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我打「小鋼炮」？
場館內部確實像個巨大的階梯報告廳，挑高的空間下，一排排座椅顯得空蕩，只零星坐著些工作人員和等待上場的選手。
空氣里瀰漫著油彩、汗水和消毒水的混合氣味，以及一種大賽前特有的、壓抑著的興奮感。
比起人聲鼎沸的觀眾席，後台準備區反而更擁擠喧囂一些。
「借過！麻煩讓讓！」
一個穿著志願者馬甲的女生抱著大摞資料，腳步匆匆地從幾人旁邊擠過，肩膀不小心重重蹭撞了林嘉怡一下！
林嘉怡猝不及防，被撞得一個趔趄，身體失去平衡，直直朝旁邊的陳莽倒去！
陳莽反應極快，幾乎是下意識地張開手臂，穩穩地將她攬住。
林嘉怡的背脊撞進他堅實的胸膛，帶著一絲涼意的黑髮拂過他的下頜。
兩人身體瞬間貼近，林嘉怡略帶驚愕地抬眼，正撞進陳莽低垂下來的、帶著詢問和一絲未散沉鬱的眼眸中，距離近得能看清彼此眼中的微光。
「對不起對不起！啊呀！嘉怡？是你？！」
撞人的女生慌忙站穩，連聲道歉，看清是林嘉怡後，更是懊惱地拍了下額頭。
原來她是這次省賽會場分管後勤的組長穗穗，此刻鬢角都冒了汗，顯然是忙得暈頭轉向。
林嘉怡迅速從陳莽臂彎中退開半步，神色已恢復如常，不見絲毫狼狽。
她甚至抬手輕拍了下組長的手臂，語氣溫和，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沒事，別急。準備時間還長，上午足夠用。你先去忙，待會兒我來找你，看哪裡需要搭把手。」
「不用啦，哪裡需要你來忙，你忙好自己的事就行了。」說完，穗穗還瞅了眼陳莽。
陳莽摸了摸鼻子，啥都不敢說。
穗穗走後，林嘉怡也沒再提剛才的事。
陳莽和林嘉怡坐在靠邊的空位上，低聲交談著，氣氛有種旁人難以介入的微妙。
吳浩則努力縮小存在感，在旁邊假裝研究自己的手機壁紙。
就在這時，孫利擺脫了最後一波合影的粉絲，靈活地擠開人群，小跑著朝他們這邊過來。
「嘉怡姐！」孫利在幾步外停下，氣息平穩，目光好奇地在陳莽和林嘉怡之間轉了個來回，帶著點探究的笑意，「這位是…？以前沒聽你提起過啊？」
林嘉怡眼皮都沒抬，直接伸出手。
精準地揪住了孫利一側的耳朵。
力道不大，但動作極其自然嫻熟，語氣平淡無波：「小屁孩，少打聽。該幹嘛幹嘛去。」
「哎喲！輕點輕點姐！」
孫利立刻配合地歪著頭，誇張地齜牙咧嘴。
剛才那點沉穩氣場瞬間消失無蹤，像個被姐姐教訓的鄰家弟弟。
一旁的陳莽和吳浩看得有點愣住，尤其是吳浩，眼珠子差點又瞪出來。
這…這跟網上那個狂得沒邊兒的「小鋼炮」是同一個人？！
孫利揉著被揪紅的耳朵，這才轉向陳莽和吳浩，臉上重新掛起笑容，主動伸出手：「你們好，我是孫利，叫我小鋼炮也行。」
他身材確實不高，只比吳浩略高一點點，穿著寬鬆的衛衣也掩不住那身精悍的腱子肉，但娃娃臉配上此刻的笑容，倒真有幾分斯文氣。
趁著孫利和陳莽握手的空檔，吳浩趕緊湊到陳莽耳邊。
用氣聲飛快地說：「莽哥，他在網上可狂了！我之前看過他直播切片，就林戰直播搞連麥點評身材的時候，他也上麥了。
當時他一露臉，彈幕瘋狂刷『小鋼炮』，林戰這才注意到他原來是個小網紅！好傢夥，粉絲比林戰還多！
後來林戰看他形體天賦和流量都不錯，就經常互動，還一起線下約練過，然後就有傳言說林戰收了他當徒弟。」
吳浩的「悄悄話」其實音量不小，孫利顯然聽到了。
「嘿嘿嘿，這個兄弟說得差不多，不過我現在還不是戰哥的徒弟呢。」
吳浩忍不住道：「你還沒有正式拜師？」
孫利咧嘴一笑，大大方方地承認：「對，網上傳得挺多，但正式拜師還沒呢。戰哥答應說只要我這次拿全場冠軍，就正式收我當徒弟。之前還有人開玩笑讓戰哥拜我為師，哈哈。」
陳莽聞言，眉頭微蹙，看向孫利，問出了關鍵問題：「林戰…不是這次比賽的主裁嗎？如果他判你冠軍，豈不是坐實黑幕？」
孫利還沒回答，旁邊一直沒說話的林嘉怡突然開口，聲音清冷，帶著點無語：
「你們……從哪聽來的消息，說林戰是這次主裁了？」
陳莽和吳浩同時一愣：「網上…都這麼傳啊？」
林嘉怡環抱雙臂，目光掃過兩人，語氣斬釘截鐵：「當然要避嫌！孫利就不說了，陳莽，你不是也參加過林戰的訓練營？這次參賽選手裡，不少人都跟他有點關聯，組委會怎麼可能讓他當主裁？想什麼呢！」
陳莽和吳浩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愕然。
是啊…這麼簡單的道理，之前怎麼完全沒想過？
陳莽從林嘉怡篤定的語氣中捕捉到了更深的信息，他挑眉看向她，帶著一絲探究的打趣：
「林領導，你這校青協負責人的手伸得夠長啊？連裁判名單都門兒清？」
林嘉怡眼皮都沒抬，聲音平淡地扔下一顆炸彈：
「林戰是我堂哥。」
她下巴朝孫利方向微揚，「這小子不是贛省人，我哥讓我暫時盯著點他。」
瞬間，所有疑問迎刃而解——她對林戰行蹤的掌握、對孫利的「管教」權、對裁判內幕的知曉……
「哦對了嘉怡姐，」孫利立刻湊近，帶著點期盼，「戰哥今天會來現場督戰吧？」
「不來。」林嘉怡的回答乾脆利落，「在家睡大覺。」
在孫利略顯失望時，她又淡淡補充：「不過，他讓我給你帶了句話——」
她刻意停頓，模仿著某種粗糲的語氣：
「『拿不到全場冠軍，就等著回來挨揍吧！』」
「切！區區省賽，手拿把掐的事兒！」孫利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挺直腰板，音量都拔高了，帶著明顯的應激反應。
一旁的吳浩嘴角抽搐，嚴重懷疑林戰私下沒少用「愛的教育」鞭策這小子。
「哦，還有，」林嘉怡的目光倏地轉向陳莽，清冷的眸子裡似乎閃過一絲極淡的玩味，「你也有份。」
她再次模仿那語氣：
「『給我狠狠地幹掉這小子！』」
空氣驟然凝固！
前一秒還像只炸毛貓的孫利，瞬間收斂了所有表情，目光銳利如刀，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和火藥味，直直刺向陳莽！
他剛才還以為這人是嘉怡姐的朋友甚至…男朋友？搞了半天，是埋伏在身邊的競爭對手？！
陳莽臉上那點無奈的笑意也僵住了，他攤了攤手，語氣帶著點真實的錯愕和哭笑不得：
「不是…怎麼還有我的事？我第一次打比賽，就給我發這種地獄難度的副本任務？」
林嘉怡迎著他倆截然不同的目光，神情卻異常認真，一字一句清晰地轉述：
「我哥的原話是——『孫利那小子，還不一定能穩贏你。』」
這句話，像一塊巨石投入死水，在孫利眼中激起了滔天巨浪！
他看向陳莽的眼神，徹底變了。
空氣里瀰漫著油彩、汗水和消毒水的混合氣味，以及一種大賽前特有的、壓抑著的興奮感。
比起人聲鼎沸的觀眾席，後台準備區反而更擁擠喧囂一些。
「借過！麻煩讓讓！」
一個穿著志願者馬甲的女生抱著大摞資料，腳步匆匆地從幾人旁邊擠過，肩膀不小心重重蹭撞了林嘉怡一下！
林嘉怡猝不及防，被撞得一個趔趄，身體失去平衡，直直朝旁邊的陳莽倒去！
陳莽反應極快，幾乎是下意識地張開手臂，穩穩地將她攬住。
林嘉怡的背脊撞進他堅實的胸膛，帶著一絲涼意的黑髮拂過他的下頜。
兩人身體瞬間貼近，林嘉怡略帶驚愕地抬眼，正撞進陳莽低垂下來的、帶著詢問和一絲未散沉鬱的眼眸中，距離近得能看清彼此眼中的微光。
「對不起對不起！啊呀！嘉怡？是你？！」
撞人的女生慌忙站穩，連聲道歉，看清是林嘉怡後，更是懊惱地拍了下額頭。
原來她是這次省賽會場分管後勤的組長穗穗，此刻鬢角都冒了汗，顯然是忙得暈頭轉向。
林嘉怡迅速從陳莽臂彎中退開半步，神色已恢復如常，不見絲毫狼狽。
她甚至抬手輕拍了下組長的手臂，語氣溫和，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沒事，別急。準備時間還長，上午足夠用。你先去忙，待會兒我來找你，看哪裡需要搭把手。」
「不用啦，哪裡需要你來忙，你忙好自己的事就行了。」說完，穗穗還瞅了眼陳莽。
陳莽摸了摸鼻子，啥都不敢說。
穗穗走後，林嘉怡也沒再提剛才的事。
陳莽和林嘉怡坐在靠邊的空位上，低聲交談著，氣氛有種旁人難以介入的微妙。
吳浩則努力縮小存在感，在旁邊假裝研究自己的手機壁紙。
就在這時，孫利擺脫了最後一波合影的粉絲，靈活地擠開人群，小跑著朝他們這邊過來。
「嘉怡姐！」孫利在幾步外停下，氣息平穩，目光好奇地在陳莽和林嘉怡之間轉了個來回，帶著點探究的笑意，「這位是…？以前沒聽你提起過啊？」
林嘉怡眼皮都沒抬，直接伸出手。
精準地揪住了孫利一側的耳朵。
力道不大，但動作極其自然嫻熟，語氣平淡無波：「小屁孩，少打聽。該幹嘛幹嘛去。」
「哎喲！輕點輕點姐！」
孫利立刻配合地歪著頭，誇張地齜牙咧嘴。
剛才那點沉穩氣場瞬間消失無蹤，像個被姐姐教訓的鄰家弟弟。
一旁的陳莽和吳浩看得有點愣住，尤其是吳浩，眼珠子差點又瞪出來。
這…這跟網上那個狂得沒邊兒的「小鋼炮」是同一個人？！
孫利揉著被揪紅的耳朵，這才轉向陳莽和吳浩，臉上重新掛起笑容，主動伸出手：「你們好，我是孫利，叫我小鋼炮也行。」
他身材確實不高，只比吳浩略高一點點，穿著寬鬆的衛衣也掩不住那身精悍的腱子肉，但娃娃臉配上此刻的笑容，倒真有幾分斯文氣。
趁著孫利和陳莽握手的空檔，吳浩趕緊湊到陳莽耳邊。
用氣聲飛快地說：「莽哥，他在網上可狂了！我之前看過他直播切片，就林戰直播搞連麥點評身材的時候，他也上麥了。
當時他一露臉，彈幕瘋狂刷『小鋼炮』，林戰這才注意到他原來是個小網紅！好傢夥，粉絲比林戰還多！
後來林戰看他形體天賦和流量都不錯，就經常互動，還一起線下約練過，然後就有傳言說林戰收了他當徒弟。」
吳浩的「悄悄話」其實音量不小，孫利顯然聽到了。
「嘿嘿嘿，這個兄弟說得差不多，不過我現在還不是戰哥的徒弟呢。」
吳浩忍不住道：「你還沒有正式拜師？」
孫利咧嘴一笑，大大方方地承認：「對，網上傳得挺多，但正式拜師還沒呢。戰哥答應說只要我這次拿全場冠軍，就正式收我當徒弟。之前還有人開玩笑讓戰哥拜我為師，哈哈。」
陳莽聞言，眉頭微蹙，看向孫利，問出了關鍵問題：「林戰…不是這次比賽的主裁嗎？如果他判你冠軍，豈不是坐實黑幕？」
孫利還沒回答，旁邊一直沒說話的林嘉怡突然開口，聲音清冷，帶著點無語：
「你們……從哪聽來的消息，說林戰是這次主裁了？」
陳莽和吳浩同時一愣：「網上…都這麼傳啊？」
林嘉怡環抱雙臂，目光掃過兩人，語氣斬釘截鐵：「當然要避嫌！孫利就不說了，陳莽，你不是也參加過林戰的訓練營？這次參賽選手裡，不少人都跟他有點關聯，組委會怎麼可能讓他當主裁？想什麼呢！」
陳莽和吳浩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愕然。
是啊…這麼簡單的道理，之前怎麼完全沒想過？
陳莽從林嘉怡篤定的語氣中捕捉到了更深的信息，他挑眉看向她，帶著一絲探究的打趣：
「林領導，你這校青協負責人的手伸得夠長啊？連裁判名單都門兒清？」
林嘉怡眼皮都沒抬，聲音平淡地扔下一顆炸彈：
「林戰是我堂哥。」
她下巴朝孫利方向微揚，「這小子不是贛省人，我哥讓我暫時盯著點他。」
瞬間，所有疑問迎刃而解——她對林戰行蹤的掌握、對孫利的「管教」權、對裁判內幕的知曉……
「哦對了嘉怡姐，」孫利立刻湊近，帶著點期盼，「戰哥今天會來現場督戰吧？」
「不來。」林嘉怡的回答乾脆利落，「在家睡大覺。」
在孫利略顯失望時，她又淡淡補充：「不過，他讓我給你帶了句話——」
她刻意停頓，模仿著某種粗糲的語氣：
「『拿不到全場冠軍，就等著回來挨揍吧！』」
「切！區區省賽，手拿把掐的事兒！」孫利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挺直腰板，音量都拔高了，帶著明顯的應激反應。
一旁的吳浩嘴角抽搐，嚴重懷疑林戰私下沒少用「愛的教育」鞭策這小子。
「哦，還有，」林嘉怡的目光倏地轉向陳莽，清冷的眸子裡似乎閃過一絲極淡的玩味，「你也有份。」
她再次模仿那語氣：
「『給我狠狠地幹掉這小子！』」
空氣驟然凝固！
前一秒還像只炸毛貓的孫利，瞬間收斂了所有表情，目光銳利如刀，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和火藥味，直直刺向陳莽！
他剛才還以為這人是嘉怡姐的朋友甚至…男朋友？搞了半天，是埋伏在身邊的競爭對手？！
陳莽臉上那點無奈的笑意也僵住了，他攤了攤手，語氣帶著點真實的錯愕和哭笑不得：
「不是…怎麼還有我的事？我第一次打比賽，就給我發這種地獄難度的副本任務？」
林嘉怡迎著他倆截然不同的目光，神情卻異常認真，一字一句清晰地轉述：
「我哥的原話是——『孫利那小子，還不一定能穩贏你。』」
這句話，像一塊巨石投入死水，在孫利眼中激起了滔天巨浪！
他看向陳莽的眼神，徹底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