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不殺之恩
傍晚時分，劇組抵達天京，入住了靠近拍攝地的酒店，雖然舟車勞頓，但工作節奏不能放緩。
為了讓團隊儘快安頓並進入狀態，導演陸承宇讓製片組安排了一場簡單的劇組聚餐。
考慮到拍攝任務重、時間緊，聚餐特意撤掉了酒水，只提供飲料。
畢竟，按照計劃，要能將原片兩個月的拍攝周期，壓縮至40～50天這個範圍內，所有人都明白，接下來加班加點是常態。
第二天清晨，劇組便已高速運轉起來。
陸承宇安排賀明擔任自己的導演助理，並讓他去給部分配角演員講戲，趁著布景間隙，他找到了正在研讀劇本的周一韋。
「一韋哥，狀態怎麼樣？」
「白天先拍你在警局的戲，這第一場開門紅，可就看你的了。」
周一韋的表演風格極具辨識度，受話劇訓練影響，使他的表演帶有鮮明的舞台感，情緒外放，台詞抑揚頓挫，肢體語言豐富。
他雖然擅長塑造氣場強大，或內心掙扎的複雜角色，如《繡春刀》中的丁修，但在生活化或內斂型角色中有時顯得不夠自然。
正因為如此，陸承宇才沒有選擇換掉他另選他人，飾演「曹斌」這個角色需要的特質，與周一韋的優勢高度契合。
周一韋性格雖強，但很有分寸。
面對比自己年輕不少的導演，他沒有因客套而托大，得體地回應道
「陸導叫我『一韋』就行，別客氣。」
「我沒問題，準備好了，隨時可以開始。」
「好！」
陸承宇滿意點頭。
上午拍攝的是警局的關鍵劇情，在「張長林案」與「仿製藥案」的取捨中。
由老戲骨寧曉至飾演的「郝局長」，表面要求追查張長林，實則默許周一韋飾演的「曹斌」，暫緩打擊程勇的藥販網絡。
然而，當醫藥公司施壓後，郝局長又勒令曹斌必須嚴查仿製藥源頭。
這場戲是寧曉至（郝局長）與周一韋（曹斌）的對手戲。
兩人一前一後，邊走邊談。
郝局長語氣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十五天快到了，人必須抓到。」
「局長，局長！」
曹斌緊走幾步，在下樓梯時攔在郝局長面前，表情凝重道
「我們現在這麼做是要出事的。」
他抬眼看向上司，微微搖頭，臉上寫滿了掙扎與抗拒：「這等於是在斷病人的活路，我真的不好辦。」
郝局長壓低了嗓音，嚴厲呵斥道
「你不好辦，你以為我好辦？！」
「曹斌，法大於情的事情你見的還少嗎？」
他臉色更沉，繼續強調道
「我們是執法者，就該站在法律這邊。讓開！」
在上司沉重目光的逼視下，曹斌內心煎熬，最終像是向殘酷現實妥協一般，木然地側身讓開了道路。
周一韋演繹了曹斌從據理力爭到眼神遊離、聲音顫抖的轉變過程，這與寧曉至飾演的郝局長始終挺直的腰板，與嚴厲語調形成了強烈反差。
這段劇情實際拍攝內容並不長，預計剪輯後不過半分鐘。
如此順利的開局無疑是個好兆頭。
陸承宇看著監視器，露出滿意的笑容，舉起對講機：「卡，過了！」
「一韋和寧老師狀態非常好！」
「就這樣保持，我們繼續下一場！」
兩位演員狀態在線，角色又極其貼合，拍攝效率極高。
劇組一路高效運轉到了下午，工作人員連軸轉，作為導演的陸承宇更是片刻未歇，不僅毫無疲態，反而越拍越投入，精神頭比誰都足。
若非他對角色情緒要求高，為了把角色的情緒表現得更到位，而多次「保一條」，周一韋在警局的日間戲份，恐怕早已完成大半。
臨近傍晚六點，又一場戲順利通過。
緊繃的氣氛剛有鬆動，姜珮瑤便拿著外賣簡餐走進導演組區域，她走到正專注看回放的陸承宇身邊，輕聲提醒道
「休息會兒？先吃點東西吧，你今天中午都沒顧上吃飯。」
陸承宇聞言抬起頭，目光掃過周圍工作人員略顯疲憊的臉龐，想到大家高強度工作一整天，連午飯都是輪流扒拉幾口，攝影組等核心部門更是幾乎沒吃，確實累得夠嗆。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揚聲宣布道
「大家辛苦了！」
「先吃飯休息一小時，之後我們繼續！」
話音剛落，片場各處響起一片如釋重負的歡呼和笑聲，這是他們今天第一次正式休息。
不少跟過《唐探》拍攝、尤其是來自北電的師兄師姐們，深知這位師弟的工作狂風格，此刻默契地朝導演組方向微微鞠躬，半開玩笑地喊道
「感謝老闆不殺之恩！」
「哈哈，多謝老闆不殺之恩！！」
陸承宇笑著用手指點了點他們道
「行了行了，趕快去吃飯，晚上還有任務呢。」
他轉頭對姜珮瑤和旁邊的賀明說：「別挪地了，就這兒，一起吧。」
陸承宇挪了張摺疊桌過來，賀明反應極快，拿起自己的盒飯，對陸承宇和姜珮瑤眨眨眼道
「老陸，姜姐你們先吃，我去和燈光組那邊碰下晚上轉景的布置。」
說完，便識趣地轉身離開。
「這小子…」
陸承宇看著他的背影無奈笑笑，對姜珮瑤說道
「算了，學姐，我們吃吧。」
「你這各大導演不介意，我當然沒問題咯。」
姜珮瑤爽快坐下，她穿著米白寬鬆毛衣和修身高腰牛仔褲，顯得休閒又襯得雙腿修長，隨意攏了攏頭髮綁起來，將點的水煮牛肉放到桌子中間。
陸承宇嘗了一口，牛肉麻香鮮嫩，他豎了個大拇指表示讚許，邊吃，邊隨意聊道
「味道不錯。」
「學姐的台詞都記住了嗎？」
「怎麼，陸導晚上要親自檢查？」
姜珮瑤自從那晚後，說話大膽了許多。
陸承宇回以意味深長的笑容道
「學姐盛情邀請，我怎忍心拒絕？」
姜珮瑤輕啐一口，嗔道
「壞人，不許來！」
...
另一邊，燈光組幾人見賀明過來，還以為有什麼任務要安排，連忙放下餐盒抹了抹嘴，迅速起身，其中一位年齡稍長的小組負責人，老陳問道
「明哥，是大老闆有什麼安排嗎？」
劇組的老人，大多知道他和老闆的關係，無論是公司的人，還是劇組外聘的工作團隊，都對他都很客氣。
賀明在劇組人緣不錯，尤其在《唐探》時就在劇組打雜，跟底下部門混得挺熟，認識的也不少，他拉過椅子坐下擺擺手道
「老陳，沒事，就是過來跟你們一起吃飯，聊聊。」
眾人見賀明這麼說，也都安心坐下繼續用餐，順便聊起了今天的拍攝。
組裡一個新來的年輕燈光助理，一邊扒飯，一邊掃過兩位大佬，好奇地問道
「明哥，陳哥，咱們公司的劇組每天都這麼拼嗎？」
賀明剛咽下菜，接過小年輕遞來的水，目光裡帶著點過來人的讚賞道
「至少目前這兩個項目都這樣。」
「《唐探》那會兒，凌晨收工、天沒亮又爬起來拍，家常便飯。」
「不過放心，班不白加，等項目結束，獎金少不了。」
小年輕倒不是抱怨，公司的獎金制度大家心裡都有數，更多是佩服。
「這我們懂。」
「就是看陸總為了拍戲，一天沒吃飯，心裡是真服氣！」
「要不是姜姐勸，估計還在拍呢。」
他壓低聲音，帶著點八卦的心思試探道
「明哥，陸總和姜姐，是不是…哎喲！」
話沒說完，就被賀明不輕不重拍了下後腦勺，他放下手，沒好氣地提醒道
「你是不是傻阿！心裡想什麼都爛在肚子裡，看到什麼就當沒看見，別給自己惹事！」
老陸啊老陸，我為了你的事兒，可真是操碎了心，又當助理又當保安的...
老陳也趕緊點著自家不懂事的新人道
「明哥說得對！」
「別瞎琢磨這些，干劇組這行，最忌諱背後嚼舌根！」
他恍過神，明白這話要是真從這小子嘴裡傳出去，甭管真假，沒人追究還好，要是追究起來，連自己都得捲鋪蓋走人。
小年輕摸著後腦勺，連連點頭陪笑道
「是是是！」
「兩位大哥提醒得對，是我嘴欠了！」
「等殺青了，我請客做東，再私下好好向兩位大哥請教！」
聽到這話，賀明不由刮目相看。
這小子，有點意思。
...
一小時的休息轉瞬即逝。
晚上七點，拍攝繼續，焦點仍在周一韋（曹斌）身上。
晚上的戲份包括審問張長林，以及曹斌帶隊抓捕程勇和黃毛未果，只帶回了一群老年白血病患者的段落。
這時，周一韋飾演的曹斌，臉上帶著追捕未果的疲憊，和職業性的冷硬。
然而，當那位飾演白血病阿婆的老戲骨開始她的獨白時，整個片場的氣氛瞬間凝固。
她不再是一位演員，仿佛就是一位被病魔和藥價逼至絕境的老人。
她枯瘦的手死死攥住曹斌的手腕，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渾濁的淚水沿著溝壑縱橫的臉頰滾滾而下。
「警官…求求你了…」
「那藥才五千塊一瓶…」
「藥店賣四萬塊…我病了三年…」
「房子吃沒了…家人被我吃垮了…」
「我不想死…我想活著…行嗎？」
這字字泣血的哭訴，這赤裸裸的、令人窒息的現實，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周一韋心上。
他臉上職業性的冷硬瞬間瓦解，眼神中充滿了不忍、掙扎和巨大的痛苦。
這場戲是曹斌態度徹底轉變的轉折點，也是全劇最具情感衝擊力的片段之一。
監視器後，陸承宇看著演員狀態大爆發，表現出比原片還要出色的情緒輸出，聲音透過喇叭響起，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道
「過了！非常好！下一場準備！」
為了讓團隊儘快安頓並進入狀態，導演陸承宇讓製片組安排了一場簡單的劇組聚餐。
考慮到拍攝任務重、時間緊，聚餐特意撤掉了酒水，只提供飲料。
畢竟，按照計劃，要能將原片兩個月的拍攝周期，壓縮至40～50天這個範圍內，所有人都明白，接下來加班加點是常態。
第二天清晨，劇組便已高速運轉起來。
陸承宇安排賀明擔任自己的導演助理，並讓他去給部分配角演員講戲，趁著布景間隙，他找到了正在研讀劇本的周一韋。
「一韋哥，狀態怎麼樣？」
「白天先拍你在警局的戲，這第一場開門紅，可就看你的了。」
周一韋的表演風格極具辨識度，受話劇訓練影響，使他的表演帶有鮮明的舞台感，情緒外放，台詞抑揚頓挫，肢體語言豐富。
他雖然擅長塑造氣場強大，或內心掙扎的複雜角色，如《繡春刀》中的丁修，但在生活化或內斂型角色中有時顯得不夠自然。
正因為如此，陸承宇才沒有選擇換掉他另選他人，飾演「曹斌」這個角色需要的特質，與周一韋的優勢高度契合。
周一韋性格雖強，但很有分寸。
面對比自己年輕不少的導演，他沒有因客套而托大，得體地回應道
「陸導叫我『一韋』就行，別客氣。」
「我沒問題，準備好了，隨時可以開始。」
「好！」
陸承宇滿意點頭。
上午拍攝的是警局的關鍵劇情，在「張長林案」與「仿製藥案」的取捨中。
由老戲骨寧曉至飾演的「郝局長」，表面要求追查張長林，實則默許周一韋飾演的「曹斌」，暫緩打擊程勇的藥販網絡。
然而，當醫藥公司施壓後，郝局長又勒令曹斌必須嚴查仿製藥源頭。
這場戲是寧曉至（郝局長）與周一韋（曹斌）的對手戲。
兩人一前一後，邊走邊談。
郝局長語氣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十五天快到了，人必須抓到。」
「局長，局長！」
曹斌緊走幾步，在下樓梯時攔在郝局長面前，表情凝重道
「我們現在這麼做是要出事的。」
他抬眼看向上司，微微搖頭，臉上寫滿了掙扎與抗拒：「這等於是在斷病人的活路，我真的不好辦。」
郝局長壓低了嗓音，嚴厲呵斥道
「你不好辦，你以為我好辦？！」
「曹斌，法大於情的事情你見的還少嗎？」
他臉色更沉，繼續強調道
「我們是執法者，就該站在法律這邊。讓開！」
在上司沉重目光的逼視下，曹斌內心煎熬，最終像是向殘酷現實妥協一般，木然地側身讓開了道路。
周一韋演繹了曹斌從據理力爭到眼神遊離、聲音顫抖的轉變過程，這與寧曉至飾演的郝局長始終挺直的腰板，與嚴厲語調形成了強烈反差。
這段劇情實際拍攝內容並不長，預計剪輯後不過半分鐘。
如此順利的開局無疑是個好兆頭。
陸承宇看著監視器，露出滿意的笑容，舉起對講機：「卡，過了！」
「一韋和寧老師狀態非常好！」
「就這樣保持，我們繼續下一場！」
兩位演員狀態在線，角色又極其貼合，拍攝效率極高。
劇組一路高效運轉到了下午，工作人員連軸轉，作為導演的陸承宇更是片刻未歇，不僅毫無疲態，反而越拍越投入，精神頭比誰都足。
若非他對角色情緒要求高，為了把角色的情緒表現得更到位，而多次「保一條」，周一韋在警局的日間戲份，恐怕早已完成大半。
臨近傍晚六點，又一場戲順利通過。
緊繃的氣氛剛有鬆動，姜珮瑤便拿著外賣簡餐走進導演組區域，她走到正專注看回放的陸承宇身邊，輕聲提醒道
「休息會兒？先吃點東西吧，你今天中午都沒顧上吃飯。」
陸承宇聞言抬起頭，目光掃過周圍工作人員略顯疲憊的臉龐，想到大家高強度工作一整天，連午飯都是輪流扒拉幾口，攝影組等核心部門更是幾乎沒吃，確實累得夠嗆。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揚聲宣布道
「大家辛苦了！」
「先吃飯休息一小時，之後我們繼續！」
話音剛落，片場各處響起一片如釋重負的歡呼和笑聲，這是他們今天第一次正式休息。
不少跟過《唐探》拍攝、尤其是來自北電的師兄師姐們，深知這位師弟的工作狂風格，此刻默契地朝導演組方向微微鞠躬，半開玩笑地喊道
「感謝老闆不殺之恩！」
「哈哈，多謝老闆不殺之恩！！」
陸承宇笑著用手指點了點他們道
「行了行了，趕快去吃飯，晚上還有任務呢。」
他轉頭對姜珮瑤和旁邊的賀明說：「別挪地了，就這兒，一起吧。」
陸承宇挪了張摺疊桌過來，賀明反應極快，拿起自己的盒飯，對陸承宇和姜珮瑤眨眨眼道
「老陸，姜姐你們先吃，我去和燈光組那邊碰下晚上轉景的布置。」
說完，便識趣地轉身離開。
「這小子…」
陸承宇看著他的背影無奈笑笑，對姜珮瑤說道
「算了，學姐，我們吃吧。」
「你這各大導演不介意，我當然沒問題咯。」
姜珮瑤爽快坐下，她穿著米白寬鬆毛衣和修身高腰牛仔褲，顯得休閒又襯得雙腿修長，隨意攏了攏頭髮綁起來，將點的水煮牛肉放到桌子中間。
陸承宇嘗了一口，牛肉麻香鮮嫩，他豎了個大拇指表示讚許，邊吃，邊隨意聊道
「味道不錯。」
「學姐的台詞都記住了嗎？」
「怎麼，陸導晚上要親自檢查？」
姜珮瑤自從那晚後，說話大膽了許多。
陸承宇回以意味深長的笑容道
「學姐盛情邀請，我怎忍心拒絕？」
姜珮瑤輕啐一口，嗔道
「壞人，不許來！」
...
另一邊，燈光組幾人見賀明過來，還以為有什麼任務要安排，連忙放下餐盒抹了抹嘴，迅速起身，其中一位年齡稍長的小組負責人，老陳問道
「明哥，是大老闆有什麼安排嗎？」
劇組的老人，大多知道他和老闆的關係，無論是公司的人，還是劇組外聘的工作團隊，都對他都很客氣。
賀明在劇組人緣不錯，尤其在《唐探》時就在劇組打雜，跟底下部門混得挺熟，認識的也不少，他拉過椅子坐下擺擺手道
「老陳，沒事，就是過來跟你們一起吃飯，聊聊。」
眾人見賀明這麼說，也都安心坐下繼續用餐，順便聊起了今天的拍攝。
組裡一個新來的年輕燈光助理，一邊扒飯，一邊掃過兩位大佬，好奇地問道
「明哥，陳哥，咱們公司的劇組每天都這麼拼嗎？」
賀明剛咽下菜，接過小年輕遞來的水，目光裡帶著點過來人的讚賞道
「至少目前這兩個項目都這樣。」
「《唐探》那會兒，凌晨收工、天沒亮又爬起來拍，家常便飯。」
「不過放心，班不白加，等項目結束，獎金少不了。」
小年輕倒不是抱怨，公司的獎金制度大家心裡都有數，更多是佩服。
「這我們懂。」
「就是看陸總為了拍戲，一天沒吃飯，心裡是真服氣！」
「要不是姜姐勸，估計還在拍呢。」
他壓低聲音，帶著點八卦的心思試探道
「明哥，陸總和姜姐，是不是…哎喲！」
話沒說完，就被賀明不輕不重拍了下後腦勺，他放下手，沒好氣地提醒道
「你是不是傻阿！心裡想什麼都爛在肚子裡，看到什麼就當沒看見，別給自己惹事！」
老陸啊老陸，我為了你的事兒，可真是操碎了心，又當助理又當保安的...
老陳也趕緊點著自家不懂事的新人道
「明哥說得對！」
「別瞎琢磨這些，干劇組這行，最忌諱背後嚼舌根！」
他恍過神，明白這話要是真從這小子嘴裡傳出去，甭管真假，沒人追究還好，要是追究起來，連自己都得捲鋪蓋走人。
小年輕摸著後腦勺，連連點頭陪笑道
「是是是！」
「兩位大哥提醒得對，是我嘴欠了！」
「等殺青了，我請客做東，再私下好好向兩位大哥請教！」
聽到這話，賀明不由刮目相看。
這小子，有點意思。
...
一小時的休息轉瞬即逝。
晚上七點，拍攝繼續，焦點仍在周一韋（曹斌）身上。
晚上的戲份包括審問張長林，以及曹斌帶隊抓捕程勇和黃毛未果，只帶回了一群老年白血病患者的段落。
這時，周一韋飾演的曹斌，臉上帶著追捕未果的疲憊，和職業性的冷硬。
然而，當那位飾演白血病阿婆的老戲骨開始她的獨白時，整個片場的氣氛瞬間凝固。
她不再是一位演員，仿佛就是一位被病魔和藥價逼至絕境的老人。
她枯瘦的手死死攥住曹斌的手腕，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渾濁的淚水沿著溝壑縱橫的臉頰滾滾而下。
「警官…求求你了…」
「那藥才五千塊一瓶…」
「藥店賣四萬塊…我病了三年…」
「房子吃沒了…家人被我吃垮了…」
「我不想死…我想活著…行嗎？」
這字字泣血的哭訴，這赤裸裸的、令人窒息的現實，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周一韋心上。
他臉上職業性的冷硬瞬間瓦解，眼神中充滿了不忍、掙扎和巨大的痛苦。
這場戲是曹斌態度徹底轉變的轉折點，也是全劇最具情感衝擊力的片段之一。
監視器後，陸承宇看著演員狀態大爆發，表現出比原片還要出色的情緒輸出，聲音透過喇叭響起，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道
「過了！非常好！下一場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