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來自彼此間的關注！
「一碼歸一碼。」蘇明諾將錢硬塞回她手裡，「本來我幫你找回手機，也不是為了這三百塊錢，只是為了同學間的情份而已，剛剛找你借這三百塊錢，也是想知道……你值不值得我幫忙。」
「同學怎麼稱呼？」
葉詩情的父親見倆人似乎認識，不由微笑地詢問道。
「他叫蘇明諾，是我們高中理科班的。」蘇明諾還未回答，葉詩情已經幫忙介紹道。
蘇明諾的成績，在她所在的高中，一直都是年級前三，倆人雖說不在一個班級，但偶爾也會彼此關注。
「蘇明諾……」葉詩情的父親暗自念叨了一遍這個名字，總覺得這名字，似乎之前女兒有跟他提到過，「蘇同學也是在此候車，打算去外地上學報名的吧？」
「嗯，是的，葉叔叔！」蘇明諾點頭回應。
「怎麼沒看見你的家長？」葉詩情的父親見蘇明諾背著行李，好像孤身一人，又問。
蘇明諾回道：「家裡瑣事較多，母親抽不開身，上學報名的事也不複雜，我一個人就可以了。」
「聽剛才詩情說，你跟她是高中同學，那你也是咱們江陵縣的人吧？」三人拖著行李，在候車廳里重新找了空位坐下，葉父笑著繼續問道，「不知蘇同學等的哪一班火車，要去哪裡上學？」
「我家在江陵縣梁山鄉石寶村。」蘇明諾說道，「不知道葉叔叔聽說過這地方沒有？」
「梁山鄉石寶村啊！」聽見這個地名，葉父腦海中泛起不少的過往回憶，說道，「這地方我可不止聽說過，93年的時候，我還在那裡工作過不少時間呢，當時移民工作遇到困難，居於沿江兩岸，屬於移民規劃區的村民，很多不願意背井離鄉搬走，我們做了不少的工作……小蘇啊，現在你們村應該沒有多少人了吧？」
「嗯，是沒有多少人了。」蘇明諾點頭道。
「唉，梁山鄉那個地方，山清水秀，自然資源是極為豐富的，可就是處在大山深處，交通不便，修路也不太好修，再加上移民工程之後，整個鄉里，之前的原住民，已經十去六七，現在整個鄉，在沒有新增的經濟支柱情況下，日子是越發難過了。」葉父嘆息著說道，「縣裡這些年也想了許多辦法，可就是一直見效甚微，好在前兩年，通過市里專項扶貧撥款，路算是基本修通了，以後……日子肯定會逐漸好起來的。」
「葉叔叔對我們那裡的情況，好像了解不少啊。」蘇明諾有些驚訝的道。
「基本情況是了解的，但家家戶戶的具體情況，就了解得不夠了。」葉父說道，「等這一次回去後，我還會再去你們鄉摸摸具體的情況，縣裡下一步的主要工作任務，跟你們鄉多少還有點關係呢。」
蘇明諾聽對方說話的語氣，略微一琢磨，微笑地問道：「葉叔叔是在縣裡政府機關工作的吧？」
「在哪裡工作很重要嗎？」葉父輕輕笑了笑。
「自然是重要的。」蘇明諾說道，「人生的價值和抱負，有時候不就是通過工作來實現的嗎？」
葉父微微頷首，眯著眼睛又仔細瞧了瞧蘇明諾，讚賞道：「這話說得好啊！」
「蘇明諾，你不會等的也是晚上9點，開往魔都的那班火車吧？」注意到候車廳的語音播報在說到『晚上9點開往魔都的火車可能晚點』的時候，正與父親說話的蘇明諾忍不住抬頭便去看前方大屏幕上的列車時刻表，葉詩情笑著問道，「之前老師說我們學校，還有一個同學跟我報了同一個志願，我一直就在納悶那個人是誰，現在看來，那個人……不會就是你吧？」
她總覺得在火車站碰見蘇明諾不是偶然。
畢竟，天地這麼寬，世界這麼大，在同一個時間，同一個地點恰好碰見的概率，實在太小了。
而排除掉偶然，倆人能恰好碰見的唯一原因。
葉詩情能想到的，就只有這個了。
「我也沒想到，我們倆的志願，會撞到一起。」蘇明諾回道，「我填志願的時候，根本沒想太多，可能腦子一熱，就瞎填了。」
「嗯，看得出來。」葉詩情眉眼含笑，驚奇地道，「你一個理科生，居然填了文科的學校和專業，想必你們班主任看見你的志願後，心情也很複雜吧？而且……以你的成績，應該是可以上更好的大學才對。」
蘇明諾聽見葉詩情的話，輕嘆了一聲，一時間，沒有回答。
農村與城市教育資源的極其不平等，還有兩種環境下，孩子見識和認知上的差距，就算二十年以後，也沒有任何的改變，就拿高考志願填報來說，葉詩情可以有父母、親戚一大幫人幫忙參考，給予分數線內的最優選擇，而蘇明諾就只能以自己淺顯的認知瞎琢磨，無法找出這個最優解了。
「怎麼，蘇同學的高考成績，是遠超魔都財大的錄取檔位分數線的嗎？」葉父聽見倆人的談話，詢問道。
蘇明諾回應：「倒也沒有遠超，只是略超了一些而已，其實當時填報志願的時候，我有考慮過同濟和復旦，但對比往年錄取分數線，感覺有點危險就沒有報，說起來……最後選擇財大，也並不覺得遺憾。」
「不覺得遺憾就好。」葉父說道，「我們當年考大學的時候，都是先填志願再考試的，規則比你們現在不合理的地方更多，不管哪行哪業，不管是政府機構，還是企業，規則和制度，那都是隨著時代的發展而不斷改善進步的。」
「爸，你當年高考，第一次沒考上的時候，你填的什麼志願？」
葉詩情聽見父親提起當年高考的事情，突然間好奇地問。
葉父輕咳了一聲，說道：「那時候你爸多少是有點不知天高地厚，直接就報了燕京大學。」
「難怪呢。」葉詩情恍然，隨即又轉瞬微笑地道，「還好爸你第一次沒考上，不然也就遇不上媽，也就沒我了。」
「是啊！」葉父回憶起往事，臉上泛著笑容，「還好沒考上。」
「為民兄……」就在葉父微微出神之際，一個穿著白色襯衣，打著領帶，著裝比較正式的高瘦中年男子，在候車廳管理人員，以及服務站台人員的帶領下，走到葉父身前，打量了葉父一眼，滿是驚喜地道，「還真是你啊！」
「同學怎麼稱呼？」
葉詩情的父親見倆人似乎認識，不由微笑地詢問道。
「他叫蘇明諾，是我們高中理科班的。」蘇明諾還未回答，葉詩情已經幫忙介紹道。
蘇明諾的成績，在她所在的高中，一直都是年級前三，倆人雖說不在一個班級，但偶爾也會彼此關注。
「蘇明諾……」葉詩情的父親暗自念叨了一遍這個名字，總覺得這名字，似乎之前女兒有跟他提到過，「蘇同學也是在此候車，打算去外地上學報名的吧？」
「嗯，是的，葉叔叔！」蘇明諾點頭回應。
「怎麼沒看見你的家長？」葉詩情的父親見蘇明諾背著行李，好像孤身一人，又問。
蘇明諾回道：「家裡瑣事較多，母親抽不開身，上學報名的事也不複雜，我一個人就可以了。」
「聽剛才詩情說，你跟她是高中同學，那你也是咱們江陵縣的人吧？」三人拖著行李，在候車廳里重新找了空位坐下，葉父笑著繼續問道，「不知蘇同學等的哪一班火車，要去哪裡上學？」
「我家在江陵縣梁山鄉石寶村。」蘇明諾說道，「不知道葉叔叔聽說過這地方沒有？」
「梁山鄉石寶村啊！」聽見這個地名，葉父腦海中泛起不少的過往回憶，說道，「這地方我可不止聽說過，93年的時候，我還在那裡工作過不少時間呢，當時移民工作遇到困難，居於沿江兩岸，屬於移民規劃區的村民，很多不願意背井離鄉搬走，我們做了不少的工作……小蘇啊，現在你們村應該沒有多少人了吧？」
「嗯，是沒有多少人了。」蘇明諾點頭道。
「唉，梁山鄉那個地方，山清水秀，自然資源是極為豐富的，可就是處在大山深處，交通不便，修路也不太好修，再加上移民工程之後，整個鄉里，之前的原住民，已經十去六七，現在整個鄉，在沒有新增的經濟支柱情況下，日子是越發難過了。」葉父嘆息著說道，「縣裡這些年也想了許多辦法，可就是一直見效甚微，好在前兩年，通過市里專項扶貧撥款，路算是基本修通了，以後……日子肯定會逐漸好起來的。」
「葉叔叔對我們那裡的情況，好像了解不少啊。」蘇明諾有些驚訝的道。
「基本情況是了解的，但家家戶戶的具體情況，就了解得不夠了。」葉父說道，「等這一次回去後，我還會再去你們鄉摸摸具體的情況，縣裡下一步的主要工作任務，跟你們鄉多少還有點關係呢。」
蘇明諾聽對方說話的語氣，略微一琢磨，微笑地問道：「葉叔叔是在縣裡政府機關工作的吧？」
「在哪裡工作很重要嗎？」葉父輕輕笑了笑。
「自然是重要的。」蘇明諾說道，「人生的價值和抱負，有時候不就是通過工作來實現的嗎？」
葉父微微頷首，眯著眼睛又仔細瞧了瞧蘇明諾，讚賞道：「這話說得好啊！」
「蘇明諾，你不會等的也是晚上9點，開往魔都的那班火車吧？」注意到候車廳的語音播報在說到『晚上9點開往魔都的火車可能晚點』的時候，正與父親說話的蘇明諾忍不住抬頭便去看前方大屏幕上的列車時刻表，葉詩情笑著問道，「之前老師說我們學校，還有一個同學跟我報了同一個志願，我一直就在納悶那個人是誰，現在看來，那個人……不會就是你吧？」
她總覺得在火車站碰見蘇明諾不是偶然。
畢竟，天地這麼寬，世界這麼大，在同一個時間，同一個地點恰好碰見的概率，實在太小了。
而排除掉偶然，倆人能恰好碰見的唯一原因。
葉詩情能想到的，就只有這個了。
「我也沒想到，我們倆的志願，會撞到一起。」蘇明諾回道，「我填志願的時候，根本沒想太多，可能腦子一熱，就瞎填了。」
「嗯，看得出來。」葉詩情眉眼含笑，驚奇地道，「你一個理科生，居然填了文科的學校和專業，想必你們班主任看見你的志願後，心情也很複雜吧？而且……以你的成績，應該是可以上更好的大學才對。」
蘇明諾聽見葉詩情的話，輕嘆了一聲，一時間，沒有回答。
農村與城市教育資源的極其不平等，還有兩種環境下，孩子見識和認知上的差距，就算二十年以後，也沒有任何的改變，就拿高考志願填報來說，葉詩情可以有父母、親戚一大幫人幫忙參考，給予分數線內的最優選擇，而蘇明諾就只能以自己淺顯的認知瞎琢磨，無法找出這個最優解了。
「怎麼，蘇同學的高考成績，是遠超魔都財大的錄取檔位分數線的嗎？」葉父聽見倆人的談話，詢問道。
蘇明諾回應：「倒也沒有遠超，只是略超了一些而已，其實當時填報志願的時候，我有考慮過同濟和復旦，但對比往年錄取分數線，感覺有點危險就沒有報，說起來……最後選擇財大，也並不覺得遺憾。」
「不覺得遺憾就好。」葉父說道，「我們當年考大學的時候，都是先填志願再考試的，規則比你們現在不合理的地方更多，不管哪行哪業，不管是政府機構，還是企業，規則和制度，那都是隨著時代的發展而不斷改善進步的。」
「爸，你當年高考，第一次沒考上的時候，你填的什麼志願？」
葉詩情聽見父親提起當年高考的事情，突然間好奇地問。
葉父輕咳了一聲，說道：「那時候你爸多少是有點不知天高地厚，直接就報了燕京大學。」
「難怪呢。」葉詩情恍然，隨即又轉瞬微笑地道，「還好爸你第一次沒考上，不然也就遇不上媽，也就沒我了。」
「是啊！」葉父回憶起往事，臉上泛著笑容，「還好沒考上。」
「為民兄……」就在葉父微微出神之際，一個穿著白色襯衣，打著領帶，著裝比較正式的高瘦中年男子，在候車廳管理人員，以及服務站台人員的帶領下，走到葉父身前，打量了葉父一眼，滿是驚喜地道，「還真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