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風波升級
外城。
京城的街道那是出了名的寬廣熱鬧，各色各樣的鋪子、攤子排列在兩側，來來往往的百姓更是絡繹不絕，各自做著同往常沒什麼變化的事情。
不過今日顯然沒那麼平常，因為此時此刻在熱鬧的京城街頭上，正上演著一道非常血腥的節目。
百姓們是又驚又懼，但卻又愛湊熱鬧，所以他們此刻正相互之間聚在一塊，對著人群中的兩騎嘰嘰喳喳的討論著。
「這兩個公子是誰啊？有誰知道？」
「藍袍的這位公子我好像有點印象，不過這白袍公子我可以肯定，我以前從未見過他。」
「白袍的這位身上怎麼會有這麼多傷？難不成……這些傷和被拖著的這兩個人有關？」
「敢在京城裡明目張胆的把人拖在馬後頭，那些官差還不敢抓，這兩個公子肯定不是什麼簡單人！」
「嘖嘖，這個沒穿衣服的也太慘了，身上傷那麼多，這大冷天的還被扒光了衣服，這沒被拖死也得被凍死噢！」
「可不是嗎，這腿還折了，眼睛好像還被挖走哩！」有人驚呼。
「誒我的娘嘞，眼睛還真被挖走了！我剛才啊光顧著看這兩個公子的面貌了……咦，太嚇人了！」說話者渾身打了個冷戰。
兩騎慢慢前行，身後兩人依舊被拖著，口中被塞了東西發不出聲音。周圍的討論聲越來越大，人也聚集的越來越多，這件事的影響在整個京城百姓最多的外城之中迅速傳播，越來越多的人過來湊熱鬧，人頭攢動，很快就將這片街道圍了個水泄不通。
這自然也就驚動了官府的人。
左今昭抬頭，看見了遠處街道正有幾位穿著黑紅色差服的人極速朝這裡接近，不過他們肩頭上並沒有吞肩獸，只是腰間佩刀，頭戴黑布帽。
「大哥，是京兆府的人來了。」左平謙也看到了，他比左今昭熟悉京城，所以哪怕沒有看清，也能意識到來者身份。
「嗯，按說好的來就行。」
「好。」
京兆府的人很快就到了，他們的到來瞬間便驅散了一片聚集的百姓。
「都散了都散了！有什麼好看的？！」幾位捕快負責驅散百姓，其餘幾位則包圍住了左家兄弟二人，手中握著長刀。
那位明顯是帶頭的捕頭中年人則站立在兄弟倆的馬前，手按在了腰間長刀的刀柄上，眯起眼，悶聲開口：「兩位，這是什麼意思？」
左今昭俯視著捕頭，話語平靜：「山南伯長子羅耀與其同僚，在京城外刺殺我和我弟弟，被我二人拿下。」
「既然如此，何不將他二人送去官府，而是在大庭廣眾之下將其拖行至此？」捕頭中年人反問。
左今昭嗤笑：「交給官府，然後等著山南伯把他的寶貝兒子從官府里接回家？」
捕頭中年人回應：「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既然他傷了你，朝廷就定會給你一個交代。你如此作為，難道就不怕我等將你帶回京兆府大牢麼？」
「不需要朝廷給我交代，我自會找山南伯要個交代。我不會讓你們難辦，等山南伯給我一個交代後，我會跟你們走。」左今昭說道。
「哧。」
有個快手青年恥笑：「這可由不得你！弟兄們，將他二人拿下！」
見京兆府的人慾要靠近，周圍頓時寂靜一片，但就在這時，人群中突然有人認出了左平謙，大聲呼喊道：「左公子！穿藍袍的那位是左平謙左公子！」
說話之人是一位儒生打扮的年輕人。
這道聲音很快就引起了人們的注意，有人好奇的問：「左平謙？他是何人？」
年輕人昂起頭，有種比別人知道的多的傲然，他淡淡開口：「左公子乃是當今上柱國，也就是左遼大將軍的孫子！」
此言一出，全場頓時鴉雀無聲。
就連幾個京兆府的官差也是面色一僵，不敢再進一步。
不認識左今昭左平謙，但百姓們可太認識左遼了啊！二十一年在「北境之戰」中，統帥南周鐵騎馬踏北境諸國如入無人之境的神仙人物，誰能不知道？
他老人家的孫子。
周圍的百姓們，眼中頓時浮現出理解的神色。
啊，怪不得長得這麼英武，做事風格也很符合武將世家的風格。
眾人紛紛理解的同時，又有人問剛才那個說話的儒生：「那左公子旁邊那個白袍姑……公子，又是何人？」
這也是目前最大的疑問。
那個儒生深深看了眼左今昭，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這……我就不知道了。」
左今昭轉過頭去，沖他們淡淡一笑：
「我是平謙的兄長。」
周遭百姓又是一片譁然。
左平謙的兄長？
離得近的百姓剛才都聽到左今昭說話了，而且眼睛也不瞎，看得很清楚，確定左今昭是個不折不扣的男子。
而遠處的百姓們聽到這話的時候，不由得想起剛才好不容易在一眾人頭縫隙間看到的，左今昭那張面色慘白、甚至我見猶憐的臉，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這就形成了一幅很有意思的畫面，聲音如同海浪般，逐漸往遠處延伸。
誰能想像得到，長相英武不凡、氣質卓爾不群的左平謙，他的兄長竟長得這般清艷奪目。
得知這個信息，羨慕左平謙的男人們紛紛釋然，而對左今昭咬牙切齒的女子，眼神中紛紛發亮，繼而變的出神。
有人則在愕然後反應了過來，瞪大了雙眼：「這麼說，他是長孫？」
山南伯嫡長子，在城外截殺衛國公嫡孫？
還是兩個嫡孫？
如果硬要比較的話，左今昭的身份其實不如弟弟左平謙，因為弟弟的外公是當朝陛下的親叔叔，生前乃是王爵，這件事很多人都知曉。
一個伯爵，在普通百姓眼裡高高在上，可在他這兄弟二人眼中還叫事嗎？
通曉此事的百姓們，此時都倒吸一口涼氣。
山南伯這是攤上事了呀！大事！
左平謙看向身前不遠處的捕頭中年人，說道：「我大哥傷的很重，我也受傷不輕。我們無意為難你們，只是想要山南伯一個交代，事後便會和你們回京兆府大牢。你們可在此等候，因為山南伯已經在路上了。」
捕頭中年人深呼吸一口氣，抱拳後示意自己帶來的快手們先靠邊站，維持秩序。
他們的確是京兆府捕快，但在那之前他們也是打工人，只是尋常百姓。更何況如今左家兄弟二人並沒有在京城濫殺無辜，就是這樣下去影響太大了，他們不好處理。
如今既然他們願意在山南伯到來後自行解決，那這些京兆府官差反而鬆了口氣。
畢竟勛貴之間的爭鬥，他們在得到上級命令前也不好辦。
不過若是上級讓他們將這二人拿下，他們咬咬牙得也上了。
……
京城的街道那是出了名的寬廣熱鬧，各色各樣的鋪子、攤子排列在兩側，來來往往的百姓更是絡繹不絕，各自做著同往常沒什麼變化的事情。
不過今日顯然沒那麼平常，因為此時此刻在熱鬧的京城街頭上，正上演著一道非常血腥的節目。
百姓們是又驚又懼，但卻又愛湊熱鬧，所以他們此刻正相互之間聚在一塊，對著人群中的兩騎嘰嘰喳喳的討論著。
「這兩個公子是誰啊？有誰知道？」
「藍袍的這位公子我好像有點印象，不過這白袍公子我可以肯定，我以前從未見過他。」
「白袍的這位身上怎麼會有這麼多傷？難不成……這些傷和被拖著的這兩個人有關？」
「敢在京城裡明目張胆的把人拖在馬後頭，那些官差還不敢抓，這兩個公子肯定不是什麼簡單人！」
「嘖嘖，這個沒穿衣服的也太慘了，身上傷那麼多，這大冷天的還被扒光了衣服，這沒被拖死也得被凍死噢！」
「可不是嗎，這腿還折了，眼睛好像還被挖走哩！」有人驚呼。
「誒我的娘嘞，眼睛還真被挖走了！我剛才啊光顧著看這兩個公子的面貌了……咦，太嚇人了！」說話者渾身打了個冷戰。
兩騎慢慢前行，身後兩人依舊被拖著，口中被塞了東西發不出聲音。周圍的討論聲越來越大，人也聚集的越來越多，這件事的影響在整個京城百姓最多的外城之中迅速傳播，越來越多的人過來湊熱鬧，人頭攢動，很快就將這片街道圍了個水泄不通。
這自然也就驚動了官府的人。
左今昭抬頭，看見了遠處街道正有幾位穿著黑紅色差服的人極速朝這裡接近，不過他們肩頭上並沒有吞肩獸，只是腰間佩刀，頭戴黑布帽。
「大哥，是京兆府的人來了。」左平謙也看到了，他比左今昭熟悉京城，所以哪怕沒有看清，也能意識到來者身份。
「嗯，按說好的來就行。」
「好。」
京兆府的人很快就到了，他們的到來瞬間便驅散了一片聚集的百姓。
「都散了都散了！有什麼好看的？！」幾位捕快負責驅散百姓，其餘幾位則包圍住了左家兄弟二人，手中握著長刀。
那位明顯是帶頭的捕頭中年人則站立在兄弟倆的馬前，手按在了腰間長刀的刀柄上，眯起眼，悶聲開口：「兩位，這是什麼意思？」
左今昭俯視著捕頭，話語平靜：「山南伯長子羅耀與其同僚，在京城外刺殺我和我弟弟，被我二人拿下。」
「既然如此，何不將他二人送去官府，而是在大庭廣眾之下將其拖行至此？」捕頭中年人反問。
左今昭嗤笑：「交給官府，然後等著山南伯把他的寶貝兒子從官府里接回家？」
捕頭中年人回應：「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既然他傷了你，朝廷就定會給你一個交代。你如此作為，難道就不怕我等將你帶回京兆府大牢麼？」
「不需要朝廷給我交代，我自會找山南伯要個交代。我不會讓你們難辦，等山南伯給我一個交代後，我會跟你們走。」左今昭說道。
「哧。」
有個快手青年恥笑：「這可由不得你！弟兄們，將他二人拿下！」
見京兆府的人慾要靠近，周圍頓時寂靜一片，但就在這時，人群中突然有人認出了左平謙，大聲呼喊道：「左公子！穿藍袍的那位是左平謙左公子！」
說話之人是一位儒生打扮的年輕人。
這道聲音很快就引起了人們的注意，有人好奇的問：「左平謙？他是何人？」
年輕人昂起頭，有種比別人知道的多的傲然，他淡淡開口：「左公子乃是當今上柱國，也就是左遼大將軍的孫子！」
此言一出，全場頓時鴉雀無聲。
就連幾個京兆府的官差也是面色一僵，不敢再進一步。
不認識左今昭左平謙，但百姓們可太認識左遼了啊！二十一年在「北境之戰」中，統帥南周鐵騎馬踏北境諸國如入無人之境的神仙人物，誰能不知道？
他老人家的孫子。
周圍的百姓們，眼中頓時浮現出理解的神色。
啊，怪不得長得這麼英武，做事風格也很符合武將世家的風格。
眾人紛紛理解的同時，又有人問剛才那個說話的儒生：「那左公子旁邊那個白袍姑……公子，又是何人？」
這也是目前最大的疑問。
那個儒生深深看了眼左今昭，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這……我就不知道了。」
左今昭轉過頭去，沖他們淡淡一笑：
「我是平謙的兄長。」
周遭百姓又是一片譁然。
左平謙的兄長？
離得近的百姓剛才都聽到左今昭說話了，而且眼睛也不瞎，看得很清楚，確定左今昭是個不折不扣的男子。
而遠處的百姓們聽到這話的時候，不由得想起剛才好不容易在一眾人頭縫隙間看到的，左今昭那張面色慘白、甚至我見猶憐的臉，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這就形成了一幅很有意思的畫面，聲音如同海浪般，逐漸往遠處延伸。
誰能想像得到，長相英武不凡、氣質卓爾不群的左平謙，他的兄長竟長得這般清艷奪目。
得知這個信息，羨慕左平謙的男人們紛紛釋然，而對左今昭咬牙切齒的女子，眼神中紛紛發亮，繼而變的出神。
有人則在愕然後反應了過來，瞪大了雙眼：「這麼說，他是長孫？」
山南伯嫡長子，在城外截殺衛國公嫡孫？
還是兩個嫡孫？
如果硬要比較的話，左今昭的身份其實不如弟弟左平謙，因為弟弟的外公是當朝陛下的親叔叔，生前乃是王爵，這件事很多人都知曉。
一個伯爵，在普通百姓眼裡高高在上，可在他這兄弟二人眼中還叫事嗎？
通曉此事的百姓們，此時都倒吸一口涼氣。
山南伯這是攤上事了呀！大事！
左平謙看向身前不遠處的捕頭中年人，說道：「我大哥傷的很重，我也受傷不輕。我們無意為難你們，只是想要山南伯一個交代，事後便會和你們回京兆府大牢。你們可在此等候，因為山南伯已經在路上了。」
捕頭中年人深呼吸一口氣，抱拳後示意自己帶來的快手們先靠邊站，維持秩序。
他們的確是京兆府捕快，但在那之前他們也是打工人，只是尋常百姓。更何況如今左家兄弟二人並沒有在京城濫殺無辜，就是這樣下去影響太大了，他們不好處理。
如今既然他們願意在山南伯到來後自行解決，那這些京兆府官差反而鬆了口氣。
畢竟勛貴之間的爭鬥，他們在得到上級命令前也不好辦。
不過若是上級讓他們將這二人拿下，他們咬咬牙得也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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