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來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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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眾人滿懷期待的等待間,一道極為突兀的身影從遠處極速飛掠而來!

  此人渾身黑袍,戴著一頂黑色兜帽,整個人就像一隻展翅的蝙蝠,臉上更是戴著一副連眼睛都很難看清楚的面具。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在場之中修為最高的捕頭中年人,可當他反應過來準備拔刀的時候,黑袍人已經臨近了。

  此人在眾目睽睽之下,掠過伯爵夫人身邊,將她懷裡的羅久抓住,一揮手甩到了左家兄弟二人身前。

  左今昭和左平謙也好似都沒反應過來,在羅久被丟過來的瞬間還齊齊往後退了一步,面帶詫異。

  黑袍人做完這件事後並不停留,腳下再次一點,直接朝著城外激射而去,帶起一陣強烈的破風聲,還在空氣中留下了一陣嘶啞的話語:「你個狗東西,連老子一個當賊的都看不下去了!」

  這個突然變化所有人都沒想到,以為只能僵在這裡的百姓們本來心裡頭正遺憾呢,結果突然間出現了這個變故,羅久羅耀都落入了左今昭手中。

  雙喜臨門啊!

  幾個快手當即便飛身而起,追擊黑袍人而去,而左今昭則一把按住了屁滾尿流想要逃跑的羅久,喊出最後一個數字:「一!」

  「不要!」

  山南伯和其夫人此刻看到這一幕,目眥欲裂,悽厲的嘶吼著就想要跑過去阻止左今昭。

  左今昭冷笑一聲,抬起一腳把羅耀踢飛了過去,羅耀悶哼一聲,殘破的身子直接撞翻了失魂落魄跑來的這對貴族夫妻,三人一塊跌落在地,左今昭很講道理的說道:「既然羅久來了,那羅耀就還給你們吧。」

  說完這話,左今昭視線下移,目光之中帶著嘲諷。

  羅久見到這一幕,看著左今昭手中那柄在陽光下閃著冷冽寒光的大刀,他只覺得這個冬天變得格外的冰冷,冷到他襠下一熱,直接就失禁了。

  他嚇的支支吾吾,話都說不清楚:「不要,不要……」

  「我說過,你可以去找別人來給我使絆子,但你最好別被我逮到了,否則我就卸你一條胳膊。如今你還有什麼話好說,當我說話是他媽放屁嗎?」左今昭語氣淡淡,不見波瀾,可其手中大刀高高舉起,在羅久的仰視下宛若一個真正的惡魔。

  「左公子,別!」捕頭中年人大急,當即就要上來阻攔,卻被左平謙擋住了去路,錯過了最佳營救時機。

  「我錯了......我知道錯了!」

  羅久眼睛嚇得都要瞪出來了。

  「不要!不要啊!」山南伯大急,她的妻子此刻呼吸直接停滯了,一丁點聲音都發不出來,眼睛瞪得溜圓,嘴張的老大。

  但左今昭卻是一腳將羅久踹翻,直接在眾目睽睽之下,毫不遲疑的揮下了手中的大刀!

  「噗呲」

  鮮血瞬間噴涌,濺到了周圍趕來救援的御刀衛輕甲上,同樣也濺到了左今昭本就帶著斑駁血跡的殘破衣袍上。

  「這就......砍了?」有人低聲喃喃。

  不是哥,你來真的啊?

  「我的天,居然真的砍了,當街傷人啊!還是當著京兆府和御刀衛的面!」

  他們還以為左今昭拿刀主要是威脅之用,待到山南伯作出決定之後,他左今昭再拖到別的地方處理呢。

  結果居然當場就砍了?

  百姓們瞠目結舌的看著這一幕,頓時譁然一片。

  不虛此行啊!

  躺在地上的羅久難以置信的看著這一幕,看著自己熟悉的右臂此刻徹底脫離了自己的身體,看不見的肩膀斷口處有一道如同泉涌般噴出的鮮血,直入骨髓的刺痛在下一刻如潮水般吞沒了他,使他渾身顫抖的發出了一聲高亢而悽厲的嘶吼:「啊!!」

  慘叫聲迴蕩八方,又一次的傳入了每個人耳中,就連遠處無法近距離觀摩的人群也都聽到了這聲貫徹天地的慘叫。

  仿佛大腦皮層的褶皺瞬間撫平了,拉展了有股瞬間的放鬆,就像漫步在靜謐美好的森林,遨遊在廣闊湛藍的東海,感覺自己又像一隻靈動的蝴蝶,吮吸雨後第一滴甘露。攜帶著幾條家犬坐在屋頂上眺望著日升日落,整人猶如化成一灘潭水,緩緩流淌......

  反正就是念頭通達,舒服了。

  對前來吃瓜的百姓們而言,誰對誰錯其實並沒有那麼重要,尤其是對那些信息滯後的稍遠觀眾而言。重要的是吃瓜的過程,這個過程讓他們獲得了參與感。倘若還能在有限的時間內看到結果,那就再好不過了,會有種期待感未被辜負的暢快感在心裡油然而生。


  甚至還有反饋音效,簡直不要更滿足。

  這是個端著飯碗看殺頭的年代,這點小傷誰沒見過?

  有人歡喜有人憂,比如此刻山南伯以及她的夫人就一塊昏厥過去了,羅耀卻是嘴角微張,怔怔的看著這一幕,不知是在喜悅自己逃過一劫,還是在心裡為昔日兄友弟恭的弟弟感到複雜。

  從山南伯至此直到現在,只過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

  捕快們和御刀衛們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腦中空白,瞬間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發生了這般嚴重的傷人案件,哪怕事出有因,可他們未能阻止的話,這次的處罰就大了。

  左今昭抓起羅久蜷縮起來的整根血淋淋的斷臂,直接面無表情的丟到了山南伯妻子的懷裡,隨後無視了還躺在地上撕心裂肺慘嚎的羅久,轉身對捕頭中年人伸出了手,面露和煦的說道:「大人,我的事辦完了,咱們可以走了。」

  而左平謙也一樣伸出了手。

  ......

  這件事如同長了翅膀般在京城內迅速傳播,所有茶樓酒肆此刻似乎都在討論著這件事的前因後果。

  「那左家大公子......嘖嘖,是個狠人吶!在京兆府那群凶神惡煞的捕快面前,直接就把那山南伯二兒子的手給砍下來了,一整根啊!『咔嚓』一刀就給劈下來了!」

  「這麼囂張?在京兆府面前也敢傷人?」有初次聽聞這件事的人好奇的問道。

  「何止?御刀衛的人也在!」

  另一桌的客人吃了口小菜,冷哼一聲:「哼,那可不!不過這平日裡名頭響噹噹的京兆府,在面對權貴的時候也溫順的像是小綿羊一般,不敢造次。」

  「哎喲喂,山南伯這回可真是倒血霉了!倆兒子爭家產爭紅眼,結果撞上衛國公家那個幽州來的活閻王。好嘛,現在一個眼珠子沒了腿也瘸了,另一個更慘,整條右胳膊讓人給剁了!得,倆全廢!最絕的是那山南伯長子還放話說了,只要他還有一口氣,非得跟他親弟弟玩命不可!聽說他跑去劫左家公子,就是他那個好弟弟在背後攛掇的!」

  「嘖嘖,要我說邊關長大的就是狠啊,你是沒瞧見,那左公子砍人胳膊的時候,手穩得跟切豆腐似的,眼睛都不帶眨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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