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金口玉言，一息而就！
【是該如此】
伽宏宇滿臉不以為意，繼而再度於半空書寫。
【趙小施主不必憂慮，老僧所詢，不過就是困擾老僧多年的執念，與授你術法並無關係。】
趙元安笑容狡黠，他指著伽宏宇最後所寫開口：「宏宇大僧誤會我了。」
「此事我本就不甚擔心，畢竟不止你，就連釋岳大僧都已經答應過了，想來宏宇大僧應該也不會在此事上為難我這麼個小人物。」
「我擔心，正是大僧你啊！」
他咧嘴一笑，語氣中帶上了調侃：「倘若大僧你聽了我的歪理邪說被氣到開口訓斥我了，那不是破了你這麼些年的修行？」
「這多不好啊！」
僅轉瞬，伽宏宇眼底就多了笑意，同時他又稍顯無奈地搖頭。
隨後伽宏宇抬手，一筆一划地寫著。
【小友妙極！】
【若此事真足令我開口言語，那應當就是我修行到了，機緣已至。】
而後伽宏宇又看了眼趙元安，眼底帶笑。
【小友亦不必因此自責。】
看著半空中漸漸散去的字，趙元安無奈聳肩，但他臉上笑意卻又無奈鬆弛了許多，不多時，他一手做出『請』的姿勢。
「大僧請問！」
伽宏宇也不客氣，當即抬手將他想要問的話寫在了半空當中。
【救一人，卻有萬萬人因此而死或為救萬萬人而殺一人，小友，此二者孰對？孰錯？】
「都對。」
「也都錯。」
趙元安甚至都未曾多做思考，只是神情淡淡地回答：「救一人與救萬人並無區別，殺一人與殺萬人同樣並無區別。」
「一者都是救，二者都是殺。」
「區別只在他人眼中罷了。」
如這類問題，他早就見過不止一類。
而對於這類問題，他也早有答案在心，眼下，只是稍稍複述出來而已：「宏宇大僧，於你，或許所選是救。」
「可若是我……」
趙元安臉上笑容忽然燦爛起來：「若有人非要我來做這個選擇，那我應該會立馬動手殺了那個讓我做選擇的人。」
「我不喜歡有人逼我做選擇，對比之下，就算玉石俱焚都要更好一些。」
「隨後，我會選擇旁觀。」
「一人與萬萬人，救其中之一就會讓另外一方隕命……這兩方必定是有些仇怨在的，與其做那裁斷，不妨讓他們自己去爭。」
「這就是我的答案。」
伽宏宇沉默下來，他也終於不再去看趙元安，反而是將目光放到了遠方天際。
趙元安也不打擾他，只是有些百無聊賴。
隨著時間漸進，趙元安都已垂頭打起了瞌睡時，一道許久未曾響起的沙啞乾澀聲終於自屋內響起。
「比之小友的通明，老僧簡直是痴活數百年啊……」
「……」趙元安未曾接話，只是依舊點頭打著瞌睡。
伽宏宇自然也察覺到了此刻趙元安的狀態，他蒼老清癯的臉上總算是換上了無奈，而後低聲嘆息：「疲懶啊！」
話音落地之後，伽宏宇又看著趙元安馬上就要腦袋落地的身影笑了：「這又何嘗不是小友的選擇呢？我又有何資格隨意作評？」
「此妄語爾……當戒！當戒！！」
『碰……』
「嘶！！！」
趙元安忽然驚醒，而後他就呲牙捂住額頭吸起了涼氣。
「小友，可清醒了？」
聽到問話，趙元安神情一僵，而後循著聲音抬頭，結果卻看到了伽宏宇那張清癯老臉上的笑意。
他臉上神情當即古怪起來。
這是……還真叫他說准了？伽宏宇竟然真開口了？
「宏宇大僧，你這？」
「想通了點東西罷了，執念耳。」伽宏宇雙手合十，但他卻並未如伽釋岳般念誦佛號，轉而調侃趙元安道：「如何？小友？」
「老僧確實並未因此怪罪於你吧？」
「沒有是沒有……」趙元安呲牙咧嘴揉著額角，嘴裡又嘟囔起來：「就是沒多說意思了，畢竟好不容易遇到宏宇大僧你這麼個閉嘴修持許久的人。」
「可眼下你卻破了修持，當真是少了許多特別……」
「泯然眾人啊！」
說著說著他就搖起了頭。
伽宏宇啞然，顯然並未想到趙元安會是這樣一句，但很快他便恢復了笑容：「這也無妨！」
「過後再繼續修持便是！」
「這麼多年未曾開口，老僧也已習慣了。」
「宏宇大僧，提及這事，我倒有個疑惑。」趙元安自蒲團上站起，舒展著身體的同時開口：「金口玉言術，應當是需要開口的吧？」
「你這麼多年閉口修行，真能將金口玉言術修至精深嗎？」
「自然不可。」伽宏宇並未顧左右言它，而是直接道：「金口玉言術畢竟是術，若不循跡而行，又怎麼可能修至精深？」
「那你？」
「我？」伽宏宇搖頭：「只是許久之前，老僧就已將之修至圓滿了而已。」
聲音落下，他抬手一指點到趙元安眉心。
「小友，此即金口玉言術與老僧的修習心得。」
「你可憑此拾階而上。」
「少不敢說，多的話……有老僧心得，不出半月，你定可掌握金口玉言術。」
「屆時，老僧再行傳授金科玉律之法於你。」
「此前你便先留在此山當中靜修。」
金口玉言術的修行傳承雖說繁雜，但畢竟是經由伽宏宇之手直接授予，正因如此，外界不過三五息後，趙元安便已然醒轉過來。
他一邊聽著伽宏宇的話，腦海中金口玉言術的傳承也在自行流轉著。
只待伽宏宇徹底說完，他就低聲喃喃自語道：「原來如此！這就是金口玉言術啊！」
隨著眼底神光閃過，趙元安就盯住了伽宏宇屋內的立柱，片刻思索後，他抬手指去，同時發動金口玉言術道：「你雖已作屋樑立柱，但卻並未死去。」
「今見我來，你生機再醒，根須已長，新芽自當孕育而出。」
「十息後，新芽成枝，結一菩提之種。」
隨他開口，立柱就肉眼可見地變化起來，攏共十數息的時間，那由柱體上生長出來的枝幹盡頭便已懸了枚菩提種。
伽宏宇一臉驚訝。
「小友，你這是……已經修成金口玉言術了？」
伽宏宇滿臉不以為意，繼而再度於半空書寫。
【趙小施主不必憂慮，老僧所詢，不過就是困擾老僧多年的執念，與授你術法並無關係。】
趙元安笑容狡黠，他指著伽宏宇最後所寫開口：「宏宇大僧誤會我了。」
「此事我本就不甚擔心，畢竟不止你，就連釋岳大僧都已經答應過了，想來宏宇大僧應該也不會在此事上為難我這麼個小人物。」
「我擔心，正是大僧你啊！」
他咧嘴一笑，語氣中帶上了調侃：「倘若大僧你聽了我的歪理邪說被氣到開口訓斥我了，那不是破了你這麼些年的修行？」
「這多不好啊！」
僅轉瞬，伽宏宇眼底就多了笑意，同時他又稍顯無奈地搖頭。
隨後伽宏宇抬手，一筆一划地寫著。
【小友妙極！】
【若此事真足令我開口言語，那應當就是我修行到了，機緣已至。】
而後伽宏宇又看了眼趙元安，眼底帶笑。
【小友亦不必因此自責。】
看著半空中漸漸散去的字，趙元安無奈聳肩，但他臉上笑意卻又無奈鬆弛了許多，不多時，他一手做出『請』的姿勢。
「大僧請問！」
伽宏宇也不客氣，當即抬手將他想要問的話寫在了半空當中。
【救一人，卻有萬萬人因此而死或為救萬萬人而殺一人，小友，此二者孰對？孰錯？】
「都對。」
「也都錯。」
趙元安甚至都未曾多做思考，只是神情淡淡地回答：「救一人與救萬人並無區別，殺一人與殺萬人同樣並無區別。」
「一者都是救，二者都是殺。」
「區別只在他人眼中罷了。」
如這類問題，他早就見過不止一類。
而對於這類問題，他也早有答案在心，眼下，只是稍稍複述出來而已：「宏宇大僧，於你，或許所選是救。」
「可若是我……」
趙元安臉上笑容忽然燦爛起來：「若有人非要我來做這個選擇，那我應該會立馬動手殺了那個讓我做選擇的人。」
「我不喜歡有人逼我做選擇，對比之下，就算玉石俱焚都要更好一些。」
「隨後，我會選擇旁觀。」
「一人與萬萬人，救其中之一就會讓另外一方隕命……這兩方必定是有些仇怨在的，與其做那裁斷，不妨讓他們自己去爭。」
「這就是我的答案。」
伽宏宇沉默下來，他也終於不再去看趙元安，反而是將目光放到了遠方天際。
趙元安也不打擾他，只是有些百無聊賴。
隨著時間漸進，趙元安都已垂頭打起了瞌睡時，一道許久未曾響起的沙啞乾澀聲終於自屋內響起。
「比之小友的通明，老僧簡直是痴活數百年啊……」
「……」趙元安未曾接話，只是依舊點頭打著瞌睡。
伽宏宇自然也察覺到了此刻趙元安的狀態，他蒼老清癯的臉上總算是換上了無奈，而後低聲嘆息：「疲懶啊！」
話音落地之後，伽宏宇又看著趙元安馬上就要腦袋落地的身影笑了：「這又何嘗不是小友的選擇呢？我又有何資格隨意作評？」
「此妄語爾……當戒！當戒！！」
『碰……』
「嘶！！！」
趙元安忽然驚醒，而後他就呲牙捂住額頭吸起了涼氣。
「小友，可清醒了？」
聽到問話，趙元安神情一僵，而後循著聲音抬頭，結果卻看到了伽宏宇那張清癯老臉上的笑意。
他臉上神情當即古怪起來。
這是……還真叫他說准了？伽宏宇竟然真開口了？
「宏宇大僧，你這？」
「想通了點東西罷了，執念耳。」伽宏宇雙手合十，但他卻並未如伽釋岳般念誦佛號，轉而調侃趙元安道：「如何？小友？」
「老僧確實並未因此怪罪於你吧？」
「沒有是沒有……」趙元安呲牙咧嘴揉著額角，嘴裡又嘟囔起來：「就是沒多說意思了，畢竟好不容易遇到宏宇大僧你這麼個閉嘴修持許久的人。」
「可眼下你卻破了修持，當真是少了許多特別……」
「泯然眾人啊！」
說著說著他就搖起了頭。
伽宏宇啞然，顯然並未想到趙元安會是這樣一句，但很快他便恢復了笑容：「這也無妨！」
「過後再繼續修持便是！」
「這麼多年未曾開口，老僧也已習慣了。」
「宏宇大僧，提及這事，我倒有個疑惑。」趙元安自蒲團上站起，舒展著身體的同時開口：「金口玉言術，應當是需要開口的吧？」
「你這麼多年閉口修行，真能將金口玉言術修至精深嗎？」
「自然不可。」伽宏宇並未顧左右言它，而是直接道：「金口玉言術畢竟是術，若不循跡而行，又怎麼可能修至精深？」
「那你？」
「我？」伽宏宇搖頭：「只是許久之前，老僧就已將之修至圓滿了而已。」
聲音落下，他抬手一指點到趙元安眉心。
「小友，此即金口玉言術與老僧的修習心得。」
「你可憑此拾階而上。」
「少不敢說，多的話……有老僧心得，不出半月，你定可掌握金口玉言術。」
「屆時，老僧再行傳授金科玉律之法於你。」
「此前你便先留在此山當中靜修。」
金口玉言術的修行傳承雖說繁雜，但畢竟是經由伽宏宇之手直接授予，正因如此，外界不過三五息後，趙元安便已然醒轉過來。
他一邊聽著伽宏宇的話，腦海中金口玉言術的傳承也在自行流轉著。
只待伽宏宇徹底說完，他就低聲喃喃自語道：「原來如此！這就是金口玉言術啊！」
隨著眼底神光閃過，趙元安就盯住了伽宏宇屋內的立柱，片刻思索後，他抬手指去，同時發動金口玉言術道：「你雖已作屋樑立柱，但卻並未死去。」
「今見我來，你生機再醒，根須已長，新芽自當孕育而出。」
「十息後，新芽成枝，結一菩提之種。」
隨他開口，立柱就肉眼可見地變化起來，攏共十數息的時間，那由柱體上生長出來的枝幹盡頭便已懸了枚菩提種。
伽宏宇一臉驚訝。
「小友，你這是……已經修成金口玉言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