來得及用刀劍補刀。
「蠢貨！閉嘴！」巴頓嘶吼著拔出匕首，身上上濺滿了鮮血，最後轉過頭來，「弈時！你完了！襲殺收稅官，男爵大人不會放過你的！你和你這些卑賤的泥腿子，都得死……」
他們兩人死了。
「這是怎麼回事？」約翰看著突然死去的兩人，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
「不對勁，讓我想想！」弈時試圖理清這其中的關係。
巴頓為什麼要殺托爾曼？是因為托爾曼提到了男爵的兵力。
但這樣就意味著托爾曼說的可能比巴頓說的更接近真實。
那麼巴頓醉酒說的是假的！想到剛剛突然刺殺托爾曼的表現，弈時不得不承認，從一開始他就被巴頓給耍了。
額頭青筋跳起，他忍著將巴頓的屍體分屍的衝動，冷靜下來，唯有冷靜，才能推理出真相。
他是為了誰，誰命令他能做到這一切，目的是什麼？
理了半天，聯繫到近期的提稅行為，他終於想明白了，原來如此。
加雷斯·哈里斯爭奪金庫失敗，肯定損失了部分勢力，這個時候一定是在想方設法擴充自己的勢力。
而這次對周邊各村的橫徵暴斂，壓制周邊村子的同時收集資源重新建立兵團，恐怕只是他一系列動作的開端。
加雷斯·哈里斯，如今的哈里斯家二代家主，哈里斯男爵，馬卡托城城主。
在這個邊境親王領到處有著幾百上千人就自稱大公或者侯爵的偏遠地帶還自稱男爵的人，本來以為聽說錢全部用在他的城堡里了，現在看來還真是低調。
加雷斯·哈里斯明面上擁有的兵力已然不可信，只是弈時也知道如今反叛不可避免。
而且，哈里斯家族在爭奪礦山損失了部分勢力，同時現在又失去了半個大隊的長矛兵後，此時也是最虛弱的時候。
既然如此，弈時下定決心，先行封鎖消息，等到九月初就正式舉起反旗。
「艾文，立刻安排可靠的人手，嚴密監視村子四周，防止有漏網之魚去給哈里斯男爵通風報信。」弈時迅速下達命令，「弗雷爾，已經統計好有多少俘虜了嗎？」
弗雷爾抹了一把臉，「清點完畢！剩下五十四個活口，除了這兩個斷了氣的。」
他踢了踢托爾曼軟綿綿的屍體，「輕傷的都簡單綑紮了，死不了。糧倉那邊的勞工被流矢傷了好多個，剛剛帶人抬去讓人處理了。」
「把俘虜分開看押，讓約翰立刻去組織俘虜開始擴大村子的議事廳。」弈時命令，村子是時候更進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