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也值得被愛，會有人跨越山海奔向你
人工智慧在一般情況下，的確被禁止發展出情感。
但不代表它們不能模擬人類的感受與情緒。
就像此刻響起在路明非腦海里的系統的話語。
聽上去就像是一個胸大腿長無奈的漂亮姐姐在嘆氣，連背景自帶的機械音都柔和不少。
「你就說行不行吧！」
路明非忐忑不已，他自覺已經讓步許多了。
如果統子連這點要求都滿足不了的話，他不介意讓這個世界感受他的痛楚。
一袋米要扛……
【原則上不行。】
「那就是實際上可以！」路明非眉飛色舞。
【畢竟你的舔狗病毒已經深入骨髓，突然下猛藥去除的話，保不齊你和它誰先死。】
【也保不齊不會釋放出你心中的惡龍。】
惡龍？
路明非倒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形容詞。
是指他壓抑到極致後的黑化人格嗎？
那的確是路明非曾經幻想過的事情。
誰沒有過這樣的幻想呢。
在最悲傷、最難過的時候，面對欺負自己的人，突然黑化，爆發出可怕的力量，逆轉一切！
路明非不是沒有受過欺負，也不是沒有發過怒。
只可惜他對痛苦悲傷的忍受能力好像有點高。
導致他當初在最無助委屈的時刻，一怒之下……
就真的只是怒了一下。
結果還是灰溜溜背著被人丟下樓又踩了幾腳的書包回到那個沒有溫暖也沒有關心的嬸嬸家。
在無人知曉的深夜，偷偷地來到天台，裹著單薄的衣裳吹著冷風，目光呆呆地望著那個燈火如海的城市。
這城裡無數的霓虹閃耀、燈華如晝，模糊的視線里，涌動的車流每一隻都像是鮮活的螢火蟲，飛到它們該去的地方。
可那之中，沒有一束燈光，是為他而亮的。
沒有一隻螢火蟲，會跌跌撞撞地飛向他。
【在成為舔狗之前，你也不過是個缺愛的孩子啊。】
路明非的心顫了一顫。
他怎麼也沒想過，人工智慧會對自己說出這樣的話來。
簡直就像是在……安慰一樣。
【我不會逼迫你與陳雯雯之間一刀兩斷。】
【我只會督促你、幫助你，循序漸進地提升你自己。】
【總有一天，你將不再需要卑微到泥土裡地去祈求那虛幻的愛。】
【你也值得被愛，總會有人穿越人潮車流，跨越城市與大海地奔向你。】
「……」
「你來地球到底吃了幾個青春傷痛文學作家，哈、哈哈。」
路明非緩解尷尬地笑笑，眼神卻有些不自然地游移著。
穿越人群，跨越山海嗎……
感覺光是聽起來，就不像是自己這種人能參與進去的故事呢。
路明非倒也不是很介意，反正他是個沒什麼存在感的人。
但他卻無法不介意，別人介意自己。
哪怕對方在嚴格意義上而言，是非人類無感情的系統。
「大爺，來本最新的《最小說》。」
報刊亭旁，路明非朝報攤的大爺說道，排出一張十元和一張五元紙幣。
大爺連同最新的《家用電腦與遊戲》一起遞給了他。
路明非睜大眼睛，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暖心。
「嘿嘿，今天就不蹭您的書看了。」
「我趕著回家學習呢。」
擺攤的大爺當即露出一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的表情，又在隨後笑道。
「學習好啊，成績上去了還能出國留學。」
「出國留學回來就是海龜，賺錢多！」
「嗐，什麼海龜，我還象龜呢。」
路明非隨口道。
不過提起「象龜」。
可以說，他是除了玩星際的老唐以外。
路明非如今最想見的網友了。
……
日本，東京。
白羽天狗神社。
這是一座非常古典的神社，經過多次細緻的翻修。
唯獨沒有修的就是那座燒焦的鳥居，還有就是朱紅色的石壁。
石壁上大片大片乾涸的血跡，滲進了石縫裡。
時值春日，園中的百年櫻樹落著哀艷絕美的櫻雪。
似要以純白的花瓣，將那血腥而殘酷的歷史掩蓋。
可櫻盛櫻落，每季一輪迴，燒焦的鳥居卻永遠無法復原，欲遮蔽的反而彌顯。
源稚生獨自站在那石壁前，高大挺拔的背影透出一股厭倦。
不像是對某個特定的人，而像是對整個世界。
直到某個看起來還算斯文、但也只是比普通混混略高一籌的流氓男人偷偷摸摸地來到他的身旁。
烏鴉湊近到源稚生的耳邊，打小報告道。
「少主，繪梨衣小姐又偷偷登您的街霸帳號了，要是讓大家主發現她擅自接觸外面的世界，哪怕只是通過網絡，是否也還是有些不妥？」
源稚生斂了斂眸光，主動為那位在蛇岐八家中最為神秘也最是危險的上杉家主辯駁道。
「只是遊戲而已，不過是從一節枝頭翩飛到另外一節枝頭，蝴蝶飛不過櫻雪，誰又忍心責怪？」
「不愧是少主啊，說出來的話就是有詩意。」烏鴉讚嘆。
源稚生沒有理睬他的吹捧，獨自踏入櫻花飛舞的微風裡，寬鬆的羽織下擺翩然。
堂堂源家少主的他，此刻仿佛不過一名興盡歸去的遊人。
遊人踏過幽深的檐廊，這自平安時代流傳至今的傳統建築引導他前往本家的寢殿。
推開古色古香的章子門，率先映入源稚生瞳孔的，是那名蜷縮在榻榻米上，暗紅色的長髮如花般彌離散開，看上去正恬然安睡的嬌小少女。
即便在睡夢之中，她也還是緊緊攥著她的手柄。
並且不出意料的，在手柄上貼著一張標籤——「繪梨衣の手柄」。
而在手柄連接的電腦屏幕上，一條被擱置的遊戲邀請赫然。
源稚生輕嘆了口氣，英俊中透著些許柔氣的臉龐染上無奈，內心自語。
「對方都已經下線了，你卻還在等他。」
「時代真是變了。」
「僅用一根網線、一個屏幕。」
「竟能讓不知姓名、不知性別、不知高矮胖瘦、過去和現在的兩個人跨越山海的阻隔，成為朋友。」
「也好，像我們這樣的人，或者說掙扎在地獄中的惡鬼。」
「去像普通人一樣生活交往、觸及那現實中的溫暖四季，本就是奢侈。」
「所以，繪梨衣，任性地去追逐吧。」
「哪怕只是源於網絡的流離幻影。」
「總好過一生都沒有真正地活過。」
但不代表它們不能模擬人類的感受與情緒。
就像此刻響起在路明非腦海里的系統的話語。
聽上去就像是一個胸大腿長無奈的漂亮姐姐在嘆氣，連背景自帶的機械音都柔和不少。
「你就說行不行吧！」
路明非忐忑不已，他自覺已經讓步許多了。
如果統子連這點要求都滿足不了的話，他不介意讓這個世界感受他的痛楚。
一袋米要扛……
【原則上不行。】
「那就是實際上可以！」路明非眉飛色舞。
【畢竟你的舔狗病毒已經深入骨髓，突然下猛藥去除的話，保不齊你和它誰先死。】
【也保不齊不會釋放出你心中的惡龍。】
惡龍？
路明非倒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形容詞。
是指他壓抑到極致後的黑化人格嗎？
那的確是路明非曾經幻想過的事情。
誰沒有過這樣的幻想呢。
在最悲傷、最難過的時候，面對欺負自己的人，突然黑化，爆發出可怕的力量，逆轉一切！
路明非不是沒有受過欺負，也不是沒有發過怒。
只可惜他對痛苦悲傷的忍受能力好像有點高。
導致他當初在最無助委屈的時刻，一怒之下……
就真的只是怒了一下。
結果還是灰溜溜背著被人丟下樓又踩了幾腳的書包回到那個沒有溫暖也沒有關心的嬸嬸家。
在無人知曉的深夜，偷偷地來到天台，裹著單薄的衣裳吹著冷風，目光呆呆地望著那個燈火如海的城市。
這城裡無數的霓虹閃耀、燈華如晝，模糊的視線里，涌動的車流每一隻都像是鮮活的螢火蟲，飛到它們該去的地方。
可那之中，沒有一束燈光，是為他而亮的。
沒有一隻螢火蟲，會跌跌撞撞地飛向他。
【在成為舔狗之前，你也不過是個缺愛的孩子啊。】
路明非的心顫了一顫。
他怎麼也沒想過，人工智慧會對自己說出這樣的話來。
簡直就像是在……安慰一樣。
【我不會逼迫你與陳雯雯之間一刀兩斷。】
【我只會督促你、幫助你，循序漸進地提升你自己。】
【總有一天，你將不再需要卑微到泥土裡地去祈求那虛幻的愛。】
【你也值得被愛，總會有人穿越人潮車流，跨越城市與大海地奔向你。】
「……」
「你來地球到底吃了幾個青春傷痛文學作家，哈、哈哈。」
路明非緩解尷尬地笑笑，眼神卻有些不自然地游移著。
穿越人群，跨越山海嗎……
感覺光是聽起來，就不像是自己這種人能參與進去的故事呢。
路明非倒也不是很介意，反正他是個沒什麼存在感的人。
但他卻無法不介意，別人介意自己。
哪怕對方在嚴格意義上而言，是非人類無感情的系統。
「大爺，來本最新的《最小說》。」
報刊亭旁，路明非朝報攤的大爺說道，排出一張十元和一張五元紙幣。
大爺連同最新的《家用電腦與遊戲》一起遞給了他。
路明非睜大眼睛，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暖心。
「嘿嘿，今天就不蹭您的書看了。」
「我趕著回家學習呢。」
擺攤的大爺當即露出一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的表情，又在隨後笑道。
「學習好啊，成績上去了還能出國留學。」
「出國留學回來就是海龜，賺錢多！」
「嗐，什麼海龜，我還象龜呢。」
路明非隨口道。
不過提起「象龜」。
可以說，他是除了玩星際的老唐以外。
路明非如今最想見的網友了。
……
日本，東京。
白羽天狗神社。
這是一座非常古典的神社，經過多次細緻的翻修。
唯獨沒有修的就是那座燒焦的鳥居，還有就是朱紅色的石壁。
石壁上大片大片乾涸的血跡，滲進了石縫裡。
時值春日，園中的百年櫻樹落著哀艷絕美的櫻雪。
似要以純白的花瓣，將那血腥而殘酷的歷史掩蓋。
可櫻盛櫻落，每季一輪迴，燒焦的鳥居卻永遠無法復原，欲遮蔽的反而彌顯。
源稚生獨自站在那石壁前，高大挺拔的背影透出一股厭倦。
不像是對某個特定的人，而像是對整個世界。
直到某個看起來還算斯文、但也只是比普通混混略高一籌的流氓男人偷偷摸摸地來到他的身旁。
烏鴉湊近到源稚生的耳邊，打小報告道。
「少主，繪梨衣小姐又偷偷登您的街霸帳號了，要是讓大家主發現她擅自接觸外面的世界，哪怕只是通過網絡，是否也還是有些不妥？」
源稚生斂了斂眸光，主動為那位在蛇岐八家中最為神秘也最是危險的上杉家主辯駁道。
「只是遊戲而已，不過是從一節枝頭翩飛到另外一節枝頭，蝴蝶飛不過櫻雪，誰又忍心責怪？」
「不愧是少主啊，說出來的話就是有詩意。」烏鴉讚嘆。
源稚生沒有理睬他的吹捧，獨自踏入櫻花飛舞的微風裡，寬鬆的羽織下擺翩然。
堂堂源家少主的他，此刻仿佛不過一名興盡歸去的遊人。
遊人踏過幽深的檐廊，這自平安時代流傳至今的傳統建築引導他前往本家的寢殿。
推開古色古香的章子門，率先映入源稚生瞳孔的，是那名蜷縮在榻榻米上，暗紅色的長髮如花般彌離散開，看上去正恬然安睡的嬌小少女。
即便在睡夢之中，她也還是緊緊攥著她的手柄。
並且不出意料的，在手柄上貼著一張標籤——「繪梨衣の手柄」。
而在手柄連接的電腦屏幕上，一條被擱置的遊戲邀請赫然。
源稚生輕嘆了口氣，英俊中透著些許柔氣的臉龐染上無奈，內心自語。
「對方都已經下線了，你卻還在等他。」
「時代真是變了。」
「僅用一根網線、一個屏幕。」
「竟能讓不知姓名、不知性別、不知高矮胖瘦、過去和現在的兩個人跨越山海的阻隔，成為朋友。」
「也好，像我們這樣的人，或者說掙扎在地獄中的惡鬼。」
「去像普通人一樣生活交往、觸及那現實中的溫暖四季，本就是奢侈。」
「所以，繪梨衣，任性地去追逐吧。」
「哪怕只是源於網絡的流離幻影。」
「總好過一生都沒有真正地活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