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追殺野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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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說東邊境親王領的野獸和邪惡生物基本沒有,那是胡說八道,但要說成群結隊到處都是,那也過於誇張。

  這片土地上的危險,如同蟄伏在草叢中的毒蛇,零散、隱蔽,卻又無處不在。卻還不至於完全不適合生存,依舊還是那句話,這是機遇與危險共存之地。

  那些遊蕩的綠皮、狡猾的鼠輩、偶爾從黑森林邊緣溜達出來的野獸人小隊,以及那些被混沌輕微腐蝕的變異生物,都是是行商和小型村落需要警惕的東西。

  此地的野獸人等怪物其實比其他帝國行省多不到那裡去,但由於沒有真正的成建制軍隊,因此經常出現各處村莊被覆滅的情況。

  這些自然對帝國不值一提。

  帝國之所以控制不了這塊地方,只是因為十幾年乃至幾十年一度的綠皮狂潮,那才是橫掃整個邊境的真正噩夢。

  如今綠潮才過,又有矮人的永望堡和海門堡守在那裡隔絕海岸,因此這些年零零散散的人類勢力又重新在邊境紮根。

  七月,訓練的接近一個月的時間後,丘山村開始行動起來。

  在派遣了幾個機靈的民兵前往馬卡托城注意動向後,弈時帶著這支整合、初步有了些紀律模樣的隊伍踏上了清掃周邊的道路。

  這次的目標很明確:沿著商道向周邊方向前進,清理黑森林外圍的野獸人,半徹底的消除伐木場的隱患,然後沿途清理掉可能威脅商路和未來領地安全的零星怪物據點,同時與那些散落在商道附近的人類村落建立聯繫。

  他們的行軍速度不快。

  進入森林的有一百五十多人的隊伍,分成兩個部分:弈時和約翰在最前,然後是由弗雷爾帶領的兩支步兵小隊和一個大隊民兵組成的矛尖;後方則是艾文帶領的二十餘位弓箭手,保持著一個相對緊密的隊形,周邊左、右、前三個方向也分別放出了兩個弓箭手充當嘯箭斥候。

  經過訓練,他們行進間也少了散漫和嘈雜,只有鐵靴踏在土路上的沙沙聲、武器偶爾碰撞的輕響,以及弗雷爾小隊成員低沉而清晰的簡短口令。

  弈時刻意放慢了腳步,時不時要求士兵重新整隊,在行進中保持基本的陣列。

  至於馬,他們沒人騎馬,馱馬用來趕路還勉強可行,但是在戰場上一不小心受驚了那就麻煩大了,戰馬卻暫時沒辦法弄到手,而且在森林裡也不好發揮。

  森林的陰影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吞沒了這支小小的隊伍。光線驟然黯淡,只有稀疏的光斑透過濃密的樹冠,在鋪滿腐葉的地面上投下搖曳不定的碎金。

  空氣變得粘稠而陰冷,混雜著泥土、朽木和某種難以言喻的腥膻氣息。方才還算清晰的商道痕跡迅速被盤根錯節的樹根和肆意蔓生的荊棘侵占,變得模糊難辨。

  沙沙的腳步聲在死寂的林間被放大,鐵靴踏斷枯枝的脆響格外刺耳。

  弈時能感覺到身後士兵們不由自主的緊繃,呼吸聲都放輕了許多。他握緊了腰間劍柄,冰冷的金屬觸感帶來一絲鎮定。

  「停!」前方左側的密林中,突然傳來一聲帶著急促顫音的哨響——那是擔任左前斥候的弓箭手發出的警報!

  幾乎在同一瞬間,一聲非人的、充滿原始暴戾的咆哮撕裂了林間的寂靜!

  「敵襲!左前方!」弗雷爾的聲音如同炸雷般響起,沒有絲毫猶豫,「方陣!盾牆!快!」

  訓練了百遍的本能在這一刻被生死危機激發。

  雖然仍帶著一絲慌亂,但核心的步兵小隊反應快如閃電。

  弗雷爾帶著他的人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向左前方跨步轉身,沉重的鐵盾砸入地面,瞬間連成一道弧形的鐵型壁壘。長劍從盾牌的縫隙間森然探出,指向咆哮傳來的方向。

  「民兵!調轉方向進行補位!頂住側翼!槍手上前!」弈時的心臟狂跳,嗓子因緊張而發乾,但他強迫自己吼出清晰的口令,聲音在壓抑的林中迴蕩。

  他看到約翰正連踢帶打地催促著那些還有些懵懂的民兵,將他們推向步兵方陣暴露出的右翼和後方,試圖填補空隙。

  手持長矛的民兵在呵斥下,跌跌撞撞地試圖擠到盾牆後面,長矛從盾牌上方或縫隙間伸了出去,雖然凌亂,但總算構成了初步的防禦。

  艾文的聲音也從後方傳來,「弓箭手!自由射擊!目標左前!壓制!」

  弓弦的嗡鳴聲響起,箭矢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射入那片躁動的陰影。幾聲悽厲的嚎叫回應了箭矢的打擊。


  弈時看向前方,由於斥候發現得早,在樹林前方幾十個身影,從灌木叢和樹後現身。

  又是幾個角獸帶著的劣角獸群,一群下來已經有接近半百了。看來還是發現得早,這些混沌污染的生物時不時就冒出來,怎麼殺都殺不完。

  它們的身軀佝僂而強壯,覆蓋著骯髒粗硬的毛髮,生著扭曲的羊角,渾濁的眼睛裡閃爍著混沌的瘋狂與嗜血。手中揮舞著鏽跡斑斑的砍刀、粗大的木棒,甚至還有綁著石塊的粗糙鏈錘。

  它們衝鋒的姿態毫無章法,直撲向剛剛已經勉強成型的盾牆!

  「穩住!頂住!」弗雷爾的聲音沉穩如山,面對撲到眼前的第一個野獸人,他盾牌猛地向前一撞,沉重的撞擊聲令人牙酸,那怪物被撞得一個趔趄,隨即被旁邊步兵精準刺出的長劍捅穿了喉嚨,污血噴濺在盾牌上。

  「殺!」步兵們齊聲怒吼,盾牌穩穩抵住衝擊,長劍如同毒蛇般從縫隙中刺出、收回,每一次都帶起一蓬污血和一聲瀕死的慘嚎。他們像一個精密的殺戮機器,高效而冷酷。

  幾隻野獸人狡猾地想要繞開了正面堅固的盾牆,嚎叫著撲向還在調整位置的民兵。一個年輕的民兵看著那血盆大口和閃著寒光的獠牙,驚恐地尖叫起來。

  但紀律的本能壓倒了恐懼,他們嚎叫著,用長矛亂刺,用盾牌(如果有的話)猛砸,將敢於竄過去的劣角獸統統攢死。

  弈時看不清戰場盾牆前方情況,只得繞到側面重新觀察,正好看到有隻角獸還在給民兵壓力,它仗著體型龐大,避開正面盾牆,猛地沖向民兵側翼。

  幾個民兵被它這突如其來的衝擊差點撞得摔倒在地,這隻角獸不敢面對步兵團卻去欺負民兵,真是怯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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