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咋老給自己加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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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9章 咋老給自己加戲呢?

  顯然,在他眼裡這種戲份多的角色,不可能輪得到陳莽。

  陳莽沒有多作解釋,只是笑了笑,轉而問道:「你呢?試哪個角色?」

  「一個頂撞隊長的小警員,」肖琛撓了撓頭,語氣倒是很坦然。

  「就是個喜歡發牢騷的直性子,戲份不多,最後犧牲了—算是死得有點價值吧。」

  就在這時,試鏡房間的門開了,一個戴著半框眼鏡,身材高挑的男人從房間退出來,對著走廊喊道:

  「陳莽!」

  陳莽對肖琛聳了聳肩:「叫到我了。」

  「不管怎麼樣,加油,莽神!」肖琛真誠地鼓勵道。

  陳莽點頭,深吸一口氣,大步走進了房間。

  一進門,他的目光迅速掃過房間布局。

  上次飯局見過的劉猛導演和黃燁製片果然坐在正中的位置,旁邊還坐著一位面容和善、胖胖的中年女性。

  然而,最讓他意想不到的是,坐在最左側的那個人———

  徐星星眼裡吩著熟悉的笑意,俏皮地對他眨了眨眼。

  那位胖胖的女人對照了一下手中的簡歷,抬頭問道:「是陳莽嗎?」

  試鏡並不像藝考那樣追求絕對匿名。

  很多時候,演員的知名度和觀眾緣甚至是長相是否「眼熟」,都會無形中影響結果。

  得到陳莽肯定的答覆後,胖女人言簡意咳地給出了指令:

  「表演一下張隼撿到小孩的玩具,卻還給他一枚手雷的那段。」

  陳莽腦中飛速檢索劇本,這是張隼性格中「瘋狂」與「戲謔」的集中體現。

  他迅速有了主意。

  他沒有立刻開始,而是先拉過一把椅子,隨意地放在房間中央。

  接著,他目光轉向徐星星,開口問道:「我可以邀請這位美女臨時幫我搭一下戲嗎?

  那胖女人聞言,眉頭不自覺皺了一下。

  咋給自己加戲呢?

  能演就演,不能演就滾蛋。

  哪來這麼多要求?

  真以為我們是來陪你過家家的?

  她剛要開口呵斥,卻不料身邊的徐星星乾脆利落地點頭:「可以。」

  兩個字,直接把別人可能的反對意見都堵了回去。

  劉猛和黃燁交換了一個眼神,對眼前這突發狀況略顯意外,但並未阻止。

  陳莽很放鬆地在椅子坐下,身體微微後靠,眼神看似隨意地掃視周圍,仿佛正身處喧鬧的街頭。

  隨後,他漫不經心地俯身,從地上撿起一個並不存在的玩具,在手裡掂量了一下。

  這時,徐星星快步走上前,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急切:「哎,帥哥,那是我的!」

  陳莽抬起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甚至帶點殘忍的笑意。

  目光在徐星星臉上停留片刻,又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玩具」。

  他沒有直接歸還,而是慢條斯理地從口袋裡「掏出」另一樣東西。

  那動作仿佛真的握著一枚沉甸甸的手雷。

  他拉過徐星星的手,將那顆「手雷」不容置疑地放入她手中。

  同時用帶著一絲哄騙意味的語氣低聲道:

  「這個—更好玩。拿穩了,別鬆手。」

  整個過程,他的眼神始終帶著一種戲弄,仿佛他給出的真的只是一個新奇有趣的玩具。

  表演完畢,陳莽瞬間收起了那股邪氣,恢復平靜,站起身看向評審席。

  陳莽迎著其他三位評審目光各異的審視,內心卻異常平靜。

  剛才那一段表演,幾乎是一種本能般的流淌。

  在【B級演技】和【肌肉記憶】特技的深層作用下,他並沒有刻意去「表演」張隼。

  就在他拉過椅子,俯身撿起「玩具」的那一刻。

  他仿佛就自然而然地成為了那個即將施行一場搶劫,神經還處於亢奮和鬆弛疊加狀態下的悍匪。

  他將自己構築的那個形象,完美地呈現出來。


  【肌肉記憶】讓他將設計好的動作和狀態,變成了身體的本能反應,沒有絲毫表演痕跡。

  這就好比,當別人突然用手指作勢要戳你的眼睛時,你會不受控制地立刻閉眼。

  但若是換作你自己用手指做同樣的動作,卻不會有任何反應。

  因為你清楚地知道那只是伴裝,並不會真正傷害到自己。

  【B級演技】則讓他精準地理解了在這種情境下,張隼會如何思考、如何反應。

  那種戲謔和殘忍,並非源於刻意營造。

  而是出於一種「這個人就會這麼做」的確信。

  表演結束的瞬間,房間裡陷入了一種微妙的寂靜。

  劉猛身體前傾,手指停在了桌面上。

  他原本是給夏璇面子才安排的這次試鏡,起初沒抱太大期待。

  但眼前這小子剛才那幾下,堪稱是目前試過鏡的演員里最好的了。

  如果說,合格的演技是能夠抓住角色最外顯的標籤,讓觀眾不至於出戲。

  那麼陳莽所展現出的,則無疑是更高一階的水平。

  他能精準地捕捉並融入角色的「核心特質」,那種驅動人物所有行為的內在邏輯與精神底色。

  這已然是能夠真正撐起關鍵戲份,帶動劇情張力的表現力了。

  不少老一輩的實力派演員,終其一生所追求和達到的,也無非就是這種境界。

  他那股子混不吝的邪氣和舉重若輕的殘忍感—

  幾乎精準地戳中了他對張隼的所有想像。

  甚至劉猛覺得,他還得再收斂一點.

  那胖女人臉上的不耐早已被驚訝取代,她接觸過太多演員,科班的、野路子的都有。

  但很少有人能像陳莽這樣,把「瘋狂」演繹得如此輕鬆自然,仿佛與生俱來。

  她心裡也不禁感慨,這傢伙是不是有過前科啊?

  徐星星則是坐回自己的位置。

  她在這裡已經坐了不短的時間,看了一眾或浮誇或生硬的表演,幾乎快要昏昏欲睡。

  當聽到選角導演念出「陳莽」這個名字時,她先是愣了一下,還以為是同名同姓的巧合。

  直到那個熟悉的身影推門而入,她才瞬間確認。

  沒辦法,陳莽那副極具標誌性的挺拔身形和明朗笑容,實在太有辨識度。

  人生何處不相逢啊—

  她原本甚至暗自盤算好了—

  只要陳莽的演技不是爛得無可救藥,她就以資方代表的身份,「稍微」幫他推一把,走個後門。

  這點小特權,對她來說不算什麼難事。

  可她萬萬沒想到,這位小弟弟竟還藏著這樣的驚喜。

  因此,她此刻格外享受其他幾人臉上那難以掩飾的驚訝表情。

  短暫的沉默後,劉猛率先開口,問了一個非常具體且考驗演員的問題:

  「能不能接受光頭?」

  他進一步解釋,「最後張隼行刑那場戲,初步想法是眉毛頭髮全剃。」

  這個問題關乎演員的巨大形象犧牲,也直接決定最終畫面的衝擊力。

  陳莽幾乎沒有任何猶豫,點頭道:

  「沒問題。角色需要,我沒意見。」

  他的果斷似乎再次讓選角導演感到意外。

  「那麼,減重呢?也能接受嗎?」

  劉猛導演接著拋出了另一個問題,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點了點。

  「你現在的體格非常漂亮,但對於一個常年東躲西藏,神經高度緊張的亡命徒來說,過於顯眼的身材,反而會顯得不合理。」

  這一次,陳莽罕見地沒有立刻回答,陷入了沉默。

  會議室里的其他幾人不禁有些意外。

  剛才讓他剃光頭都答應得那麼爽快,怎麼現在只是要求減點體重,反而猶豫起來了?

  陳莽抬起頭,認真地問道:

  「劉導,咱們這部電影,預計開機後要拍多久?」

  「順利的話,三個月。慢的話,可能拖到半年。」劉猛給出了一個大致的時間範圍。


  「好,」陳莽似乎在心裡快速計算了一下時間,終於點頭。

  「等我年初比完賽,我就立刻開始減重。」

  劉猛這才想起,陳莽除了是視頻博主外,好像還是個運動員來著·—

  胖女人忍不住追問,語氣比之前緩和了許多:

  「你·以前系統學過表演?」

  「沒有。」陳莽坦誠回答。

  「偶爾拍拍短視頻,小尬劇可能是這麼練出來的。」

  聽到這話,劉猛導演向後靠向椅背。

  臉上露出一個堪稱讚賞的表情,輕聲總結道:

  「那——·很有天賦了。」

  陳莽一邊往外走,一邊叫著下一個試鏡者的名字。

  雖然他對自己(或者說對B級演技)原本就比較有信心,但真正走完這一遍流程,心裡還是不由得鬆了一大口氣。

  「莽神,怎麼樣?」一直等在外面的肖琛立刻湊上來,語氣急切中又帶著點小心翼翼,「怎麼進去了這麼久?」

  他心裡其實已經隱約猜到了答案,只是不太願意相信而已。

  那些進去一兩分鐘就出來的,多半是導演覺得沒什麼可多考察的,直接刷掉了。

  而待得越久,往往意味著希望越大。

  「還行吧——」陳莽語氣輕鬆,笑了笑,「導演和製片人多問了幾句。」

  肖琛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有些複雜,像是高興,又像是失落。

  活脫脫應了那句「怕兄弟吃苦,又怕兄弟開路虎」。

  陳莽看他變臉這麼快,心說這演技就試鏡個小警員有點屈才了吧。

  他忍不住輕笑出聲,拍了拍他的肩:

  「加油吧,祝你等會兒試鏡順利。」

  他頓了頓,像是忽然想起什麼,自然地轉移了話題:

  「對了,我還是第一次來杭市,你知道有啥必吃的美食推薦嗎?」

  「莽神,你這是什麼話?」

  「我們啥必也是要吃東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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