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天門
祁淺依舊看著左今昭，看著他略微失神的眼睛，自己不知怎的也被帶的有些迷茫了。
二人相顧無言，都在思索著各自的心事，而後不知過了多久，祁淺突然開口：「突然有點想回天極峰看看了，可惜你也不帶我去。」
左今昭回過神來，望向她：「幹嘛，不想待在我身邊，想回娘家了？」
祁淺撇了他一眼，不過沒和他頂嘴，而是說道：「我都隕落了四百多年來，也不知如今天極峰上，是否還有我熟識之人。」
之前，左今昭沒從古籍上找到有關祁淺的記錄，所以便問了問她隕落時所處的年號，最後才確定，對方是在四百多年前隕落的。
左今昭覺得如果自己沒穿越到這裡，而穿越到了原先世界的四百多年前，沒準還能見到萬壽帝君呢。
這種違和感讓左今昭突然來了興趣，他當即盤腿問道：「我其實一直想問，地仙的壽元究竟是多少，總不可能真的與天同壽吧，那這麼多年下來，這世間得有多少地仙還存活著啊，這也太誇張了。」
祁淺想都沒想：「當然不是了，六轉巔峰修為已至凡俗巔峰，最少擁有兩甲子的壽元，七轉之後便超脫凡俗，擁有五百年壽元，八轉為一千五百年，九轉的話不太清楚，應該是三千年。」
「那你說你以前是八轉巔峰，你活了幾歲?」左今昭又問。
「我......」
祁淺思索片刻，而後露出了白皙的脖頸，驕傲的說道：「三十三。」
左今昭驚訝無比：「你才三十三？那你天賦很好啊。」
「那當然！我不到三十歲就是七轉了。」
左今昭從上至下細細打量著祁淺，感嘆道：「我還奇怪呢，你一個活了幾百年的天山童姥性子怎麼還跟個小姑娘一樣喜歡傲嬌，敢情你還只是個小少婦啊。」
「什麼是天山童姥，什麼是小少婦？」
「不重要，那我問你，你談過戀愛沒？」
「談戀愛又是什麼？」
「就是你有沒有心儀過哪個男子，或是女子？」
祁淺回想自己堪堪百年出頭的記憶，很實誠的搖了搖頭，實話實說道：「沒有過。」
「那就好。」
左今昭放心了，回到了原來的話題：「我一直有個疑問......據古籍上記載，八轉修為之後便可嘗試開天門，而後飛升，可沒人知道飛升後那些人去的是什麼地方。有人說是飛升成仙，位列仙班；還有人說是成了天人，永恆不滅。總之意思都是說去了另一個世界，這方面你了解多少？」
他自己就不是這個世界的，所以對此還是有點好奇的。
「不了解。」祁淺搖頭。
「你沒試過？」
「沒。」
左今昭納悶了：「你難道不好奇麼？」
「嗯......我沒想過。」
好不容易有個八轉巔峰的聊天，左今昭便想將心中的疑問都問出來，可好像祁淺對此並不是很熱衷，表現的有些意興闌珊，一直在玩著自己的頭髮。
見她興致缺缺，左今昭想了想，又說道：「和你說件事，我爹他親眼見過天門。」
左今昭坐直了身子：「當時是寅時，天還沒亮，他去兵營的路上突然看見天上裂開一道大口子，整片天當時都被口子裡射出來的光照亮了，然後他就看見有一個人飛進了大口子裡，之後口子就閉合了。但在這之前，還有幾顆隕星從大口子裡墜了下來……」
「有隕星就對了。」
還沒等左今昭說完，祁淺就打斷了，隨後她接著問道：「那後來呢？」
「後來，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天門我爹他的確是親眼見到了，不過那幾塊隕星似乎是在天上就都被磨滅了，沒等落到地上。」左今昭說道。
「不管有沒有被磨滅，它們都不會落到地上的。」祁淺看著天邊，低聲喃喃。
「什麼意思？」左今昭疑惑。
「沒什麼。」
她的神色變得極為古怪，有些悵然，又有些懷念，左今昭最討厭她這種謎語人了，便問道：「到底怎麼了？」
祁淺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左今昭，你的眼睛從小就是重瞳嘛？」
「對啊。」
「從小就是深紫色的?」
左今昭想了想，說道：「那不是，我問過我爹，他說我剛睜眼時眼睛是正常的顏色，直到一歲多的時候，我二叔帶著我玩，然後他突然就發現我眼睛的顏色有些奇怪。後來慢慢的變色，從淺紫，到紫，直到到後來的深紫色。因為是重瞳的緣故，所以我爺爺他們也不敢叫醫師來看，從那以後我出門便一直戴著面具了。」
祁淺聽完，好奇的問：「那你的這雙眼睛，除了讓你目力極佳之外，還有什麼特別的用處嗎？」
聞言，左今昭一拍大腿，憤憤道：「嗎的，說這個我就來氣。別的話本小說里重瞳都是什麼人族天驕，洞察本源，天生至尊的……結果到我這就剩下視力不錯了，這不扯犢子麼？」
「不要說粗話。」
「噢。反正沒多大用就是了。」
在這時丫鬟來喊他去用晚膳了，所以左今昭打消了念頭，說道：「我去吃飯了，你先自己玩一會兒吧。」
「嗯，好。」祁淺點頭答應，隨後化作青煙消失。
回到戒指中，祁淺回想起左今昭的敘述，想起對方身上濃郁至極的紫氣，以及那雙天生的重瞳，又想到了他身上莫名奇妙被別人設下的封印......
她低聲喃喃：「這眼睛，難道這真的就只是目力好那麼簡單嗎……」
......
第二日，皇宮。
文武百官齊聚金鑾殿外，三三兩兩的聚集在一塊低聲交談著各自的話題。
趙河山也和自己熟識的官員們湊在一塊聊天，這次在老趙身邊的官員不少，不像是自然而然聚集的，顯然帶著其他目的。
老趙太清楚這些人想問什麼了，但他不好直接說，所以一直在那給別人當捧哏，就是不讓話頭落自己身上。
眾人聊了一段時間後，終於有脾氣急的沒忍住，問道：「趙大人，本官聽說昨日在京兆府，可發生了件不得了的事啊。」
此言一出，說話之人立刻得到了周圍一圈官員的心裡好評，當即便有人接過話茬，不讓趙河山轉移話題：「昨日可不止發生了這一件事啊，但好像都跟衛國公那位剛來京城的長孫有關？」
「誒對，我也聽說了！好像還跟山南伯有關係......誒，這都快上朝了，怎麼沒見著山南伯呢？」此人左右看了看，沒發現山南伯。
趙河山面對這麼多雙探知欲拉滿的眼睛，嘆息一聲，說道：「唉，不用找了，羅泗河已經不是山南伯了。」
「噢？究竟發生了什麼，還請趙大人解惑啊。」
......
二人相顧無言，都在思索著各自的心事，而後不知過了多久，祁淺突然開口：「突然有點想回天極峰看看了，可惜你也不帶我去。」
左今昭回過神來，望向她：「幹嘛，不想待在我身邊，想回娘家了？」
祁淺撇了他一眼，不過沒和他頂嘴，而是說道：「我都隕落了四百多年來，也不知如今天極峰上，是否還有我熟識之人。」
之前，左今昭沒從古籍上找到有關祁淺的記錄，所以便問了問她隕落時所處的年號，最後才確定，對方是在四百多年前隕落的。
左今昭覺得如果自己沒穿越到這裡，而穿越到了原先世界的四百多年前，沒準還能見到萬壽帝君呢。
這種違和感讓左今昭突然來了興趣，他當即盤腿問道：「我其實一直想問，地仙的壽元究竟是多少，總不可能真的與天同壽吧，那這麼多年下來，這世間得有多少地仙還存活著啊，這也太誇張了。」
祁淺想都沒想：「當然不是了，六轉巔峰修為已至凡俗巔峰，最少擁有兩甲子的壽元，七轉之後便超脫凡俗，擁有五百年壽元，八轉為一千五百年，九轉的話不太清楚，應該是三千年。」
「那你說你以前是八轉巔峰，你活了幾歲?」左今昭又問。
「我......」
祁淺思索片刻，而後露出了白皙的脖頸，驕傲的說道：「三十三。」
左今昭驚訝無比：「你才三十三？那你天賦很好啊。」
「那當然！我不到三十歲就是七轉了。」
左今昭從上至下細細打量著祁淺，感嘆道：「我還奇怪呢，你一個活了幾百年的天山童姥性子怎麼還跟個小姑娘一樣喜歡傲嬌，敢情你還只是個小少婦啊。」
「什麼是天山童姥，什麼是小少婦？」
「不重要，那我問你，你談過戀愛沒？」
「談戀愛又是什麼？」
「就是你有沒有心儀過哪個男子，或是女子？」
祁淺回想自己堪堪百年出頭的記憶，很實誠的搖了搖頭，實話實說道：「沒有過。」
「那就好。」
左今昭放心了，回到了原來的話題：「我一直有個疑問......據古籍上記載，八轉修為之後便可嘗試開天門，而後飛升，可沒人知道飛升後那些人去的是什麼地方。有人說是飛升成仙，位列仙班；還有人說是成了天人，永恆不滅。總之意思都是說去了另一個世界，這方面你了解多少？」
他自己就不是這個世界的，所以對此還是有點好奇的。
「不了解。」祁淺搖頭。
「你沒試過？」
「沒。」
左今昭納悶了：「你難道不好奇麼？」
「嗯......我沒想過。」
好不容易有個八轉巔峰的聊天，左今昭便想將心中的疑問都問出來，可好像祁淺對此並不是很熱衷，表現的有些意興闌珊，一直在玩著自己的頭髮。
見她興致缺缺，左今昭想了想，又說道：「和你說件事，我爹他親眼見過天門。」
左今昭坐直了身子：「當時是寅時，天還沒亮，他去兵營的路上突然看見天上裂開一道大口子，整片天當時都被口子裡射出來的光照亮了，然後他就看見有一個人飛進了大口子裡，之後口子就閉合了。但在這之前，還有幾顆隕星從大口子裡墜了下來……」
「有隕星就對了。」
還沒等左今昭說完，祁淺就打斷了，隨後她接著問道：「那後來呢？」
「後來，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天門我爹他的確是親眼見到了，不過那幾塊隕星似乎是在天上就都被磨滅了，沒等落到地上。」左今昭說道。
「不管有沒有被磨滅，它們都不會落到地上的。」祁淺看著天邊，低聲喃喃。
「什麼意思？」左今昭疑惑。
「沒什麼。」
她的神色變得極為古怪，有些悵然，又有些懷念，左今昭最討厭她這種謎語人了，便問道：「到底怎麼了？」
祁淺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左今昭，你的眼睛從小就是重瞳嘛？」
「對啊。」
「從小就是深紫色的?」
左今昭想了想，說道：「那不是，我問過我爹，他說我剛睜眼時眼睛是正常的顏色，直到一歲多的時候，我二叔帶著我玩，然後他突然就發現我眼睛的顏色有些奇怪。後來慢慢的變色，從淺紫，到紫，直到到後來的深紫色。因為是重瞳的緣故，所以我爺爺他們也不敢叫醫師來看，從那以後我出門便一直戴著面具了。」
祁淺聽完，好奇的問：「那你的這雙眼睛，除了讓你目力極佳之外，還有什麼特別的用處嗎？」
聞言，左今昭一拍大腿，憤憤道：「嗎的，說這個我就來氣。別的話本小說里重瞳都是什麼人族天驕，洞察本源，天生至尊的……結果到我這就剩下視力不錯了，這不扯犢子麼？」
「不要說粗話。」
「噢。反正沒多大用就是了。」
在這時丫鬟來喊他去用晚膳了，所以左今昭打消了念頭，說道：「我去吃飯了，你先自己玩一會兒吧。」
「嗯，好。」祁淺點頭答應，隨後化作青煙消失。
回到戒指中，祁淺回想起左今昭的敘述，想起對方身上濃郁至極的紫氣，以及那雙天生的重瞳，又想到了他身上莫名奇妙被別人設下的封印......
她低聲喃喃：「這眼睛，難道這真的就只是目力好那麼簡單嗎……」
......
第二日，皇宮。
文武百官齊聚金鑾殿外，三三兩兩的聚集在一塊低聲交談著各自的話題。
趙河山也和自己熟識的官員們湊在一塊聊天，這次在老趙身邊的官員不少，不像是自然而然聚集的，顯然帶著其他目的。
老趙太清楚這些人想問什麼了，但他不好直接說，所以一直在那給別人當捧哏，就是不讓話頭落自己身上。
眾人聊了一段時間後，終於有脾氣急的沒忍住，問道：「趙大人，本官聽說昨日在京兆府，可發生了件不得了的事啊。」
此言一出，說話之人立刻得到了周圍一圈官員的心裡好評，當即便有人接過話茬，不讓趙河山轉移話題：「昨日可不止發生了這一件事啊，但好像都跟衛國公那位剛來京城的長孫有關？」
「誒對，我也聽說了！好像還跟山南伯有關係......誒，這都快上朝了，怎麼沒見著山南伯呢？」此人左右看了看，沒發現山南伯。
趙河山面對這麼多雙探知欲拉滿的眼睛，嘆息一聲，說道：「唉，不用找了，羅泗河已經不是山南伯了。」
「噢？究竟發生了什麼，還請趙大人解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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