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萬鍛生靈
那扇鏽跡斑斑的鐵門虛掩著，門楣上「鐵匠協會」四個金字早已褪色，門環上的銅綠厚得能刮下一層。
雷長老推著門走進去時，鐵鏽簌簌往下掉，驚得屋檐下幾隻麻雀撲稜稜飛起。
「這破地方還沒咱們本體宗的茅房氣派。」雷長老咂咂嘴，玄鐵錘往地上一頓，震得滿地鐵屑跳了跳。
王凌沒說話，目光掃過院子。十幾間鐵匠鋪並排而立，一半關著門，開著的幾間裡，鐵匠們揮錘的動作有氣無力，錘頭落在鐵坯上的聲音輕飄飄的，像沒吃飯。
正屋的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個穿著油膩皮圍裙的老者走出來，頭髮花白，臉上刻滿皺紋，手裡攥著個酒葫蘆，眼神渾濁得像蒙了層灰。
「你們是？」老者的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看到雷長老身上的本體宗服飾時，渾濁的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黯淡下去，「本體宗的大人來我們這窮地方，有何貴幹？」
「找你們會長。」雷長老瓮聲瓮氣地說。
老者扯了扯嘴角，露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老夫就是。姓鄭，你們叫我老鄭就行。」他晃了晃酒葫蘆，酒液晃出幾滴，「協會早就散得差不多了，哪還有什麼會長。」
王凌走到他面前，目光平靜：「我有筆生意，想跟鄭會長談談。」
「生意？」老鄭嗤笑一聲，酒葫蘆往腰間一塞，「本體宗的大人能跟我們做什麼生意？買把菜刀砍柴？」
這話帶著自嘲，卻也透著一股酸意。誰不知道，如今魂導器大行其道，鐵匠的地位一天不如一天，連給魂師打把匕首都要看人臉色。
雷長老聽得火起，玄鐵錘「哐當」一聲砸在地上：「老東西，你這是什麼態度！」
「雷長老。」王凌抬手攔住他，從儲物魂導器里取出一塊靈鍛金屬，遞到老鄭面前。
金屬在陽光下泛著瑩光，表面的流光緩緩流動，像有生命般。老鄭的目光剛落在上面，瞳孔就猛地收縮，一把搶過金屬，粗糙的手指顫抖地摩挲著：「這，這........這簡直就是一個奇蹟！」
看著手中那塊有生命的金屬，鄭會長直接被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他一輩子都沒有見過這樣的金屬，一塊有生命的金屬。
「活的.......這金屬是活的！」他喃喃自語，渾濁的眼睛裡突然迸出精光，像是蒙塵的銅鏡被擦亮，「這金屬是怎麼鍛出來的？」
王凌沒直接回答，反而問：「鄭會長覺得，這金屬的鍛造之法能值多少？」
「值多少？這不是值多少的問題！」鄭會長突然激動道，「要是有了這鍛造之法，咱們鐵匠就不用再看魂導師的臉色了！」
他激動得渾身發抖，轉身沖那些蔫蔫的鐵匠喊道：「都給老子滾過來！看看這是什麼！」
鐵匠鋪里的人聞聲探出頭，起初還有些懶洋洋的，可當老鄭把靈鍛金屬舉起來時，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手裡的錘子「哐當哐當」掉了一地。
「那是........金屬在動？」一個年輕鐵匠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地往前湊了兩步。
「傻小子，那是有了活性！」老鄭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聲音因激動而發顫，「是能跟魂力融到一塊兒的有生命的金屬！」
王凌看著這群瞬間活過來的鐵匠，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對鐵匠來說，沒有什麼比「讓金屬活過來」更有誘惑力。
「小友，不知道能否告訴老夫，是哪位大師的做？」作為鐵匠協會的會長，老鄭從來沒聽過鐵匠界還有這樣的大能。
王凌指了指自己，語氣平淡：「不才，正是在下。」
「你？」老鄭瞪大了自己的眼睛，眼神里充滿了不可置信。
王凌也沒有過多解釋，只是取出一塊金屬開始鍛造起來。
鐵砧上的鏽跡還沒擦乾淨，王凌已經拎起牆角一把不起眼的鐵錘。錘頭比雷長老的玄鐵錘小了一圈，木柄上的漆皮剝落得厲害，一看就是常年沒人用的廢品。
「用這個？」鄭會長的眉頭擰成個疙瘩，下意識地想遞上自己的趁手傢伙，卻被王凌擺手拒絕。
王凌沒說話，只是將一塊普通的精鐵放在鐵砧上。陽光透過協會的破窗欞，在他側臉投下斑駁的光影，明明是六歲孩童的模樣，握著錘柄的手卻穩得像座山。
「哐！」
第一錘落下，聲音清脆得像冰棱碎裂。
鄭會長和那群鐵匠下意識地眯起眼。這力道太輕了，跟撓痒痒似的，能鍛出什麼好東西？
可下一秒，他們的眼睛就直了。
精鐵表面竟泛起一圈漣漪，最表層的鐵鏽像活過來似的，順著錘印往外爬，隨著火星簌簌落下。
「這......這是.......」鄭會長的酒葫蘆「啪嗒」掉在地上，酒水浸濕了褲腳都沒察覺。
王凌的動作不快，錘起錘落間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像是在跳一支古老的舞。每一次敲擊都精準地落在雜質聚集的位置，力道不大，卻像一根細針，總能挑動金屬最敏感的神經。
起初還有鐵匠小聲嘀咕「花架子」，可隨著時間推移，整個院子都靜得只剩下錘擊聲。
那聲音從清脆漸轉沉穩，像春雨敲在青瓦上，潤物無聲。
精鐵表面的光澤越來越亮，從灰撲撲的銀變成了溫潤的玉色，魂力在金屬內部緩緩流轉，竟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見的漩渦。
「鐺——」
最後一錘落下，王凌手腕輕抖，錘頭在鐵砧上磕出一串清脆的顫音。
隨著刺目的金光亮起，充滿生命氣息的波動。給人一種難以形容的奇異感受。那分明就是一個生命體，在位自己的存在而讚嘆、為自己的出現而歡呼。
千鍛有靈，萬鍛生靈。靈鍛！
「雷長老，血！」王凌突然開口道。
靈鍛，以生命相連，一旦達到靈鍛境界，金屬有了生命，必然會和賦予它生命的存在溶為一體，這也是為什麼靈鍛如此珍貴的原因。
如果一個人想要獲得一塊靈鍛金屬，那麼，他本身就要輔助在鍛造師身邊，當鍛造進入到靈鍛過程時，需要不斷滴入自己的鮮血來輔助靈鍛，輔助進行生命溝通。唯有如此，在鍛造完成之時，方能徹底與其融合，讓它成為身體的一部分。
雷長老推著門走進去時，鐵鏽簌簌往下掉，驚得屋檐下幾隻麻雀撲稜稜飛起。
「這破地方還沒咱們本體宗的茅房氣派。」雷長老咂咂嘴，玄鐵錘往地上一頓，震得滿地鐵屑跳了跳。
王凌沒說話，目光掃過院子。十幾間鐵匠鋪並排而立，一半關著門，開著的幾間裡，鐵匠們揮錘的動作有氣無力，錘頭落在鐵坯上的聲音輕飄飄的，像沒吃飯。
正屋的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個穿著油膩皮圍裙的老者走出來，頭髮花白，臉上刻滿皺紋，手裡攥著個酒葫蘆，眼神渾濁得像蒙了層灰。
「你們是？」老者的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看到雷長老身上的本體宗服飾時，渾濁的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黯淡下去，「本體宗的大人來我們這窮地方，有何貴幹？」
「找你們會長。」雷長老瓮聲瓮氣地說。
老者扯了扯嘴角，露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老夫就是。姓鄭，你們叫我老鄭就行。」他晃了晃酒葫蘆，酒液晃出幾滴，「協會早就散得差不多了，哪還有什麼會長。」
王凌走到他面前，目光平靜：「我有筆生意，想跟鄭會長談談。」
「生意？」老鄭嗤笑一聲，酒葫蘆往腰間一塞，「本體宗的大人能跟我們做什麼生意？買把菜刀砍柴？」
這話帶著自嘲，卻也透著一股酸意。誰不知道，如今魂導器大行其道，鐵匠的地位一天不如一天，連給魂師打把匕首都要看人臉色。
雷長老聽得火起，玄鐵錘「哐當」一聲砸在地上：「老東西，你這是什麼態度！」
「雷長老。」王凌抬手攔住他，從儲物魂導器里取出一塊靈鍛金屬，遞到老鄭面前。
金屬在陽光下泛著瑩光，表面的流光緩緩流動，像有生命般。老鄭的目光剛落在上面，瞳孔就猛地收縮，一把搶過金屬，粗糙的手指顫抖地摩挲著：「這，這........這簡直就是一個奇蹟！」
看著手中那塊有生命的金屬，鄭會長直接被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他一輩子都沒有見過這樣的金屬，一塊有生命的金屬。
「活的.......這金屬是活的！」他喃喃自語，渾濁的眼睛裡突然迸出精光，像是蒙塵的銅鏡被擦亮，「這金屬是怎麼鍛出來的？」
王凌沒直接回答，反而問：「鄭會長覺得，這金屬的鍛造之法能值多少？」
「值多少？這不是值多少的問題！」鄭會長突然激動道，「要是有了這鍛造之法，咱們鐵匠就不用再看魂導師的臉色了！」
他激動得渾身發抖，轉身沖那些蔫蔫的鐵匠喊道：「都給老子滾過來！看看這是什麼！」
鐵匠鋪里的人聞聲探出頭，起初還有些懶洋洋的，可當老鄭把靈鍛金屬舉起來時，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手裡的錘子「哐當哐當」掉了一地。
「那是........金屬在動？」一個年輕鐵匠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地往前湊了兩步。
「傻小子，那是有了活性！」老鄭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聲音因激動而發顫，「是能跟魂力融到一塊兒的有生命的金屬！」
王凌看著這群瞬間活過來的鐵匠，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對鐵匠來說，沒有什麼比「讓金屬活過來」更有誘惑力。
「小友，不知道能否告訴老夫，是哪位大師的做？」作為鐵匠協會的會長，老鄭從來沒聽過鐵匠界還有這樣的大能。
王凌指了指自己，語氣平淡：「不才，正是在下。」
「你？」老鄭瞪大了自己的眼睛，眼神里充滿了不可置信。
王凌也沒有過多解釋，只是取出一塊金屬開始鍛造起來。
鐵砧上的鏽跡還沒擦乾淨，王凌已經拎起牆角一把不起眼的鐵錘。錘頭比雷長老的玄鐵錘小了一圈，木柄上的漆皮剝落得厲害，一看就是常年沒人用的廢品。
「用這個？」鄭會長的眉頭擰成個疙瘩，下意識地想遞上自己的趁手傢伙，卻被王凌擺手拒絕。
王凌沒說話，只是將一塊普通的精鐵放在鐵砧上。陽光透過協會的破窗欞，在他側臉投下斑駁的光影，明明是六歲孩童的模樣，握著錘柄的手卻穩得像座山。
「哐！」
第一錘落下，聲音清脆得像冰棱碎裂。
鄭會長和那群鐵匠下意識地眯起眼。這力道太輕了，跟撓痒痒似的，能鍛出什麼好東西？
可下一秒，他們的眼睛就直了。
精鐵表面竟泛起一圈漣漪，最表層的鐵鏽像活過來似的，順著錘印往外爬，隨著火星簌簌落下。
「這......這是.......」鄭會長的酒葫蘆「啪嗒」掉在地上，酒水浸濕了褲腳都沒察覺。
王凌的動作不快，錘起錘落間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像是在跳一支古老的舞。每一次敲擊都精準地落在雜質聚集的位置，力道不大，卻像一根細針，總能挑動金屬最敏感的神經。
起初還有鐵匠小聲嘀咕「花架子」，可隨著時間推移，整個院子都靜得只剩下錘擊聲。
那聲音從清脆漸轉沉穩，像春雨敲在青瓦上，潤物無聲。
精鐵表面的光澤越來越亮，從灰撲撲的銀變成了溫潤的玉色，魂力在金屬內部緩緩流轉，竟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見的漩渦。
「鐺——」
最後一錘落下，王凌手腕輕抖，錘頭在鐵砧上磕出一串清脆的顫音。
隨著刺目的金光亮起，充滿生命氣息的波動。給人一種難以形容的奇異感受。那分明就是一個生命體，在位自己的存在而讚嘆、為自己的出現而歡呼。
千鍛有靈，萬鍛生靈。靈鍛！
「雷長老，血！」王凌突然開口道。
靈鍛，以生命相連，一旦達到靈鍛境界，金屬有了生命，必然會和賦予它生命的存在溶為一體，這也是為什麼靈鍛如此珍貴的原因。
如果一個人想要獲得一塊靈鍛金屬，那麼，他本身就要輔助在鍛造師身邊，當鍛造進入到靈鍛過程時，需要不斷滴入自己的鮮血來輔助靈鍛，輔助進行生命溝通。唯有如此，在鍛造完成之時，方能徹底與其融合，讓它成為身體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