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劍閣，青蒼
「不必。」
「需要。」
面對眼前小沙彌的詢問，梁勇與趙元安二人所做選擇亦是截然不同。
小沙彌一時間有些為難，整個人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梁勇卻是看都不看，徑直一步踏上台階，全一副回自家的模樣。
趙元安看看梁勇背影，而後稍稍壓低聲音沖小沙彌道：「小師傅，麻煩只備我一人份的飯菜，我師兄他不用。」
小沙彌當即鬆了口氣：「多謝施主，小僧這就去安排。」
說話的間隙，趙元安不經意往台階之上一瞥，結果卻並未看到梁勇身影，還不等他有所疑惑，梁勇的聲音在他心底響起。
「我去見一故人。」
「你且自行在六根山中看看吧。」
小沙彌卻毫不擔心，作揖之後就要退去。
但下一刻他就被趙元安拉住僧袍：「小師傅，我是第一次來六根山中，可否麻煩你先帶我各處看看？」
眼見其似乎有心拒絕，趙元安便補了句。
「以防我萬一走錯，走入了你六根山中的禁地當中。」
「施主說笑了。」小沙彌長號一句『阿彌陀佛』後笑著開口：「我六根山乃清淨之地，又怎會有什麼所謂禁地？」
「更何況，施主若是心懷叵測者，自然渡不過我六根山外的無垠漠海，又怎會出現在小僧面前呢？」
「施主自可隨意。」
話已至此，趙元安自然也再無辦法，只能放開抓住小沙彌僧袍的手。
在小沙彌飄飄而去之後，他這才有心去看四周。
只是一切就如凡俗，全無任何特殊之處。
不過片刻，趙元安就失去了大半興致，轉而百無聊賴的拾階而上，一步步走著，腦海中卻開始重新溫習以往所學。
只是還未多久，不知怎地，趙元安腦海中一道蒼老身影閃過。
「身具術法，就可行至凡俗之路的盡頭麼……」
「那過後呢？」
他低聲喃喃自語著，眼底卻不自覺浮現了梁勇、迦梵二人身影。
梁勇凡俗路盡，迦梵大僧雖說可能未至盡頭，但想來也差不太遠，甚至有可能只差一步便也如梁勇一般。
二人都是屬於將登仙路的存在。
「不對，為何總感覺……我好像忽略了什麼東西？」
「術、法……」
趙元安眉頭緊蹙，一步步走著，時不時又抬頭往天上那輪大日看一眼，再低頭時，他就好似抓到了什麼靈光一般眉頭稍稍有了舒展。
只是這靈光始終都游移在外，只差一點，趙元安便能徹底將之捕捉。
然而就在臨門一腳即將落下之際，一道嗡鳴響徹天地。
「青蒼劍閣鸞行雲攜弟子一十二人前來拜訪！」
趙元安看著，眼中怒火逐漸升騰。
就差那麼一絲！他就能想透那個最為關鍵的問題！然而卻被這一群什麼劍閣的人給打斷了！
然而在他之前，六根山中各處，一道道彩霞升空，最後於半空站定。
其中人形展露出來，無一例外，俱是六根山中人。
為首的是一雙眼緊閉的老僧。
「老僧迦釋岳見過道友。」
「敢問道友強闖我六根山意欲何為？」
那名為鸞行雲的中年抽劍，認真盯著伽釋岳，而後一字一頓地緩緩說道：「無它，切磋、求教！」
「早聽聞西漠有六根山為鎮。」
「而今我攜弟子前來，只為向諸位求教一二。」
「還請諸位……不吝賜教！」
聲落時，鸞行雲一劍直刺，目標直指伽釋岳而去。
然而不待其建功，天中大日光芒陡然暴漲，頃刻間便已覆蓋了西漠整片天空，隨後大僧迦梵的身影再度自大日之中緩緩而出，垂眸看著一切。
他雖未有動作，但一切卻都肉眼可見地慢了下來。
趙元安眼睜睜看著那名為鸞行雲的中年額角汗珠落下，雙眼赤紅著。
但即便再如何，他都已經徹底停下了。
「阿彌陀佛！」
迦梵長號一聲：「我六根山為清淨之所，施主殺念過盛，恐傷螻蟻性命。」
「既是切磋，施主何不立於一旁靜觀，令諸弟子上前？」
「小僧之言，施主覺得可行與否？」
兩兩相比，自然更弱一方更需妥協。
而此刻更弱一方即為青蒼劍閣，鸞行雲安靜許久，終於收劍，極不情願地開口道：「可！」
雖說只吐了一字出來，但即便是誰也聽得清其口舌間的極不情願。
但眼下卻無人在意了。
「大善。」
迦梵目光掃過一眾六根山弟子，最後落到趙元安臉上時他微微一笑，又衝著趙元安一揖道：「趙小施主。」
「可否勞煩你替我六根山弟子出份力氣？」
「我六根山弟子，皆不善比斗之舉，好勇鬥狠更不善為。」
「自無不可！大僧還請放心！」
趙元安滿臉正義凌然，瞄了眼除鸞行雲外的一眾所謂青蒼劍閣子弟：「此事我便替大僧處理了！」
「甚好。」
「勞煩趙小施主。」
「此事結束，小僧自有謝禮。」
聲音渺渺而落時，迦梵剛顯現的身影便再度融入了大日當中，那些為他所壓制的青蒼劍閣弟子當即鬆了口氣。
但隨後，幾乎所有劍閣弟子齊齊盯上了趙元安。
至於一眾六根山弟子，則是在下一刻便落回地面，以伽釋岳為首，幾名或封口、或纏耳的老僧一步步走到趙元安身前。
幾人行了半禮。
「趙小施主，青蒼劍閣弟子足有十二人，雖說有師叔祖囑咐在先，但老僧還是想勸慰小施主一句。」
「倘若小施主實在不敵。」
「還請小施主即刻開口，屆時，我等自會相助於小施主。」
「望小施主一切以保全自身性命為上。」
「不敵嗎？」趙元安笑了，目光掠過伽釋岳頭頂，而後又在各個青蒼弟子身上稍作停留，再收回時，他便笑得更燦爛了。
本來他還在想要怎麼出這口氣，眼下機會都已經來了，若是放過，那豈不是浪費機緣？
更不必說還有迦梵大僧已經將那最具威脅的鸞行雲擋下了。
「方丈放心，倘若不敵，我一定呼叫你等援助於我！絕不託大！」
聽得趙元安所言，幾名老僧中當即就有人打算開口，但下一刻卻被伽釋岳所阻止。
「望趙小施主乘勝歸來！」
「需要。」
面對眼前小沙彌的詢問，梁勇與趙元安二人所做選擇亦是截然不同。
小沙彌一時間有些為難，整個人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梁勇卻是看都不看，徑直一步踏上台階，全一副回自家的模樣。
趙元安看看梁勇背影，而後稍稍壓低聲音沖小沙彌道：「小師傅，麻煩只備我一人份的飯菜，我師兄他不用。」
小沙彌當即鬆了口氣：「多謝施主，小僧這就去安排。」
說話的間隙，趙元安不經意往台階之上一瞥，結果卻並未看到梁勇身影，還不等他有所疑惑，梁勇的聲音在他心底響起。
「我去見一故人。」
「你且自行在六根山中看看吧。」
小沙彌卻毫不擔心，作揖之後就要退去。
但下一刻他就被趙元安拉住僧袍：「小師傅，我是第一次來六根山中，可否麻煩你先帶我各處看看？」
眼見其似乎有心拒絕，趙元安便補了句。
「以防我萬一走錯，走入了你六根山中的禁地當中。」
「施主說笑了。」小沙彌長號一句『阿彌陀佛』後笑著開口：「我六根山乃清淨之地，又怎會有什麼所謂禁地？」
「更何況，施主若是心懷叵測者，自然渡不過我六根山外的無垠漠海，又怎會出現在小僧面前呢？」
「施主自可隨意。」
話已至此，趙元安自然也再無辦法，只能放開抓住小沙彌僧袍的手。
在小沙彌飄飄而去之後，他這才有心去看四周。
只是一切就如凡俗，全無任何特殊之處。
不過片刻，趙元安就失去了大半興致，轉而百無聊賴的拾階而上，一步步走著，腦海中卻開始重新溫習以往所學。
只是還未多久，不知怎地，趙元安腦海中一道蒼老身影閃過。
「身具術法，就可行至凡俗之路的盡頭麼……」
「那過後呢？」
他低聲喃喃自語著，眼底卻不自覺浮現了梁勇、迦梵二人身影。
梁勇凡俗路盡，迦梵大僧雖說可能未至盡頭，但想來也差不太遠，甚至有可能只差一步便也如梁勇一般。
二人都是屬於將登仙路的存在。
「不對，為何總感覺……我好像忽略了什麼東西？」
「術、法……」
趙元安眉頭緊蹙，一步步走著，時不時又抬頭往天上那輪大日看一眼，再低頭時，他就好似抓到了什麼靈光一般眉頭稍稍有了舒展。
只是這靈光始終都游移在外，只差一點，趙元安便能徹底將之捕捉。
然而就在臨門一腳即將落下之際，一道嗡鳴響徹天地。
「青蒼劍閣鸞行雲攜弟子一十二人前來拜訪！」
趙元安看著，眼中怒火逐漸升騰。
就差那麼一絲！他就能想透那個最為關鍵的問題！然而卻被這一群什麼劍閣的人給打斷了！
然而在他之前，六根山中各處，一道道彩霞升空，最後於半空站定。
其中人形展露出來，無一例外，俱是六根山中人。
為首的是一雙眼緊閉的老僧。
「老僧迦釋岳見過道友。」
「敢問道友強闖我六根山意欲何為？」
那名為鸞行雲的中年抽劍，認真盯著伽釋岳，而後一字一頓地緩緩說道：「無它，切磋、求教！」
「早聽聞西漠有六根山為鎮。」
「而今我攜弟子前來，只為向諸位求教一二。」
「還請諸位……不吝賜教！」
聲落時，鸞行雲一劍直刺，目標直指伽釋岳而去。
然而不待其建功，天中大日光芒陡然暴漲，頃刻間便已覆蓋了西漠整片天空，隨後大僧迦梵的身影再度自大日之中緩緩而出，垂眸看著一切。
他雖未有動作，但一切卻都肉眼可見地慢了下來。
趙元安眼睜睜看著那名為鸞行雲的中年額角汗珠落下，雙眼赤紅著。
但即便再如何，他都已經徹底停下了。
「阿彌陀佛！」
迦梵長號一聲：「我六根山為清淨之所，施主殺念過盛，恐傷螻蟻性命。」
「既是切磋，施主何不立於一旁靜觀，令諸弟子上前？」
「小僧之言，施主覺得可行與否？」
兩兩相比，自然更弱一方更需妥協。
而此刻更弱一方即為青蒼劍閣，鸞行雲安靜許久，終於收劍，極不情願地開口道：「可！」
雖說只吐了一字出來，但即便是誰也聽得清其口舌間的極不情願。
但眼下卻無人在意了。
「大善。」
迦梵目光掃過一眾六根山弟子，最後落到趙元安臉上時他微微一笑，又衝著趙元安一揖道：「趙小施主。」
「可否勞煩你替我六根山弟子出份力氣？」
「我六根山弟子，皆不善比斗之舉，好勇鬥狠更不善為。」
「自無不可！大僧還請放心！」
趙元安滿臉正義凌然，瞄了眼除鸞行雲外的一眾所謂青蒼劍閣子弟：「此事我便替大僧處理了！」
「甚好。」
「勞煩趙小施主。」
「此事結束，小僧自有謝禮。」
聲音渺渺而落時，迦梵剛顯現的身影便再度融入了大日當中，那些為他所壓制的青蒼劍閣弟子當即鬆了口氣。
但隨後，幾乎所有劍閣弟子齊齊盯上了趙元安。
至於一眾六根山弟子，則是在下一刻便落回地面，以伽釋岳為首，幾名或封口、或纏耳的老僧一步步走到趙元安身前。
幾人行了半禮。
「趙小施主，青蒼劍閣弟子足有十二人，雖說有師叔祖囑咐在先，但老僧還是想勸慰小施主一句。」
「倘若小施主實在不敵。」
「還請小施主即刻開口，屆時，我等自會相助於小施主。」
「望小施主一切以保全自身性命為上。」
「不敵嗎？」趙元安笑了，目光掠過伽釋岳頭頂，而後又在各個青蒼弟子身上稍作停留，再收回時，他便笑得更燦爛了。
本來他還在想要怎麼出這口氣，眼下機會都已經來了，若是放過，那豈不是浪費機緣？
更不必說還有迦梵大僧已經將那最具威脅的鸞行雲擋下了。
「方丈放心，倘若不敵，我一定呼叫你等援助於我！絕不託大！」
聽得趙元安所言，幾名老僧中當即就有人打算開口，但下一刻卻被伽釋岳所阻止。
「望趙小施主乘勝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