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逆因亂果
「你父的話……」
趙元安輕拍許穆清的腦袋，又笑道：「若不出意外的話，他應當是還沒上山的。」
來之前，他還思慮過許威的死活。
來之後，他卻一點也不擔心了。
拄劍人已經說得夠明白了。
與他一樣，許威亦是許穆清之緣主！且單就因果論，許威與許穆清之間的因果繁複程度，絕對不允許他人插手。
循天峰的人，也許會護持許威至許穆清修為大成之前也說不定。
「啊？」
許穆清沒能反應過來，當即抓住趙元安的衣袖焦急開口：「趙師，我爹他是不是又犯渾了？他是不是又亂說什麼怕耽誤我之類的？」
父子情深，挺好。
趙元安在心底默道，又搖頭：「倒也不是，他是在我之前走的，若是無甚意外，再過些時日，你應當就能見到了。」
他已經看到了許穆清腰間所懸的那枚令牌，與他類似，似乎也是一代弟子令牌，不過某些細微之處卻也有所不同。
也就是說即便內門，許穆清的身份亦不算差，有他打過招呼，許威成為仙靈宗子弟或有困難，但以內門一代弟子親眷的身份進入仙靈宗絕對可行。
許穆清眨著眼睛，不過片刻他就覺察了趙元安言語中的某些東西：「趙師，你的意思是你沒跟我爹他一塊兒上山嗎？」
「不錯。」趙元安點頭，目光掃過周遭，最後定格於一處樹下，在那裡，有著簡陋桌椅，他抬手指去：「穆清，咱們且去那裡吧。」
「剛好有些事情我也想要問你。」
「嗯嗯！」許穆清則是乖巧點頭，也沒有糾纏著問什麼東西，而是緊隨在了趙元安的身後。
臨動腳前，趙元安又看了眼再度閉眼靜坐回去的拄劍人，而後才動身走了出去。
快到樹下那邊時，他才順手將那枚屬於他的身份令牌自腰間摘下，展現到許穆清的眼前。
「穆清，你拜入內門許久，此物，想來你也應當認識。」
許穆清一愣，看看趙元安身份令牌上所呈現的【趙】字，又忍不住抬頭看看趙元安那似乎變得陌生起來的臉。
半晌，他嘴邊忽然蹦出來一句。
「趙師……不對，師叔你是內門弟子啊？」
趙元安莞爾，雖說面前小小個人兒所問殊為莫名奇妙，但他也還是聽懂了許穆清的意思，於是他點頭之後又微微搖頭：「是！」
「但之前卻不是，算起來，我拜入仙靈宗的時間長短，恐怕都不及你。」
「可是、可是……師叔你是內門的一代弟子啊！」許穆清滿臉迷茫，顯然不懂為何趙元安甫一拜入內門就會是一代弟子。
許穆清又拎起他的身份令牌：「師祖言我天資出眾，所以才破例予我了個介於一代二代弟子之間的身份。」
「他說等我真正修行有成之後才會給我正式的一代弟子身份……」
趙元安只是看看他的身份令牌，又輕笑搖頭：「際遇不同。」
「我拜入的是天祿峰。」
「天祿峰！」許穆清沉默下來，嘴巴接連張合，最後，他終於猛一咬牙：「師叔……趙師，你……在天祿峰要當心！」
「我幾位師兄都說，天祿峰死過很多人。」
「是個極危險的地方，若是修為不夠，最好不要踏足那裡……」
危險嗎？
趙元安想到了他逆推出來的東西，好像……確實挺危險的，不過也無妨。
畢竟他未修行天祿峰的那部《承道法》，僅是令之在體內經脈中構築了流動傳續，擬出了修行運法。
這已是摒棄大多危機了。
至於剩下的危機……
接連兩道人影自趙元安的腦海當中浮現，其人分別是閭丘、梁勇二者。
大概也就只剩這兩人攻殺來他的這麼一個可能了。
「好，我曉得了。」趙元安點頭，又將目光放到許穆清的臉上：「說過來，穆清你拜入內門許久，修行得如何？」
「可有什麼進展？」
「自然有的！」許穆清滿臉自得：「我已經差不多掌握了師祖所傳之術！」
「只需要等日後精深，我就可習法了！」
「嗯？何術？」趙元安略略有些好奇，他從未修習任何術，但就先前旁人的誤會，也對術有了某些猜測。
這是作為法的前置，如習了金口玉言術後，還可再修金科玉律之法。
許穆清眨眼，忽然臉上一抹狡黠閃過：「趙師叔，吃我一招逆因亂果！」
聲音落罷，趙元安卻依舊巋然不動，全無一絲受到影響的模樣。
又十數息後，許穆清泄氣，低頭來回看著他捏著的手訣，臉上疑惑浮現：「不應該啊……怎麼會這樣呢？」
「明明應該有用的啊！」
趙元安眼底凝重一閃而逝，循天峰那有關太上無情的法，作為其前置之術的逆因亂果，確實有幾分門道！
本來一顆石子與他並無任何聯繫，可許穆清這一手卻將石子與他的存在聯繫到了一起。
無因而生果，由果而成因。
若非他修的是心，在因果勾連那刻便直接否了其所在，換一個人，恐怕真要被不知從何出而來的石子打到臉了。
循天峰的逆因亂果之術確實不錯。
但對上趙元安還遠遠不夠。
「好了好了，穆清你也才拜入內門多久？」
「這術聽著就極其難修，且你還只是學會了，並未精深，如此時而有靈，時而不靈才最是正常。」
趙元安稍稍安慰許穆清後便站了起來，又輕笑一聲：「時間不早了，我來就只是看看你，確認點事。」
「眼下事情已經確認，我也是時候該回去繼續修行了。」
許穆清好不容易才從鬱悶當中回神，聽到趙元安開口，於是，他便起身一禮：「趙師叔，您慢走，待我修行有成了，再去天祿峰拜訪……」
趙元安擺手：「無妨……」說完，他便已然邁步走了出去，毫無任何留戀。
直到他身影遠了，許穆清才又一次帶著滿臉鬱悶捏起手訣：「怎麼會呢？明明我的手訣並沒有錯……」
「可為何就是沒有……」
「並非沒有成效。」拄劍人再度睜眼，語氣平淡：「此人身負其它手段，將逆因亂果術擋下了而已……」
說著他就已經拄著長劍起身，一步邁出，再出現時，已然去了十數尺遠。
不多時，其聲緩緩而散。
趙元安輕拍許穆清的腦袋，又笑道：「若不出意外的話，他應當是還沒上山的。」
來之前，他還思慮過許威的死活。
來之後，他卻一點也不擔心了。
拄劍人已經說得夠明白了。
與他一樣，許威亦是許穆清之緣主！且單就因果論，許威與許穆清之間的因果繁複程度，絕對不允許他人插手。
循天峰的人，也許會護持許威至許穆清修為大成之前也說不定。
「啊？」
許穆清沒能反應過來，當即抓住趙元安的衣袖焦急開口：「趙師，我爹他是不是又犯渾了？他是不是又亂說什麼怕耽誤我之類的？」
父子情深，挺好。
趙元安在心底默道，又搖頭：「倒也不是，他是在我之前走的，若是無甚意外，再過些時日，你應當就能見到了。」
他已經看到了許穆清腰間所懸的那枚令牌，與他類似，似乎也是一代弟子令牌，不過某些細微之處卻也有所不同。
也就是說即便內門，許穆清的身份亦不算差，有他打過招呼，許威成為仙靈宗子弟或有困難，但以內門一代弟子親眷的身份進入仙靈宗絕對可行。
許穆清眨著眼睛，不過片刻他就覺察了趙元安言語中的某些東西：「趙師，你的意思是你沒跟我爹他一塊兒上山嗎？」
「不錯。」趙元安點頭，目光掃過周遭，最後定格於一處樹下，在那裡，有著簡陋桌椅，他抬手指去：「穆清，咱們且去那裡吧。」
「剛好有些事情我也想要問你。」
「嗯嗯！」許穆清則是乖巧點頭，也沒有糾纏著問什麼東西，而是緊隨在了趙元安的身後。
臨動腳前，趙元安又看了眼再度閉眼靜坐回去的拄劍人，而後才動身走了出去。
快到樹下那邊時，他才順手將那枚屬於他的身份令牌自腰間摘下，展現到許穆清的眼前。
「穆清，你拜入內門許久，此物，想來你也應當認識。」
許穆清一愣，看看趙元安身份令牌上所呈現的【趙】字，又忍不住抬頭看看趙元安那似乎變得陌生起來的臉。
半晌，他嘴邊忽然蹦出來一句。
「趙師……不對，師叔你是內門弟子啊？」
趙元安莞爾，雖說面前小小個人兒所問殊為莫名奇妙，但他也還是聽懂了許穆清的意思，於是他點頭之後又微微搖頭：「是！」
「但之前卻不是，算起來，我拜入仙靈宗的時間長短，恐怕都不及你。」
「可是、可是……師叔你是內門的一代弟子啊！」許穆清滿臉迷茫，顯然不懂為何趙元安甫一拜入內門就會是一代弟子。
許穆清又拎起他的身份令牌：「師祖言我天資出眾，所以才破例予我了個介於一代二代弟子之間的身份。」
「他說等我真正修行有成之後才會給我正式的一代弟子身份……」
趙元安只是看看他的身份令牌，又輕笑搖頭：「際遇不同。」
「我拜入的是天祿峰。」
「天祿峰！」許穆清沉默下來，嘴巴接連張合，最後，他終於猛一咬牙：「師叔……趙師，你……在天祿峰要當心！」
「我幾位師兄都說，天祿峰死過很多人。」
「是個極危險的地方，若是修為不夠，最好不要踏足那裡……」
危險嗎？
趙元安想到了他逆推出來的東西，好像……確實挺危險的，不過也無妨。
畢竟他未修行天祿峰的那部《承道法》，僅是令之在體內經脈中構築了流動傳續，擬出了修行運法。
這已是摒棄大多危機了。
至於剩下的危機……
接連兩道人影自趙元安的腦海當中浮現，其人分別是閭丘、梁勇二者。
大概也就只剩這兩人攻殺來他的這麼一個可能了。
「好，我曉得了。」趙元安點頭，又將目光放到許穆清的臉上：「說過來，穆清你拜入內門許久，修行得如何？」
「可有什麼進展？」
「自然有的！」許穆清滿臉自得：「我已經差不多掌握了師祖所傳之術！」
「只需要等日後精深，我就可習法了！」
「嗯？何術？」趙元安略略有些好奇，他從未修習任何術，但就先前旁人的誤會，也對術有了某些猜測。
這是作為法的前置，如習了金口玉言術後，還可再修金科玉律之法。
許穆清眨眼，忽然臉上一抹狡黠閃過：「趙師叔，吃我一招逆因亂果！」
聲音落罷，趙元安卻依舊巋然不動，全無一絲受到影響的模樣。
又十數息後，許穆清泄氣，低頭來回看著他捏著的手訣，臉上疑惑浮現：「不應該啊……怎麼會這樣呢？」
「明明應該有用的啊！」
趙元安眼底凝重一閃而逝，循天峰那有關太上無情的法，作為其前置之術的逆因亂果，確實有幾分門道！
本來一顆石子與他並無任何聯繫，可許穆清這一手卻將石子與他的存在聯繫到了一起。
無因而生果，由果而成因。
若非他修的是心，在因果勾連那刻便直接否了其所在，換一個人，恐怕真要被不知從何出而來的石子打到臉了。
循天峰的逆因亂果之術確實不錯。
但對上趙元安還遠遠不夠。
「好了好了，穆清你也才拜入內門多久？」
「這術聽著就極其難修，且你還只是學會了，並未精深，如此時而有靈，時而不靈才最是正常。」
趙元安稍稍安慰許穆清後便站了起來，又輕笑一聲：「時間不早了，我來就只是看看你，確認點事。」
「眼下事情已經確認，我也是時候該回去繼續修行了。」
許穆清好不容易才從鬱悶當中回神，聽到趙元安開口，於是，他便起身一禮：「趙師叔，您慢走，待我修行有成了，再去天祿峰拜訪……」
趙元安擺手：「無妨……」說完，他便已然邁步走了出去，毫無任何留戀。
直到他身影遠了，許穆清才又一次帶著滿臉鬱悶捏起手訣：「怎麼會呢？明明我的手訣並沒有錯……」
「可為何就是沒有……」
「並非沒有成效。」拄劍人再度睜眼，語氣平淡：「此人身負其它手段，將逆因亂果術擋下了而已……」
說著他就已經拄著長劍起身，一步邁出，再出現時，已然去了十數尺遠。
不多時，其聲緩緩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