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大周國師
這最高層，竟是一處美輪美奐的空中花園。
小橋曲水，亭台掩映，草木蔥蘢，幽蘭吐馥......總之怎麼超然怎麼來，如同隱逸高人的洞天福地。特別是憑欄遠眺時，可京城的全貌皆盡收眼底。
左今昭恍若置身世外仙居，眼前的景象與他的想像的閣樓茶室等景象截然不同。
「怎麼樣，老師這裡漂亮吧？」魚採擷與有榮焉的小小得意了一下。
左今昭點點頭，這國師還挺會享受。
在二人的視野盡頭處有一方寬大的六角小亭，亭邊無坐，其中空空蕩蕩，只有正中的竹藤搖搖椅上正躺著一位兩鬢微霜的男人，身旁有一個小蒲扇正在半空中微微扇動。
此人面容清瘦，留著山羊鬍，神色怡然自得，年紀看上去五十出頭，完全看不出他的壽命已有數百年之多。
而且完全感知不出他的威壓。
總之左今昭有些琢磨不透，於是問祁淺：「淺淺，你能感受到他的修為嗎？」
無人應答。
左今昭一愣，他剛才還跟祁淺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結果這會兒就沒聲了。
他又喚了兩聲，依舊沒有反應。
「臥槽……」左今昭懵逼了。
「老師~」
魚採擷脆生生的喊了一句：「我把左今昭帶來啦。」
國師微闔的雙目緩緩睜開，見是魚採擷來了，他有些不高興的說道：「採擷……為師在睡覺。」
魚採擷吐了吐舌：「老師你天天都在睡覺。」
國師跟個小老頭一樣無奈的嘆了口氣，從搖搖椅上緩緩直起身子，道：「既然來了，那便過來吧。」
隨即他一揮袖子，下一刻亭前亮光一閃，頓時出現了兩塊很不規整的大石頭。
魚採擷帶著左今昭來到石頭前，很自然地坐下了，左今昭則比較恭敬，躬身道：「左今昭見過國師。」
山羊鬍國師微微點頭，示意左今昭坐下，待他坐好後，國師跟沒睡飽似的半眯著眼，淡淡問道：「採擷說你想見老夫，所為何事？」
左今昭方才已試探過韓肅為了，但此刻面對國師，他還是沉吟片刻，這才開口道：「日前在下身受重傷時，陛下曾賜下一瓶神藥，說是三長老親手煉製，療效非凡。在下用過了，效果的確斐然，僅是兩日便將傷勢恢復了七七八八。在下這裡尚有一瓶，不知國師可否代為查驗？若能參透其中幾分關竅，即使不能完全復現，也可研製出效用相近的傷藥，也好在日後減輕幽州將士的傷亡。」
國師看著左今昭，眼神平靜，卻似能穿透一切。左今昭與其對視著，神色同樣不變。
片刻後，國師忽然一笑：「有話直說。」
左今昭深吸一口氣，沉聲問道：「國師以為，陛下日日修法、月月煉藥，奉西域清平教的三長老為座上賓，每年耗費巨資於此，當真能實現先帝未竟之願，得道飛升麼？」
國師嘴角鬍鬚微動，直言不諱：「痴人說夢。」
左今昭追問：「既如此，為何國師未曾勸阻？」
國師執扇輕搖，縱使當下正值冬季，天寒地凍，他仍自顧自地扇著風，語氣淡然：「神霄宗雖借大周氣運修行，卻不會幹涉朝政。王朝興衰，自古皆然，此乃天道循環，非人力可改。」
左今昭聞言，低聲嘆道：「果然如此……神霄宗與大周朝廷，不過是各取所需的合作關係。難怪作為親傳弟子的棒棒師兄敢那般肆無忌憚的口出狂言，絲毫不怕被人聽去。」
左今昭放心了，於是轉頭對魚採擷說道：「採擷，我與國師有很重要的事需要詳談，時間需要很久，怕是沒空同你一塊玩了……你可以先去找青伶霜小姐玩。」
魚採擷聽得出來言外之意，畢竟大人談事小孩子也插不上話，於是她很乖巧的點頭，與二人告別後便先行下樓了，準備去找出雲公主。
左今昭並非不信任她，只不過祁淺的存在越少人知道越好。
見魚採擷離開後，左今昭站起身子，再次躬身：「以國師的修為，定然可以看出我體內存在氣運封印……不知國師可否為我將其解除？」
國師聞言微微頷首，不過卻沒有動作，直到片刻後他才說道：「天賜大氣運者，必承大因果。既得天地鍾愛，便當肩負蒼生之重，既享非凡機緣，自該擔起濟世之責。這世間從無白得的造化，命格越是貴重，肩上擔子便越是沉如山嶽。」
左今昭給這一套一套動咕嚕話整不明白了，他遲疑道：「請國師解惑。」
國師不明所以地輕笑一聲，突然直截了當地問道：「左今昭，你想當皇帝嗎？」
這話說得輕飄飄的，仿佛只是開了句玩笑。
「啊？」
左今昭一時愣住，心中想這老頭莫非是個憤青？你自己怎麼不去當？
他毫不猶豫地搖頭：「不想。」
本以為國師會追問緣由，誰知對方只是微微頷首，似乎早料到他會這般回答。
然而國師還是繼續道：「你若坐上那個位置，全身氣運便會即刻轉化為最純粹的皇道氣運。屆時皇道氣運加身，你的修為必將一日千里，縱使沒有器靈相助，同樣也能登臨至高之境。」
左今昭並不意外國師知曉祁淺的存在，但仍坦然道：「我只想護住家族，保住家人。幽州軍是我爺爺的心血，戰時肯為大周征戰沙場，如今更是戍衛邊疆十數載，早已仁至義盡。若非乾元帝貪得無厭，既要又要，我根本不會來京城，更遑論解除什麼封印，給自己找罪受。」
國師不再多言，招手示意左今昭過去，左今昭一邊照做，一邊說道：
「國師，我看你也是個敞亮人，那我也不費那鳥勁跟你兜圈子了。我妹妹左今玥打小就喜歡研究格物之道，天賦異稟，我覺得千機樓就挺合適，我希望她可以拜你為師，成為你的六弟子。」
國師笑道：「你還有個妹妹。」
「平君的話就不勞煩國師你了，我家器靈說她會親自教導。我想過了，若是兩個妹妹都成了你的親傳弟子，那乾元帝估計還得犯病，以為你已經押寶在我左家身上了。」左今昭無奈的說道。
國師頷首：「也可。」
左今昭盤坐在了國師身前的蒲團上，國師伸指點在他的眉心上，語氣依舊平穩：「你贈我三弟子與五弟子各一瓶香水，作為老師，我自然也得回贈你兩樣東西……」
左今昭只覺得腦海中頓時浮現出兩道光團，二者起初微弱如螢火，而後越來越亮，越來越亮，逐漸凝實，化作了兩物：
一道口訣，以及一大段的秘術意識。
秘術共有兩式——「青虹」/「折影」
……
小橋曲水，亭台掩映，草木蔥蘢，幽蘭吐馥......總之怎麼超然怎麼來，如同隱逸高人的洞天福地。特別是憑欄遠眺時，可京城的全貌皆盡收眼底。
左今昭恍若置身世外仙居，眼前的景象與他的想像的閣樓茶室等景象截然不同。
「怎麼樣，老師這裡漂亮吧？」魚採擷與有榮焉的小小得意了一下。
左今昭點點頭，這國師還挺會享受。
在二人的視野盡頭處有一方寬大的六角小亭，亭邊無坐，其中空空蕩蕩，只有正中的竹藤搖搖椅上正躺著一位兩鬢微霜的男人，身旁有一個小蒲扇正在半空中微微扇動。
此人面容清瘦，留著山羊鬍，神色怡然自得，年紀看上去五十出頭，完全看不出他的壽命已有數百年之多。
而且完全感知不出他的威壓。
總之左今昭有些琢磨不透，於是問祁淺：「淺淺，你能感受到他的修為嗎？」
無人應答。
左今昭一愣，他剛才還跟祁淺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結果這會兒就沒聲了。
他又喚了兩聲，依舊沒有反應。
「臥槽……」左今昭懵逼了。
「老師~」
魚採擷脆生生的喊了一句：「我把左今昭帶來啦。」
國師微闔的雙目緩緩睜開，見是魚採擷來了，他有些不高興的說道：「採擷……為師在睡覺。」
魚採擷吐了吐舌：「老師你天天都在睡覺。」
國師跟個小老頭一樣無奈的嘆了口氣，從搖搖椅上緩緩直起身子，道：「既然來了，那便過來吧。」
隨即他一揮袖子，下一刻亭前亮光一閃，頓時出現了兩塊很不規整的大石頭。
魚採擷帶著左今昭來到石頭前，很自然地坐下了，左今昭則比較恭敬，躬身道：「左今昭見過國師。」
山羊鬍國師微微點頭，示意左今昭坐下，待他坐好後，國師跟沒睡飽似的半眯著眼，淡淡問道：「採擷說你想見老夫，所為何事？」
左今昭方才已試探過韓肅為了，但此刻面對國師，他還是沉吟片刻，這才開口道：「日前在下身受重傷時，陛下曾賜下一瓶神藥，說是三長老親手煉製，療效非凡。在下用過了，效果的確斐然，僅是兩日便將傷勢恢復了七七八八。在下這裡尚有一瓶，不知國師可否代為查驗？若能參透其中幾分關竅，即使不能完全復現，也可研製出效用相近的傷藥，也好在日後減輕幽州將士的傷亡。」
國師看著左今昭，眼神平靜，卻似能穿透一切。左今昭與其對視著，神色同樣不變。
片刻後，國師忽然一笑：「有話直說。」
左今昭深吸一口氣，沉聲問道：「國師以為，陛下日日修法、月月煉藥，奉西域清平教的三長老為座上賓，每年耗費巨資於此，當真能實現先帝未竟之願，得道飛升麼？」
國師嘴角鬍鬚微動，直言不諱：「痴人說夢。」
左今昭追問：「既如此，為何國師未曾勸阻？」
國師執扇輕搖，縱使當下正值冬季，天寒地凍，他仍自顧自地扇著風，語氣淡然：「神霄宗雖借大周氣運修行，卻不會幹涉朝政。王朝興衰，自古皆然，此乃天道循環，非人力可改。」
左今昭聞言，低聲嘆道：「果然如此……神霄宗與大周朝廷，不過是各取所需的合作關係。難怪作為親傳弟子的棒棒師兄敢那般肆無忌憚的口出狂言，絲毫不怕被人聽去。」
左今昭放心了，於是轉頭對魚採擷說道：「採擷，我與國師有很重要的事需要詳談，時間需要很久，怕是沒空同你一塊玩了……你可以先去找青伶霜小姐玩。」
魚採擷聽得出來言外之意，畢竟大人談事小孩子也插不上話，於是她很乖巧的點頭，與二人告別後便先行下樓了，準備去找出雲公主。
左今昭並非不信任她，只不過祁淺的存在越少人知道越好。
見魚採擷離開後，左今昭站起身子，再次躬身：「以國師的修為，定然可以看出我體內存在氣運封印……不知國師可否為我將其解除？」
國師聞言微微頷首，不過卻沒有動作，直到片刻後他才說道：「天賜大氣運者，必承大因果。既得天地鍾愛，便當肩負蒼生之重，既享非凡機緣，自該擔起濟世之責。這世間從無白得的造化，命格越是貴重，肩上擔子便越是沉如山嶽。」
左今昭給這一套一套動咕嚕話整不明白了，他遲疑道：「請國師解惑。」
國師不明所以地輕笑一聲，突然直截了當地問道：「左今昭，你想當皇帝嗎？」
這話說得輕飄飄的，仿佛只是開了句玩笑。
「啊？」
左今昭一時愣住，心中想這老頭莫非是個憤青？你自己怎麼不去當？
他毫不猶豫地搖頭：「不想。」
本以為國師會追問緣由，誰知對方只是微微頷首，似乎早料到他會這般回答。
然而國師還是繼續道：「你若坐上那個位置，全身氣運便會即刻轉化為最純粹的皇道氣運。屆時皇道氣運加身，你的修為必將一日千里，縱使沒有器靈相助，同樣也能登臨至高之境。」
左今昭並不意外國師知曉祁淺的存在，但仍坦然道：「我只想護住家族，保住家人。幽州軍是我爺爺的心血，戰時肯為大周征戰沙場，如今更是戍衛邊疆十數載，早已仁至義盡。若非乾元帝貪得無厭，既要又要，我根本不會來京城，更遑論解除什麼封印，給自己找罪受。」
國師不再多言，招手示意左今昭過去，左今昭一邊照做，一邊說道：
「國師，我看你也是個敞亮人，那我也不費那鳥勁跟你兜圈子了。我妹妹左今玥打小就喜歡研究格物之道，天賦異稟，我覺得千機樓就挺合適，我希望她可以拜你為師，成為你的六弟子。」
國師笑道：「你還有個妹妹。」
「平君的話就不勞煩國師你了，我家器靈說她會親自教導。我想過了，若是兩個妹妹都成了你的親傳弟子，那乾元帝估計還得犯病，以為你已經押寶在我左家身上了。」左今昭無奈的說道。
國師頷首：「也可。」
左今昭盤坐在了國師身前的蒲團上，國師伸指點在他的眉心上，語氣依舊平穩：「你贈我三弟子與五弟子各一瓶香水，作為老師，我自然也得回贈你兩樣東西……」
左今昭只覺得腦海中頓時浮現出兩道光團，二者起初微弱如螢火，而後越來越亮，越來越亮，逐漸凝實，化作了兩物：
一道口訣，以及一大段的秘術意識。
秘術共有兩式——「青虹」/「折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