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求人辦事的態度
周末清晨，陽光正好。
陳莽駕駛著那輛線條流暢的黑色奧迪，駛離了JJ市區的喧囂。
目的地是鼓樓山鄉，距離市中心不算遠，導航顯示大約四五十分鐘車程。
他按著王威剛發來的定位，緩緩行駛在通往山鄉的柏油路上。
出發前還有個小插曲。
王威剛在電話里豪氣干云：「莽弟，別開車了！累！哥派車去接你！」
陳莽一聽，趕緊婉拒：「別別別，剛哥，太麻煩你了！我自己開車就行，方便！」
他是不想欠對方人情。
掛了電話，他順手就給林嘉怡發了條微信，順帶著解釋了前因後果。
片刻，林嘉怡的回覆彈了出來：
【林嘉怡：你不想麻煩他，所以來麻煩我？】
陳莽瞬間醍醐灌頂！
對啊！這不也是麻煩人家林嘉怡嗎？！
他之前光想著別麻煩王威剛，完全沒意識到借車這事兒本身……
還沒等他組織好道歉語言，林嘉怡的第二條「靈魂拷問」緊隨而至：
【林嘉怡：平日裡一句天不聊，一發就是求人辦事。】
【林嘉怡：這就是你求人辦事的態度？】
陳莽看著屏幕，感覺空調冷風都吹不散額角冒出的細汗了！
完了，真生氣了！
他趕緊打字：
【陳莽：那……我平時就多打擾下您咯？[乖巧.jpg]】
對面沉默了幾秒，然後發來一個冰冷的省略號：
【林嘉怡：……】
【林嘉怡：來找我拿鑰匙。】
陳莽：「……」
行吧，好歹鑰匙是拿到了。
他默默決定，回來時一定得給這位「姐」帶點像樣的特產。
車子駛出市區，窗外的景致豁然開朗。
鬱鬱蔥蔥的山巒在遠處連綿起伏，山間薄霧如輕紗繚繞，陽光穿透雲層，在蒼翠的林海上灑下斑駁的光影。
清澈的溪流時而隱現於路旁，發出淙淙悅耳的聲響。
空氣里瀰漫著草木的清新氣息，沁人心脾。
搖下車窗，山風帶著微涼的濕意拂面而來，瞬間洗去了城市的燥熱和心頭的忐忑。
難怪旅遊發展大會選在九江……
陳莽一邊享受著這難得的自駕放鬆，一邊感慨。
這山水畫卷般的美景，確實值得被更多人看見。
他甚至琢磨起來：等忙過這陣子，是不是真該抽空好好在廬山附近轉一轉？
順便拍一拍vlog？
讀了兩年大學，竟一直困在鋼筋水泥大樓里，錯過了近在咫尺的山水。
導航的終點越來越近。
然而，當陳莽按照定位開到一處看起來像是普通農家院落門口時，他懵了。
眼前是一條似乎通向人家院子的水泥小道，再往前開，怕不是要直接開進人家堂屋了？
這王威剛給的什麼定位？！
他趕緊靠邊停車，撥通了王威剛的電話：「剛哥！我到定位這兒了，可這……像是人家院子啊？再開要進去了！」
電話那頭傳來王威剛爽朗的笑聲：「哈哈哈，莽弟別慌！大膽往裡開！就從那院子穿過去！」
「穿、穿過去？」陳莽半信半疑，「這不好吧？」
「放心開！我跟老鄉打過招呼了！那是條近道！」王威剛語氣篤定。
陳莽硬著頭皮，小心翼翼地將奧迪駛入了那戶農家的院子。
院子裡有隻大黃狗懶洋洋地瞥了他一眼，連叫都懶得叫。
果然，在院子的另一頭，赫然連接著一條掩映在竹林後的、平整的柏油小路！
原來這院子是必經之路，並非私宅盡頭。
順著這條「秘徑」開了幾分鐘，視野豁然開朗。
道路的盡頭，是一片開闊地，一面鮮艷的五星紅旗在藍天下迎風招展——鼓樓山鄉希望小學到了。
陳莽停好車，看著眼前嶄新整潔的教學樓和飄揚的國旗，又想起剛才穿院而過的經歷，忍不住吐槽：
「剛哥啊剛哥……你早說終點是希望小學不就完了！整得跟地下黨接頭似的！」
他搖頭失笑，推門下車，山鄉特有的清新空氣撲面而來。
陳莽對於鄉村小學的印象還停留在破爛的桌椅，漏風的玻璃，大家點著油燈上晚自習這樣刻板的想像里。
結果到了一看，才發現並不是。
紅白相間的嶄新三層教學樓在陽光下格外醒目，窗戶玻璃擦得鋥亮。
雖然操場不大，但鋪著平整的彩色塑膠跑道，中間是簇新的人工草坪小足球場，邊上還立著嶄新的籃球架。
走進大門就能聽見孩子們的郎朗讀書聲。
「莽弟！這邊！」王威剛洪亮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
他和助理一行人正站在教學樓前的旗杆下，笑著朝陳莽揮手。
陳莽快步走過去，目光還在好奇地打量著這所「超乎預期」的學校。
王威剛顯然注意到了他的神情，帶著點促狹的笑意問：「怎麼樣？是不是感覺跟你腦子裡想的……不太一樣？沒那麼慘兮兮吧？」
陳莽如實坦誠地點了點頭。
「這些年，多虧了社會上很多好心人，還有不少慈善組織的持續資助，像我們鼓樓山鄉希望小學這樣的地方，硬體設施其實已經不算太缺了！課桌椅、多媒體教室、圖書室、運動場……該有的基本都有了。」
「那……缺什麼？」陳莽順著話頭問，目光掃過安靜的校園。
王威剛瞅了陳莽一眼，右手抬起，食指不輕不重地點了點他的胸口：「缺什麼？缺你這樣的大學生！缺上課的老師！」
「嗨！這樣的話，剛哥你早說啊，我多帶上幾個朋友一塊過來！」
「你？還有你那些朋友？你們能在這兒呆多久？一個周末？一個月？一個學期？」王威剛笑著反問。
「教育是細水長流，需要的是穩定、持續的陪伴。孩子們今天認識了熱情的小陳老師、小李老師，下周、下個月，老師可能就換人了，甚至不來了。這種頻繁的變動，對孩子們建立安全感和穩定的學習習慣，其實……未必是最好的。」
「所以……」陳莽順著說，「我們可以換個思路？把這裡的真實情況拍下來，做成內容，發到網上去！」
「用我們的帳號。讓更多人看到，現在的鄉村小學，缺的不是書本桌椅，而是願意長期留下的好老師！
去呼籲那些有教育理想、願意投身鄉村教育的人，看到這裡的機會和孩子們的期盼！讓『需要老師』這個聲音，傳得更廣，更有力！」
王威剛眼睛一亮，攬著陳莽的肩膀，轉身朝教學樓走去，步伐都輕快了許多。
……
陳莽駕駛著那輛線條流暢的黑色奧迪，駛離了JJ市區的喧囂。
目的地是鼓樓山鄉，距離市中心不算遠，導航顯示大約四五十分鐘車程。
他按著王威剛發來的定位，緩緩行駛在通往山鄉的柏油路上。
出發前還有個小插曲。
王威剛在電話里豪氣干云：「莽弟，別開車了！累！哥派車去接你！」
陳莽一聽，趕緊婉拒：「別別別，剛哥，太麻煩你了！我自己開車就行，方便！」
他是不想欠對方人情。
掛了電話，他順手就給林嘉怡發了條微信，順帶著解釋了前因後果。
片刻，林嘉怡的回覆彈了出來：
【林嘉怡：你不想麻煩他，所以來麻煩我？】
陳莽瞬間醍醐灌頂！
對啊！這不也是麻煩人家林嘉怡嗎？！
他之前光想著別麻煩王威剛，完全沒意識到借車這事兒本身……
還沒等他組織好道歉語言，林嘉怡的第二條「靈魂拷問」緊隨而至：
【林嘉怡：平日裡一句天不聊，一發就是求人辦事。】
【林嘉怡：這就是你求人辦事的態度？】
陳莽看著屏幕，感覺空調冷風都吹不散額角冒出的細汗了！
完了，真生氣了！
他趕緊打字：
【陳莽：那……我平時就多打擾下您咯？[乖巧.jpg]】
對面沉默了幾秒，然後發來一個冰冷的省略號：
【林嘉怡：……】
【林嘉怡：來找我拿鑰匙。】
陳莽：「……」
行吧，好歹鑰匙是拿到了。
他默默決定，回來時一定得給這位「姐」帶點像樣的特產。
車子駛出市區，窗外的景致豁然開朗。
鬱鬱蔥蔥的山巒在遠處連綿起伏，山間薄霧如輕紗繚繞，陽光穿透雲層，在蒼翠的林海上灑下斑駁的光影。
清澈的溪流時而隱現於路旁，發出淙淙悅耳的聲響。
空氣里瀰漫著草木的清新氣息，沁人心脾。
搖下車窗，山風帶著微涼的濕意拂面而來，瞬間洗去了城市的燥熱和心頭的忐忑。
難怪旅遊發展大會選在九江……
陳莽一邊享受著這難得的自駕放鬆，一邊感慨。
這山水畫卷般的美景，確實值得被更多人看見。
他甚至琢磨起來：等忙過這陣子，是不是真該抽空好好在廬山附近轉一轉？
順便拍一拍vlog？
讀了兩年大學，竟一直困在鋼筋水泥大樓里，錯過了近在咫尺的山水。
導航的終點越來越近。
然而，當陳莽按照定位開到一處看起來像是普通農家院落門口時，他懵了。
眼前是一條似乎通向人家院子的水泥小道，再往前開，怕不是要直接開進人家堂屋了？
這王威剛給的什麼定位？！
他趕緊靠邊停車，撥通了王威剛的電話：「剛哥！我到定位這兒了，可這……像是人家院子啊？再開要進去了！」
電話那頭傳來王威剛爽朗的笑聲：「哈哈哈，莽弟別慌！大膽往裡開！就從那院子穿過去！」
「穿、穿過去？」陳莽半信半疑，「這不好吧？」
「放心開！我跟老鄉打過招呼了！那是條近道！」王威剛語氣篤定。
陳莽硬著頭皮，小心翼翼地將奧迪駛入了那戶農家的院子。
院子裡有隻大黃狗懶洋洋地瞥了他一眼，連叫都懶得叫。
果然，在院子的另一頭，赫然連接著一條掩映在竹林後的、平整的柏油小路！
原來這院子是必經之路，並非私宅盡頭。
順著這條「秘徑」開了幾分鐘，視野豁然開朗。
道路的盡頭，是一片開闊地，一面鮮艷的五星紅旗在藍天下迎風招展——鼓樓山鄉希望小學到了。
陳莽停好車，看著眼前嶄新整潔的教學樓和飄揚的國旗，又想起剛才穿院而過的經歷，忍不住吐槽：
「剛哥啊剛哥……你早說終點是希望小學不就完了！整得跟地下黨接頭似的！」
他搖頭失笑，推門下車，山鄉特有的清新空氣撲面而來。
陳莽對於鄉村小學的印象還停留在破爛的桌椅，漏風的玻璃，大家點著油燈上晚自習這樣刻板的想像里。
結果到了一看，才發現並不是。
紅白相間的嶄新三層教學樓在陽光下格外醒目，窗戶玻璃擦得鋥亮。
雖然操場不大，但鋪著平整的彩色塑膠跑道，中間是簇新的人工草坪小足球場，邊上還立著嶄新的籃球架。
走進大門就能聽見孩子們的郎朗讀書聲。
「莽弟！這邊！」王威剛洪亮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
他和助理一行人正站在教學樓前的旗杆下，笑著朝陳莽揮手。
陳莽快步走過去，目光還在好奇地打量著這所「超乎預期」的學校。
王威剛顯然注意到了他的神情，帶著點促狹的笑意問：「怎麼樣？是不是感覺跟你腦子裡想的……不太一樣？沒那麼慘兮兮吧？」
陳莽如實坦誠地點了點頭。
「這些年，多虧了社會上很多好心人，還有不少慈善組織的持續資助，像我們鼓樓山鄉希望小學這樣的地方，硬體設施其實已經不算太缺了！課桌椅、多媒體教室、圖書室、運動場……該有的基本都有了。」
「那……缺什麼？」陳莽順著話頭問，目光掃過安靜的校園。
王威剛瞅了陳莽一眼，右手抬起，食指不輕不重地點了點他的胸口：「缺什麼？缺你這樣的大學生！缺上課的老師！」
「嗨！這樣的話，剛哥你早說啊，我多帶上幾個朋友一塊過來！」
「你？還有你那些朋友？你們能在這兒呆多久？一個周末？一個月？一個學期？」王威剛笑著反問。
「教育是細水長流，需要的是穩定、持續的陪伴。孩子們今天認識了熱情的小陳老師、小李老師，下周、下個月，老師可能就換人了，甚至不來了。這種頻繁的變動，對孩子們建立安全感和穩定的學習習慣，其實……未必是最好的。」
「所以……」陳莽順著說，「我們可以換個思路？把這裡的真實情況拍下來，做成內容，發到網上去！」
「用我們的帳號。讓更多人看到，現在的鄉村小學，缺的不是書本桌椅，而是願意長期留下的好老師！
去呼籲那些有教育理想、願意投身鄉村教育的人，看到這裡的機會和孩子們的期盼！讓『需要老師』這個聲音，傳得更廣，更有力！」
王威剛眼睛一亮，攬著陳莽的肩膀，轉身朝教學樓走去，步伐都輕快了許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