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登仙之路
聽著掌教回答，趙元安卻心底一顫。
那個被他藏於心底的念頭已被證實了幾分，再開口時，趙元安聲音中已然隱隱帶了顫抖。
非是懼怕，實為激動。
「敢問掌教，仙人……究竟為何！」
此言一出，梁勇眼中笑意彌散，他果真沒有看錯人！
「仙人……」
掌教老人並未直接給出答案，而是垂眸娓娓道來：「這世上，術需覓，法需求，前者只要願下功夫，總歸還是會有收穫。」
「後者卻需機緣，得機緣者，可承襲一脈之法，邁入修行之路。」
「至此凡俗之路自盡。」
「仙人，便是承續其後了。」
「掌教，不知仙人可有盡時？就如同凡俗修士至多可活一千二百九十六年這樣？」趙元安當即開口，他已經大致了解了所謂仙人。
說到底，這世上其實並非沒有境界，但這境界確實不同。
一為凡，二為仙。
凡境漫漫，攔下了世上九成修士。
仙境不知，但想來應當不會比凡境更好。
「仙壽本無盡。」
掌教老人微微搖頭：「但也僅是如此了。」
蒼老聲音在殿內迴蕩著，落入趙元安耳中，他當即便陷入了沉默，雖說短短十數字，但這卻遠比之前那些更讓趙元安心中震撼。
某種程度上而言，這已是將仙人的本質剖開來擺到桌上任人探究了。
仙人只是壽元無盡！但若是遇到某些極大的危機，也不是不能壽終！被殺，還是會死！
甚至……
趙元安看著掌教那一副龍鍾老態，當即明了。
時間二字，依舊能在仙人身上留下痕跡！
「掌教，弟子還有最後兩問！」趙元安重重一禮，同時開口：「弟子三人在來主峰前正在天珍峰上，那時，弟子感到似有仙人看過我等，不知那人可是掌教？」
「是我。」掌教老人聲音依舊未有太多波瀾，說話時也還是先前那般：「小梁勇特地求見於我，想要替你求個批語。」
而後趙元安便清晰感到掌教老人的目光落他身上，同時其蒼老聲音響起：「你，可還想要批語？」
仙人批語？
趙元安心頭四字浮現，下意識地，他就朝梁勇看去。
梁勇點頭，嘴唇微張，無聲道出一句：「仙人批語，可定因果。」
短短八字說盡一切。
但趙元安卻又一次沉默了，正如梁勇所言，因果定下之後，未來一切必然清晰，就是有再多因果，應當也能快速釐清。
這是好處。
但……萬物負陰抱陽，因果即定，那又何嘗算不得一種失去？
定數多了，壞事必少，同樣變化之中可能出現的好事必然也會失去……
下一刻，他釋然而笑，抬頭看向掌教老人：「回掌教，弟子不想要那批語！」
老人點頭同時輕聲道：「是該如此。」
「弟子還有最後一問，欲煩請掌教指明。」
這次，掌教老人卻不等趙元安開口，而是抬手，以他那蒼老手指指向大殿門外：「你已身負你之前路，何須問我？」
「且行，但行，勿問。」
「一切自有緣法。」
「知曉太多反而不妙。」
說至最後，已是餘音裊裊，趙元安猛地回神，卻發現台階之上的座椅已然空了，就好像是那裡從未有過什麼人一般。
梁勇這時才走上前來，伸手拍拍趙元安的肩膀。
「到此為止。」
「凡俗之路都還未曾走到盡頭，知道再多也只會徒增煩惱，需知……」
「掌教有他的路，你亦有你的路。」
「凡俗尚且不同，登仙又怎會如一？」
趙元安一愣，忽然一個念頭閃過腦海。
該不會，他這位梁師兄，已經在凡俗之路上行至盡頭了吧？
趙元安越想便覺得此事越有可能。
畢竟這類人都有一個共性，那便是說話雲里霧繞，總喜歡把三言兩語就能說清楚的東西以打啞謎的方式展現給旁人。
最後美名曰：教導
趙元安沉默，他也不知該對此作出怎樣的評價，他只知道，真有一日他走到路盡時，旁人問他，他絕不會是如此。
如何想便如何做。
一切從心，這是他的道。
「師兄，你……」
不等他話出口，梁勇便朝他投來目光，滿臉笑意盈盈，旋即隔著老遠抬手一指趙元安的嘴巴，輕喝一句：「禁！」
做完一切，梁勇才開口笑了：「師弟，此為禁封之術，你應當還未學到吧。」
「你可要好好修行咱們天祿一脈的承道法才是！」
而後他又看向段星辰，上下打量一番之後，目光總算是如旁人一般落到了段星辰的頭頂。
梁勇呲牙咧嘴起來。
「毀了。」
「你怎麼就修了九龍之術呢？」
「梁師兄……」段星辰自然不敢炸刺，面對梁勇，他的表現甚至都有些唯唯諾諾：「修行當有取捨的。」
「九龍之術的弊端，也就是稍稍不好看了些而已。」
「旁的……」
梁勇自然沒有給段星辰繼續說下去的機會，他擺擺手打斷：「回去了後收拾家什，來我天祿一脈。」
「什么九龍之術，你也用不著修行了，你的道在我天祿。」
段星辰兩眼發懵，但一旁的呂洋卻雙眼倏然而明，他當即上趕著小跑到梁勇身邊：「梁師兄，你看我。」
「看我！我的道也在……」
「在天性一脈。」梁勇毫不客氣，甚至頭也不回就駁回了呂洋的自薦，同時又緊趕兩步，默默遠離了呂洋身邊。
呂洋眼眶微紅，他難道就只能修行易形化陰？
梁勇卻在隨後回頭：「天性一脈的術，雖說難修，但你若能將術修至圓滿，再修玄陰太華法，凡俗之路，你自可見到盡頭何處。」
「再多，便不是我能說的了。」
而後他就一手抓起趙元安的衣裳，帶上趙元安一同就地化虹遠去，最後給段星辰落下一句。
「天祿峰，只開三日。」
「三日後若你不來，那你便修你天珍術法吧。」
離去甚遠，趙元安才稍稍回神，他看著周遭如線條一般迅速流轉的諸多景色，沉吟片刻後忽然開口：「師兄，你可知……」
「登仙之路，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嗎？」
那個被他藏於心底的念頭已被證實了幾分，再開口時，趙元安聲音中已然隱隱帶了顫抖。
非是懼怕，實為激動。
「敢問掌教，仙人……究竟為何！」
此言一出，梁勇眼中笑意彌散，他果真沒有看錯人！
「仙人……」
掌教老人並未直接給出答案，而是垂眸娓娓道來：「這世上，術需覓，法需求，前者只要願下功夫，總歸還是會有收穫。」
「後者卻需機緣，得機緣者，可承襲一脈之法，邁入修行之路。」
「至此凡俗之路自盡。」
「仙人，便是承續其後了。」
「掌教，不知仙人可有盡時？就如同凡俗修士至多可活一千二百九十六年這樣？」趙元安當即開口，他已經大致了解了所謂仙人。
說到底，這世上其實並非沒有境界，但這境界確實不同。
一為凡，二為仙。
凡境漫漫，攔下了世上九成修士。
仙境不知，但想來應當不會比凡境更好。
「仙壽本無盡。」
掌教老人微微搖頭：「但也僅是如此了。」
蒼老聲音在殿內迴蕩著，落入趙元安耳中，他當即便陷入了沉默，雖說短短十數字，但這卻遠比之前那些更讓趙元安心中震撼。
某種程度上而言，這已是將仙人的本質剖開來擺到桌上任人探究了。
仙人只是壽元無盡！但若是遇到某些極大的危機，也不是不能壽終！被殺，還是會死！
甚至……
趙元安看著掌教那一副龍鍾老態，當即明了。
時間二字，依舊能在仙人身上留下痕跡！
「掌教，弟子還有最後兩問！」趙元安重重一禮，同時開口：「弟子三人在來主峰前正在天珍峰上，那時，弟子感到似有仙人看過我等，不知那人可是掌教？」
「是我。」掌教老人聲音依舊未有太多波瀾，說話時也還是先前那般：「小梁勇特地求見於我，想要替你求個批語。」
而後趙元安便清晰感到掌教老人的目光落他身上，同時其蒼老聲音響起：「你，可還想要批語？」
仙人批語？
趙元安心頭四字浮現，下意識地，他就朝梁勇看去。
梁勇點頭，嘴唇微張，無聲道出一句：「仙人批語，可定因果。」
短短八字說盡一切。
但趙元安卻又一次沉默了，正如梁勇所言，因果定下之後，未來一切必然清晰，就是有再多因果，應當也能快速釐清。
這是好處。
但……萬物負陰抱陽，因果即定，那又何嘗算不得一種失去？
定數多了，壞事必少，同樣變化之中可能出現的好事必然也會失去……
下一刻，他釋然而笑，抬頭看向掌教老人：「回掌教，弟子不想要那批語！」
老人點頭同時輕聲道：「是該如此。」
「弟子還有最後一問，欲煩請掌教指明。」
這次，掌教老人卻不等趙元安開口，而是抬手，以他那蒼老手指指向大殿門外：「你已身負你之前路，何須問我？」
「且行，但行，勿問。」
「一切自有緣法。」
「知曉太多反而不妙。」
說至最後，已是餘音裊裊，趙元安猛地回神，卻發現台階之上的座椅已然空了，就好像是那裡從未有過什麼人一般。
梁勇這時才走上前來，伸手拍拍趙元安的肩膀。
「到此為止。」
「凡俗之路都還未曾走到盡頭，知道再多也只會徒增煩惱，需知……」
「掌教有他的路，你亦有你的路。」
「凡俗尚且不同，登仙又怎會如一？」
趙元安一愣，忽然一個念頭閃過腦海。
該不會，他這位梁師兄，已經在凡俗之路上行至盡頭了吧？
趙元安越想便覺得此事越有可能。
畢竟這類人都有一個共性，那便是說話雲里霧繞，總喜歡把三言兩語就能說清楚的東西以打啞謎的方式展現給旁人。
最後美名曰：教導
趙元安沉默，他也不知該對此作出怎樣的評價，他只知道，真有一日他走到路盡時，旁人問他，他絕不會是如此。
如何想便如何做。
一切從心，這是他的道。
「師兄，你……」
不等他話出口，梁勇便朝他投來目光，滿臉笑意盈盈，旋即隔著老遠抬手一指趙元安的嘴巴，輕喝一句：「禁！」
做完一切，梁勇才開口笑了：「師弟，此為禁封之術，你應當還未學到吧。」
「你可要好好修行咱們天祿一脈的承道法才是！」
而後他又看向段星辰，上下打量一番之後，目光總算是如旁人一般落到了段星辰的頭頂。
梁勇呲牙咧嘴起來。
「毀了。」
「你怎麼就修了九龍之術呢？」
「梁師兄……」段星辰自然不敢炸刺，面對梁勇，他的表現甚至都有些唯唯諾諾：「修行當有取捨的。」
「九龍之術的弊端，也就是稍稍不好看了些而已。」
「旁的……」
梁勇自然沒有給段星辰繼續說下去的機會，他擺擺手打斷：「回去了後收拾家什，來我天祿一脈。」
「什么九龍之術，你也用不著修行了，你的道在我天祿。」
段星辰兩眼發懵，但一旁的呂洋卻雙眼倏然而明，他當即上趕著小跑到梁勇身邊：「梁師兄，你看我。」
「看我！我的道也在……」
「在天性一脈。」梁勇毫不客氣，甚至頭也不回就駁回了呂洋的自薦，同時又緊趕兩步，默默遠離了呂洋身邊。
呂洋眼眶微紅，他難道就只能修行易形化陰？
梁勇卻在隨後回頭：「天性一脈的術，雖說難修，但你若能將術修至圓滿，再修玄陰太華法，凡俗之路，你自可見到盡頭何處。」
「再多，便不是我能說的了。」
而後他就一手抓起趙元安的衣裳，帶上趙元安一同就地化虹遠去，最後給段星辰落下一句。
「天祿峰，只開三日。」
「三日後若你不來，那你便修你天珍術法吧。」
離去甚遠，趙元安才稍稍回神，他看著周遭如線條一般迅速流轉的諸多景色，沉吟片刻後忽然開口：「師兄，你可知……」
「登仙之路，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