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道歉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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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會兒太子正和左今昭說著話。

  「左兄今日剛升任大理寺司直,這麼快就解了父皇的煩憂,本宮真是嘆為觀止,佩服之至啊!」太子笑著說道。

  「殿下過獎了,不過是一些雕蟲小技罷了。」

  太子佯裝不悅:「左兄這般謙虛,莫非還把本宮當外人?」

  左今昭心想這貨真特麼煩人,我不把你當外人把誰當外人?比我大這麼多歲還一口一個左兄,膩不膩歪……算盤珠子都快崩我臉上了。

  但他面上仍平靜回道:「殿下見諒,實在是我大病初癒,又剛施展完秘法,渾身乏力,這才失言冒犯了殿下。」

  「無妨無妨,本宮就是開個玩笑......」

  太子哈哈笑完,繼續說道:

  「說到這大病初癒,倒讓本宮又想起我那不懂事的四弟。既然左兄已無大礙,不如明日隨本宮和四弟在望江樓小聚,也算讓他當面給左兄賠個不是,否則本宮這心裡呀,總是過意不去。」

  左今昭心知到了京城難免要和這些皇子打交道,不過他此刻卻是察覺到了這望江樓位置的特殊,所以沉吟片刻後,問道:「殿下,可是與絳雪樓毗鄰的那家望江樓?」

  「噢?左兄竟也知道絳雪樓。」

  「聽說過,準備找時間進去看看。」

  太子露出一個男人都懂的表情,隨後極小聲地說道:「這絳雪樓啊,乃是當今京城中最頂級的風雪之地。裡頭的姑娘個個才貌雙絕,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尤其是頭牌花魁憐月姑娘,那才叫一個冰肌玉骨、我見猶憐,聽說她還是什麼京城十大花魁,好像還是魁首。當然了,這些都是本宮聽說的,本宮可未曾去過。但跟左兄說心理話,本宮這心底啊也頗為好奇,這花魁,當真有別人說的那般風華絕代麼?」

  皇子這類人,是絕對不能出現在青樓的,悄悄去另說,大張旗鼓那就是欠彈了。

  左今昭也有些意動了:「敢問殿下,不知這十大花魁,都是紅倌人?」

  「不不不,並非如此。十大花魁中有三位是清倌人,這憐月姑娘便是這其中之一。也正是因為如此,她才受到那麼多達官顯貴、文人墨客的強烈吹捧,奉為這十大花魁之魁首呢。」太子侃侃而談。

  左今昭心裡門清,這太子爸宴席設置在望江樓,十有八九就是方便將此人送進自己懷裡。

  但是有便宜不占,那就不是他了。

  太子見左今昭有些意動,心中一喜,開始給左今昭繼續介紹,正念到那些文化人給憐月做的詩時,身後不遠處有一騎正慢慢靠近。

  二人看去,發現來者是房以征。

  與不久前大罵左今昭的惡劣模樣不同,此刻的房以征臉上滿是拘謹,像個老娘們一樣,有些扭捏。

  太子略微蹙眉,當即不再言語。

  先前他放任房以征痛罵左今昭,就是想看看這位衛國公嫡長孫會如何應對,他本打算等左今昭被激怒時再出面訓斥房以征,好賣個人情。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左今昭從頭到尾都很平靜,平靜的好像被罵的不是他一樣。

  太子一開始還以為這是被罵懵逼了,後來左今昭抓到人後,依舊還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漠然模樣。

  太子這才意識到,左今昭或許是真的沒把這些話當回事。

  這種不在意,恰恰是源於絕對的自信,他根本不屑與誤解自己的人多費唇舌。

  捫心自問,太子覺得如果是自己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罵,自己肯定要氣暈過去,但左今昭的表現讓他眼前一亮,不禁更加重了他要交好的決心。

  太子暗自思忖,這才是自己該有的自信和心境。

  房以征與二人見禮,猶豫片刻後,對著左今昭抱拳道:「左公子,先前是房某魯莽,口不擇言冒犯了公子。」

  他聲音發緊,臉都漲的有些紅:「房某一介武夫,性子急躁,遇事總是不經思量。今日得見公子胸襟氣度,實在羞愧難當,還望公子海涵。」

  身後的一眾鎮撫司同僚們哪見過天階虎首如此低聲下氣啊,講話還文鄒鄒的,感覺身上的差服此刻都應該換成羽扇綸巾才更合適些……這還是那七星老嫖蟲嗎?

  不過他們也覺得房以征應該道歉,若是不道歉,先不說左今昭會不會讓衛國公給老房穿小鞋,起碼房以征在他們眼中的聲望會降低許多,因為他實在沒理由不道歉。


  眼見這一幕,眾人都很好奇左今昭的反應,連一直默不作聲的蔡元鵬也都好奇的緊。

  只見左今昭微微頷首,輕「嗯」了一聲:「不礙事。」

  眾人都有些茫然,這是不打算接受的態度嗎?可聽起來不像啊。

  哥們,傳聞里你不是囂張跋扈、目無法紀的左家大少爺嗎,你這是被奪舍了?

  房以征額頭上當即便滲出了細汗,他現在情願左今昭借著這個機會罵他兩句,這樣他老房心裡還舒坦點。

  可這一句回答突然讓他不知如何是好了,於是房以征心一橫,直接說道:「左公子還是直接罵我一頓吧,實在不行拿刀砍我一頓也行,這樣我老房心裡舒坦!」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有些期待左今昭會作何回復。

  左今昭看著房以征,頓了頓,神色和煦的說道:「房大人多慮了,左某從未將那件事放在心上,故而並不需要砍人撒氣。房大人肯與左某道歉,可見也是位坦坦蕩蕩之輩。左某並沒有為難你的意思,此事已過,左某也不會錙銖必較的給房大人你找麻煩,房大人無需介懷,放心便是。」

  這一番話說的那是十分大氣,聽到此話的眾人若不是看到過左今昭一直以來的表現,定會認為他在陰陽怪氣。

  可偏偏這人還是真就一直都很平靜,這無疑增加了可信度,讓人不禁在心裡對左今昭的觀感提升了許多倍。

  只是老房更鬱悶了,他覺得自己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十分不痛快。

  不過看左今昭似乎的確沒有在意這件事,於是老房也不好再多說什麼,悻悻的抱拳離開了。

  房以征回來後,兩位虎首同僚皆是面露思索,似乎想從其中再找出一些左今昭的暗示,但發現此話無懈可擊,也皆是嘆息一聲。

  白泰拍了拍房以征的肩膀,道:「老房啊,左公子可以不在意,但你怎麼說也要拿出態度來,畢竟是你有錯在先......要我老白說啊,道歉既然沒什麼效果,不然你就送禮吧。左公子若是退回,說明他心裡其實是耿耿於懷的,你也有了方向。若是收下,那不說他原諒沒原諒,起碼沒有很牴觸你的善意不是?」

  房以征一琢磨,覺得誒,還真是:「你老白啥時候腦子這麼靈了?」

  說完他又苦惱了:「可人家是勛貴,能缺啥?」

  白泰聞言再次陷入思索,而一旁的褚明敘則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說道:「我想起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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