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出發香港
第136章 出發香港
到了晚上九點多，麻將桌上的氣氛逐漸沉澱下來。
長輩們臉上都露出了些許疲態，談話的節奏也慢了下來。
大伯陳建華見狀便站起身，拍了拍手道：「時候不早了，明天還有事，咱們今天就到這吧。」
奶奶聞言，連忙起身往廚房去。
不一會兒就提出好幾個沉甸甸的塑膠袋，裡面裝滿了自家種的青菜、剛挖的冬筍，還有醃製的臘肉和香腸。
奶奶一邊往幾個孩子的後備箱塞東西，一邊絮絮叨叨地囑咐，「筍要儘快吃，不然就老了....」
陳莽一家最先告辭。
侯含蕾拉著陳莽的手又叮囑了幾句「慢點開」之類的話，這才依依不捨地上了車。
陳建業一家則稍晚一些才發動車子。
陳建業開得很慢，雙手緊握方向盤，身體微微前傾一一他晚上視力不好，開車格外小心。
車裡很安靜，只有導航儀發出機械的提示音。
坐在副駕駛的陳珺透過後視鏡，看到兒子陳衍又縮在后座，手指在手機屏幕上飛快地滑動，臉上映著明明滅滅的光。
她心裡的火氣「贈」地就上來了。
「陳衍！」
陳衍猛地一顫，手機差點掉在地上。
母親連名帶姓叫他，准沒好事。
「說你多少次了！暑假就催你去學車，磨磨蹭蹭不去！到了學校也不上心，到現在連科一都沒考過！」
陳珺的聲音在狹小的車廂里顯得格外尖銳。
「你爸晚上開車多費勁你不知道嗎？一點都不知道體貼人！」
她越說越氣，忍不住拿他和別人比較：
「你看看你堂哥陳莽，人家現在多出息，什麼事都辦得妥妥噹噹。哪像你———」
開車的陳建業嘆了口氣，出聲打斷：「好了，少說兩句。」
他從後視鏡里看了兒子一眼，「小莽—現在不能當普通孩子看了。」
他頓了頓，語氣複雜：「你沒見他都是開著自己買的新車回來的？」
「那輛保時捷，少說也得七八十萬。」
「孩子們的路不一樣，讓他們自己走吧。」
陳珺頓時不聲了。
那輛閃亮的跑車她早就看見了，只是礙於情面沒好意思細問。
她望著窗外流逝的燈火，沉默了一會兒，才輕輕嘆了口氣：
「唉—也是。可能是我要求太多了。」
「孩子能平安健康，就比什麼都強。」
第二天中午，陽光透過窗戶灑進客廳。
陳莽收拾好行李，給父母發了條信息：
【我有事去香港了，過幾天回來。】
侯含蕾很快回復。
【路上小心，到了記得報平安。】
陳莽笑了笑，回復道：【知道啦。】
他拎起行李出門，打車前往高鐵站。
這趟回家，該辦的事都辦完了，在家閒著也是閒著，不如提前動身。
這次去香港，是應吳志堅的邀請來看他的比賽。
上次經由林戰介紹認識後，這位勢頭正猛的健體猛將就主動加了他微信，明確表達了想互動合作的意願。
畢竟在當下的健身圈，陳莽的流量無人能及這對任何一個想要擴大影響力的運動員來說都是難得的機會。
賽前，各方預測都頗為看好吳志堅。
畢竟他在魔都職業賽上的表現令人印象深刻，狀態正佳，不少自媒體甚至已經打出了「中國第二位直通奧賽的選手」的標題來為這場賽事造勢。
陳莽這次雖然接受了邀請，但並未特意去做對手背調。
所以對這次比賽的激烈程度還沒有充分的認識。
「到時候問問邱輕舟—」
列車準時抵達香港西九龍站。
陳莽隨著人流走出閘口，一眼就看到了等在接站區的林嘉怡。
她獨自站在略顯嘈雜的人群邊緣，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大衣襯得身形高挑，膚色冷白微卷的長髮隨意披散，臉上戴著副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卻遮不住那份生人勿近的清冷氣質。
唯有在目光與陳莽相接的瞬間，她微微抬起下巴，眼底才不易察覺地漾開一絲極淡的暖意。
陳莽快步走過去，很自然地接過她手中的包，另一隻手攬住她的腰，在她額頭上輕吻一下：「等很久了？」
「還好，」林嘉怡摘下墨鏡，露出一雙清亮的眸子，「香港的天氣比九江暖和多了。」
兩人並肩走向停車場，陳莽注意到不少路人的目光都落在林嘉怡身上一一她確實太過耀眼了。
這一身裝扮也很像是那種不想聲張的藝人。
去酒店的路上，陳莽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繁華景象，忍不住感慨：「我還是第一次來香港。」
「小時候我媽帶我來購物過幾次，」林嘉怡的語氣很平淡，「都是去買買買，沒什麼意思。」
陳莽忽然意識到，認識這麼久，似乎從未聽她提起過父母：「好像從來沒聽你說起過叔叔阿姨？」
林嘉怡側頭看著窗外，側臉線條優美而冷淡：「他們很早就離婚了。我判給了我爸。」
她頓了頓，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我爸工作忙，很少回九江。」
「我媽也在國外，平時跟我爸基本不聯繫，只有過年會回來住一個月左右。」
陳莽有些異：「離婚了還能一起過年？」
林嘉怡似乎輕笑了一下，但臉上沒什麼表情：
「或許他們自己都覺得有複合的可能性，但又覺得沒那個必要。」
「就這麼拖著，一年年也就過來了。」
她的樣子看起來毫不在意，但陳莽太了解她了。
這看似平淡的語氣底下，藏著的是不易察覺的失落。
他什麼都沒說，只伸出胳膊，將她輕輕攬進懷裡。
然後自然地岔開話題，開始繪聲繪色地講起自己回家這兩天的種種趣事。
車子很快抵達了目的地。
吳志堅下榻的是香港四季酒店。
陳莽提前查過，最基礎的房型一晚也要五千港幣起，而吳志堅居然訂的是海景套房。
你特麼不會是富二代吧！
看來這次比賽，吳志堅無論是信心還是投入，都非同一般！
「說實話，我感覺這次的狀態，可能還不如上次在魔都比的那場。」
說這話的正是吳志堅本人。
他私下裡性格很直率，典型的體育生做派，有什麼說什麼。
「主要是這次戰哥沒報名，感覺少了點針鋒相對的刺激，練得都有點提不起勁—」他撓了撓頭，語氣有些懊惱。
一旁的林戰立刻笑著打斷他：「少來這套！又在這放賽前煙霧彈是吧？你們這幫人，心眼子真是越來越多了。」
通過他們的閒聊，陳莽得知這次比賽中還有一個特殊的參賽者一一一位美籍華人運動員。
之所以特殊，是因為這個人當年幾乎是「逃」去美國的。
「那傢伙早年在國內兜售類固醇之類的藥物，好像是有客戶用了之後出現嚴重的肝腎損傷，鬧大了，被報了案。」吳志堅壓低了些聲音，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屑，「為了躲官司，他直接跑路了，去了美國，沒多久就換了國籍。」
更讓人不齒的是，這人還把自己包裝成「為了學習更先進的訓練技術而出國深造」的形象。
「他這算違法了吧？現在這麼回來比賽，沒問題嗎？」陳莽疑惑地問。
「估計是當初花錢跟受害者私了，或者案子本身有什麼漏洞吧。」林戰聳聳肩，「反正他現在頂著的可是美國國籍，身份不一樣了。」
從他們毫不掩飾的反感語氣中，陳莽能明顯感覺到他們對這個人的鄙夷。
林戰忽然想起什麼，轉向陳莽：「對了，還記得那個之前老給你發騷擾信息的革教練嗎？」
陳莽：「嗯？」
林嘉怡：「嗯？」
他話音剛落，就感覺身邊的林嘉怡身體微微一頓，原本自然垂著的手悄無聲息地探到了他的腰間，兩根手指精準地捏住一小塊軟肉，略帶警告地輕輕一擰。
陳莽吃痛，立刻反應過來，趕緊偏過頭湊到她耳邊低聲保證：
「待會兒吃飯的時候，我原原本本跟你匯報，絕無隱瞞。」
林嘉怡這才輕哼一聲，鬆開了手，臉上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仿佛什麼都沒發生。
林戰看著這兩人之間無聲的互動，著笑，繼續剛才的話題：
「那個革教練，跟剛才說那傢伙算是一路貨色，也是賣藥的，而且專挑那些急於求成、又不懂事的小年輕下手，甚至蠱惑未成年人用藥。」
他語氣里充滿了厭惡：
「最噁心的是，他自己靠著這個賺錢，還天天在網上擺出一副正義凜然的樣子，動不動就點艹批判同行，罵別人無良。」
「典型的又當又立，純純的瘋子一個。」
這個話題沒有持續太久，畢竟提起就讓人倒胃口。
陳莽換了個問題：「這次比賽沒有官方直播嗎？」
「對，賽事方沒安排。」
「那關注他的人豈不是看不到了？」
林戰笑了笑，顯然早有準備：「我用志堅的帳號播，我已經搞定媒體證了。」
「到時候就辛苦你來舉個手機或者相機全程直播了。」
陳莽點點頭，隨即反應過來：「等等？合著這活兒最後是落我頭上啊？」
又閒聊了一陣後，林戰便和陳莽、林嘉怡一同起身告辭。
這場作為春節前最後一場職業賽，陣容確實顯得有些冷清。
不少國內頂尖選手都選擇休賽，準備安心過年.
畢竟沒人願意在萬家團圓、大魚大肉的時候，還苦哈哈地吃著索然無味的備賽餐，嚴格控制著水和鹽的攝入。
也正因如此，這場比賽的整體強度和競爭烈度，註定不會太高。
說實話，陳莽有一瞬間甚至動過念頭：要不要就用【肌肉記憶】的錨定功能，臨時報名參戰試試水？
但這個衝動很快就被他按了下去。
先不說自己能不能過吳志堅這關即便贏了，拿到了直通奧賽的資格，以他目前區區C+的形體去了，恐怕也難取得好名次。
更何況，這還和他之前為《除暴》劇組預留的檔期衝突了，得不償失。
既來之，則安之。
陳莽索性把比賽的事先放一邊，專心陪林嘉怡逛起了香港。
他們像所有普通遊客一樣，穿梭在繁華的街頭。
去了太平山頂看維港夜景，在星光大道模仿明星手印，也擠進人頭攢動的蘭桂坊感受氣氛。
陳莽還特意找了家網上攻略里強烈推薦的老字號茶餐廳，帶著林嘉怡品嘗了地道的絲襪奶茶和菠蘿油。
路過一家搞怪紀念品店時，陳莽被一個印著碩大卡通牙的口罩逗樂了，非要買下來送給林嘉怡。
「」.——-好醜。」林嘉怡拿著口罩，眉頭微燮，一臉無奈。
「湊合戴一下嘛，待會兒我得拍點Vlog素材。」陳莽笑嘻嘻地解釋。
「怎麼？」林嘉怡抬眼看他，眼神裡帶著一絲玩味，「不想我出鏡啊？」
「那肯定啊！」陳莽回答得理直氣壯，伸手幫她整理了一下鬢角的碎發，「我得保護好你啊。」
「我不想你被捲入到網友的討論里—.
林嘉怡聞言，難得地微微臉紅了一下。
她沒再反駁，只是無聲地接過了那個看起來傻氣十足的口罩，乖乖戴上了。
說來也怪，這口罩設計得如此搞怪，可戴在她清冷精緻的臉上，被那雙明亮的眼睛一襯，竟莫名顯得俏皮又可愛，引得路人都不禁多看兩眼。
兩人就這樣漫無目的地逛了好幾個小時，直到林嘉怡腳有些酸了，才決定返回酒店。
回程的計程車里，窗外是流動的香江夜景。
林嘉怡靠著陳莽的肩膀，安靜了一會兒，忽然輕聲開口，提到了楚瑜的名字。
「其實—小魚知道我們的事之後，第一時間跑來問了我一個問題。」
「嗯？」陳莽有點意外，低頭看她，「她問了什麼？」
林嘉怡抬起頭，表情是一貫的平靜，卻語出驚人：「她問—-我們兩個，誰先跟你親嘴的。」
陳莽聽完先是一愣，隨即哭笑不得。
「這—這算什麼問題啊？」
「我說——我不知道，」林嘉怡看著陳莽，「所以———是誰？」
她總是這樣，能在最意想不到的時刻，用一種最平淡的語氣，打出直球。
陳莽摸了摸鼻子，不敢作聲。
林嘉怡沒得到想要的答案，緊追不捨。
這女人！怎麼這麼難糊弄？
到了晚上九點多，麻將桌上的氣氛逐漸沉澱下來。
長輩們臉上都露出了些許疲態，談話的節奏也慢了下來。
大伯陳建華見狀便站起身，拍了拍手道：「時候不早了，明天還有事，咱們今天就到這吧。」
奶奶聞言，連忙起身往廚房去。
不一會兒就提出好幾個沉甸甸的塑膠袋，裡面裝滿了自家種的青菜、剛挖的冬筍，還有醃製的臘肉和香腸。
奶奶一邊往幾個孩子的後備箱塞東西，一邊絮絮叨叨地囑咐，「筍要儘快吃，不然就老了....」
陳莽一家最先告辭。
侯含蕾拉著陳莽的手又叮囑了幾句「慢點開」之類的話，這才依依不捨地上了車。
陳建業一家則稍晚一些才發動車子。
陳建業開得很慢，雙手緊握方向盤，身體微微前傾一一他晚上視力不好，開車格外小心。
車裡很安靜，只有導航儀發出機械的提示音。
坐在副駕駛的陳珺透過後視鏡，看到兒子陳衍又縮在后座，手指在手機屏幕上飛快地滑動，臉上映著明明滅滅的光。
她心裡的火氣「贈」地就上來了。
「陳衍！」
陳衍猛地一顫，手機差點掉在地上。
母親連名帶姓叫他，准沒好事。
「說你多少次了！暑假就催你去學車，磨磨蹭蹭不去！到了學校也不上心，到現在連科一都沒考過！」
陳珺的聲音在狹小的車廂里顯得格外尖銳。
「你爸晚上開車多費勁你不知道嗎？一點都不知道體貼人！」
她越說越氣，忍不住拿他和別人比較：
「你看看你堂哥陳莽，人家現在多出息，什麼事都辦得妥妥噹噹。哪像你———」
開車的陳建業嘆了口氣，出聲打斷：「好了，少說兩句。」
他從後視鏡里看了兒子一眼，「小莽—現在不能當普通孩子看了。」
他頓了頓，語氣複雜：「你沒見他都是開著自己買的新車回來的？」
「那輛保時捷，少說也得七八十萬。」
「孩子們的路不一樣，讓他們自己走吧。」
陳珺頓時不聲了。
那輛閃亮的跑車她早就看見了，只是礙於情面沒好意思細問。
她望著窗外流逝的燈火，沉默了一會兒，才輕輕嘆了口氣：
「唉—也是。可能是我要求太多了。」
「孩子能平安健康，就比什麼都強。」
第二天中午，陽光透過窗戶灑進客廳。
陳莽收拾好行李，給父母發了條信息：
【我有事去香港了，過幾天回來。】
侯含蕾很快回復。
【路上小心，到了記得報平安。】
陳莽笑了笑，回復道：【知道啦。】
他拎起行李出門，打車前往高鐵站。
這趟回家，該辦的事都辦完了，在家閒著也是閒著，不如提前動身。
這次去香港，是應吳志堅的邀請來看他的比賽。
上次經由林戰介紹認識後，這位勢頭正猛的健體猛將就主動加了他微信，明確表達了想互動合作的意願。
畢竟在當下的健身圈，陳莽的流量無人能及這對任何一個想要擴大影響力的運動員來說都是難得的機會。
賽前，各方預測都頗為看好吳志堅。
畢竟他在魔都職業賽上的表現令人印象深刻，狀態正佳，不少自媒體甚至已經打出了「中國第二位直通奧賽的選手」的標題來為這場賽事造勢。
陳莽這次雖然接受了邀請，但並未特意去做對手背調。
所以對這次比賽的激烈程度還沒有充分的認識。
「到時候問問邱輕舟—」
列車準時抵達香港西九龍站。
陳莽隨著人流走出閘口，一眼就看到了等在接站區的林嘉怡。
她獨自站在略顯嘈雜的人群邊緣，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大衣襯得身形高挑，膚色冷白微卷的長髮隨意披散，臉上戴著副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卻遮不住那份生人勿近的清冷氣質。
唯有在目光與陳莽相接的瞬間，她微微抬起下巴，眼底才不易察覺地漾開一絲極淡的暖意。
陳莽快步走過去，很自然地接過她手中的包，另一隻手攬住她的腰，在她額頭上輕吻一下：「等很久了？」
「還好，」林嘉怡摘下墨鏡，露出一雙清亮的眸子，「香港的天氣比九江暖和多了。」
兩人並肩走向停車場，陳莽注意到不少路人的目光都落在林嘉怡身上一一她確實太過耀眼了。
這一身裝扮也很像是那種不想聲張的藝人。
去酒店的路上，陳莽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繁華景象，忍不住感慨：「我還是第一次來香港。」
「小時候我媽帶我來購物過幾次，」林嘉怡的語氣很平淡，「都是去買買買，沒什麼意思。」
陳莽忽然意識到，認識這麼久，似乎從未聽她提起過父母：「好像從來沒聽你說起過叔叔阿姨？」
林嘉怡側頭看著窗外，側臉線條優美而冷淡：「他們很早就離婚了。我判給了我爸。」
她頓了頓，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我爸工作忙，很少回九江。」
「我媽也在國外，平時跟我爸基本不聯繫，只有過年會回來住一個月左右。」
陳莽有些異：「離婚了還能一起過年？」
林嘉怡似乎輕笑了一下，但臉上沒什麼表情：
「或許他們自己都覺得有複合的可能性，但又覺得沒那個必要。」
「就這麼拖著，一年年也就過來了。」
她的樣子看起來毫不在意，但陳莽太了解她了。
這看似平淡的語氣底下，藏著的是不易察覺的失落。
他什麼都沒說，只伸出胳膊，將她輕輕攬進懷裡。
然後自然地岔開話題，開始繪聲繪色地講起自己回家這兩天的種種趣事。
車子很快抵達了目的地。
吳志堅下榻的是香港四季酒店。
陳莽提前查過，最基礎的房型一晚也要五千港幣起，而吳志堅居然訂的是海景套房。
你特麼不會是富二代吧！
看來這次比賽，吳志堅無論是信心還是投入，都非同一般！
「說實話，我感覺這次的狀態，可能還不如上次在魔都比的那場。」
說這話的正是吳志堅本人。
他私下裡性格很直率，典型的體育生做派，有什麼說什麼。
「主要是這次戰哥沒報名，感覺少了點針鋒相對的刺激，練得都有點提不起勁—」他撓了撓頭，語氣有些懊惱。
一旁的林戰立刻笑著打斷他：「少來這套！又在這放賽前煙霧彈是吧？你們這幫人，心眼子真是越來越多了。」
通過他們的閒聊，陳莽得知這次比賽中還有一個特殊的參賽者一一一位美籍華人運動員。
之所以特殊，是因為這個人當年幾乎是「逃」去美國的。
「那傢伙早年在國內兜售類固醇之類的藥物，好像是有客戶用了之後出現嚴重的肝腎損傷，鬧大了，被報了案。」吳志堅壓低了些聲音，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屑，「為了躲官司，他直接跑路了，去了美國，沒多久就換了國籍。」
更讓人不齒的是，這人還把自己包裝成「為了學習更先進的訓練技術而出國深造」的形象。
「他這算違法了吧？現在這麼回來比賽，沒問題嗎？」陳莽疑惑地問。
「估計是當初花錢跟受害者私了，或者案子本身有什麼漏洞吧。」林戰聳聳肩，「反正他現在頂著的可是美國國籍，身份不一樣了。」
從他們毫不掩飾的反感語氣中，陳莽能明顯感覺到他們對這個人的鄙夷。
林戰忽然想起什麼，轉向陳莽：「對了，還記得那個之前老給你發騷擾信息的革教練嗎？」
陳莽：「嗯？」
林嘉怡：「嗯？」
他話音剛落，就感覺身邊的林嘉怡身體微微一頓，原本自然垂著的手悄無聲息地探到了他的腰間，兩根手指精準地捏住一小塊軟肉，略帶警告地輕輕一擰。
陳莽吃痛，立刻反應過來，趕緊偏過頭湊到她耳邊低聲保證：
「待會兒吃飯的時候，我原原本本跟你匯報，絕無隱瞞。」
林嘉怡這才輕哼一聲，鬆開了手，臉上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仿佛什麼都沒發生。
林戰看著這兩人之間無聲的互動，著笑，繼續剛才的話題：
「那個革教練，跟剛才說那傢伙算是一路貨色，也是賣藥的，而且專挑那些急於求成、又不懂事的小年輕下手，甚至蠱惑未成年人用藥。」
他語氣里充滿了厭惡：
「最噁心的是，他自己靠著這個賺錢，還天天在網上擺出一副正義凜然的樣子，動不動就點艹批判同行，罵別人無良。」
「典型的又當又立，純純的瘋子一個。」
這個話題沒有持續太久，畢竟提起就讓人倒胃口。
陳莽換了個問題：「這次比賽沒有官方直播嗎？」
「對，賽事方沒安排。」
「那關注他的人豈不是看不到了？」
林戰笑了笑，顯然早有準備：「我用志堅的帳號播，我已經搞定媒體證了。」
「到時候就辛苦你來舉個手機或者相機全程直播了。」
陳莽點點頭，隨即反應過來：「等等？合著這活兒最後是落我頭上啊？」
又閒聊了一陣後，林戰便和陳莽、林嘉怡一同起身告辭。
這場作為春節前最後一場職業賽，陣容確實顯得有些冷清。
不少國內頂尖選手都選擇休賽，準備安心過年.
畢竟沒人願意在萬家團圓、大魚大肉的時候，還苦哈哈地吃著索然無味的備賽餐，嚴格控制著水和鹽的攝入。
也正因如此，這場比賽的整體強度和競爭烈度，註定不會太高。
說實話，陳莽有一瞬間甚至動過念頭：要不要就用【肌肉記憶】的錨定功能，臨時報名參戰試試水？
但這個衝動很快就被他按了下去。
先不說自己能不能過吳志堅這關即便贏了，拿到了直通奧賽的資格，以他目前區區C+的形體去了，恐怕也難取得好名次。
更何況，這還和他之前為《除暴》劇組預留的檔期衝突了，得不償失。
既來之，則安之。
陳莽索性把比賽的事先放一邊，專心陪林嘉怡逛起了香港。
他們像所有普通遊客一樣，穿梭在繁華的街頭。
去了太平山頂看維港夜景，在星光大道模仿明星手印，也擠進人頭攢動的蘭桂坊感受氣氛。
陳莽還特意找了家網上攻略里強烈推薦的老字號茶餐廳，帶著林嘉怡品嘗了地道的絲襪奶茶和菠蘿油。
路過一家搞怪紀念品店時，陳莽被一個印著碩大卡通牙的口罩逗樂了，非要買下來送給林嘉怡。
「」.——-好醜。」林嘉怡拿著口罩，眉頭微燮，一臉無奈。
「湊合戴一下嘛，待會兒我得拍點Vlog素材。」陳莽笑嘻嘻地解釋。
「怎麼？」林嘉怡抬眼看他，眼神裡帶著一絲玩味，「不想我出鏡啊？」
「那肯定啊！」陳莽回答得理直氣壯，伸手幫她整理了一下鬢角的碎發，「我得保護好你啊。」
「我不想你被捲入到網友的討論里—.
林嘉怡聞言，難得地微微臉紅了一下。
她沒再反駁，只是無聲地接過了那個看起來傻氣十足的口罩，乖乖戴上了。
說來也怪，這口罩設計得如此搞怪，可戴在她清冷精緻的臉上，被那雙明亮的眼睛一襯，竟莫名顯得俏皮又可愛，引得路人都不禁多看兩眼。
兩人就這樣漫無目的地逛了好幾個小時，直到林嘉怡腳有些酸了，才決定返回酒店。
回程的計程車里，窗外是流動的香江夜景。
林嘉怡靠著陳莽的肩膀，安靜了一會兒，忽然輕聲開口，提到了楚瑜的名字。
「其實—小魚知道我們的事之後，第一時間跑來問了我一個問題。」
「嗯？」陳莽有點意外，低頭看她，「她問了什麼？」
林嘉怡抬起頭，表情是一貫的平靜，卻語出驚人：「她問—-我們兩個，誰先跟你親嘴的。」
陳莽聽完先是一愣，隨即哭笑不得。
「這—這算什麼問題啊？」
「我說——我不知道，」林嘉怡看著陳莽，「所以———是誰？」
她總是這樣，能在最意想不到的時刻，用一種最平淡的語氣，打出直球。
陳莽摸了摸鼻子，不敢作聲。
林嘉怡沒得到想要的答案，緊追不捨。
這女人！怎麼這麼難糊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