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散功
何故一直都在觀察著整個泗水村。
剛來到村口，便看到端坐在那的陳平安，以及泗水村的村民舉著火把站在這裡。
他第一時間飄到了「囡妞」身側，圍著囡妞轉了好幾個圈，方才停了下來。
盯著眼前的囡妞，何故施展「靈瞳」，將囡妞整個人都看了一個遍，最終發現囡妞的雙瞳異於常人。
在其雙瞳內部，有著玄妙的紋絡，似渾然天成，應是生來便有。
「這該不會是陰陽眼吧？」
何故打量著囡妞瞳孔內部的紋絡，心中猜測道。
可若是陰陽眼，囡妞應該能看到魂魄之類的存在。
看囡妞的樣子，應該並不能看到魂魄。
畢竟，能看到魂魄這種存在，四五歲的小女孩，應該早就嚇哭了才對。
也就是說，眼前的囡妞這雙奇特的眼睛，並非是傳說中的陰陽眼。
根據何故從青玉葫蘆中得到的相關記憶，倒是有類似的情況出現，但大多數都是修仙者在修行至某一階段，所施展的神通妙術。
就如他施展的靈瞳，就是人們常說的「天眼」，可看陰陽等。
「嗚嗚嗚~」
正當何故思慮時，泗水村周遭忽得傳來猶如鬼哭狼嚎般的聲音，伴隨著樹木搖曳，風聲嘩啦啦的響起，帶著涼意的風猛地變得刺骨起來，攜帶點點腥臭味參雜其中。
村民手中的火把光芒閃爍，頃刻之間便有近乎過半因這場腥臭的風而熄滅。
一時間，在場的所有人都慌張了起來。
他們驚恐的望向四周，神情充滿恐懼。
「侯爺，是不是那兔妖要來了！？」
「這該怎麼辦，妖怪，那可是吃人的妖怪，傳說能捲起黑風，直接把人給帶走！」
「不要慌，保護好身邊的孩子與老人，有侯爺在，你們怕什麼？」
在村民驚慌失措的同時，侯府私衛高喝著，維持著秩序。
一旦村民因驚恐而暴亂，四散而去，恐會被妖怪逐一吞食。
儘管，根據昨夜遇害的那些屍體來看，這妖怪的目標是青年壯丁。
然這種情況持續了近乎一刻鐘，風聲卻忽得止住，濃郁的腥臭味也漸漸褪去。
「妖怪……是不是走了？」
「風停了，鬼哭聲也沒了，應該是走了吧？」
有人小心翼翼的開口道。
一百八十七名私衛手持長刀，警惕的盯著四周。
陳平安則是以靈氣運轉於雙眸，再三確定沒有任何異常後，心中這才鬆了口氣。
果不其然，他猜得不錯。
那害人的妖怪，來自於大虎山脈，吸血取內臟，是為了恢復自身傷勢。
若非如此，毫髮無損的妖，縱然是他也不是對手。
好在是虛驚一場。
只不過，陳平安依舊未曾掉以輕心，而是吩咐所有人待在這裡，直至天亮再回到家中。
此妖有傷，斷不會白日害人。
近乎八百人在此，不少人站的雙腿都麻木了，直接就坐在了地上。
更甚者有老人拿出曬乾的相思草，捲成棍狀，點燃後冒著白煙，開始抽了起來。
方才傳來腥臭味的時候，何故第一時間就釋放出了神識，將方圓十里都給籠罩，可卻一無所獲，並未看到那「妖怪」的蹤跡。
既然並無妖怪身影，暫時還無法確定囡妞雙眸是什麼情況，準備再觀察一段時間。
想到這裡，何故索性直接回到了侯府祠堂密室。
密室內，陳常升依舊盤坐在那。
只見其體內內息大有堵塞之兆，運功急迫，天資實在太差，縱然是學武，也終將碰壁，難以有所成就。
尋常修習武道之人，體內擁有些許內息，已然能縱橫江湖。
然陳常升卻是不同，他修出內息，只能在體內運轉，匯于丹田少之又少，最終只得散去。
倘若真做一個比較，那便是陳常升如今只是剛擁有內息，且不能隨心所欲的使用。
甚至連一絲都算不上。
「噗！」
驟然間，陳常升忽得張口噴湧出一口鮮血來，緊隨著面色蒼白，整個人精氣神迅速減退，頹靡之勢明顯。
「怎會如此，為何我連岳家內息都修不成！」
陳常升充滿了不甘，口中大喝著。
何故站於其身旁，無奈的嘆了口氣：「你無習武之姿，亦無修仙之質，自幼未曾受到任何挫折，心性也不夠堅定，縱然有丹珠在身，恐怕也難以修行有成。」
幾乎在何故話落瞬間，陳常升「噌」的一下站起身來，走向供桌，死死的盯著青玉葫蘆，悲憤道：「為什麼？你垂眸於大哥，卻不青睞於我？」
「我只是想幫大哥做些什麼，幫泗水村做些什麼……」
「只是想要在天災面前，能如大哥那般，救百姓於水火！」
身為狀元郎，詩詞歌賦策論文章，他頗有自信。
可偏偏這武道，卻一竅不通。
就在剛才的瞬間，陳常升先前那種自己即將得到仙葫青睞的感覺，消失了！
他被仙葫放棄了！
「怎會如此！」
「怎會如此！？」
「怎會如此啊……」
陳常升接連大喊足足三聲，而後面容忽得猙獰，張口又是噴湧出一股鮮血，灑落供桌之上，眼前發黑，向後倒去。
當今狀元，放眼大虞京城，不知多少人稱他為天資驕子，文采斐然，冠絕當世！
然卻因武道受困，因無法成為修行者而悵然憋屈吐血暈厥。
望著地面的陳常升，何故搖頭道：「你文采斐然，可終究是死讀書，讀死書，興許此生做個好官，為百姓謀福祉，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想為百姓做好事，讓這個國家變得更加強大，並非一定要修仙。」
何故的話，陳常升自是聽不到。
掃了眼供桌上的鮮血，何故大手一揮，鮮血瞬間不見。
隨後，化作一道流光，沒入青玉葫蘆中。
直至天亮，陳平安自外歸來，見陳常升衣領沾染鮮血，這才急忙將其扶起。
「升弟，升弟！」
陳平安呼喚著陳常升的名字，滿是憂慮。
運轉體內靈氣，輸送陳常升體內，片刻之後陳常升緩緩睜開雙眼，頗為虛弱的看著陳平安：「大哥……我，仙葫放棄我了，此生……我恐怕都難以踏上修仙路！」
陳平安緊皺著眉頭，疑惑不解：「升弟，到底發生了什麼，此話何意？」
「我急於修煉內息，可卻功虧一簣，內息……散了。」陳常升面色蒼白如紙，接連咳了好幾聲，繼續道：「那種與仙葫莫名的感覺，不見了……」
「且再也不會有那種感覺……」
「我連內息都練不好，又怎能修仙呢？」
「興許，當個普通人挺好，我本來的志向，便是入朝為官，成為能為百姓做事的好官……」
剛來到村口，便看到端坐在那的陳平安，以及泗水村的村民舉著火把站在這裡。
他第一時間飄到了「囡妞」身側，圍著囡妞轉了好幾個圈，方才停了下來。
盯著眼前的囡妞，何故施展「靈瞳」，將囡妞整個人都看了一個遍，最終發現囡妞的雙瞳異於常人。
在其雙瞳內部，有著玄妙的紋絡，似渾然天成，應是生來便有。
「這該不會是陰陽眼吧？」
何故打量著囡妞瞳孔內部的紋絡，心中猜測道。
可若是陰陽眼，囡妞應該能看到魂魄之類的存在。
看囡妞的樣子，應該並不能看到魂魄。
畢竟，能看到魂魄這種存在，四五歲的小女孩，應該早就嚇哭了才對。
也就是說，眼前的囡妞這雙奇特的眼睛，並非是傳說中的陰陽眼。
根據何故從青玉葫蘆中得到的相關記憶，倒是有類似的情況出現，但大多數都是修仙者在修行至某一階段，所施展的神通妙術。
就如他施展的靈瞳，就是人們常說的「天眼」，可看陰陽等。
「嗚嗚嗚~」
正當何故思慮時，泗水村周遭忽得傳來猶如鬼哭狼嚎般的聲音，伴隨著樹木搖曳，風聲嘩啦啦的響起，帶著涼意的風猛地變得刺骨起來，攜帶點點腥臭味參雜其中。
村民手中的火把光芒閃爍，頃刻之間便有近乎過半因這場腥臭的風而熄滅。
一時間，在場的所有人都慌張了起來。
他們驚恐的望向四周，神情充滿恐懼。
「侯爺，是不是那兔妖要來了！？」
「這該怎麼辦，妖怪，那可是吃人的妖怪，傳說能捲起黑風，直接把人給帶走！」
「不要慌，保護好身邊的孩子與老人，有侯爺在，你們怕什麼？」
在村民驚慌失措的同時，侯府私衛高喝著，維持著秩序。
一旦村民因驚恐而暴亂，四散而去，恐會被妖怪逐一吞食。
儘管，根據昨夜遇害的那些屍體來看，這妖怪的目標是青年壯丁。
然這種情況持續了近乎一刻鐘，風聲卻忽得止住，濃郁的腥臭味也漸漸褪去。
「妖怪……是不是走了？」
「風停了，鬼哭聲也沒了，應該是走了吧？」
有人小心翼翼的開口道。
一百八十七名私衛手持長刀，警惕的盯著四周。
陳平安則是以靈氣運轉於雙眸，再三確定沒有任何異常後，心中這才鬆了口氣。
果不其然，他猜得不錯。
那害人的妖怪，來自於大虎山脈，吸血取內臟，是為了恢復自身傷勢。
若非如此，毫髮無損的妖，縱然是他也不是對手。
好在是虛驚一場。
只不過，陳平安依舊未曾掉以輕心，而是吩咐所有人待在這裡，直至天亮再回到家中。
此妖有傷，斷不會白日害人。
近乎八百人在此，不少人站的雙腿都麻木了，直接就坐在了地上。
更甚者有老人拿出曬乾的相思草，捲成棍狀，點燃後冒著白煙，開始抽了起來。
方才傳來腥臭味的時候，何故第一時間就釋放出了神識，將方圓十里都給籠罩，可卻一無所獲，並未看到那「妖怪」的蹤跡。
既然並無妖怪身影，暫時還無法確定囡妞雙眸是什麼情況，準備再觀察一段時間。
想到這裡，何故索性直接回到了侯府祠堂密室。
密室內，陳常升依舊盤坐在那。
只見其體內內息大有堵塞之兆，運功急迫，天資實在太差，縱然是學武，也終將碰壁，難以有所成就。
尋常修習武道之人，體內擁有些許內息，已然能縱橫江湖。
然陳常升卻是不同，他修出內息，只能在體內運轉，匯于丹田少之又少，最終只得散去。
倘若真做一個比較，那便是陳常升如今只是剛擁有內息，且不能隨心所欲的使用。
甚至連一絲都算不上。
「噗！」
驟然間，陳常升忽得張口噴湧出一口鮮血來，緊隨著面色蒼白，整個人精氣神迅速減退，頹靡之勢明顯。
「怎會如此，為何我連岳家內息都修不成！」
陳常升充滿了不甘，口中大喝著。
何故站於其身旁，無奈的嘆了口氣：「你無習武之姿，亦無修仙之質，自幼未曾受到任何挫折，心性也不夠堅定，縱然有丹珠在身，恐怕也難以修行有成。」
幾乎在何故話落瞬間，陳常升「噌」的一下站起身來，走向供桌，死死的盯著青玉葫蘆，悲憤道：「為什麼？你垂眸於大哥，卻不青睞於我？」
「我只是想幫大哥做些什麼，幫泗水村做些什麼……」
「只是想要在天災面前，能如大哥那般，救百姓於水火！」
身為狀元郎，詩詞歌賦策論文章，他頗有自信。
可偏偏這武道，卻一竅不通。
就在剛才的瞬間，陳常升先前那種自己即將得到仙葫青睞的感覺，消失了！
他被仙葫放棄了！
「怎會如此！」
「怎會如此！？」
「怎會如此啊……」
陳常升接連大喊足足三聲，而後面容忽得猙獰，張口又是噴湧出一股鮮血，灑落供桌之上，眼前發黑，向後倒去。
當今狀元，放眼大虞京城，不知多少人稱他為天資驕子，文采斐然，冠絕當世！
然卻因武道受困，因無法成為修行者而悵然憋屈吐血暈厥。
望著地面的陳常升，何故搖頭道：「你文采斐然，可終究是死讀書，讀死書，興許此生做個好官，為百姓謀福祉，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想為百姓做好事，讓這個國家變得更加強大，並非一定要修仙。」
何故的話，陳常升自是聽不到。
掃了眼供桌上的鮮血，何故大手一揮，鮮血瞬間不見。
隨後，化作一道流光，沒入青玉葫蘆中。
直至天亮，陳平安自外歸來，見陳常升衣領沾染鮮血，這才急忙將其扶起。
「升弟，升弟！」
陳平安呼喚著陳常升的名字，滿是憂慮。
運轉體內靈氣，輸送陳常升體內，片刻之後陳常升緩緩睜開雙眼，頗為虛弱的看著陳平安：「大哥……我，仙葫放棄我了，此生……我恐怕都難以踏上修仙路！」
陳平安緊皺著眉頭，疑惑不解：「升弟，到底發生了什麼，此話何意？」
「我急於修煉內息，可卻功虧一簣，內息……散了。」陳常升面色蒼白如紙，接連咳了好幾聲，繼續道：「那種與仙葫莫名的感覺，不見了……」
「且再也不會有那種感覺……」
「我連內息都練不好，又怎能修仙呢？」
「興許，當個普通人挺好，我本來的志向，便是入朝為官，成為能為百姓做事的好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