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邪術
周知府領命而去，同時也在心裡默念：
來了來了，要抄家了！
曹贏也在抱拳後一個跳躍，整個人宛若利箭一般拔地而起，直接就跳又走了。
陳捕頭以及留下的兩位捕快心嘆牛逼的同時，收到了另一個任務，那就是搜查莊顯龍的臥房。
家丁們則被要求即刻將莊府的主事之人都抓來後院，包括暈厥的莊明。
眾人各自離去，只在原地留下了一位被捆綁著的莊府主母，以及一眾膽戰心驚的丫鬟。
除了莊府主母的幾位貼身丫鬟外，其餘丫鬟都很年輕，十四五歲的模樣，眼神之中的怯意顯露無疑。
「你，過來。」
左今昭拿著一把捕快佩刀，指著貼身丫鬟說道。
貼身丫鬟不敢不從，小跑著過去了。
左今昭看著她，指著身後敞開的暗道，問道：「知不知道這裡頭的事情？」
丫鬟身子顫抖，看著眼前這位帶著面具的捕快，像是快要哭了：「我……我……」
左今昭昂首：「實話實說就行，不然一會兒你就得陪著莊府這些人一塊死。」
丫鬟腿都嚇軟了，跌坐在了地上，最後低著頭，像是鼓足了勇氣般，重新站起，吸了吸鼻子，說道：「奴婢聽說過一些，說是……說是大少爺喜歡年輕漂亮的丫鬟，所以每過三個月，院子裡的丫鬟們就要換一批新的。」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一年前。」
「這些事是誰來辦的？」左今昭又問。
「開始時，府中招丫鬟的事宜都是由邱管事交給奴婢來辦的，後來夫人便親自操持了。」
正常而言，這種事情不會交給主人家來親自操辦，一般都會交給家中管家啊，大丫鬟之類的核心下人。
「你就沒問為什麼？」
「問了的，邱管事說，是因為我招進來的丫鬟不好看，而且年紀太大了，少爺不喜歡……」
「呵呵……」
左今昭看了眼不遠處癱軟的婦人，若是丫鬟句句屬實，那說明這婦人便是縱容他兒子做這些事。
又多了一個抄家的理由。
大周法律明令禁止虐殺下人，因為現在的丫鬟、家丁並非是賣身進府，而是實行的雇用制，二者之間並不存在非常極端的主僕關係，更像是買斷制員工。
所以即便下人犯了錯，也應由官府來定奪。
丫鬟躊躇片刻，問道：「大人，那些人……是不是都已經……」
左今昭的語氣沒什麼起伏：「死了。」
丫鬟得到了方才就已料想到的答案，肩膀一松，整個人像是瞬間被抽去了魂魄，眼神木然。
身後的左平君始終默默站著，一言不發。
只不過她當下的神情從最開始的緊張，到現在變得有些沉默。
不久後，搜房的陳捕頭三人回來了，陳捕頭手裡拿著一本破舊的小竹簡：「公子，我們發現了此物！」
左今昭疑惑接過，打開竹簡細細查看。
……
「這是莊府的管事？帶走帶走。」
「小妾要不要帶……小妾也帶過去。」
「別忘了啊，最重要的莊明，把莊明也帶過去。」
……
周知府正指揮著一些捕快，以及曹贏從府裡帶來的持刀家丁，將莊府內能叫的上號的管事者都帶到莊顯龍的後院去。
「大人！」
就在這時，一個小捕快快跑過來，氣喘吁吁的喊道。
周知府訓斥：「沒看見本官正忙著嗎？有屁快放！」
「大，大人……兇手抓到了！」
「兇手抓到了你給送到後院去啊，問我……」
周知府正罵著，突然愣住了：「兇手抓住了？」
不對啊，這還沒開始呢，兇手怎麼就抓住了？
「嗯嗯，兇手是主動投案的。」小捕快說道。
「人在哪？快帶我過去。」
「就在前院。」
小捕快笑嘻嘻的，心想這案子破的真輕鬆，啥事基本都沒幹，現在不僅死者找到了，就連兇手也找到了，還是主動投案的。
過段日子還要抄家，還要一次性抄兩個。
真有意思。
而縣衙內，此時的曹贏正單手提著一位頭髮稀疏的大胖子，正是左今昭指明要抓的上杭縣姚縣令。
姚縣令似乎是早已接到了消息，此時啥都沒問就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麼，哭嚎著哀求道：
「曹將軍，曹將軍饒命啊！小人知錯了....小人這就讓家人退還這些年貪墨的所有錢財，並一五一十的告知莊府這些年乾的勾當……只求將軍肯饒小人一命，小人今夜就去向知府大人辭官...…求將軍開恩，饒小人一命啊！小人家中老母年邁，幼子尚小...……」
「閉嘴！」
沒等他說完，曹贏直接一巴掌雷了過去，「啪」的一聲，直接給姚縣令的半邊臉打腫了，牙齒混合著鮮血口水，從口中飛射而出。
曹贏很生氣，這件事發生在自家附近，等於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發生的，他覺得自己也有一些責任。
哪怕不是因為老國公和大將軍的面子，曹贏對繼承人左今昭也絕無輕視，而且可以說是看重。
因為左今昭平日裡從不辱沒父輩的功績，一直都沒有借著父輩的身份在幽州胡作非為、欺男霸女，也不驕奢淫逸，總之就是個很老實本分的繼承人。
雖然習武天賦稀鬆平常，快及冠了還只是個二轉武修，還是前不久才晉升的。
但腦子是真的好用，啥都會。
就比如今早，他在軍營里操練兵士時就聽說了硝石礦的事。本來正高興的在家裡打算燒一批新瓷來玩玩呢，結果就聽下人過來匯報，說左今昭在梨花鎮遇到事了。
這怎麼忍得住不打人？
包忍不住的呀。
曹贏冷冷的說道：「別嚷嚷，有話待會兒留著跟大少爺解釋去吧。」
左家大少爺？
那個一言不合就抄家的左家大少爺。
姚縣令雖然早已料想到了這個結局，但如今聽到這話，依舊感到遍體生寒。
……
左今昭看著手中的竹簡，只見上頭書寫著這麼一段話：
凡修此術者，須月啖二八處子心肝五副。當選氣血充盈、眉目未開者，取其元陰未泄之精，趁血氣未凝時生啖之，佐以青鹽三錢、無根水一盞送服。
每月五副，不可間斷。
五年則筋骨如鐵，力能扛鼎。
十年則白髮轉烏，容顏重返。
廿載功成，可脫凡胎，陰神凝實，夜遊八荒，朝游北海暮蒼梧。
每月生吞二八處子心肝，還是五副。
顯然，這是邪術啊。
左今昭看完，基本明白了其中意味，腦子裡的小母靈則在「呸呸呸」的表示不屑。
而左平君就在大哥身邊，自然也能看到竹簡上的內容，待她看清內容後，頓時臉色發白。
一想到身後的暗道之下便曾有人生挖、生吃人心，她的喉嚨中就有些發澀，一陣惡感籠罩全身。
……
來了來了，要抄家了！
曹贏也在抱拳後一個跳躍，整個人宛若利箭一般拔地而起，直接就跳又走了。
陳捕頭以及留下的兩位捕快心嘆牛逼的同時，收到了另一個任務，那就是搜查莊顯龍的臥房。
家丁們則被要求即刻將莊府的主事之人都抓來後院，包括暈厥的莊明。
眾人各自離去，只在原地留下了一位被捆綁著的莊府主母，以及一眾膽戰心驚的丫鬟。
除了莊府主母的幾位貼身丫鬟外，其餘丫鬟都很年輕，十四五歲的模樣，眼神之中的怯意顯露無疑。
「你，過來。」
左今昭拿著一把捕快佩刀，指著貼身丫鬟說道。
貼身丫鬟不敢不從，小跑著過去了。
左今昭看著她，指著身後敞開的暗道，問道：「知不知道這裡頭的事情？」
丫鬟身子顫抖，看著眼前這位帶著面具的捕快，像是快要哭了：「我……我……」
左今昭昂首：「實話實說就行，不然一會兒你就得陪著莊府這些人一塊死。」
丫鬟腿都嚇軟了，跌坐在了地上，最後低著頭，像是鼓足了勇氣般，重新站起，吸了吸鼻子，說道：「奴婢聽說過一些，說是……說是大少爺喜歡年輕漂亮的丫鬟，所以每過三個月，院子裡的丫鬟們就要換一批新的。」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一年前。」
「這些事是誰來辦的？」左今昭又問。
「開始時，府中招丫鬟的事宜都是由邱管事交給奴婢來辦的，後來夫人便親自操持了。」
正常而言，這種事情不會交給主人家來親自操辦，一般都會交給家中管家啊，大丫鬟之類的核心下人。
「你就沒問為什麼？」
「問了的，邱管事說，是因為我招進來的丫鬟不好看，而且年紀太大了，少爺不喜歡……」
「呵呵……」
左今昭看了眼不遠處癱軟的婦人，若是丫鬟句句屬實，那說明這婦人便是縱容他兒子做這些事。
又多了一個抄家的理由。
大周法律明令禁止虐殺下人，因為現在的丫鬟、家丁並非是賣身進府，而是實行的雇用制，二者之間並不存在非常極端的主僕關係，更像是買斷制員工。
所以即便下人犯了錯，也應由官府來定奪。
丫鬟躊躇片刻，問道：「大人，那些人……是不是都已經……」
左今昭的語氣沒什麼起伏：「死了。」
丫鬟得到了方才就已料想到的答案，肩膀一松，整個人像是瞬間被抽去了魂魄，眼神木然。
身後的左平君始終默默站著，一言不發。
只不過她當下的神情從最開始的緊張，到現在變得有些沉默。
不久後，搜房的陳捕頭三人回來了，陳捕頭手裡拿著一本破舊的小竹簡：「公子，我們發現了此物！」
左今昭疑惑接過，打開竹簡細細查看。
……
「這是莊府的管事？帶走帶走。」
「小妾要不要帶……小妾也帶過去。」
「別忘了啊，最重要的莊明，把莊明也帶過去。」
……
周知府正指揮著一些捕快，以及曹贏從府裡帶來的持刀家丁，將莊府內能叫的上號的管事者都帶到莊顯龍的後院去。
「大人！」
就在這時，一個小捕快快跑過來，氣喘吁吁的喊道。
周知府訓斥：「沒看見本官正忙著嗎？有屁快放！」
「大，大人……兇手抓到了！」
「兇手抓到了你給送到後院去啊，問我……」
周知府正罵著，突然愣住了：「兇手抓住了？」
不對啊，這還沒開始呢，兇手怎麼就抓住了？
「嗯嗯，兇手是主動投案的。」小捕快說道。
「人在哪？快帶我過去。」
「就在前院。」
小捕快笑嘻嘻的，心想這案子破的真輕鬆，啥事基本都沒幹，現在不僅死者找到了，就連兇手也找到了，還是主動投案的。
過段日子還要抄家，還要一次性抄兩個。
真有意思。
而縣衙內，此時的曹贏正單手提著一位頭髮稀疏的大胖子，正是左今昭指明要抓的上杭縣姚縣令。
姚縣令似乎是早已接到了消息，此時啥都沒問就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麼，哭嚎著哀求道：
「曹將軍，曹將軍饒命啊！小人知錯了....小人這就讓家人退還這些年貪墨的所有錢財，並一五一十的告知莊府這些年乾的勾當……只求將軍肯饒小人一命，小人今夜就去向知府大人辭官...…求將軍開恩，饒小人一命啊！小人家中老母年邁，幼子尚小...……」
「閉嘴！」
沒等他說完，曹贏直接一巴掌雷了過去，「啪」的一聲，直接給姚縣令的半邊臉打腫了，牙齒混合著鮮血口水，從口中飛射而出。
曹贏很生氣，這件事發生在自家附近，等於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發生的，他覺得自己也有一些責任。
哪怕不是因為老國公和大將軍的面子，曹贏對繼承人左今昭也絕無輕視，而且可以說是看重。
因為左今昭平日裡從不辱沒父輩的功績，一直都沒有借著父輩的身份在幽州胡作非為、欺男霸女，也不驕奢淫逸，總之就是個很老實本分的繼承人。
雖然習武天賦稀鬆平常，快及冠了還只是個二轉武修，還是前不久才晉升的。
但腦子是真的好用，啥都會。
就比如今早，他在軍營里操練兵士時就聽說了硝石礦的事。本來正高興的在家裡打算燒一批新瓷來玩玩呢，結果就聽下人過來匯報，說左今昭在梨花鎮遇到事了。
這怎麼忍得住不打人？
包忍不住的呀。
曹贏冷冷的說道：「別嚷嚷，有話待會兒留著跟大少爺解釋去吧。」
左家大少爺？
那個一言不合就抄家的左家大少爺。
姚縣令雖然早已料想到了這個結局，但如今聽到這話，依舊感到遍體生寒。
……
左今昭看著手中的竹簡，只見上頭書寫著這麼一段話：
凡修此術者，須月啖二八處子心肝五副。當選氣血充盈、眉目未開者，取其元陰未泄之精，趁血氣未凝時生啖之，佐以青鹽三錢、無根水一盞送服。
每月五副，不可間斷。
五年則筋骨如鐵，力能扛鼎。
十年則白髮轉烏，容顏重返。
廿載功成，可脫凡胎，陰神凝實，夜遊八荒，朝游北海暮蒼梧。
每月生吞二八處子心肝，還是五副。
顯然，這是邪術啊。
左今昭看完，基本明白了其中意味，腦子裡的小母靈則在「呸呸呸」的表示不屑。
而左平君就在大哥身邊，自然也能看到竹簡上的內容，待她看清內容後，頓時臉色發白。
一想到身後的暗道之下便曾有人生挖、生吃人心，她的喉嚨中就有些發澀，一陣惡感籠罩全身。
……