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你怎麼頭頂尖尖？
甫一走進飯堂，一股複雜香味便撲面而來，又直勾勾鑽入鼻腔，一如妖精般勾動著趙元安的凡俗欲望。
他喉結上下蠕動，視線掠過眾多雪白全不停留，直到落在某位師姐/師妹剛自飯堂窗口處接過的珍饈佳肴之上。
一時間，趙元安壓抑十餘年的口腹之慾陡然爆發。
他大踏步上前，隨手扒拉掉一個剛蹭上來的雪白，如泥牛入海一般沒入人群，短短數息，他就已經到了窗口前方。
「一枚靈石一份，我做什麼，你吃什麼，懂？」
窗口內里，一手持碩大炒鍋的鐵塔漢子身穿圍裙，上身赤裸地散發著獨屬於天珍峰弟子的激情。
正如天珍峰下白玉石碑所刻言語。
【仙道維艱，不妨求一妙事相伴。】
除這位鐵塔漢子之外，窗口內尚有其他天珍峰的弟子存在，所有人皆如鐵塔漢子那般皆赤裸上身，只穿圍裙站在鍋灶前方。
他們身形有高有矮，膚色有銅有白，但卻無一瘦弱之輩。
除這些弟子外，還有一胳膊遠超常人大腿粗細的中年人持散發烏光的腕粗鐵鞭來回走動，中年人目光一如鷹隼，在眾多天珍峰弟子身上流轉監視。
下一刻，中年人洪鐘般的聲音響起。
「我不想再說第二遍！」
「我天珍峰的弟子，都需認真熬煉身心，全部不准動用靈氣！」
「爾等年紀不大，正值青春少年，要記住，現下雖然辛苦，但只要能夠熬煉出來，日後行走天下，爾等必會有一席之地！」
「屆時，爾等親眷必會以爾等為榮！」
「爾等的青春必會貫穿一生，有幸成就仙途者，亦會感激眼下所受磨礪！」
「熬煉身心所流汗水，即是爾等青春年少之證。」
趙元安眼睛逐漸瞪大。
縱然珍饈奇香依舊，但卻完全遮掩不去他的震驚。
饒是經歷過天祿、循天，乃至於呂洋所屬天性一脈的認知刷新，此刻他也還是不得不承認，他膚淺了。
他果然還是小瞧天珍峰了。
這裡可不只有奇香撲鼻的珍饈。
甚至還有成群的人型珍獸存在。
不對！
趙元安敏銳覺察其中問題，看著窗口內那一尊尊血如洪爐、氣若厚鼎的煮飯漢子，他當即倒抽一口涼氣。
天珍峰的珍字，絕對與甚麼珍饈無關！
絕對只是珍獸的珍！
「你的飯！」
趙元安還在發愣，忽然一個比他腦袋更大的飯碗砸落到他面前，同時落下的，還有那漢子直勾勾的眼神：「靈石，一枚！」
「只要靈氣無暇的！」
面對一對銅鈴般的眼睛，趙元安默然，只是等著、等著。
鐵塔漢子當即垮臉：「小子，想吃霸王餐？」
趙元安搖頭，目光落在漢子已經逐漸隆起的手臂上，隨後又忍不住點點上移，最後徹底定格在其腦袋上，隨即目光一凝。
「你……」
「為何……」
「腦袋比常人要尖上許多？」
四周一片寂靜無聲，漢子額角青筋爆炸，面紅耳赤到常人難以理解的地步，他咬緊了牙關，將言語一字一頓地自齒縫間緩緩擠出。
「你、小、子、找、茬、是、吧？」
趙元安周遭，眾人齊刷刷退開一步，箇中有不少男女弟子看向趙元安的目光中皆帶了惋惜、憐憫，更有甚者滿臉不忍，似乎下一刻趙元安就會被打爆那般。
趙元安不解，他問的難道不是事實？
不止鐵塔漢子，窗口內那些天珍峰的弟子，哪個腦袋上沒有尖尖？只是大小的區別罷了。
而他們這又明顯與常人不同。
難道還問不得了？
不等趙元安再開口表疑，人群中一陣極細的交談便傳入了他耳中。
「宗門誰不知道天珍峰弟子的腦袋是禁忌？」
「他怎麼敢的？」
「而且還是當著如此多人的面？」
「近來不是有許多新弟子拜入內門各峰？他應該就是新來的吧？先前我還在外面聽到他說區區靈石不算什麼呢！」
「好可惜啊！長得好看又不缺靈石，怎麼就嘴上沒個把門的？隨便一句話就觸碰了天珍峰弟子的禁忌。」
「真不想看他被人打死……」
「……」
趙元安還沒聽完，那鐵塔漢子就一拳轟開窗口走了出來，又在趙元安身前站定，渾身煞氣四溢地居高臨下俯瞰著趙元安。
「小子，你是哪個峰的！」
「我拳下從不傷無名之徒！」
「切勿傷人！」呂洋聲音裹著激動響起，同時又掙扎著從人群外鑽入修羅場中，旋即略帶畏懼地看了眼壯漢。
饒是畏懼壯漢威勢，可一想到先前所立誓言，呂洋還是站了出來。
「天珍峰的師兄見諒，我與這位趙師兄都是剛剛拜入內門，他之前甚至連外門弟子都不是。」
「宗內諸多事務，趙師兄並不了解……」
「廢話少說！」壯漢咬牙切齒：「你們兩人都是剛剛拜入內門，你都曉得的，他能不曉得？」
咚！咚！咚！
這邊發生的事，自然瞞不過其餘那些天珍峰的弟子，幾乎就是壯漢聲音落下同時，密密麻麻的腳步聲已經落下，而後那名教訓天珍峰弟子的中年低沉著聲音開口詢問。
「項坤，發生了何事？」
「師尊！」名為項坤的鐵塔壯漢將牙咬得咯吱作響，他抬手指著趙元安：「這小子說我們天珍峰弟子的腦袋比平常人尖！」
一語祭出，周遭無聲。
而後飯堂中的氣機陡然便又冷了幾度，中年人聲音微冷，顯然已經壓抑著怒氣了：「哦？小子，你真是這樣說的？」
趙元安蹙眉，抬頭直視中年人那威脅意味濃郁的眼神。
「雖說有些添油加醋，但……確是我說的無疑，怎麼，事實而已，難道提不得？」
「我的趙師兄欸！」呂洋嚇得臉都白了，他趕忙上前壓低聲音拉著趙元安的衣袖：「你就否認一下！低個頭，再認個錯啊！」
「這事兒是真提不得啊！」
「很好！」中年人原本冷厲的表情陡然融化，臉上神情化作冷笑，眼中怒火更重：「你不錯！做了事情敢認！」
「但你也要知道，事情做了，就有代價！」
「今日我就教教你，代價究竟為何！」
他喉結上下蠕動，視線掠過眾多雪白全不停留，直到落在某位師姐/師妹剛自飯堂窗口處接過的珍饈佳肴之上。
一時間，趙元安壓抑十餘年的口腹之慾陡然爆發。
他大踏步上前，隨手扒拉掉一個剛蹭上來的雪白，如泥牛入海一般沒入人群，短短數息，他就已經到了窗口前方。
「一枚靈石一份，我做什麼，你吃什麼，懂？」
窗口內里，一手持碩大炒鍋的鐵塔漢子身穿圍裙，上身赤裸地散發著獨屬於天珍峰弟子的激情。
正如天珍峰下白玉石碑所刻言語。
【仙道維艱，不妨求一妙事相伴。】
除這位鐵塔漢子之外，窗口內尚有其他天珍峰的弟子存在，所有人皆如鐵塔漢子那般皆赤裸上身，只穿圍裙站在鍋灶前方。
他們身形有高有矮，膚色有銅有白，但卻無一瘦弱之輩。
除這些弟子外，還有一胳膊遠超常人大腿粗細的中年人持散發烏光的腕粗鐵鞭來回走動，中年人目光一如鷹隼，在眾多天珍峰弟子身上流轉監視。
下一刻，中年人洪鐘般的聲音響起。
「我不想再說第二遍！」
「我天珍峰的弟子，都需認真熬煉身心，全部不准動用靈氣！」
「爾等年紀不大，正值青春少年，要記住，現下雖然辛苦，但只要能夠熬煉出來，日後行走天下，爾等必會有一席之地！」
「屆時，爾等親眷必會以爾等為榮！」
「爾等的青春必會貫穿一生，有幸成就仙途者，亦會感激眼下所受磨礪！」
「熬煉身心所流汗水，即是爾等青春年少之證。」
趙元安眼睛逐漸瞪大。
縱然珍饈奇香依舊，但卻完全遮掩不去他的震驚。
饒是經歷過天祿、循天，乃至於呂洋所屬天性一脈的認知刷新，此刻他也還是不得不承認，他膚淺了。
他果然還是小瞧天珍峰了。
這裡可不只有奇香撲鼻的珍饈。
甚至還有成群的人型珍獸存在。
不對！
趙元安敏銳覺察其中問題，看著窗口內那一尊尊血如洪爐、氣若厚鼎的煮飯漢子，他當即倒抽一口涼氣。
天珍峰的珍字，絕對與甚麼珍饈無關！
絕對只是珍獸的珍！
「你的飯！」
趙元安還在發愣，忽然一個比他腦袋更大的飯碗砸落到他面前，同時落下的，還有那漢子直勾勾的眼神：「靈石，一枚！」
「只要靈氣無暇的！」
面對一對銅鈴般的眼睛，趙元安默然，只是等著、等著。
鐵塔漢子當即垮臉：「小子，想吃霸王餐？」
趙元安搖頭，目光落在漢子已經逐漸隆起的手臂上，隨後又忍不住點點上移，最後徹底定格在其腦袋上，隨即目光一凝。
「你……」
「為何……」
「腦袋比常人要尖上許多？」
四周一片寂靜無聲，漢子額角青筋爆炸，面紅耳赤到常人難以理解的地步，他咬緊了牙關，將言語一字一頓地自齒縫間緩緩擠出。
「你、小、子、找、茬、是、吧？」
趙元安周遭，眾人齊刷刷退開一步，箇中有不少男女弟子看向趙元安的目光中皆帶了惋惜、憐憫，更有甚者滿臉不忍，似乎下一刻趙元安就會被打爆那般。
趙元安不解，他問的難道不是事實？
不止鐵塔漢子，窗口內那些天珍峰的弟子，哪個腦袋上沒有尖尖？只是大小的區別罷了。
而他們這又明顯與常人不同。
難道還問不得了？
不等趙元安再開口表疑，人群中一陣極細的交談便傳入了他耳中。
「宗門誰不知道天珍峰弟子的腦袋是禁忌？」
「他怎麼敢的？」
「而且還是當著如此多人的面？」
「近來不是有許多新弟子拜入內門各峰？他應該就是新來的吧？先前我還在外面聽到他說區區靈石不算什麼呢！」
「好可惜啊！長得好看又不缺靈石，怎麼就嘴上沒個把門的？隨便一句話就觸碰了天珍峰弟子的禁忌。」
「真不想看他被人打死……」
「……」
趙元安還沒聽完，那鐵塔漢子就一拳轟開窗口走了出來，又在趙元安身前站定，渾身煞氣四溢地居高臨下俯瞰著趙元安。
「小子，你是哪個峰的！」
「我拳下從不傷無名之徒！」
「切勿傷人！」呂洋聲音裹著激動響起，同時又掙扎著從人群外鑽入修羅場中，旋即略帶畏懼地看了眼壯漢。
饒是畏懼壯漢威勢，可一想到先前所立誓言，呂洋還是站了出來。
「天珍峰的師兄見諒，我與這位趙師兄都是剛剛拜入內門，他之前甚至連外門弟子都不是。」
「宗內諸多事務，趙師兄並不了解……」
「廢話少說！」壯漢咬牙切齒：「你們兩人都是剛剛拜入內門，你都曉得的，他能不曉得？」
咚！咚！咚！
這邊發生的事，自然瞞不過其餘那些天珍峰的弟子，幾乎就是壯漢聲音落下同時，密密麻麻的腳步聲已經落下，而後那名教訓天珍峰弟子的中年低沉著聲音開口詢問。
「項坤，發生了何事？」
「師尊！」名為項坤的鐵塔壯漢將牙咬得咯吱作響，他抬手指著趙元安：「這小子說我們天珍峰弟子的腦袋比平常人尖！」
一語祭出，周遭無聲。
而後飯堂中的氣機陡然便又冷了幾度，中年人聲音微冷，顯然已經壓抑著怒氣了：「哦？小子，你真是這樣說的？」
趙元安蹙眉，抬頭直視中年人那威脅意味濃郁的眼神。
「雖說有些添油加醋，但……確是我說的無疑，怎麼，事實而已，難道提不得？」
「我的趙師兄欸！」呂洋嚇得臉都白了，他趕忙上前壓低聲音拉著趙元安的衣袖：「你就否認一下！低個頭，再認個錯啊！」
「這事兒是真提不得啊！」
「很好！」中年人原本冷厲的表情陡然融化，臉上神情化作冷笑，眼中怒火更重：「你不錯！做了事情敢認！」
「但你也要知道，事情做了，就有代價！」
「今日我就教教你，代價究竟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