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坐地還錢
趙元安走出兩步，又忽然停下腳步，轉頭回望向伽釋岳。
「釋岳大僧……」
「這禮禪香，可否暫借我一用？」
伽釋岳聞言也不意外，當即便將手中細長的禮禪香往趙元安所在遞出，同時開口叮囑道：「趙小施主，雖說禮禪香在我六根山也並非什麼貴重之物。」
「但此物製成卻極為繁瑣，還望小施主一定切勿許諾出去多少。」
「好！」趙元安莞爾一笑：「大僧還請放心！此物，便是你捨得，我也捨不得啊！」
說著他就已經走了出去。
同時一道極細微的聲音在風中消散：「怎麼說，都只是借來的罷了……」
「阿彌陀佛！」
伽釋岳長號一道，隨後也不再多說，只是與一眾老僧靜待趙元安歸來。
他們當然不清楚這些靈體的來歷，但同樣他們也沒有多問什麼。
「諸位。」
趙元安手持禮禪香走到以老袁為首的諸多靈體前，目光掃過，最後停到老袁身上，而後他將手中禮禪香遞出。
「尋常香火眼下我確實湊不來多少。」
「但我卻跟諸位大僧請來了禮禪香，此物對比尋常香火好上不知凡幾。」
「不知可否以此來替代那四百二十斤香火？」
老袁自趙元安手中接過禮禪香後靜靜盯著看了半晌，再抬頭時，他斷斷續續的聲音自趙元安心中響起。
「可否點燃此香讓我等感受一二？」
「抵百斤香火。」面對老袁的請求，趙元安也提出了他的要求。
一直過了半晌，老袁才再度開口：「可！」
趙元安頓時瞭然，於是他也不再磨蹭，隨手拿過那支禮禪香插入地面，雙指一彈引火，點燃禮禪香。
下一刻，他就看到一副垂垂老矣形象的老袁將臉湊到那縷剛剛有所升騰的青煙上方，而後深深一吸。
青煙入口鼻時，其也適時閉眼。
但趙元安卻看到了老袁鼻翼聳動的越來越快，幾乎未曾有一縷青煙自其口鼻之間溢散。
頓時他心中閃過一個念頭。
此事，穩了！
甚至可能他百斤香火抵一支禮禪香得要求還提得有些低了。
畢竟這些靈體，哪怕面前這正吸服禮禪香的老袁，在來時，都是腳踏香火而來的，對待二者，明顯態度不同。
就在禮禪香燃至一小半時，趙元安忽然出手，掐滅了那一點星火。
而這舉動落下後，原本還努力吸服青煙的老袁眉頭緊蹙起來，鼻翼足聳動好一陣後，他才睜眼抬頭，看向趙元安的一雙通紅眼眸中充斥了不滿。
趙元安卻並不在意，他輕笑一聲後開口：「一支禮禪香抵百斤香火啊！」
「老人家，再吸服下去，你可就過太多了啊！」
他的意思十分明確，倘若不給個準話，那老袁就必然不再有機會可能吸服這源自於禮禪香的煙氣了。
聞言，老袁立即點頭：「可！」
祂指著趙元安手中已然熄滅的香開口：「這香五支，抵四百二十斤。」
「四支。」趙元安晃晃手中禮禪香：「這也是其中之一。」
「再多便沒有了。」
「我在六根山，也無多大面子。」
老袁當即安靜下來，掙紮好一陣後，祂總算點頭認命：「四支便四支！過後還得再補我二十斤……」
「沒了，就這四支香。」
趙元安面露堅定：「若再要，那這四支禮禪香便沒了，大不了我現在就離開六根山去湊那四百斤香火。」
他已經看出來了老袁的底細，祂乃至於其餘的祂們，都是必不可能放棄禮禪香的。
「好~！」
顯然，老袁並不情願，但即便再如何，祂也只能選擇答應。
見次，趙元安則是在心底又一次提高了對於禮禪香的評估。
這香的實際價值，或許遠勝四百斤尋常香火。
但既然眼下已然許諾出去，他自然不會再做反悔。
趙元安只是又深深看了眼老袁，旋即轉身回到一眾六根山老僧那邊，在見禮後，他便開口說道：「釋岳大僧，我許諾了八支禮禪香出去，不知可否？」
「自無不可！」
伽釋岳翻手間一炷香便出現在手中，同時笑道：「不妨就予趙小施主十支如何？」
「除予彼者，剩下的禮禪香，小施主自行存留即可，修行時，小施主點燃禮禪香以靜心屏神，助修行之功。」
「謝過釋岳大僧！」
「無妨！小施主，此間事了，我等就先行離去了。」伽釋岳隨手一指某處山頭：「屆時，小施主若想清楚了，可往那裡一行，那裡，便是宏宇所在之地了。」
「他那一脈，俱修言語根。」
趙元安深吸口氣，看了不遠那方山頭一陣後收回目光：「謝過大僧，此事我會好好考慮！」
下一刻，原本許久未有動靜的伽宏宇大僧走上前來，抓過趙元安的左手，指尖一陣滑動，在趙元安左手手心中留下了兩行字。
【言語本存禍，口舌是非根】
兩行淡金字體雖不耀眼，但卻始終不散。
這是宏宇大僧的勸誡，也是警醒。
落字之後，伽宏宇深深看了眼趙元安，而後果斷轉身離去，全無分毫留戀。
趙元安看看手心當中的字，輕笑著搖頭，隨手一捏，再展開左手時，那兩行字已然消失。
無妨！
他並不在意這些。
畢竟就如一個問題，在善人惡法、惡人善法中，究竟何為惡？何為善？
一切終究還得落在人的身上。
而後趙元安的目光落到一眾靈體這邊，雙手微動，那多出來的七支禮禪香徑直消失，再出現時，便已是他身份令牌中了。
隨後趙元安大踏步上前，笑對眾靈體。
「剩下三支禮禪香便在此了，是否要我幫大家點燃？」
聞言，老袁將腦袋從那支燃燒將盡的禮禪香上抬起，看著趙元安道：「麻煩閣下了，此物我等也帶不走，只能在此吸服。」
不知是否錯覺，老袁說話時，趙元安似乎在其通紅眼眸深處看到了一縷淡極的金色浮現。
且這金色並未消失，反而顯得頗為堅韌。
就好像……
趙元安蹙眉思索著，同時手上也在動作。
他將剩下的三支禮禪香插入地上，並將之一一點燃，又招呼眾靈道：「諸位，這香我便呈於此了！」
「釋岳大僧……」
「這禮禪香，可否暫借我一用？」
伽釋岳聞言也不意外，當即便將手中細長的禮禪香往趙元安所在遞出，同時開口叮囑道：「趙小施主，雖說禮禪香在我六根山也並非什麼貴重之物。」
「但此物製成卻極為繁瑣，還望小施主一定切勿許諾出去多少。」
「好！」趙元安莞爾一笑：「大僧還請放心！此物，便是你捨得，我也捨不得啊！」
說著他就已經走了出去。
同時一道極細微的聲音在風中消散：「怎麼說，都只是借來的罷了……」
「阿彌陀佛！」
伽釋岳長號一道，隨後也不再多說，只是與一眾老僧靜待趙元安歸來。
他們當然不清楚這些靈體的來歷，但同樣他們也沒有多問什麼。
「諸位。」
趙元安手持禮禪香走到以老袁為首的諸多靈體前，目光掃過，最後停到老袁身上，而後他將手中禮禪香遞出。
「尋常香火眼下我確實湊不來多少。」
「但我卻跟諸位大僧請來了禮禪香，此物對比尋常香火好上不知凡幾。」
「不知可否以此來替代那四百二十斤香火？」
老袁自趙元安手中接過禮禪香後靜靜盯著看了半晌，再抬頭時，他斷斷續續的聲音自趙元安心中響起。
「可否點燃此香讓我等感受一二？」
「抵百斤香火。」面對老袁的請求，趙元安也提出了他的要求。
一直過了半晌，老袁才再度開口：「可！」
趙元安頓時瞭然，於是他也不再磨蹭，隨手拿過那支禮禪香插入地面，雙指一彈引火，點燃禮禪香。
下一刻，他就看到一副垂垂老矣形象的老袁將臉湊到那縷剛剛有所升騰的青煙上方，而後深深一吸。
青煙入口鼻時，其也適時閉眼。
但趙元安卻看到了老袁鼻翼聳動的越來越快，幾乎未曾有一縷青煙自其口鼻之間溢散。
頓時他心中閃過一個念頭。
此事，穩了！
甚至可能他百斤香火抵一支禮禪香得要求還提得有些低了。
畢竟這些靈體，哪怕面前這正吸服禮禪香的老袁，在來時，都是腳踏香火而來的，對待二者，明顯態度不同。
就在禮禪香燃至一小半時，趙元安忽然出手，掐滅了那一點星火。
而這舉動落下後，原本還努力吸服青煙的老袁眉頭緊蹙起來，鼻翼足聳動好一陣後，他才睜眼抬頭，看向趙元安的一雙通紅眼眸中充斥了不滿。
趙元安卻並不在意，他輕笑一聲後開口：「一支禮禪香抵百斤香火啊！」
「老人家，再吸服下去，你可就過太多了啊！」
他的意思十分明確，倘若不給個準話，那老袁就必然不再有機會可能吸服這源自於禮禪香的煙氣了。
聞言，老袁立即點頭：「可！」
祂指著趙元安手中已然熄滅的香開口：「這香五支，抵四百二十斤。」
「四支。」趙元安晃晃手中禮禪香：「這也是其中之一。」
「再多便沒有了。」
「我在六根山，也無多大面子。」
老袁當即安靜下來，掙紮好一陣後，祂總算點頭認命：「四支便四支！過後還得再補我二十斤……」
「沒了，就這四支香。」
趙元安面露堅定：「若再要，那這四支禮禪香便沒了，大不了我現在就離開六根山去湊那四百斤香火。」
他已經看出來了老袁的底細，祂乃至於其餘的祂們，都是必不可能放棄禮禪香的。
「好~！」
顯然，老袁並不情願，但即便再如何，祂也只能選擇答應。
見次，趙元安則是在心底又一次提高了對於禮禪香的評估。
這香的實際價值，或許遠勝四百斤尋常香火。
但既然眼下已然許諾出去，他自然不會再做反悔。
趙元安只是又深深看了眼老袁，旋即轉身回到一眾六根山老僧那邊，在見禮後，他便開口說道：「釋岳大僧，我許諾了八支禮禪香出去，不知可否？」
「自無不可！」
伽釋岳翻手間一炷香便出現在手中，同時笑道：「不妨就予趙小施主十支如何？」
「除予彼者，剩下的禮禪香，小施主自行存留即可，修行時，小施主點燃禮禪香以靜心屏神，助修行之功。」
「謝過釋岳大僧！」
「無妨！小施主，此間事了，我等就先行離去了。」伽釋岳隨手一指某處山頭：「屆時，小施主若想清楚了，可往那裡一行，那裡，便是宏宇所在之地了。」
「他那一脈，俱修言語根。」
趙元安深吸口氣，看了不遠那方山頭一陣後收回目光：「謝過大僧，此事我會好好考慮！」
下一刻，原本許久未有動靜的伽宏宇大僧走上前來，抓過趙元安的左手，指尖一陣滑動，在趙元安左手手心中留下了兩行字。
【言語本存禍，口舌是非根】
兩行淡金字體雖不耀眼，但卻始終不散。
這是宏宇大僧的勸誡，也是警醒。
落字之後，伽宏宇深深看了眼趙元安，而後果斷轉身離去，全無分毫留戀。
趙元安看看手心當中的字，輕笑著搖頭，隨手一捏，再展開左手時，那兩行字已然消失。
無妨！
他並不在意這些。
畢竟就如一個問題，在善人惡法、惡人善法中，究竟何為惡？何為善？
一切終究還得落在人的身上。
而後趙元安的目光落到一眾靈體這邊，雙手微動，那多出來的七支禮禪香徑直消失，再出現時，便已是他身份令牌中了。
隨後趙元安大踏步上前，笑對眾靈體。
「剩下三支禮禪香便在此了，是否要我幫大家點燃？」
聞言，老袁將腦袋從那支燃燒將盡的禮禪香上抬起，看著趙元安道：「麻煩閣下了，此物我等也帶不走，只能在此吸服。」
不知是否錯覺，老袁說話時，趙元安似乎在其通紅眼眸深處看到了一縷淡極的金色浮現。
且這金色並未消失，反而顯得頗為堅韌。
就好像……
趙元安蹙眉思索著，同時手上也在動作。
他將剩下的三支禮禪香插入地上，並將之一一點燃，又招呼眾靈道：「諸位，這香我便呈於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